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相公,娇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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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相公,娇宠妻!-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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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狮驼岭密林深处,一身黑色锦缎的拓跋焘蹙着眉头一言不发,身后前来报告的侍卫更是吓得头都不敢抬,只能跟着前面那个处于暴怒边缘的黑色身影亦步亦趋。

    片刻之后,拓跋焘便看到了那个坐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国监祭司……柏阳公,目光触及他胸口的血红,来时的暴戾之气竟去了大半,稳了稳气息,方道;“柏公可还安好?”

    柏阳公早知道这位西凉的大皇子也即当今太子性格暴躁异常,发起疯来逢人便杀,这些年死在他手下的忠臣谋士不知多少,也不知为何一向英明果断的皇上竟也对他多加纵容。想及他以往的心狠手辣,这位五旬有五在朝中颇有声望的国监祭司闻言一个激灵翻身跪在了地上,“臣行动失败,实在无颜面对殿下。”说话间更是头都不敢抬一下,唯恐看到拓跋焘那犀利至极的眼神此刻充满杀意。

    拓跋焘这个人,对越是害怕他的人,他反而越是宽容,越是不怕死的,他越要让他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所以,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柏阳公,竟一点儿都不生气了,还很有皇家风范的要伸手去扶,面上更是笑得温和无害,“柏公说得哪里话,你可是我西凉国的功臣呢,一次小小的失败算什么,快告诉本宫到底是怎么回事,竟还让柏公受伤了?”

    柏阳公哪敢真的让他扶,先一步站了起来,他惯是会看脸色,也擅长讨好卖乖,不然一把年纪不知要死多少回了,看拓跋焘怒气已消,不由更加恭敬了,面色诚恳道:“殿下刚到有所不知,老臣本在东边的竹林和西边的白桦林中皆是布下了天罗地网,早先察觉到有狼群在西边林中,直觉是漠北那边来人,便留了个心眼,后来那狼群先我们一步袭击了颜殇他们,我便偷偷把那蛇撤了回来,全部放到了东边的竹林里,想着就算他们逃得过狼群,也要在这里受到致命一击,谁料想东边竹林里的蛇出动后竟全部陨灭了。”

    拓跋焘闻言一惊,“竟有人破了柏公的召唤术?!这怎么可能?”

    柏阳公点点头,表情有些凝重,“颜殇身边恐有人会反召唤术,召唤之术已是极难,只有达到五层之上方能反召唤,老臣如今只有三层的实力,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拓跋焘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心中却还是疑惑,“既然对方的召唤术已达到五层以上,那他为何不召唤那蛇反过来对付我们而是全杀了呢?”

    柏阳公闻言点点头,这个问题他也想过,想起那个神秘的对手,眼中不由露出些许恭敬来,无关立场,“这也正是对方的高明之处,其一,那蛇是由我所养,不容易控制;其二,若要召唤,她便脱不了身要与我对峙,不如除之而后快方便脱身。”

    “颜殇的人果然不简单!”拓跋焘目光有些幽深,这一刻,柏阳公竟有些看不懂了,这个二十岁出头一向杀人如麻的太子竟也是心思深沉之辈?

    狮驼岭一处山洞内,颜殇幽幽醒转,却见苏九儿正躺在不远处的草堆上,嘴里叼了根草,盯着破了的洞顶发呆,阳光透过缝隙洒落,照在她的脸上,竟显得出奇的宁静。

    他挪了挪身子,一把扯下脖子上勒得他有些不舒服的布,不由好笑,这丫头下手没轻没重的,也不怕把他勒死,待看清楚上面的血迹,他不由想起了之前竹林中的险境,瞳孔蓦地一缩看向了苏九儿,她到底是怎么在那样的情况下救了他,又是怎样到了这里?

    似是听到动静,苏九儿从草堆上坐了起来,伸手揪了揪头上的稻草,嘴里含着草漫不经心道:“醒了?”

    随着她的动作,颜殇的视线落在了那缠着白布的右手上,她竟受伤了?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受,是苦涩?是心痛?还是无能为力的懊恼?“九儿,过来。”他蹙眉沉声道。

    苏九儿拨头发的手一顿,顺着声音抬头望去,见他脸色有些阴沉,心里一紧,心虚道:“干嘛?”

    “你过来。”颜殇直直地盯着她,态度甚是强硬。

    苏九儿无奈,吐了嘴里的草,很不情愿地挪了过去。

    待她走近,颜殇伸手把她拉坐下来,一把拉过她的右手,看着上面透出的血红眉头蹙得更深了,苏九儿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不动了,他非要内疚,自己也没办法。

    轻轻地解开她手上染血的布,一层一层的剥落,却是一层比一层触目惊心,待看到那外翻的血肉,颜殇呼吸都有些不稳了,声音颤抖着,“疼吗?”苏九儿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废话,这么大条口子当然疼了。

    然而待看到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乳白色的羊脂瓶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时,苏九儿竟有些不忍心他如此内疚,“我用血祭之法杀了那些蛇,自然要付出些代价的,这点伤也不妨事。”

    颜殇闻言上药的手一顿,却没有接话,待重新包扎完毕,方看着她道:“我身上的毒,你解得?”

