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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表皮,光秃秃,中间还有一个小黑洞,怎么看怎么像地上随处可见…被虫蛀了的枯枝。
两人同时沉默。
“或许…不是因为这个东西?”雪禅艰难开口。
“有待考察。”谢岙深深疑惑,把匣子中的东西取出,对着光线照了照,也没现这枯枝变宝杖。
啧,就连触觉也非常像小木棍!
“哪里得来的这东西?”光影变幻一瞬,戎睚站在门口,脸上难得一片诧异神情,伸手便要取过谢岙手中的小木棍查看。
然而当那薄长手指伸到谢岙手掌上方时,蓦地一顿。
“戎睚?”
没等谢岙主动把小木棍放在似是呆的戎睚手中,那悬在半空僵住的指尖忽然一抖,玉扣一般的圆润指甲蹭蹭延长,尖长如兽甲,轻巧捏起小木棍,丝毫没有碰触到谢岙的手掌。
谢岙再次目瞪口呆——
虽然锋利锐甲与青龙大爷玉笋似的漂亮手指也十分搭配,可是这种举动怎么看…怎么像是…嫌弃包子馊了!
“这木枝带着仙界气息,说不定是仙界灵木,”戎睚捏着木棍,瞥了一眼脑袋上带伤的雪禅,大约猜到谢岙为何会把她带来客栈,“这人如何得到此物?”
当事人雪禅张了张口,面对某人形青龙浑身散的强烈不爽气息,又默默把话咽下。
“说来也巧……”谢岙挠挠头,把事情经过大概讲了讲。
“尖尾山?看来与那紫尾洞之乱脱不了干系,”戎睚冷哼一声,“对方如此作为,无非为利为仇,如今情况来看,把紫尾洞搬空,倒像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谢岙立刻看了看小木棍。
“据那只兔精所说,紫尾洞洞主几个月前得了一物,藏在洞府宝阁内,重重禁制围护。”戎睚金眸一转盯着匣子,本欲仔细打量,目光却不由飘忽到捉着玉匣的手上——
那手掌比一般男子更为细长,若是他以前见了,定会嫌弃这手掌骨上没肉,还不够动嘴的功夫,然而如今却不由想起这手捉着自己的温软触感,纯澈热度;当目光顺着手掌继续往上,凝在那外衫卷起来的袖口时,戎睚脑中霎时浮现出昨夜种种……
与这类似的衣衫浸水湿透,被他彻底剥下来之后,露出更加湿软带水的内瓤,若是继续扒下去……
一天内第二十七次联想到小黄书某张无脸图的戎睚神情恍了恍,僵着脚步一迈,镇定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壶咕咚咕咚豪饮一番,这才清清嗓子,继续说道,“那兔精曾侥幸见过一次,听他形容,倒是与这物极其相似。”
谢岙纳闷看了一眼好似三天没喝水的青龙,视线又落在被随手搁在了桌子上的小木棍,根据目前所有信息,脑中开始迅补洞。
偶得异宝,深藏洞府,洞主消失,府内连人带物清理干净……这种情节怎么看都像是‘事从宝物起,争夺不堪休’!
啧啧,这紫尾居士的胆子也真是粗肥壮,谁不好惹,偏偏惹到了那最不能惹的大妖!
谢岙忍不住迈出一步向桌边伸手,想重新观摩连妖尊都争夺的神奇小木棍。
然而当过于急切的脚尖连同微妙倾斜的脚底踩在地上一处诡异粘滑的水滩时,谢岙淬不及防一滑,身体瞬间向前摔去,伸出去的手条件反射捉住前方近在咫尺的衣衫。
下一瞬,谢岙只觉嘴巴吧嗒贴上了一处,身前之人猛然一僵。
戎睚还保持着正经八百坐在圆凳上的姿势,金眸睁得似烧饼圆,直到拽着他衣衫的手动了动,因为太过震惊而麻痹的知觉才一点点回神,只觉怀中之人那软绵绵的双唇似乎、大概、好像落到了他的脖子上,还隐约被几颗小门牙磕了磕。
这般姿势正如同那…如同那……
“哐啷!”
一声板凳慌乱翻到的声音响过之后,青龙一阵风似破门而出。
谢岙龇牙咧嘴坐在地上,瞪着门板上一个人形大洞。
这种嫌弃模样…难道昨天啃了一口现肉感不好,就把老纸当成过期肉包子了?!
或者是——
谢岙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嘴角弯起一个诡异弧度。
一旁过来搀扶的雪禅恰好看到那表情,顿时打了个哆嗦。
68哟,捉妖反被妖怪捉!()
鉴于如今已经被敌方势力寻到了雍州城内;谢岙非常不建议雪禅回画舫;天字房有三间房,多一件正好让雪禅住;顺便把那个玉匣拐到了自己手中。
“恩公若是有用;尽管拿去便是,此物也不过是雪禅因缘巧合捡到而已。”说出这种话的雪禅;眼神还深深眷恋在重新恢复了巴掌大的玉匣上;显然对自己没有打开机关颇为耿耿于怀。
这玉匣确实非常有用;谢岙甚至想以此与妖尊句融提条件,一手交匣一手交书——可惜某青龙强烈反对。
“不要让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若是被那狡猾阴险又闲得无聊的妖物知道了,说不定会去收集其余经书,你就等着以后被他不断以经书要挟!”
