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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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 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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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不想不义之地还能留有此等人物?”鸿昭轻轻自语,脸上透出说不尽的赞赏,扭头看见先锋小将恶来一脸不服气的表情,轻轻笑道,“恶来,不如你去会他一阵。”

    恶来领命,拍马出阵。

    擂鼓助威声里,漫天风雪之中。黑面小将走马于阵前,胯下乌云骓,身上玄晶甲,掌中浑天槊,威风凛凛,如同杀神。

    “给老子开骂”

    阵内众人早已按耐不住,得了恶来将军命令,兴奋不已,嘴炮大开,用足语言艺术,祭起史传精神,把尉迟那伽祖宗十八代全都捎上。

    嘴炮威力不小,比嘴炮威力更大的还是巢车和投石机。

    冀远城眼看陷落,龟缩无益,唯有反击。

    功夫不大,城头箭如雨下,将景军逼退至百步外,城门洞开,乾军阵势摆出,一员银甲骁将挺枪纵马而出,立于阵前高叫:“鼠辈何敢送死?”

    邹禁看清来人,忙道:“主公请看,此人便是尉迟那伽。”

    只见那银甲小将,身材修伟,隆鼻深目,俊美非常,尤其那一双碧蓝的眼珠,猛一看竟有几分金吾慕容的风采,再仔细一瞧,冷峻的脸容又浑似是年少时的夏翊。这白虏少年与粗黑的恶来同处战场,实在是相映成趣。

    鸿昭在门旗下见了,回顾众将笑道:“果然不差,竟有金眼鬼之勇。”

    言未绝,见恶来拍马舞槊而出。尉迟挺枪接战。

    一黑一白两员猛将斗杀在城关之下,两马纠缠,各自枪法俱无半点破绽,恍若两股旋风,斗了一百余合,竟然胜负不分。

    趁着主将交战,冀远城的守军已经按照尉迟将军的布署,迅速分兵,在城楼弓矢的掩护下夺占了巢车。

    恶来带的人马本多于出城守军,不想竟被乾军的阵法和尉迟的枪术压制得不能上前。

    众人正准备上阵增援,想大杀一番,痛快解决,鸿昭却笑眯眯道了声:“尉迟那伽真乃将帅之才……鸣金。”

    “主公?”

    诸将不明白东皇的心思,鸿昭却已经调转马头准备回营:“今日暂不屠龙。”

    一战方毕,众人回帐,打了一场窝囊仗的恶来犹觉气闷。

    “主公,你留着他,莫不是想自己打了过瘾吧?”

    一句莽撞话说中了众人心事,大家纷纷望向鸿昭。

    鸿昭并不恼,笑笑道:“我叫你回来,是吃酒。”

    “吃酒?”

    恶来更加莫名其妙。

    “不错,吃酒,还要配上肥羊粳米。好好吃上几天。”

    邹禁听了东皇此言,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鸿昭应该知道,他们带这一万人马突击至此,偏巧遇上百年难遇的风雪,粮道已被锁了七天,营中现有的粮草满打满算也不过维持十几日,所以打下冀远的意义不仅在疏通进军道路,更在于城中暗窖藏着的夏玄留下的大量存粮,这是只有鸿昭、邹禁和那位冀远县尉才知道的秘密,照理鸿昭应该立刻杀进城去,补充军需,缘何……

    按着东皇的教令,东夷军不再强攻,而是让饥饿代替虎豹兵马,继续蹂躏这座坚冰之城。

    鸿昭命人在距离城垣一箭之外安下一排营寨,不为攻城略地,而是埋锅造饭,大吃特吃。

    他还特意找人寻来了些牛羊,加上香料反复烧烤,烧滚酒浆令其蒸发,酒香肉香混合着孜然、茴香的味道,顺着风雪向北飘去,犹如千万把金钩,生生勾走了城上守军的魂。

    鸿昭军吃喝到第三天,东夷士卒越发膘肥体壮。

    一箭之外,冀远城中,乾军将士连同城中百姓却快要饿死了。

    不能作战的老弱军马已经全被吃完。就连马骨也成了争抢的对象。守卫北门的小校因为偷窃半架马骨回去给相好的婆娘熬汤,就被判砍了头。

    当香味从城外飘入时,人们开始将贪婪的目光投向那具刑场上的无头尸。人肉,也是肉,且比牛羊更加细嫩。不知是谁砍下了第一刀,兵士们开始争先恐后地分吃死掉的“两脚羊”。

    吃完了小校,就开始吃城里的其他死尸。吃着吃着,“食客”们灵机一动,发现活杀的“羊”要比死肉更鲜美。

    于是,城中老弱妇孺开始一个接一个消失……

    尉迟那伽执枪守在城上,冰雪凝结,寒风如刀,他却毫不动摇,恍若一座古旧神像。

    谁也不敢冒犯他。士卒们知道,尉迟将军在一日,冀远城便要守一日。可是他们已经守不住了。守不住,却也出不去,比城外的投石巢车更吓人的是尉迟将军的军法。动了投降念头的兵士早已被处决,成了同袍的“美食”。

    正月晦日,冀远城的“人肉盛宴”开到第七天,夜黑无月,风雪更紧。

    城下的东夷营寨越发耀眼。尉迟那伽看着那一头泛着肉香的篝火,愤恨地咬紧了牙。

    “鸿耀之,无胆鼠辈你既然来了,缘何不敢与我交战?”

