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几年只要他不倒台,在资财上都是绰绰有余,可以大把拿钱砸人,只要能保持自己对晋阳军的影响力和掌控力,加以诸般手段,杨凌自己觉得想倒台也难!
只要这几年撑过去,自己掌握了足够的实力,任何事情,都再也难动摇他掌控这所有一切了!这些不管是不是骗进来的钱,就是准备用来花的,花在晋阳军身上,更是最为要紧的用处,在这上面,杨凌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难道就存在库房自己没事数着玩儿?平白还背着这么重的利息?看诸将从岳飞岳飞以降,没有一个人幸免,全都做张大嘴之态呆呆的看着自己,对于这个时代武将的口腔健康在这一瞬间就有了最为直观的了解。
而且杨凌还意外的发现牛皋居然还长了一对虎牙,刮干净胡露出虎牙甚至可以去萌……
杨凌瞧瞧岳飞,笑骂两句:“失口了罢,你这个身家,在袍泽当中,已经算是富家翁了,还不知足!”晋阳军是新立之军,军将都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不是西军将门体系容不下的,就是常胜军那些乱世里面挣扎求活的,同样都是年富力强,精力旺盛。也同样都没什么深厚根基,初初才提拔到中层武官这个地步,当然未曾积下什么家当。
岳飞连犒赏带杨凌送的,汴梁几个月捞到的一点微薄好处,的确在晋阳军中已经可算是巨富了,这下说失了口,几个相熟的人顿时就要他请客,杨凌这么巨大的数字轻松就答应下来,原来厅堂当中紧张沮丧的气氛不知不觉就化解得干干净净,也有笑闹声音传出。
岳飞在旁边也不管了,这个年轻将领这个时侯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是觉得幸福得都快晕了过去,有这么多钱,晋阳军就可以维持下去了,还可以发展壮大,为大宋保有这么一支精强之军,将来能派上多大用场?
杨凌任他们笑闹几句,突然淡淡开口,他吐出第一个字,这些军将们就立刻肃然,谁也不敢乱说乱动,竖起耳朵,唯恐漏听了一个字。
“你的钱你好好留着,为大宋缘边戍守,朝廷薄待你们,我杨凌却不薄待你们!朝廷军饷少了慢了,都是我来贴补,有家人要养的,手里窘迫了,尽管于我说,我都一一照应……这每年数百万贯,是老辛辛苦苦筹来,是养这支为国有用的军马。是为了今后你们能毫无牵挂上阵厮杀的!岳飞何在?”
岳飞立刻挺直,大声道:“末将在!”
杨凌语调冰冷,一字一顿:“钱给老子盯紧了,谁敢在这笔瞻军之资,为国守边之资当中下手,有一个,就杀一个,没得什么情面好讲。你手中剑,給老磨得快一点!”
岳飞咬牙,也是满脸杀气,这晋阳军一路走来不易,现在杨凌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自己掏钱,为国保存这支有用之军,谁敢在里面伸手,他下手是绝不会容情的。
“末将领命,请将主放心!谁敢上下其手。就问问末将手中剑利否!”在场诸将肃然,岳飞在执行军纪上的铁面无情,所有人都是领教过了,而且他无敌之名闻名全军,犯在他手里,就算不绑起来砍头,岳飞让他们上来单挑以定死活,大家也没什么活路可言。
杨凌看着诸将噤若寒蝉的模样,又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别以为就苦了你们的了,好生听我号令行事,踏踏实实打仗,勤勤恳恳守边,老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回汴梁就是如许身家,少不了好处給你们!与其起什么歪心思,还不如将来老能給你们的多,这个道理你们还想不明白?”
晋阳军毕竟是一支新军,这些年岁不大的军将们都还是热血未冷的年纪,又实在被朝廷举动弄得寒了心,杨凌突然现身,在本来就积威深重的基础上又骤然給了他们一条光明出路,再这般又搓又揉的下来,人人都恨不得眼下就有什么机会,马上为杨凌牺牲了这条性命也罢,当下也再顾不得什么忌讳了——出身燕地的,就是这点忌讳,本身就浅薄得无从谈起,朝廷什么,早就抛到九霄云外,齐齐行礼下去:“小杨将主深恩,末将等铭记于心!末将等虽身在河东,但仍谨奉小杨将主号令!”