谢岙被狠狠震慑到了;迅熄灭以物换物的念头;决定先去找其他经书。至于妖尊句融那本……等到收集完其他经书的时候,说不定这一本又从他手中流出了!
于是谢岙和雪禅嘀嘀咕咕商量一番,远远坐着的青龙大爷时不时插一句话,最终确定摆脱这玉匣的行动思路。
当天晚上,谢岙坐在门槛上,左边那屋雪禅早早入睡,右边那屋青龙大爷终于沐浴完,脑袋上顶着一方小毛巾回屋。
“不许半夜偷吃了雪禅!”谢岙小声道,生怕让隔壁身娇体软的女子听到。
“啧,若是纯阴的也就罢了……那般阴寒少阳的体质,就算本大爷再饿个一千年也懒得动口。”戎睚站在房门前,青丝半遮的侧脸流淌月色天光——只是两个眼窝貌似有点泛黑。
谢岙眨眨眼,见戎睚直到进屋前,眼神还是不往自己这里瞄,越确定心中所想。
咬了她一口后就不再愿意看她、不愿碰触,被她不小心蹭上后反应更加强烈——
一定是因为源自本能,感受到了她身上散的传说中的女性荷尔蒙……
然后非常厌恶排斥!至于为什么会排斥女性的接近碰触——
谢岙想到青龙之前偷藏的男男版小黄书、对分桃断袖之癖好异常敏感,不由嘿嘿咧嘴闷笑。
啧啧啧,没想到堂堂青龙戎睚,竟然会是弯的!
看来自己以后也无需隐藏性别,直接恢复女装,这样既轻松又凉快……等等,戎睚大爷连花街春楼都不愿意进、连一点胭脂水粉味都无法容忍,照此来看,该不会他排斥女性已经到了连同处一室都厌恶的程度?
若是自己真的恢复了性别,这只青龙岂不是会直接甩尾巴走人?!
谢岙站在人生重要岔路口,深深纠结了。
……
云蒸烈阳映天晴,醺风红蕊晒枝头。
第二日又是炎炎暑气盖下,雍州城外三十里一处山野小径上,一辆马车停在了林中,但见小径末端,有一景色绝佳的风亭,上方绿荫遮蔽,下方浅溪流淌,两名美貌女子和几名公子坐在这绝佳避暑之地,斟酒狂歌,弹琴唱曲,凭栏垂钓,好不自在。
“没想到这兔子精演起戏来,如此门清精湛,正好能帮老实僵硬的雪禅遮掩一二,”谢岙偷偷掀开车帘一角向风亭看去,“不过那木头桩子变成的公子们看起来跟真的一般,竟然也能吟诗作对。”
“本大爷妖力幻化的假人,自是能以假乱真,何况借用的是本大爷的记忆,区区对诗当然不在话下,”戎睚一只胳膊搭在窗框上,偏头看着窗外,青丝披散委地,衣角流光隐显,“倒是你这般没有内力,更无法力,可想过如何练成飞身纵云之术?”
“别说飞身纵云术,单单是轻功也只能使出两三成效果,”说道这个话题,谢岙不由郁闷叹气,“每当我使出阳力运行轻功口诀或步法时,总有凝滞之感,就连点穴之术也是无法施展。”
“点穴?哼,那是凡人粗浅愚笨招数,”戎睚脸上晃着明昭昭的不屑神情,声音却缓慢而清晰,“本大爷教你一招,无需内力,无需动手,只要动动口,便能制对方于无法动弹。”
“诶?这么简单?!”谢岙两眼顿时光,“难不成是要念一串口诀……唔!”
一只手忽然遮住了谢岙的双眼。
下一瞬,细腻温热的触感贴上了脑门,顺滑微凉的丝划过颈间。
谢岙眼睛被盖的严严实实,只觉一股热流自百会穴轮入,一手拍上她周身几处大穴,温和热流瞬间贯通了微滞的经脉,最后那掌心在自己丹田一扫。
“嗯…”腹腔内腾热的暖流让谢岙不由闷哼一声。
“记住阳气如此游走方式,再凝阳力于舌尖双目,眼激金光似绳索匹练,以气声,单说一个‘定’自便可。”
戎睚垂眸看着好似少年削瘦之人,手下未遮住的半张脸上,露出的鼻尖沁着几颗晶莹圆滚的汗珠,下方双唇好似要说什么话一般,不设防备的微微敞开。
“…此招乃是定身术,言咒中最基本的一种。”戎睚喉咙有些干,停留在柔软腹部上方的手指如兽爪扑食般弯了弯,猝然虚空收拢,迅打量一眼运气正常的谢岙,撤开了身子又坐在车窗边。
“只需念‘定’字?”谢岙揉揉刚才忽然被压紧的眼睛,还是有些不确定,“我以前曾读到类似的经书,书中提到此类不沾敌身的招数需结大莲花印,还要默念经文。”
“那是对普通之人而言,”戎睚看着前方林外升起的妖气,倒了一杯酒润润嗓子,“于你这般纯阳之体,声音携阳力而,对妖物束缚之效更明显,心性越坚定,阳气越充足,则定身效果越佳。”
谢岙越听两眼越亮。
哦哦,这么说练成之后,自己不用近身就能隔空使一众妖物定身在原地…简直帅呆了有没有!