    他自少时就听说东夷有个少年战神。只比他大三岁,却早已誉满天下。那伽没有鸿昭那样的好出身,不能一从军就神兵烈马,大展雄风。今日的校尉军职连同这个守卫一城的机会,也是从兵卒做起,一刀一枪,历经大小八十余仗,才挣来的。

    他努力了十年,才有资格与鸿昭大战一番,如果可以打败“景耀战神”,甚至把他挑落马下,尉迟那伽将死而无憾。

    他虽然骗士兵和百姓,说乾王的援军不日就能到。可他知道,夏翊根本不会救他。

    :

200。第200章 第 200 章 贡女攸宁(二)() 
夏翊让他守在这里是为了拖住王师北伐的脚步,为王庭北撤争取时间。 王庭安妥了,老本被保住了,将来在求和谈判的时候,才好有些底气。

    冀远城是弃子,尉迟那伽也是,他与冀远存在的意义就是尽可能长时间地“存在”,如果能吃掉一些东夷兵马就更好了。

    只是可惜,郡主却没能看清她家父王的谋略,仍要违抗父命,冒险前来,甚至不管不顾留在这里同他一起送死。

    “我的亲戚当面叫你牧羊白虏,暗地里喊我********。他们与你相比全是孬种。我从未觉得你配不上我。如果你执意要立功,我可以……让那些东夷狗自相残杀。还有鸿昭,我也会有办法杀掉他的”

    他记得她说这话时,眼里盈盈的光。

    乾国宗室最出名的美人,新任乾王的宝贝千金,却偷偷缠上了他这小小校尉,她的恩爱是他不能承受的重担。

    她不明白,尉迟那伽根本就不要她替他立功。

    只有亲自战胜了鸿昭,立下了不世功勋,他才不再是低贱的蛮兵,而会成为真正的英雄,足以匹配郡主这样的绝世美人……

    此刻,他还有一线生机。

    虽然兵力有差异,风雪封路的危机却对城里城外一样公平。

    他望着远处高高飘扬的鸿字王旗,冷冷笑起来。

    我这里在人吃人,你那里的粮食也已经吃尽了吧?

    一万虎狼之师如果因饥饿而哗变……

    我看你还能耗多久……

    尉迟那伽微笑着,渐渐陷入沉睡。他是真的累了,景军仿佛不会立刻攻来,他想,站着休息片刻,醒来再继续守城也是可以的吧?

    守城时,他总是这样睡,为此还曾被郡主笑话活像一匹野马。

    可是命运没有给他继续坚守的机会。在半梦半醒间,他被绳索绑住了。捉他的人不是城外的敌军,而是城里的同袍。

    他纵有万般武艺,也不能防备来自背后的“冷箭”。

    “我待尔等不薄,何故反叛?”

    尉迟那伽不明白,虽然城中粮草已尽,他自己也整整十天粒米未进,与将士们同甘共苦,夙夜忧劳,缘何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拖上满城性命与你陪葬,何言不薄?”

    反叛者好像理由十足,那伽竟被说得语塞。真可惜,他们不愿相信,只要再坚守一两天,对面的虎狼之师就会因粮草断绝而撤军了,真可惜……

    反叛的士卒趁着忠于尉迟校尉的同袍未曾察觉前,打开北门,押出主将,献城投降。

    尉迟那伽终于见到了鸿昭。和传说中一样,丰神俊朗,威风凛凛,可是尉迟不再觉得他是个配与自己交手的英雄好汉了。

    他打败了他,夺下了城,全靠耍赖,就连龙舌枪都不曾沾血。

    英雄好汉是不该耍赖的。

    “那日孤都看见了,尉迟将军确是一员虎将。你可愿弃暗投明,为孤效命么?”鸿昭坐在青海骢上,笑微微问道。

    尉迟想了想,这很像是史传故事里的常见桥段。他当然不会为一个无赖效命,但是他必需活下去,然后寻找机会杀掉无赖,扭转败局。

    史传故事里的英雄人物会怎么应对这种场面呢?

    “死则死尔,只叹我至死不服。若是东皇殿下有胆放我,结果必然不同。只怕殿下……不敢吧?”

