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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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 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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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平公道……”他摇摇头,仿佛鸿昭说的是个笑话,“你一落生就攥着虎符,区区年少就领了百万雄兵。我披着一身神官青衫,研习六艺,苦心孤诣十多年,也不过勉强苟活,做着地方客卿。我父我祖苦守崖州,小心翼翼经营几代。令尊轻轻一句话就在一夕之间抹掉我家百口人命。公平……公道……我拿什么本钱来与你鸿大公子一争?至于比剑……”

    荀朗面无表情,将右手在自己脸前摊开。

    “你?”

    映着月光,鸿昭看清了,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荀朗的眼阴郁得泛出死气。

    “等我左手也能舞剑了,再与你……公平一战吧。”

    鸿昭晕怒的眉眼间罩上一丝苍凉。

    “纵使鸿荀两家仇怨难分,也只是你我的事。你我与她少年相识,赤子之交,何苦要把她也牵扯进来,百般耍诈,把最后一点情义也折腾完……”

    “耍诈?”荀朗悠悠站起身,边自顾整理衣衫,边冷冷道,“是谁把我与她诓骗到长安?是谁仗着兵强马壮,挟持天子,********?脱去鸿家的光环,你不过是个无耻恶霸,却同我充的什么正人君子。”

    突然,他停住了话,眼珠一转,笑道:“鸿耀之。你今夜到此何为?是要寻她?她就躺在里头,刚受了我的雨露,几番缠绵,筋骨酥麻。只怕一时还醒不来。你怎么不进去把她带走?或者……你是要杀我?依你素日的性情本事,立刻在我身上戳几个透明窟窿,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鸿昭握紧剑,咬着牙,沉吟了片刻,看见了荀朗故作轻松的紧张表情,微微笑起来。

    差一点,又中了计。

    这只病狐狸必然已在云梦乡埋了人手。

    如果他真是那样做,不但宰不了他,还会做实劫持王驾,刺杀同僚的新罪状。让凤翎越发觉得荀朗可怜可亲而鸿昭可怕可恨。

    这两年生死不知,相隔江湖,他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憋闷,直到最后终于想通。

    说到底,还是他自寻麻烦,偏要爱上个天子。

    天子是这世上最不能去爱的人,她不能付出真心,小小的失误都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他的傻妞毕竟有些不同。

    鸿昭已经从荀朗那种色厉内荏的表情里,看出了让他惊喜的真相。

    “呵。子清,你的心……因何乱了?可是我的婆娘教训了你?”

    荀朗没有答话,脸色却已陡然苍白。

    “她这个人……性子倔强,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的婆娘,我知道。”

    鸿昭的话轻轻淡淡,却胸有成竹。

    “你知道。”终于,荀朗咆哮起来,犹如被触了逆鳞的潜龙,嗔目怒视,凶恶无比,“你知道什么?我与她朝夕相对,才是……”

    鸿昭截住了他的怒吼,冷冷望向他。

    “以治待乱,以静待哗,此为何计?”

    荀朗住了嘴,他知道,这一阵,他败了,败在意乱情迷,自乱阵脚。

    他愣了片刻,回复了素日的沉静安稳。

    “此治心者也。呵。耀之,你也总算会背了。学馆师父的补药可没有白吃。”

    鸿昭笑笑一摆手。

    “如你所说,我资质鲁钝,运气却好,生来就攥着虎符。可我这个笨蛋竟也活了这些年,不曾被弄死。不论运气好坏,到底也学了些自保的能耐,才活得长远吧。荀子清,你只道兵者,诡道也,却怎么忘了军争之中,治心为上的道理?”

    荀朗没有做声,心中却已发凉。

    “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鸿昭轻轻念完楚地民谣《东皇》中的这一句词,笑笑转回了身:“安歌……这名字起得真好。夜静更深,我劝你早些安睡,养精蓄锐。来日再战,才能斗得酣畅。”

    月亮呈现出妖艳的血红,明天会是个酷暑天。

    吴夫子知道,他的梦,快要醒了。

    云梦乡内云梦香,梦里不知身是客……

    :

218。第218章 第 218 章 奉子成婚(一)() 
自从得了东皇的鱼符,“床头娘娘”凤翎显灵更加便利了。

    鱼符像一条线,拴着天子这只在外野游的风筝,攥住线头的人当然是东皇鸿昭。凤翎知道这是奸贼的伎俩,但是能够长驱直入地去见儿子实在是件好事,所以也只能乖乖中计。

    说到底,鱼符不是线,凤骅才是连着凤翎与鸿昭的线,长在凤翎心里,扯也扯不断。硬要挖出来,就会鲜血淋漓,凤翎只怕也就没有了活气,荀朗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才会带她回来。