谢岙满心欢喜幻想之后各种威武霸气场景,一道声音飘来。
“艮位有三只妖物来了。”戎睚忽而开口。
“嘿,这么容易就被骗来了?”谢岙神情一紧,向东北方向瞅了瞅,“我还以为他们会怀疑有诈,至少多试探几次。”
“对付没有法力的凡人,这些奚蝗妖无需如此谨慎,”戎睚大爷屈尊纡贵伸出一手勾开车帘,“不过正好送上门来,你便去初次练练定身术——”
说罢拎着谢岙领子,一提,一丢,谢岙立刻被丢出了马车,朝着滚滚杀来的三只妖物,额头丝儿都被妖气吹得飘起。
……难道不应该等到她线下练习成‘声无虚’后再线上对敌么?!
青龙大爷你也知道这是初次?不带这般刚给了棒子就扔到狼堆里pk的!
“放心,你都能用言语束缚本大爷,就算有这锁妖环的效果,也说明你于此一法擅长,大可一试。”
车帘后传来金石长鸣般悠扬的声音,莫名具有百分之三百的说服之力。
谢岙只好脚下一窜距离风亭更近一些,在那三只妖物被亭内惊慌四散的人吸引注意力时,提声凝口,“定!”
但见亭中三只妖物身影顿住,没过一弹指的时间,便恢复了行动。
“呆子!是凝声于舌、而非凝声于喉,心定志坚!”车内传来略显焦急的呼喝,直灌入谢岙耳中。
那奚蝗妖咯嘣扭过头来,其中两只朝谢岙急扑来。
还好还好…至少少了一只…
谢岙自我安慰催眠,深深提了一口气,猛凝浑身阳力于舌尖、双眼,目光分散在三妖身上,“定!”
这次差点咬到舌头,还好技术勉强过关,就在一把大刀劈上假人公子时,这三妖终于被通通定住。
啧,这简直比无差别攻击的狮子吼费力多了!
谢岙撑着金棒抹抹汗,那边兔子精把这三妖捆成一团,挨个贴着脑门嘴里嘀嘀咕咕念出迷惑之言。
“这……这便好了?”雪禅雪禅一脸惊魂未定,从风亭中软步走来,望着一旁施展迷惑之法的兔子精。
“嗯,还需要让他们相信已经把你灭口,”谢岙从袖中掏出玉匣,随便塞到一只奚蝗妖的怀中,倒退两步走到雪禅面前,道,“只是你以后需得换一处城镇落脚,隐姓埋名,最好几年内都不要回来雍州城。”
“此事能如此顺利解决,雪禅已经心怀无限感激。”雪禅浅笑,如细羽般的眉目显得此人有些孱弱,又带着几分铅华不染的纯真和善,谢岙也不由咧嘴回以笑容。
…不愧是柔弱美人儿,这般笑起来忒动人了!
谢岙内心啧啧,正要多叮嘱两句,就见雪禅脚下一方实地忽然变成黑洞,衣衫哗啦翻起,雪禅直直坠了下去。
连疾呼的时间都没有,谢岙条件反射捉住雪禅的袖子,下一刹光影一变,眼前骤然一片漆黑。谢岙隐约听到巨响声从上方传来,似是有人狠砸地面,然而这声音如路过的雷声,越来越远。
……
“嘶…真他姥姥的痛…”
谢岙揉着差点摔成开花的屁股,眼前灯火幽幽,四处光秃石壁,周围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雪禅正撑着胳膊,捂着额角慢慢坐起。
看到雪禅原本已经结了巴的额角又流下一道血痕,谢岙忙掏出伤药倒在手帕上,捂在雪禅的伤口上。
“多谢恩公……”雪禅擦了擦眼皮上沾的血液,抬眼看了看四周,现那些人皆是双颊凹陷、面色蜡黄、形如枯木,顿时失声颤音道,“这、这是何处?!”
“只怕是落入了那妖魔精怪捕人的陷阱,”见血暂停,谢岙把帕子递给雪禅,几步走到一处铁门边,看到上面捆着的某种植物绳结,松了口气,“果然是焦菱藤,看来从这铁牢出去倒是不难。”
铁门外的墙上插着烛台,洞内唯一的光线便是从这里照入。
雪禅看着那铁栏前身影模糊的背影,咬咬唇,脸色白苦笑道,“看来雪禅又欠了恩公一命,还连累恩公跟雪禅一起落在此处。”
正说着,铁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两个人模人样的妖怪走来。
“就知道今儿运气好,一次捉两个,嘿嘿、嘿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