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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说,拓跋玉儿愈发疑惑了,但她向来是个直爽的人,不由道:“容少主你莫不是爱慕我?”
她一本正经的表情,惹得容华俊脸一红,好像一个被调戏了的大姑娘,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半嗔半怨地承认道:“你知道了还问?”
拓跋玉儿被他这神情恶寒了一把,咕咚咕咚咽了两口口水,将头撇到了一边。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谁爱慕过她,更确切地说应该是从来都没有谁敢爱慕她。
那个假天星的身份在被揭穿以前,人人震慑于她的身份和地位,而她自以为身负重任与众不同,也不会刻意去讨好谁,更多的是摆出一副冷脸来,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但同时也是不近人情。
最初,她不能接受假天星的打击,毕竟那是支撑她活了这十几年的信念,当信念被推翻,她顿时觉得暗无天日,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她的人生既可悲又可笑,她不愿意继续却又不得不继续,所以才会陷入魔障当中。
而她之前对洛冰更多的是憎恨,因为若不是她,自己的人生就不会这样,她的出现影响了她的一生,或许,若是没有这一系列的事情,她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过上平凡快乐的日子。
可是,她现在想起自己得失心疯期间洛冰对自己的各种关照,还有她看自己的神情,她又升不起来什么厌恶的心理了,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依恋,这让如今已经清醒过来的她一时很难适应,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相处。
但她很好奇,自己为何会突然清醒过来?莫不是?
“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容华见她久久不肯说话,以为她很不喜欢别人爱慕自己,不由安慰道:“我不会强求你什么的,你如今的容貌也恢复了,过往的不开心的事情就都忘了吧,上天既然给了你重新生活的机会,你就应该好好珍惜,从今之后做你自己,那样会更快乐的”
“我的容貌恢复?”拓跋玉儿挑眉,疑惑道:“那是什么意思?”
容华见状慌忙拿来一扇铜镜递与她,唯恐她一时接受不了,还安慰道:“我倒觉得你如今的容貌比之前自然多了,也更好看了”
他兀自说着,拓跋玉儿却是惊得张大了嘴,不由自主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触感是那样的真实
第146章 重进神庙()
三人相视一眼进了花神庙主殿。
按照四年前的记忆,三人先是朝着那个正对着殿门口的高大的花神像行礼上了香,这才依照当初颜啸天的手法触动了那机关。
甬道还是那个甬道,一样的漆黑幽长,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鬼镜这个鬼王在此,震慑住了此处阴魂的缘故,洛冰并未像四年前那样感受到刺骨的冰冷,即便是一直走到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处,也是未曾感到分毫。
景序自觉地运功给那两头石狮子喂了精血,大门便轰然朝两侧拉开。
鬼镜看了一眼洛冰,示意二人跟在他身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殿内的人鱼泪烛一如当初地燃着,周围的一应陈设也是丝毫未变,这里的时光好似从未移动过,一如四年前。
鬼镜是第一次进来,他站在这大殿的中央,认真打量着四面墙壁上镶着的九九八十一座花神像,蓦地脑子中有一道光闪过,他不由睁大了眼睛,喃喃道:“果真如此。”
为了避免四年前出现的危险的情况,洛冰未敢太深入地观察,可即便如此,在鬼镜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还是眼睛一亮,控制不住地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景序环顾了一下四周,他知道这里的阵法早已被颜殇所破,这阵法后藏着的功法不在了,还真难再激起人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了呢。
“你们看出什么了吗?”
他说着回头,却惊讶地发现二人背对而站,均是像被人突然点住穴道一样,陷入僵硬迟滞的状态。
“喂!喂!”