此时此刻,就是岳飞,也再不能说得什么,这加恩到了此刻,已然是足够,该敲打这些家伙一番,再布置配合他杨凌在汴梁行事的任务了,杨凌负手,也不理诸将效忠表示,来来去去走了几步,脸色也越来越沉,最后在诸将已经开始提心吊胆的时侯,才站定脚步,冷冷道:“老子辛苦经营,拿出这么大一笔资财来,是要你们好好打仗的,是要你们为国守住这缘边藩篱的,是要你们不负晋阳军声名的,这一点,你们可要牢牢记住!别以为老拿这么大一笔钱出来,就是放你们到河北过太平日子,在那里,你们要时刻磨亮自己的刀锋,时刻淬炼全军的战力,时刻都如老手中一柄出鞘锋利长剑,等到哪天老再要率领你们厮杀疆场,你们都要成为老麾下最为锋利的爪牙!”
“可是这几个月在汴梁,你们是蹲得舒服了,军中纵酒的有,出营逾时不归狎妓的有,在当值时侯上下其手的有,让你按时操练兵马疲疲沓沓的也有……种种桩桩,难以计数!凡事犯到以上这些的,都給老上前一步出来!”
杨凌一言既出,诸军将面面相觑,但是看着杨凌那冷着一张脸的模样,谁也不敢多吭声什么,一众军将里面,倒有一大半向前迈了一步,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
杨凌一摆手:“回到军中,岳飞监刑,人人三十军棍,臭揍不饶!这是給你们长点记性,晋阳军和老子一样,四面皆敌,你们立身之本,就是领的是精兵,打的是恶战!这一点要忘记了,就可不必在老子麾下呆下去了,爱去哪里去哪里,老子礼送!”
到了此刻,在杨凌一连窜组合拳的搓揉下,晋阳军军将既是对杨凌感佩到骨里,又敬畏得出了一身透汗,谁也不敢多吭一声,老老实实的领了责罚,屏气凝神,就等着杨凌继续下令。
杨凌看诸将敬畏的退回队列当中,满意的一笑,负手又走了几步,这才缓缓开口:“一年六百万贯拿出来,自然是要你们好好打仗,踏实守边的,不是让你们在缘边之地闲着长膘……女真鞑将是我大宋未来大敌,你们都是曾经和女真鞑子见过仗的,知道他们的凶悍!宁化军只屯雄州,遥领燕地,整个就是一副虚怯之态,燕地整个门户大开,女真鞑子岂不是要来便来?我晋阳军既然自号大宋最强,就不能让鞑这么小视我大宋!让他们知道大宋有强军守边,也许就可稍稍拖出他们南下脚步一些,給我赢得点时间,多掌握一些实力,将来可以和女真鞑子倾国之军决胜疆场!”
说到此处,杨然突然转头冷然看着岳飞一众晋阳军诸将,淡淡发问:“到河北路,敢于女真鞑战否?”
不由自主的,诸将在此刻不约而同都只回答了两个字:“敢战!”岳飞这两个字还回答得分外大声。杨将主毕竟是杨将主,虽然行事手段未免有不依常理之讥,但是出发点还是为了这个大宋,为了与外敌决胜于疆场,现在朝局如是,外敌方殷,指望朝廷实在是有些缓不济急,就这样谨奉杨将主号令,也没什么,反正对得起自己这颗良心就是!
杨凌满意点头:“汴梁岁月,看来还没将你们骨头完全磨软。有这份心,就表明你们还没忘本。知道自己现在所有一切,都是打出来的……女真兵锋,已然深入云内诸州,耶律延禧兵败被俘,现在河东路北面,旧长城之外,已然是乱成一团,交给你们的任务,就是在稳固藩篱之外,收拢辽人流亡败残之军,招募军内诸州各处部族,晋阳军轮流遣出人马,在云内诸州和女真鞑缠战,女真鞑势弱则击之,势强则避入关塞之内,磨砺刀锋,以待将来!如此将女真鞑吸引力放在河北路,则河东所当正面,也可稍缓压力……朝廷薄待我们,我们却对得起朝廷,如此行事,才是大丈夫所为,俯仰之间,不愧天地!”
