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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一定是她的夫君,在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如意郎君。
“良王殿下,您还在犹豫什么,王妃已经等了许久啦!”
只听良王冷漠道:“她还没把藏宝图拿出来,算什么王妃。”
良王?怎么会是良王呢?杜月芷一着急,自己掀开了红盖头,眼前那个身穿大红喜炮,脸上挂着笑,眼睛却很冷漠的人,不是良王夏侯琮是谁?
“我不嫁他!”杜月芷脸色苍白,往后退了几步,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然而良王一把拉住她,阴冷笑道:“你是父皇亲自下令赐婚,与我拜过天地,祭过祖宗,早已是我的妻子!现在说不嫁,不觉得晚了么?我劝你还是认命,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杜月芷手腕被抓的生疼,脸上满是痛苦之色:“你是为了藏宝图才娶我,你根本就是个小人!我宁可死也不嫁!”她大叫着,咬了夏侯琮一口,挣脱开来,拼命往外逃。
那么大的皇宫,她逃了好久都没逃出去,后面一大群人追赶她,她拽掉头上的凤冠,扯下身上的霞帔,悲愤而绝望地逃着。忽然她的胳膊被谁一拉,撞入一个男人的怀抱。杜月芷以为落到夏侯琮手里,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顿时止不住的流下来。却听那人道:“芷儿,别害怕,是我。”
杜月芷听出是夏侯乾的声音,心中稍安,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发现夏侯乾也穿着大红喜袍。她愣住,声音颤抖:“你做什么穿喜袍?”
夏侯乾微微笑道:“我大婚,自然要穿喜袍。芷儿,来见见我的新王妃。”说着,他顺手拉过一个人,那女子纤细娇柔,羞红了脸依偎在夏侯乾身边,眼睛勾起一汪水涟涟的魅意,竟是杜月薇。
“杜月芷,只要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会抢走。到如今你还敢喜欢吗?”杜月薇得意洋洋,耀武扬威,她身后站着老太君,父亲,常氏,哥哥,福妈妈……他们都在杜月薇的那一边,关心宠爱她,再也不会回应杜月芷。
杜月芷惶恐凄绝,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她的心仿佛在流血,哭着去拉夏侯乾:“你说过喜欢我的,你喜欢我为什么要娶她!”
夏侯乾笑着道:“你不要伤心,等我登上皇位,杀了二皇兄,再把你抢回来……”
他要弑兄夺嫂,不要……
不要——
“姑娘,姑娘,醒醒,天亮了。”
有人在叫她。
杜月芷猛地从梦中醒来,额上满是汗水,抱琴已经挂起帐子,吩咐小丫鬟端水进来。外面日光大亮,原来天已经放晴。杜月芷无比感激抱琴,多亏她叫醒自己,免受噩梦折磨。想起刚才那个噩梦,她心中松了一口气,幸好这是个梦。
梦里夏侯琮的冷漠和夏侯乾的娶亲,都让她重陷恐慌。
大概是去了皇宫一趟,受到影响,才做了这样一个梦。她也不知道为何偏偏是大婚,想到也许月薇会嫁给夏侯乾,心里抽痛不已。不,不能再想下去了,事在人为,未必她喜欢的杜月薇就抢得走。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是反的!对,是反的。
趁抱琴不注意,她悄悄擦去额头上的汗,再起床洗漱。用着早饭时,她看到青萝和福妈妈不在,便问了起来。抱琴道:“方才还看见青萝呢,这会儿倒不见了,我去帮姑娘叫她们。”哪知不用抱琴去叫,福妈妈和青萝已经进来了。
她们似乎都没睡好,眼睛肿肿的,下面青黑一片。
“昨夜哥哥情况如何,没闹酒吧?”杜月芷放下筷子,笑着问道。
令她意外的是,青萝别别扭扭,很尴尬的样子,而福妈妈则冷静得多:“昨夜一切安好,并无大事。”杜月芷听了这话,反而起了疑心。如果真的安好,何以不早早回来?必是出了大事,不好当着丫鬟的面说。
杜月芷找了个由头带着福妈妈和青萝出去,房里不好说话,找个四处开阔的地方,防人偷听。
福妈妈见四下无人,这才开口:“姑娘,这话本不该跟你说,但现在也只有你能帮剑萤了。”
“剑萤怎么了?”杜月芷紧张起来。
福妈妈神色凝重:“昨夜,少爷宠幸了剑萤。”
第86章 名分(fangdao)()
第二日剑萤很早就醒了,浑身酸痛,肌骨却一片轻盈。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帐子上装饰的红花结,心中既欢喜又酸涩。身旁早就没了杜怀胤的影子,只听院内一片挥剑声,剑萤才知道少爷一大早就起床练剑了。
