《鬼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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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打鬼-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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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家有五间大瓦房,三间老房子,两间新房才盖起来没几年,恰巧我有个表姐刚结婚不久,从农村搬来县里生活没有住处,于是就暂时住到我家的老房子里,一来住我家不要房租,能给初来乍到的他们减轻经济负担,二来也能给我做个伴,毕竟我再我爸妈眼里还是小孩子。

    话说我对我这个表姐和表姐夫两个人是很认可的,特别是我这个表姐夫,因为是农村出来的,对一些妖魔鬼怪的传说讲的相当的有一套,正和我的口味。

    就在我那同学转走的第二天,我照常的坐在老房子里和我表姐夫谈论灵异的事,他讲起来就煞不住车,要不是我表姐发火在不睡觉就让他去跟我睡他能讲到天亮,我临回屋的时候姐夫问我敢不敢一个人睡觉,“多大个事儿啊,我回了”我斩钉截铁的说完就回去了。

    回到新房我就后悔了,但是又拉不下来面子,毕竟那个时候我都十七岁了,在学校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和学习无关),再说人家两人新结婚的,晚上要是办点什么事啥的我在那也不好看,我只好硬着头皮钻进被窝,临睡觉前我把我的法宝一把小斧头放在枕头下面防身。

    一阵疲劳让我的眼皮无力的垂下,“呜…呜…”细微的女人哭声由远及近。

    “你是谁?”我闪电般的摸起斧头打开灯寻找着哭声,是的,这几天发生的事让我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我是喜欢你的。”让人麻酥酥的声音从窗外传出来。

    慢慢的窗户的玻璃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图像,由模糊的轮廓渐渐的清晰,齐耳短发染成金黄,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一个小背心紧紧贴在身上,下身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美国国旗的小裤衩。

    一时间我发疯了一样抡起斧头,生怕那个女人扑过来,“我不喜欢你,要找你找他,和我无关。”到现在我还认为是找我那个同学的。

    “哈哈哈,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女人摇身一变,一袭红衫,乌黑的头发一张惨白如纸的脸颊,透过秀发的缝隙间可以看到女人的一只眼睛在流着血,一尺长的舌头上爬满了不知名的俎虫。

    “不要过来,我真的不认识你。”我拼命的挥舞着斧头,因为她已经张开双手扑了过来。

    “啊”一声惨嚎,我终于喊出了声音,起身打开灯,摸了摸身下已经被汗水湿透的被褥,原来这是一个梦,但是为什么这么真实,而且这女人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就是想不起来。

    隔壁的姐姐姐夫闻声赶来,问我是不是吓到了,我没说话起身穿上衣服就要回饭店去住,我真的不敢在家睡了。

    当时半夜二点多了,姐夫劝了我几句,看我坚持要走也就没再拦我,只是把他的蒙古刀拿给我防身。

    回到饭店,我爸妈问我为什么这么晚回来,我随便敷衍了一句蒙头便睡。

    第二天我就病了,起初感觉头晕目眩,口吐黄痰,但是随后的半个月之内,脸色一天天的惨白,头晕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导致我爬不起床了,吐出的痰也由黄色转为青色之后转白,最后几乎就像是鼻涕一样的东西,我知道我可能是中邪了。但是我又不敢和我爸妈说是因为处对象惹的祸。

    我妈看着我日益消瘦,一个活蹦乱跳的大儿子现在成了窝在床上的病秧子很是心疼,于是带着我走遍了县里各大医院检查,脑ct,x光透视,彩超,能做的都做了,可就是没有生病的症状,大夫也不知道从哪下手来治疗,就给我妈指了一条“明路”,看大仙儿。

    所为大仙儿,其实又东北的跳大神儿演变出来的,说是有能人异士能够请动神仙治疗鬼魂缠身,是萨满教一种做法的仪式。

    我妈通过亲属的介绍请来了一位大仙儿,通过对我的观察,这个大仙儿认为我是冲撞了某个神灵,上面怪罪下来要小鬼掳走我的魂魄,如果不是我当时连说话的劲都没有我就想问问他,神仙和小鬼是一伙的吗?