    尉迟想,这样说,是最合乎道义的。鸿昭若是当世英雄,便会放了他,当然不是真的放,而是施以恩义。然后他便以为尉迟会感激涕零,为他所用。千百年来的“君庄臣恭”都是这样演出的。

    鸿昭呵呵一笑:“你说得很对。我不敢。太麻烦了。”

    “什……”尉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如尉迟将军所愿,送他殉城吧。”

    尉迟算错了,他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无赖。

    直到被押赴刑场身首异处,尉迟那伽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错。

    他不明白,邹禁恶来等一众将官也不明白。他们还以为凭着主公求才若渴的性子,这一番遇见尉迟这样的虎将,必然会留下性命,以图后用的。

    看见属下疑惑的表情,鸿昭的嘴角泛出诡异的笑,他让人请出那个早就来投降的冀远县尉。

    “恶来,你带一哨人马随使君去办事吧。”

    尉迟被杀的第二天,恶来的事办完了。

    冀远城的暗窖被打开,就在城墙底下,人们发现了足够两军将士和满城百姓吃上半年的粮草储备。

    摄政王张榜安民,历数尉迟那伽替夏翊守粮,罔顾百姓性命,贪功不仁的罪状。

    冀远城愤怒了,暴怒的饥民像洪水猛兽一般,涌到刑场上分吃了最后一只“两脚羊”——尉迟那伽。

    冀远城彻底归降了鸿昭,因为在城中百姓的眼里,只有他才是爱民如子的仁德英主。鸿昭和东夷军在这里盘桓的半月,恰为夏翊北撤争取了时间。

    “义则,我说过宜缓不宜急,你现在明白了吧?”

    邹禁看着鸿昭诡异的笑容,忽然明白了。

    粮食虽是有数,人心却是难测的。鸿昭并不冒失,他不可能踩进邹禁的陷井。不会如他所料,为了早些补充军粮,着急攻城,而亲手杀戮百姓,丢失人心。

    鸿昭可以狠下心肠,静静守在城外,眼睁睁看着满城军民爬在粮堆上大吃人肉,这不仅是为了此刻“仁德”的虚名,更是因为他也需要冀远城坚守一段时间,冀远城坚守了,他便不用长驱直入追到夏翊,血战一场。

    夏翊和乾国王庭必需存在,有了乾国王庭,摄政王就有继续手握重兵的堂皇理由。

    真正养寇自重的不是他邹禁,而是“景耀战神”本人。鸿耀之才是通吃四方的大赢家。

    冀远城的百姓军民就这样成了博弈的牺牲,白白挨过十几天人间地狱的折磨,然后痛哭流涕地感激那个赢家解救了他们。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小麻烦,就是那个仍梦想着借献粮之功继续掌管北进咽喉之地的县尉。

    他官复原职仅仅一个月后,他的同党邹禁便回了京,而他也就被神鬼不知地抹掉了。

    博弈必需完美收官,除了大赢家本人,每一个见证冀远城所有故事的人,都没有活下去的机会。这就是游戏规则。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后话。

    尉迟被暴民分吃的当天晚上,鸿昭和邹禁亲自到刑场上去查看。

    风雪停了,一弯浅浅月勾从苍茫云海间跃出,皑皑积雪上血迹斑斑。残留的骸骨已经不成人形,人肉屠场的恐怖景象在月华雪光中影影绰绰。北风凛冽,似冤鬼嚎哭。

    “两脚羊……替罪羊……”鸿昭喃喃自语,怔怔望了许久,方长叹一声,“义则,你可知他为何会死?”

    不知是因为严寒,还是浓重的血腥味,邹禁蹙着眉,表情有些难看。

    “末将……不知。”

    鸿昭拧眉,轻轻拍了拍邹禁的肩。

    “因为他想在这个鬼地方做一个真正的义士,这……坏了规矩。”

    一句话说得邹禁打了冷战,鸿昭却自顾忆起了旧:“那一晚,朔方城下,你掩护我突围时,天上也是新月……夜黑风高,月勾锋利……那一回你中了多少箭,可还记得?”

    “好像是十二三……”

    “是十四箭。”

    “是吗……末将记不清了。”

    “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十四箭。”

    鸿昭轻轻呵了一声,声音微哑,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邹禁咬了牙,默默望着摄政王,不知该如何作答。

    二人半晌无言,忽然鸿昭的脸上重新漾起了戏谑的表情。

    “义则你看,那……不是个女鬼吧?”

    顺着鸿昭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一个红色人影正沿着雪地上的血迹缓缓行来。

    侍卫们见了,赶忙过去将那个“鬼”捉拿到近前。

    鸿昭仔细一看,跪在面前的人竟是个红衣少女,披头散发,脸上满是花鈿彩绘,看不清面目,身段窈窕,果然像是个女鬼。

    最诡异的是,那“女鬼”手里还抱着颗人头,那是没有被吃掉的尉迟那伽的头。

    “还……活着?”邹禁见了女鬼,陡然变色,喃喃自语,待发现鸿昭狐疑的目光,立刻连声道:“这是女巫……是西狄女巫……”

    “面涂油彩,身穿红衣来捡尸,是西狄的收葬之法吗?”

    邹禁忙不迭点头:“是,是西狄葬法。想来她是……哦……应该是尉迟那伽的相好。”

    不想邹禁说了这一句,“女鬼”竟夸张地笑了起来,笑得凄厉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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