    苏九儿一愣,耳根有些发热,嘴上云淡风轻得很,“对啊,内力一逼就逼出来了,这点小事我……”

    “血祭完以你的内力是逼不出来的,九儿,说实话。”颜殇打断了她的话,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让她避无可避。

    半晌,苏九儿不耐烦道:“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好啦,是师父,临行前师父给了我颗解毒丹,我就顺手给你吃了,他不让我告诉你。”

    “为何?”颜殇不解。

    苏九儿嗤笑一声,又爬回了她的草堆,“师父的心思我怎么知道,说不好他早料到有今日,你这么不相信我的话,难道以为那毒是我给你吸出来的不成?”

    颜殇一怔,没错,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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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拓跋玉儿() 
西凉地宫。

    金色的大门前,一身淡紫色纱裙的女孩抬头看了看久违的天空,春日的阳光很是温和,但她还是不适应地眯了眯眼,苍白得有些病态的脸上却是始终挂着恬淡的笑意,更衬得眉间的朱砂痣娇艳欲滴。

    不出她所料,很快便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群铁面人,他们将她团团围住后,从中走出一个身形略显削瘦的人,他来到她的面前,俯身盯着她,冷冷道:“皇上请公主过去。”

    她盯着他,竟不害怕,嗤笑一声转过身去,先一步迈开了脚,“那便走吧。”

    西凉皇宫御书房。

    拓跋嗣与眼前不惊不惧站得笔直任君打量的人对视片刻后,便仰天大笑,“哈哈哈,你果然是朕的好女儿!”

    “玉儿一直未敢忘记父皇的教诲。”她依旧一脸平静,语气中却并无谦卑。

    拓跋嗣好似毫不在意,走至她面前俯身道:“你做得很好,你要时刻记住,你是西凉的天星,你不可以向任何人低头,哪怕是朕,”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也不行!”

    拓跋玉儿迎上他如鹰眸般锐利的目光,不卑不亢,“是!”

    看着她如古井般幽深的眸子,拓跋嗣很是满意,这个处事不惊内有乾坤的人是他西凉的天星,也必是西凉之福,这五国纷争的天下,或早或晚,得他统一!

    回到御案边坐定,拓跋嗣似屋中无人般翻阅着手中的奏折,任拓跋玉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良久,才道:“再过几日便是五年一度的花朝聚,我之前料定你会出来,便把消息散了出去,如今你也算人尽皆知,与其藏着掖着让那些个心怀叵测的乱猜,不如你便随我去南嘉吧。”

    “可需再做些准备?”

    “你这一身本事还有什么可准备的,我已为你安排好寝宫,两日后随我动身,无事先下去吧。”

    拓跋玉儿无声离去,紧接着那个身材削瘦的铁面人便从房顶跃下,跪至拓跋嗣面前,“皇上?”

    拓跋嗣头也不抬,“怎么样?”

    “都查清楚了,地宫中人无一生还,全部……全部死于公主手下。”

    “哦?”拓跋嗣闻言嘴角含笑抬起头来,“她还真是听话啊!”他当初送她进去的时候说过,地宫中的这些人无一不是业中精英,什么时候她超过了他们,就可以踩着他们的尸体出来了,她做到了,而且仅花了八年。

    “把他们都好生安葬吧。”拓跋嗣心情很是愉悦,拓跋玉儿的心狠手辣让他非常喜欢,便顺水推舟惠及了那些她曾经的师父们。

    “是!”

    兰沁殿内。

    拓跋玉儿斜倚在榻上,看着跪在对面一脸惊恐的婢女,面上笑得无比讽刺,“是谁给的胆子让你无视我?嗯?说呀。”

    露珠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榻上人一眼,愈发觉得可怕,却不敢不答话,颤声道,“奴婢,奴婢不……不敢。”

    “呵呵,是不敢。”拓跋玉儿起身走至她身前,俯身看她,“抬起头来!”

    露珠闻言惊得一哆嗦,缓缓抬起了头,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看到这张我见犹怜的脸,拓跋玉儿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只微微用力,咔嚓一声,露珠一声尖叫,顿时泪如雨注,眼睛睁得老大,却只是发出“呜呜”的声音,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拓跋玉儿松了手,笑得邪肆无比,“还是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好看,没事装什么坚强,本公主最不喜欢看别人硬撑,”看着露珠乞求的目光,她话锋一转,“怎么?想求我?”