他伸手在鬼镜面前晃了晃,又在洛冰眼前晃了晃,发现二人一致地没有反应,不由有些慌了。
因为他想起了洛冰曾经那次陷入魔怔的状态,只是不知道这次
而此时的洛冰,只觉自己的神思忽然被一阵强力拖走,她眼前一黑,再反应过来时,已经进入另一个空间。
这里四处充斥着迷雾,白茫茫一片根本辨不清方向,就在她犹豫该往哪里前行之时,腰间的凤鸣剑忽然发出一声清吟,紧接着从她腰间飞出,散发着幽蓝的光芒,直直向着一个方向飞去。
她慌忙跟了上去,凤鸣剑飞得极快,她不得不使出全力去跟随,良久,在一个黑色的小树林前,凤鸣剑停止了飞行。
洛冰停下来环顾一下四周,惊奇地发现在树林中不远处正燃着一堆篝火,一个黑衣长发的男子背对着她而坐,怀里好似抱着一个人,正低头喃喃在说着什么。
这个画面是这样的美好静谧,她几乎能听到火堆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清楚地看见那时不时溅起的火花。
她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想更加靠近,却是被一股能量波重重弹开,这时,她才发现这林子外面罩着一层结界。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坐着的男子突然站起身来,脚步顿了顿,朝着这个方向转了过来,洛冰的心忍不住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她才惊讶地发现那个男子的容貌竟与鬼镜几乎一模一样。
他淡淡地往这边瞥了一眼,看样子并能看不见洛冰的存在。
洛冰朝他怀里望去,这才发现他怀中抱着的是一个一袭红衣的女子,她的长发柔顺的垂下来,几乎与男子的黑袍融为一体。
虽是只能看见侧脸的阴影,但洛冰却觉得那个女子美极了,因为她即便是躺着,周身也散发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质,是那样的端庄,高贵。
男子低头深深地望了一眼怀中的女子,轻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便抱着她朝这边走来。
洛冰估摸着这人是看不见她的,也不再惊慌,看着这个男子缓缓靠近,越发觉得这人与鬼镜相似,只是年纪看上去比鬼镜大些,但她料想着鬼镜若是到了这个岁数,也基本与他一般无二了。
男子往前走着,在靠近结界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再次盘膝而坐。
因为距离极近,洛冰一探头便看到了那女子的容貌,不由如五雷轰顶,僵立当场。
那个美极了的红衣女子,她再熟悉不过,竟是与她一样,眉间长着一颗朱砂痣,除了久经世事的气质外,其他皆与她一般无二。
她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便见那个男子开始闭目运功,在二人周身设下一个光波流转的结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光越来越强,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睛,最后竟是化成了火焰的颜色,熊熊燃烧起来。
“不!”
她发自内心的呼喊出声,却只能看着那个火势越来越强,燃烧到最后,只余一缕青烟。
紧接着面前的树林突然消失不见,树木被砍伐,工匠们呕心沥血用石子堆砌出一座座高墙,再最后,一座巍峨的庙宇出现在眼前,洛冰定睛一看,发现此处竟是花神庙。
而与洛冰同时陷入呆滞状态的鬼镜则是进了另一处空间。
这里是南嘉的皇城圣都,集市并不热闹,百姓的穿戴也是粗衣大麻,看起来像是很久很久以前。
他随意地走在街道上,听着周围百姓议论纷纷,他们面上皆是悲愤至极,有些人甚至回家拿了自己做活用的斧头和榔头,气势汹汹。
画面一转,他脚下一轻,又来到了一处宫殿内,这里他认识,正是南嘉的皇宫。
这宫殿里乱糟糟的,一群人围在一个床前哭,他好奇地走了过去,也没有人感知到他的存在,却见雕花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红衣女子,她面色苍白,但眉间的朱砂痣却依旧鲜艳欲滴。
待看清女子的容貌后,他不禁心里一咯噔,明知道此人并不是洛冰,他的心还是忍不住的抽痛。
那女子最终还是断了气,眼角流出一抹血红的泪珠。
画面再一转,他看见了一个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子,他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承受这街道两旁百姓的冲天怒火。
他们朝他身上扔烂菜叶子,咂臭鸡蛋,还有些人扔石头,刀子过来,他都是眼皮眨也不眨,也不还手,只朝着一个方向坚定地走,坚定地看,鬼镜看了看,那个方向,正是方才他刚离开的地方。
最终,他一瘸一拐,满面青紫地走过了那长长的街道,走进了皇宫,又走进了那处宫殿,他抱着她,失声痛哭。
第147章 天下统一()
从花神庙出来后,凰引刀复位,凤鸣剑历经千年,重新获得了剑魂和剑魄。
一刀一剑之威,震慑天下。
天幽继灭南嘉后,稍作休整,一鼓作气,紧接着吞并了西凉和漠北。
而东璃则是不战而降。
东璃皇帝景垣的话是这样的:如今天下统一乃是大势所趋,民心所向,天幽兵强马壮,国盛民安,出于道义未对东璃兵戈相向,但东璃国弱,自知并非良主,特请降于天幽,此乃朕于东璃百姓最后之道义也。
天幽辰皇十七年,天下统一。
天幽皇城不变,坐镇整个大陆的中心,辖管四方。
洛辰下令,改国号为天靖。
时年,又下令大赦天下,鼓励各工商业的发展,减免赋税徭役,一时百花齐放百家争鸣。
次年,皇后玉汐有喜。
辰皇下令传位于皇长女洛冰,天下人无不欢欣鼓舞,心服口服,皆是拭目以待。
辰汐城,冰殿。
洛冰苦着一张脸从大床上爬起,早早等候在一旁的宫女急忙上前服侍了她穿好上早朝的凤袍帝冠,又有人端来洁面净手的温水和锦帕,给她擦了脸,擦了手,这才又呈上一碗还冒着温热气息的莲子羹。
“不吃了不吃了!上早朝恐要迟了!”