    凤翎领着子清的情义,也要顾着他的脸面,所以每次潜回宫都是偷偷摸摸,并且一直不让鸿昭知道她就在长安城外。若不是那一晚,疑心已久的东皇,亲自“出猎”,把她追到树上。

    知悉消息的荀朗,又刻意泄露线索,想叫鸿昭冲冠一怒再次吓跑天子。云梦乡的秘密还会一直被保留下去。

    鸿昭知道了秘密,却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甚至强压住劫回她的冲动。

    他因莽撞,中了一次计,与她隔绝了整整两年。他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两次。

    猎人要想斗过狐狸,就必需比它更狡猾,他也开始学习忍耐。

    每回荀朗外出,就是凤翎回宫探子的时间。可“床头娘娘”的这张脸毕竟太过招摇,便是换了宫装也不济事,她又没有白芍那样易容的好本事,所以大多数时候,天子即使回来了,也只是“螺蛳壳里做道场”,躲在帝君的幽篁馆里装神弄鬼地教育儿子。

    所谓教育,主要任务就是喂食和讲故事。天子陛下没多少了不得的学问,所以疼爱孩子的方式并不比一只母鸡高明多少。抱着亲儿凤骅喂甜糕,看着养子宝宝和它的“王妃”抢竹子吃,就是凤翎最欢喜的时光了。

    黄昏时分,鸿煦的辇车照例来“偷渡”天子。虽然凤翎曾说有了鱼符,她可以自行离宫,不必每回都辛苦鸿煦来送。可鸿煦说那是他的职责所在,镇守天台宫的石兽虽然趁着天子病笃,御座空虚的机会,堂堂皇皇临了前朝,可毕竟他还是她的“后宫”。

    凤翎并不晓得,那一天,初回长安,她托徐婉贞的门路入宫寻到帝君时,鸿煦有多么惊喜。

    “帝君哥哥,这城里的男人都像疯狗一样地找我。狗咬狗,一嘴毛。我实在吓死了,这才躲了一年多。可是……我……我想儿子了。求你想办法让我能常常见到他。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谁是可以相信的。”

    她眼泪汪汪望着他,风鬟霜鬓像个农妇。她来寻他,并不是因为想他,这是鸿煦早就知道的,虽然难受,却也无奈。

    好在那一句“相信”,到底宽了他的心。

    她回来了,这便够了。

    今日,成姬夫人丧期已满,文武臣工和在京的外蕃诸侯汇集在麟德殿,要为鸿煦二十五岁的寿辰喊一声“帝君殿下,长生无极。”

    凤骅欢欢喜喜给父君和“娘娘”磕了头,便去自己的超然台换礼服准备参加鸿煦的寿宴。

    今日会有他最喜欢的《斗天门》,热热闹闹,十分精彩。帝君并不觉得在自己的寿宴上表演杂耍武打有失体统,只要小娃娃看得高兴就是了。

    寿宴要开始了,“床头娘娘”却要回去了。

    “可惜了绮罗的好戏文。我到挺想她的。她演的睿宗大概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凤翎坐在辇车里,隔着窗看着天台宫的璀璨灯火叹道,扭头见鸿煦正死死盯住她,不大高兴的样子,她忖了忖堆起笑谄媚道,“当然了,比帝君哥哥还是差一截的。”

    鸿煦微微笑道:“陛下若留下来吃酒看戏,想来也没什么妨碍。我命人垂帘,陛下可以在里头……”

    “冒充你的情fu是吧?”

    她嬉皮笑脸,他咬牙切齿。

    “是啊。”

    突然,天子眼珠一转,舞起了兰花指,一指车帘,趴到鸿煦身边,娇滴滴捏着嗓子唱起戏里旦角的声腔。

    “思君令人老,轩车来何迟帝君殿下,婢子恭候多时,已经醉了。哎呀呀,酒撒到殿下衣衫上了,婢子与殿下擦拭……”

    边说边学起上一回撞见的宫女献媚的样子,扭扭捏捏在鸿煦身上抚摸,最后实在绷不住了,也被自己装妩媚的样子恶心坏了,转回身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他静静看着她在自己身前打趣,心跳得既沉又急,脸上含笑,喉口发酸,终于轻轻抬手想去扯她的衣袖。

    “留下吧……我让她们垂帘……”

    凤翎没见着鸿煦的表情,嬉皮笑脸坐回去,靠在几边又无奈地叹了一声:“可我怕子清又突然回来,牵扯出许多麻烦,上一回就……我还是要快些回去。”

    鸿煦怀抱一空,心口一凉,怅然失了神。

    “哦,对了。”凤翎自怀里掏了一阵,掏出个物件,放在几上。发现鸿煦怔愣,诧异地唤:“哥哥?哥哥?”