    下颌被捏碎的露珠使劲点了点头。

    看着她殷切的目光,拓跋玉儿故作沉思状,再回头看她时目光停留在那下颌上眼中竟透着几分怜惜,就在露珠以为这位突然出现的公主打算放过她时,拓跋玉儿却出手如电,一把握住了她纤细柔弱的脖子,又是咔嚓一声。

    看着那睁得浑圆的双眼,拓跋玉儿蹭了蹭手,满眼的厌恶,“本公主最讨厌半途而废。”说完只是一脚,那尸体便从开着的窗子“扑通”一声准确无误的落入了对面的荷塘。

    不远处,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上,一身白衣的景序撇撇嘴,狭长的眼中掩不住的鄙夷,“这是哪门子的天星,明明就是个煞星而已。”

    他一直栖身在此,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本以为西凉的天星是个多了不得的人,却不想是个心胸狭窄心狠手辣之人。刚刚那个婢女只是由于太过害怕不小心打翻了递给她的茶而已,竟被她给杀了,心思阴鸷可见一斑,不觉索然离去。

    山洞内,苏九儿躺在草堆上辗转反侧,脑中竟都是她伏在颜殇颈间的场景。不错,师父虽给了她丹药,却不是解毒的,颜殇的毒,是她吸出来的,虽说事急从权,却不想自己竟如此在意,每每想起自己像妖女一样趴在他颈间吸血,她就觉得自己非礼了他,所以,她打死也不会告诉颜殇真相,不然以后真没脸面对他了。

    就在此时,从破了的洞顶飞进一只苍鹰,稳稳地落在了颜殇面前,颜殇伸手抚了抚它的头,说了一串奇怪的话后,那鹰便蹭了蹭他的手背,拍拍翅膀飞走了。

    苏九儿在一旁看得咋舌,半晌才不无羡慕道:“三师兄竟然会禽语。”

    颜殇听出她语气中的羡慕,感觉好笑,“你这个既会召唤之术还能反召唤,又懂得空间转移的人羡慕我作甚啊。”

    苏九儿却不以为然,“我那些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就比如说从竹林转移到这里,透支了我半个月的内力,现在随便来个会武功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要了我的小命,我……”她正要说下去,却见颜殇的面色又变了,心里有些后悔,自己说这些只会更让他愧疚而已,不由改口:“三师兄,你刚才跟那只鹰说了什么呀?”

    颜殇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更痛了,自己没能力保护她,她竟还一直在乎自己的感受,强忍住心头的颤动,温声道:“我说,把雁血阁的人都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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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杀母留子() 
落雁阁内,第三批太医围在床前一脸凝重。

    待五位太医逐一诊脉后,几人交换了个眼神,便转身朝着一旁眉头紧蹙的太子殿下颜殇恭声道:“殿下,经老臣们诊断,苏姑娘不过是内力透支加失血过多,体虚至极,故而昏迷不醒,其他……其他并无大碍。”

    又是同样的结论,颜殇有些庆幸,又多了些担心,唯恐对面这些所谓的医中前辈业中高手实则是一群徒有虚名的庸医,不由道:“那她为何还不醒?都睡了三天了。”

    最前面最为德高望重的白胡子老者捋捋花白的胡须,有些忐忑,他实在也是说不准呢,这姑娘的脉象的确奇怪,若有似无,但呼吸却很是平稳,只是这内力透支却是显而易见的,其他他不敢说,这个却是有把握的,不由含糊道:“这……许是内力透支太多,练功之人的体质异于常人,有些不寻常也在情理之中。”

    又是也许,颜殇有些烦闷地挥挥手,“都下去,都下去!”

    几人如蒙大赦,快速离开。

    颜殇走至床前,替苏九儿掖了掖被角,看着那沉睡的容颜有一刹那的怔忡,伸手理了理她耳侧的碎发,低声道:“你这是在惩罚三师兄吗?三师兄从一开始就知道错了,你快些醒来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他把头埋在她的臂弯,声音细弱蚊蝇。

    站在一旁服侍的鹿草看到这一幕不由落下泪来,她们家殿下向来是个温和且让人如沐春风的人,对待她们这些下人也是好的不得了,从不会随随便便斩杀谁,如今却伤心得像个孩子,这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床上躺的那位苏姑娘是谁,但是此刻她很希望她能赶紧醒来,不然殿下也不知要伤心到何时。

    鹿兰从门外探进头来,对兀自在那落泪的妹妹招了招手,嘴里咿咿呀呀的小声说着什么,神情很是急切。

    听到动静,鹿草回头看了一眼依旧伏在床边的颜殇,抹了抹眼泪,悄悄地挪至门外。

    “有什么急事吗?殿下让你熬的补药可熬好了?”鹿草一出门就被鹿兰拉至一边,心中实在不知道本应该熬药的姐姐到这里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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