她起了床,先收拾了自己,再收拾房间。杜怀胤进来,将剑放在桌子上,看着她忙碌却缓慢的纤细背影,片刻后道:『剑萤,昨夜的事,是我鲁莽了。我会向老太君请示,给你一个名分。』后面一句话,便是他的态度了。
剑萤回过头来,英气的眉显出淡淡的柔,望着从小服侍到大的少爷,她心中充满矛盾的甜蜜:『少爷,只要能伺候您,我就心满意足了。但是这件事,还是请您保密吧。』
杜怀胤不禁一愣。剑萤继续擦着瓷瓶,垂着头,声音轻悠悠的:『我知道您的心并不在我身上,也不在那两位侍寝丫鬟身上。在您决定之前,奴婢请您三思,这样做是否值的。』
『值不值得,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你是否愿意呢?』
杜怀胤向来看重剑萤,剑萤伺候他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中早就有了感情。只不过杜怀胤清心寡欲,对待男女之事并不热衷。侧院的那个侍寝丫鬟迷迭被送进来这么久,侍寝的次数屈指可数,到如今还只是丫鬟,连姨娘身份都没有。
一来老太君看重杜怀胤,轻易不会让他周身的人胡来;二来杜怀胤还未娶亲,怕先给屋里人开了脸,将来的少奶奶不高兴,多生事端。杜怀胤于这些事上考虑甚少,剑萤看得久了,也就通了些。昨夜的事只能算意外,少爷和三姑娘的处境才刚刚好了些,她不能再让少爷难为。
『少爷还是缓缓吧,奴婢现在。。。什么都不想。』剑萤平淡地回答。
杜怀胤等了半天只等到这个答案,以为剑萤不甘做小,其实他心里也不能十分肯定剑萤会答应嫁她,毕竟无论贫富贵贱,将来她总有机会做别人的正妻,嫁给他,却绝无做正妻的可能性。。。
『你可是怪我,无法给予你独一的身份?』
『少爷。。。您何必逼问奴婢,就当这是一场梦,醒来就忘了吧。』剑萤哀求。
杜怀胤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失落,良久才道:『好,我知道了。』
于是这件事就没说破,杜月芷经过福妈妈之口听说后,只待兄长提了出来,她附和便可,但是等了几日也没见动静。杜月芷于不解中请了杜怀胤过来,亲自问他。杜怀胤对妹妹无从隐瞒,可是这种事,却不想让她插手。
『那么哥哥打算将剑萤如何处置呢?』
杜怀胤淡淡道:『她喜欢怎么着就怎么着,难道我还能强迫她不成?过两日我参加秋闱考试,就不带她过去了,你将她接到你院子里伺候罢。』
这话听着不对,杜月芷看他们二人竟似有赌气之意,剑萤一问三不答,沉默应之,也无法探问出什么来。只得趁杜怀胤考试离府之际,借口房里需要配药,将剑萤借过来。杜月芷的院子里气氛活泼自在,剑萤在这里做的活儿不多,也能轻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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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剑萤很早就醒了,浑身酸痛,肌骨却一片轻盈。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帐子上装饰的红花结,心中既欢喜又酸涩。身旁早就没了杜怀胤的影子,只听院内一片挥剑声,剑萤才知道少爷一大早就起床练剑了。
她起了床,先收拾了自己,再收拾房间。杜怀胤进来,将剑放在桌子上,看着她忙碌却缓慢的纤细背影,片刻后道:『剑萤,昨夜的事,是我鲁莽了。我会向老太君请示,给你一个名分。』后面一句话,便是他的态度了。
剑萤回过头来,英气的眉显出淡淡的柔,望着从小服侍到大的少爷,她心中充满矛盾的甜蜜:『少爷,只要能伺候您,我就心满意足了。但是这件事,还是请您保密吧。』
杜怀胤不禁一愣。剑萤继续擦着瓷瓶,垂着头,声音轻悠悠的:『我知道您的心并不在我身上,也不在那两位侍寝丫鬟身上。在您决定之前,奴婢请您三思,这样做是否值的。』
『值不值得,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你是否愿意呢?』
杜怀胤向来看重剑萤,剑萤伺候他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中早就有了感情。只不过杜怀胤清心寡欲,对待男女之事并不热衷。侧院的那个侍寝丫鬟迷迭被送进来这么久,侍寝的次数屈指可数,到如今还只是丫鬟,连姨娘身份都没有。
一来老太君看重杜怀胤,轻易不会让他周身的人胡来;二来杜怀胤还未娶亲,怕先给屋里人开了脸,将来的少奶奶不高兴,多生事端。杜怀胤于这些事上考虑甚少,剑萤看得久了,也就通了些。昨夜的事只能算意外,少爷和三姑娘的处境才刚刚好了些,她不能再让少爷难为。
『少爷还是缓缓吧,奴婢现在。。。什么都不想。』剑萤平淡地回答。
杜怀胤等了半天只等到这个答案,以为剑萤不甘做小,其实他心里也不能十分肯定剑萤会答应嫁她,毕竟无论贫富贵贱,将来她总有机会做别人的正妻,嫁给他,却绝无做正妻的可能性。。。