    “那您看这病有的治吗?”我妈一听这事大了,赶紧追问。

    “能治是能治,有点棘手啊。”这孙子明摆着是在要钱。

    我妈也是明白事的人,给他塞了二百块钱,“大仙儿”借过钱点点头,“去给我拿来一个笔,一张纸,还有两根烟。”

    “要烟干啥?”我爸在旁边看着奇怪的问。

    “啊,是这样的,我出门急,忘了在香,凑合下,一样的。”大仙儿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直接翻了白眼,大哥你不能专业点吗。

    点着了烟,一只放在桌角上,一只直接被他叼进嘴里,深吸了一口,开始说一些嘀里嘟噜的话,手上拿着笔在吃上飞快的划拉着什么,我发誓第一次听这种语言,比特么英语还难听。

    “去拿个碗,烧了它给你儿子就水喝下去就没事了。”大仙儿指着他写好的“符”吩咐我妈。

    看着碗里黑糊糊的纸灰,我死不张嘴,“儿子,听话,喝了咱就好了。”我妈捏着我的鼻子硬灌。

    一股焦糊味顺着口腔一直流到胃里,我当时就在想,这是我亲妈吗,让儿子受这罪,我爸在旁边也是皱着眉头一句不吭。

    说也奇怪,明明就是一个骗钱的神棍还真的医好了我这病,三天之后我就恢复了,该吃吃该喝喝,上课睡觉,下课唠嗑,反正就是不学习,我爸妈也知道现在我变了,只是告诉我,路是我自己选的,将来不要后悔就可以。

    临高考前一个月,我听到一个让我兴奋的消息,大姨家的小哥要结婚了,随礼的时候我爸妈会带我一起去,阔别了多年的二龙台,载满了我幼年的时光,我来了。

第6章 再遇老周头() 
三个姐姐出嫁我都没来,也不知道小哥取个啥样的嫂子,村上的鼻涕丫头小梅是不是又漂亮了,想着想着我乐出声来。

    “乐啥,我咋发现你前脚病好了,后脚又要犯病呢。”我爸拍了我脑袋一下,把我从意淫中拉回了现实。

    “孩子病好了是好事,你老敲打他干啥。”我妈护着我跟我爸抬着杠来到大姨家。

    一进大院,哇塞,院子里好不热闹啊,打眼一看起码有哥百十来号人,搬桌子的,端盘子的,准备鞭炮的,这场面比成年过年还火爆。

    “小东子,几年没见你张这么高了。”人群中穿出一个小黑人,我仔细打量一下,“啊,小哥,你好像没怎么长个子啊。”看着眼前这个貌似水浒中的“武大郎”我很是惊讶。

    “牤子哪能和我大外甥比啊,几年不见出落成公子哥了。”大姨笑着走过来掐了我脸蛋一下,我能看出她大姨今天特别高兴,儿子娶老婆,我想我到那一天,我妈应该能乐出花来。

    我爸妈跟着大姨前面进屋去聊了,“我说小哥,我国法律规定男人要二十二才可以结婚啊,你这才十八,是不是也太急了点,这是犯罪啊,赶紧给老弟介绍介绍未来的小嫂子吧。”我在后面调侃着小哥也跟进了屋。

    那个时期在我们东北结婚都挺早的,特别是农村,就算你不着急结婚也要先订婚占个坑,不然等男人过了二十岁在想找对象连个歪瓜裂枣你都找不到,我后来也思考过农村结婚年龄早的原因,那就是到了十七八岁的青年不结婚真的没事可干,结了婚才算找到自己一生的事业,繁衍。

    “过来见你小嫂子。”我小哥笑啼啼的拉过一个身穿红色小凤仙棉服的女人,准确的是还是女孩儿。

    “这个是?”看着眼前的女子我一阵神魂颠倒,细长的凤眉,一双眼睛如星辰如明月,玲珑的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朱唇,完美无瑕的瓜子脸娇羞含情,嫩滑的雪肌肤色奇美,身材轻盈,脱俗清雅。

    都说苏杭出美女,我们东北的山沟子里也能长出这么漂亮的美人,一时间我脑子里涌出个念头,将来一定要来东北农村找老婆。

    “小梅啊,以前你老欺负她,不记得了?”小哥看我傻傻的样子给了我一拳。

    “啊?啊!嫂子好。”我服了,就是女大十八变吧,这变得也忒离谱了吧,曾经鼻涕拉瞎的爱哭鬼居然能出落成这样,逆天了。

    “呵呵,东子,以后你再敢欺负我,我就以嫂子的名义掐你耳朵咯。”小梅笑的好开心。

    “不敢,不敢,你现在有人罩着,我怕怕哟。”调侃了一句我速度的跑到酒席桌边挨着我爸妈入座了。

    随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酒席正式开始,小哥小嫂二人挨着桌子的给大家敬酒,我也端起酒杯准备喝上一小口。

    “恭喜恭喜啊。”这个我记忆深处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

    大家也都转身向门口望去,热闹的婚礼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没错,老周头来了,但是他今天的装束着实让大家不得不震惊的齐刷刷的望着他。

    一身青色的长袍,头戴道观,手持浮尘,身挎八卦乾坤袋,背后还露出一柄宝剑把,这是要唱大戏吗?不过还别说,老周头这样一打扮还真有仙风道骨的感觉,看上去似乎比前几年更招人稀罕了,只是眼神让我不舒服,一个劲地盯着我不说,我总感觉他的神光不怀好意。

    “哎呀,周老爷子,牤子结婚我本想通知您的,怕你年纪大了,受不起折腾就没叫您,快来请坐。”我姨夫看着不请自来的老周头也不好坏了婚礼的气氛就给他在主人座位上加了张椅子。

    “哈哈,好说,好说。”我还是去那边做好一点,这老周头不顾姨夫的邀请直接奔我的座位走来,一种不好的预感让我浑身难受,但是我还不敢走开。

    “小娃,我们又见面了。”也不管我愿不愿意这老头拉了把椅子直接坐到我身边。

    看着他的装束我想起了小时候他给我讲的吊死鬼的故事,“你就是那个小道士?”