    “哦,”鸿煦忙收回凄惶,看着她明艳的笑脸,“陛下。”

    “我也有件贺礼。”

    “陛下赏赐的那些……”

    “哎呀。那是‘挺尸’的天子给的赏赐,跟我并没有关系。凤翎要有自己的心意。”凤翎坐端正了,笑眯眯双手奉上礼物,“远之哥哥,长乐无极,万事顺遂。”

    鸿煦敛容危坐,郑重接过了,发现是一只牛皮小包,里头藏了一把小刀,这刀长只几寸,长相奇怪,又像镰刀,又像钩子,粗粗黑黑,并不是什么绝世兵刃。

    正疑惑间,却听凤翎道:“我没有什么东西是自己的,这里的一切是耀之给的,乡下的一切是子清给的。只有这个,的的确确是我自己的东西。”

    “这是……”

    “是水草刀。我见哥哥闲了,总去太液池垂钓,可这个季节水草疯长牵住鱼线。你又不喜欢麻烦人,让他们清理。鱼竿都蒙尘了。我在乡下看那里的渔翁用这种割草刀,系上鱼线先扔下去一拽,就可以清理出一小片釣区,十分灵便。我同乡里的铁匠师父学,用他打刀剩下的料,亲手做了一副,铜与铁的比例刚刚好。”她说着伸过手接过刀,指点说明,“哥哥,请看这里是挂线的。牛皮套也是我自己做的,粗针大线不好看,不过尺寸正好,放在里面可以随身携带,哥哥下回可以试试……”

    她说得起劲,却不防手被帝君牵住了。

    “恩?”

    “打铁……”

    鸿煦看着那只手,修长的蜜色指掌间舞刀弄剑留下的伤口和茧子还在,且又新添了些劳作的痕迹。

    “两年磨砺……陛下的手……粗了……”

    他喃喃自语。

    “我……”凤翎面色一僵。

    发现她又误会,黯然缩回手,鸿煦慌忙攥住了:“臣不是嫌弃。臣是……”他顿了顿,哑着嗓子,轻轻道:“心疼……”

    他脸上绯红,手上轻轻发了抖。

    鸿远之骄傲了一辈子,从没说过这样恶心矫情的话,他想,此刻说便说了吧,只怕以后也难有机会了。

    “哥哥?”凤翎一怔,惊讶地望着他,片刻,讪笑着缩回了手,“粗一些才好,省得乡里的婆娘笑我‘十指不沾阳春水’。”

    “这是臣……”他想了想,笑笑改口道,“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辰贺礼。谢谢你……凤翎……”

    鸿煦的眼睛太过澄澈,看得凤翎脸上发烫。

    “哥哥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她笑笑四顾,发现了可以扯开话题的东西,一指辇车帘上的奇特坠饰,“那一个是什么?这么亮?竟要赶上灯火了。”

    鸿煦轻轻叹了口气,笑道:“是……宁狄郡主送的夜明珠。”

    “乖乖,出手那么阔气,巴结小叔子也太下本儿了。”

    听她轻飘飘讲出“小叔子”三字,鸿煦蹙了眉。

    “凤翎……母亲的丧期已满。你真要由着兄长去娶那位郡主?”

    凤翎愣了愣,勉力挤出坏笑:“你是不是看嫂子这么漂亮,觉得有点亏?大不了,我让婉贞姑姑再从北方选一些异族美人来填塞后宫嘛。”

    鸿煦色变,便不言语。

    凤翎觉得自己玩笑过了头,忙讪笑道:“哥哥?哎哥哥莫恼,我是胡说,我是放屁。”

    “我知道,我当然已经不能……”

    鸿煦垂首自顾喃喃,凤翎没有听清。

    “什么?”

    鸿煦抬起头,笑望着她:“兄长的心思,你也不明白吗?”

    凤翎红了脸。

    “什么心思……他的心思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

    鸿煦嘴角轻勾。

    “母亲离世前已然出家,没有靖王妃的尊号。兄长又非她所出。联姻是国家大计,按理是可以夺情的。兄长不是个迂腐的人,比如父王过世时,诸侯趁乱袭于墟墓,他也照样戴孝出征,辣手无情。此番联姻,他却莫名地转了性,讲究孝道,执意替母亲守丧,不过是想把这桩麻烦的婚事朝后拖延吧。”

    凤翎咬着唇,低头看手。

    “哦……他还能有这种腻腻歪歪的心思……”

    “大概……有的。”鸿煦等了一阵,不见她回应,便转了更加严肃的口气,“陛下,此事臣等该如何处置?”

    天子阖了阖眼道:“两年前,贡女攸宁来时,耀之若是娶她,有三利。扬名……”

    “臣已从阁臣的议论里听过陛下的高论。臣问的是两年后,陛下的决定仍是一如往昔吗?”鸿煦凑近了一些,敛容望向她,“要娶宁狄郡主的可是我家兄长鸿耀之。云中君的……摄政阿爷。”

    凤翎抬起头,惊讶地望着他,她突然明白诡谲的秘密早已被对面这双干净的眼睛看懂,顿时面红耳赤,十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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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第219章 第 219 章 奉子成婚(二)() 
“我还记得哥哥的教诲。 帝君,就是于飞殿里的镇宅石兽。有你在,诸侯便知道,鸿家仍然能够奉天子以令不臣。他们才不会兴风作浪,闹得太凶。你不是与我成婚,而是在用一己之身为天下人效力。”

    看她一本正经复述他当日的气话,鸿煦脸上泛了红。不明白正谈着鸿昭的婚事,为何却又扯上他。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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