『你可是怪我,无法给予你独一的身份?』
『少爷。。。您何必逼问奴婢,就当这是一场梦,醒来就忘了吧。』剑萤哀求。
杜怀胤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失落,良久才道:『好,我知道了。』
于是这件事就没说破,杜月芷经过福妈妈之口听说后,只待兄长提了出来,她附和便可,但是等了几日也没见动静。杜月芷于不解中请了杜怀胤过来,亲自问他。杜怀胤对妹妹无从隐瞒,可是这种事,却不想让她插手。
『那么哥哥打算将剑萤如何处置呢?』
杜怀胤淡淡道:『她喜欢怎么着就怎么着,难道我还能强迫她不成?过两日我参加秋闱考试,就不带她过去了,你将她接到你院子里伺候罢。』
这话听着不对,杜月芷看他们二人竟似有赌气之意,剑萤一问三不答,沉默应之,也无法探问出什么来。只得趁杜怀胤考试离府之际,借口房里需要配药,将剑萤借过来。杜月芷的院子里气氛活泼自在,剑萤在这里做的活儿不多,也能轻松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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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八七()
外面风声渐大,枝叶飘摇,窗纸呼啦啦作响,天色黑如泼墨,看来是要下雨了。抱琴伺候杜月芷洗漱安歇,青萝去收拾酒杯果碟,搬起酒坛时,她闻着酒味不对,咦了一声:“这个好像不是甜酒。”甜酒味道香腻,酒味略淡,而这个酒虽然也有甜味,但是被酒味压制着。
酒坛上贴着红纸,写了字,拿的时候库房昏暗,青萝又不识字,依稀记得是甜酒的字形。不过酒味既然不对,她有前车之鉴,怕自己又坏了事,连忙将酒坛端进来给杜月芷看。杜月芷一看,这哪是甜酒,分明是祢酒,原是副妈妈备着下雪喝的,不禁笑了:“叫你平日认大字,你总是推脱,现在好了,拿了真酒灌醉了哥哥,等明日他回过神来罚你,看你怎么办。”青萝耷拉着头:“奴婢不是故意的。”
当然不是故意的,若是故意的那还得了?杜月芷叫来副妈妈:“哥哥是真醉了,我担心剑萤一个人处理不来,劳您走一趟,看他们是否耽搁在路上。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到哥哥院子了,有事就照顾一下,无事就回来。”
福妈妈应了。青萝因为自己闯了祸,也要跟着去,一来是弥补过错,二来也要看看少爷的意思,万一真罚自己,那可就糟糕了。她们拿了伞和灯笼,
杜月芷卸了钗环,拿了本书坐在灯下看,只听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打在窗上,噼里啪啦,不久雨势渐大,远处雷声轰鸣,衬着这墨黑的夜,冷意萧索。
杜月芷等了许久也不见青萝和福妈妈回来,不禁有些担心。抱琴为她加了一件外衣,道:“姑娘,今日忙了一天,您也累了,不如奴婢伺候您歇了。说不定那边大少爷闹酒,福妈妈照顾着,一时回不来呢。”
外面风声渐大,枝叶飘摇,窗纸呼啦啦作响,天色黑如泼墨,看来是要下雨了。抱琴伺候杜月芷洗漱安歇,青萝去收拾酒杯果碟,搬起酒坛时,她闻着酒味不对,咦了一声:“这个好像不是甜酒。”甜酒味道香腻,酒味略淡,而这个酒虽然也有甜味,但是被酒味压制着。
酒坛上贴着红纸,写了字,拿的时候库房昏暗,青萝又不识字,依稀记得是甜酒的字形。不过酒味既然不对,她有前车之鉴,怕自己又坏了事,连忙将酒坛端进来给杜月芷看。杜月芷一看,这哪是甜酒,分明是祢酒,原是副妈妈备着下雪喝的,不禁笑了:“叫你平日认大字,你总是推脱,现在好了,拿了真酒灌醉了哥哥,等明日他回过神来罚你,看你怎么办。”青萝耷拉着头:“奴婢不是故意的。”
当然不是故意的,若是故意的那还得了?杜月芷叫来副妈妈:“哥哥是真醉了,我担心剑萤一个人处理不来,劳您走一趟,看他们是否耽搁在路上。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到哥哥院子了,有事就照顾一下,无事就回来。”
福妈妈应了。青萝因为自己闯了祸,也要跟着去,一来是弥补过错,二来也要看看少爷的意思,万一真罚自己,那可就糟糕了。她们拿了伞和灯笼,
杜月芷卸了钗环,拿了本书坐在灯下看,只听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来,雨打在窗上,噼里啪啦,不久雨势渐大,远处雷声轰鸣,衬着这墨黑的夜,冷意萧索。
杜月芷等了许久也不见青萝和福妈妈回来,不禁有些担心。抱琴为她加了一件外衣,道:“姑娘,今日忙了一天,您也累了,不如奴婢伺候您歇了。说不定那边大少爷闹酒,福妈妈照顾着,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