    老周头没有接我的话茬,自顾自的喝上了。

    我爸妈也注意到不寻常了,但是毕竟是我小哥的婚礼,他们也没说什么,等到酒席结束后,村里的亲戚朋友走的差不多了,姨夫带着一家人坐过来,“早些年听我父亲说您是个道士但是从没见您穿过道衣,今天是我家牤子的喜事,不知道您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事啊。”姨夫感觉到事有蹊跷不由得担心的问道。

    “我今天这样过来是为了他。”老周头直接看门见山的把话头指向我。

    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我怎么了,我和你很熟吗?你不就是给我讲过几个故事,少和我套近乎啊。”我是真的不想和这个老家伙扯上半毛钱关系的。

    “道长,你可别吓我们啊,我家儿子有祸事吗?”经过上次大仙儿的事,我妈是生怕我再出什么乱子。

    “我只问你,这几年是不是霉运不断。”这老家伙表情严肃的看着我。

    我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确实不顺,我点了点头。

    “你前些天是不是梦见红衣服的女人了,而且找人做过法事”老周头手缕浮尘道。

    “道长,您真是高人,我儿子是得了一场不干净的病。”我妈表情惊愕的瞅了瞅同样惊讶的我爸。

    “那又怎么样,没看我现在好了吗?你这老头别想骗我妈钱。”想起上次那大仙儿拿到钱的表情我第一反应就是,估计这老头也是手头紧了。

    你以为找了个跳大神儿的就能挡过一劫吗?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东西不但没走,而且一直跟在你身边,本来她没想要你得命,就是因为你们找了个江湖骗子来惹怒了她,现在她非置你于死地不可了。

    “你别危言耸听。”我爸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儿子不是活的好好的,那东西既然跟在身边我儿子还有活?”

    “老道我从不说疯话,那女鬼今晚子时必来夺你儿子的命,你若不信,到时便知。”老周头一甩道袍起身要走。

    “道长我信,我信,您是高人,救救我儿子。”我妈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可以救他,但是他要拜我为师,你们自己考虑吧,子时之前给我答复。”说完起不顾我妈的哀求出了大门。

第7章 拜入道门() 
屋子里还剩下我爸妈,大姨姨夫,小哥和小嫂因为担心我的安慰也没有入洞房去,屋里子寂静的掉根针都能听的清。

    姨夫看这样也不是办法首先打开沉默的局面,“妹夫,这个周老头确实是个道士。”他知道我爸是个无神论者,想要我拜师首先要经过我爸的认可。

    第一次看到我爸的表情是那么的茫然,那么的无助,让一个心中无鬼,从事教育事业多年的知识分子一下子改变对世界的认知简直是天方夜谭,我特别理解我的心情。

    姨夫看我爸一时间犹豫不决,就说出了老周头的来历。

    以下是我姨夫的回忆,据说这个老周头原本不是二龙台村坐地户,是解放前从南边下来的,当时国家队封建迷信的打击力度还不是很大,老周头到了这个村以后,给村民们解决了不少邪性的事,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在这里找了老婆就落户在二龙台村了。

    他的老婆给他生了两个女儿,一家四口靠种地为生,偶尔他还出去给人占卜一下,看看邪病,日子过的不错,解放以后,国家提出提出了“破除几千年来一切剥削阶级所造成的毒害人民的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的口号,也就是我们常说起的破四旧,就把他列为封建迷信牛鬼蛇神一说给抓了起来,当时他老婆和红卫兵对着干被活活的给打死了,两个女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老周头靠着信念咬牙支持到平反,可是他出来以后知道女儿们都出嫁了,而且两个女儿把母亲的死怪在老周头身上,也不与之相见。

    出来以后的老周头完全变了一个人,再也没有给人看过病,如果今天他不穿着道服来,我们早已经忘了他以前是个赫赫有名的道长。

    “姐夫,你是说你相信他说东子的话?”我爸听了姨夫的话有些动摇了。

    “关于他的事也都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具体他有什么本事我也没有见过的。”姨夫也不敢妄自下了评断,毕竟这关系到我以后的路。

    “大姨夫,咱们村以前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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