洛冰摆摆手,说着就往外跑。
贴身服侍的女官是每日必陪她去早朝的,见状望了望殿外的天色,提醒道:“女皇帝莫要心急,天色还早,还是先用些再走吧,”她说着追了上去,恭敬道:“早朝时间久,不吃东西易伤脾胃,精神劲也会衰竭得快的。”
洛冰瞟了她一眼,见她面上一本正经,便袖子一甩,哼了一声又坐回桌边吃那莲子羹。
她一边舀着莲子羹往口里送,一边含糊不清道:“林彦你胆子倒不小,朕封了你女官职位,你如今倒敢管起朕来了。”
叫林彦的女官闻言低下了头,她出身书香世家,饱读诗书,三观端正,礼仪周到,洛冰看中她周身清洁的气质,特意将她唤入宫中,每日陪她上朝下朝,整理奏折,倒跟个以前皇帝身边贴身的小太监差不多。
她面上也不惊慌,只微微躬了身低头道:“女皇帝既看重微臣,臣当竭尽所能履行自己的职责,凡是为女皇帝好的,臣都是要说的。”
洛冰见她面上不卑不亢,不由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空碗放到桌上,起身道:“你如此忠心,朕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否则,岂不是成了让臣子心寒的昏君了?”
她哂笑两声,挥挥袖子,吩咐道:“走吧,再晚些,众爱卿们该等着急了。”
“是。”
天靖刚立国也不过一年,东西南北中偌大的国土都交由洛冰一人管理,即便她是天星,才智过人,依旧觉得很吃力,至少从刚接手到现在,她还仍然处在逐步了解学习的阶段。
每次早朝,都好似被朝中的老臣们给上了一堂课一样,老学究们捋着山羊胡,绷着老脸,一本正经,诚恳地给她戴着高帽子,“陛下,您是这五湖四海的天星,国家的栋梁,这北边的牛羊,西边的铁矿,东边的江河湖海,还有这南边的鱼米之乡,都应该了如指掌,熟记于胸,如此,才可指点江山,配得上您的身份”
下了早朝,就得进御书房。
洛冰管这叫温故而知新。
可是奏折翻了半天,她忍不住有些烦躁,每当这个时候,林彦就会很有眼色的给她倒上一杯云雾茶。
“林彦,你上次给朕说太上皇走到哪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两口,神情很是随意。
“回女皇帝,”林彦正色道:“太上皇上次来信说,已经带着皇太后游玩了北边的大草原,但那都是半个月前的事了,这会儿,估计该到西边的高原了。”
“哼,”洛冰撇撇嘴,不满道:“林彦你说朕是不是很可怜,父皇定是嫌当皇帝辛苦,这才当了甩手掌柜,将这一摊子事都撂给我,朕现在连出宫游玩的时间都没有,就好比那被关在金丝笼里的小麻雀一样。”
“女皇帝莫说傻话了,”林彦慌忙劝道:“这天下都是女皇帝的,哪有谁敢将女皇帝与那小麻雀相提并论,这皇帝谁人不是做梦都想当的,女皇帝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等过了这段时间,一切都上了正轨,您自然就有时间出去游玩了。”
“做梦都想当的皇帝的,怕是大多都是昏君吧?”
洛冰抬头,眨着星星眼,叹口气道:“唉!像朕这样的明君,就只能这样辛苦了。”
“真想去红月庵看看玉儿”
“那我陪你去如何?”
一道清脆响亮的男声从御书房外传来,紧接着一个白衣身影也跨了进来。
“慕容千念,朕允许你进来了吗?”
洛冰挑着眉头瞪着来人。
慕容千念却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嬉皮笑脸地靠了过来。
林彦向慕容千念行了礼,退到一边。
“我可是开国大将军,皇上你是明君,是要礼遇贤臣的。”
他说着端起御案上那杯云雾茶,抿了一口,顿时点头称赞好喝。
洛冰见状更是火大,骂道:“这是朕喝过的茶水?朕允许你喝了吗?”
“哎呦,”慕容千念立刻苦了脸,咧嘴道:“想我出生入死给你打江山,这如今皇上连杯喝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