杨凌说得正气凛然,诸将也听得心旌摇动,热血沸腾,在河东路旧长城外与女真鞑打一场速进速退,规模小,时间延续长的连绵战事,从这个时侯的大宋和女真之间的战略态势而言,的确是一个极佳的选择,女真已经击灭辽国,拥数万正值巅峰的女真铁骑,再加上收往日辽人劲兵以为羽翼,这个野蛮人帝国,现在正是兵锋最为鼎盛的时侯,大宋用来抗衡的可以一战之军,却是少得可怜。
一旦女真大举南下,从燕地经河北诸路直抵汴梁城下,当是女真的主攻方向,道路宽平,也足堪女真铁骑驱驰,可大宋因为自家党争因素,放在这个正面的就一个晋阳军而已,其他驻泊禁军,不过充数。
第五百四十一章 整练禁军(一)
虽然河北当面的压力十分的大,不过在河东的神策军可以去云内诸州掀起战火,依托于旧长城及河东路缘边的险隘山势,将女真军马注意力吸引到这个方向,正面压力自然就减轻了。
两支军马互为犄角,相互依托,女真重兵要是集中在河东路的崇山峻岭之间南下,比起走河北正面就要艰难许多,就算女真不上当,重兵不会投向河东路,可是在女真大军南下方向侧翼始终保持着一支能战之军的压迫,这种战略利益也是相当巨大的。
而且对于晋阳军来说,扩军之后,以一系列连绵的小战事也是练兵的最好法,能将晋阳军这支强军的刀锋磨砺得越来越亮,杨凌自掏腰包,维持晋阳军这支军马,还行此为大宋将来计之事,哪怕是他背后别有盘算,可是也能算是堂堂正正的阳谋了。
杨凌这般说,晋阳军上下自然都没什么意见,他们立身之本就是手握强军,而强军都是打出来的,晋阳军这些军将正是血气方刚的时侯,打仗什么的,完全都不放在眼中,在燕地的时侯背后全无依托都敢深入险地,和女真鞑血战,现在有河东路依托,朝中还有杨将主源源接济,怕女真鞑个鸟?当下一个个都是摩拳擦掌,正准备说一些效忠心的话来。
只不过开镇有一个好处,有这么个名义在,晋阳军就可以轮流调遣所部,深入云内诸州,与女真鞑子缠战,不管安抚使这个婆婆是谁,就抓不到他们在违反朝廷法度这等大事上面的把柄,最多就是在粮饷上面克扣于他们。
但是晋阳军又有杨凌背后支撑财计事,还怕他做甚?不少老西军出身的对于西军历年和西夏那点事情更是精熟,西夏渐渐衰弱之后,朝廷计议要减对西军的投入,西军那些将门团体,就能在边境主动生出点事情来,制造点西夏入寇的假象出来,让朝廷下不得手,晋阳军同样可以依样画葫芦,让朝廷也离不得晋阳军!
岳飞是这些军将当中经验最为丰富的,不过都藏在面皮之下,他身旁岳飞犹自在为要和女真鞑子争胜疆场,为大宋吸引女真鞑子注意力,为河北燕地整顿边防赢得时间的美好前景而激动,岳飞已经忍不住偷偷看了杨凌一眼,这场战事激起,固然是对大宋有好处,可是也让朝廷再离不得晋阳军了,晋阳军如此要紧,你这个能掌握着晋阳军一举一动的杨将主,只怕地位也就更加稳固了罢?
这个念头,想想就罢,岳飞固然不是那种一味利益熏心只想朝上爬的武臣,可也不是圣人,现在相对而言,朝廷和杨凌相比,却是杨凌在为着国事多,朝廷为着国事少,杨凌也不是那种对国事赤胆忠心到不顾惜自己身家性命,也不顾惜手下身家性命的人。
在他手下,还是可以追求获得更高地位,更大好处,杨凌行事,本来就很对岳飞胃口,就算他有什么别的打算,岳飞也只是装着不知道,没看见,杨凌让他们在河北如此做,他岳飞就奉命唯谨,挑起这么一场战事出来!
“你们要完成恢复边寨堡墙,建立屯军大营,一边扩军,一边轮流出旧长城厮杀磨练的任务,这担可是不轻,你们挑得起来么?”岳飞和牛皋齐齐上前一步,叉手行礼:“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杨凌哈哈一笑,转向其他诸将:“你们呢?”杨凌轻笑一声,拍拍巴掌,惊动这些下巴差点就掉下来的军将们,杨凌以一种最为淡然,也最为牛叉的语气对汤怀道:“汤怀,这是你的首尾,与良臣和鹏举联络好。这几日,每日密密遣出十车,趁夜搬运,务必谁也不要惊动,先从南门别院库房拨付一百五十万贯,作为开拔和抵挡河东之后开办之资,其余部分,与良臣和鹏举也切实联络好,选定路线,陆续拨付河东,一年六百万贯,只多不少!”
汤怀立刻爽快的答应一声,表示应下了这个差使,杨凌布置得这么详细,一副恨不得岳飞和岳飞今夜就去搬运资财的模样,汤怀又答应得这么确实,这群军将才有三分相信,一个个看着杨凌的目光,更在原来的崇敬之上又翻了十倍,杨将主到底是何等人也,居然有这等生财本事?难道汴梁传言杨凌进京时侯,是骑黑虎而来,这等无稽之谈,竟然是真的?
汴梁城中,纷纷扰扰,尽是说着这番事情。言下之意,没有一个人看好杨凌真能行此事,就算他一意孤行,下场也是注定的。
对于民间而言,官场消息要更灵通一些,赵佶在这事情上,热心得很,对于历代大宋皇帝而言,除了太祖和太宗两位,谁都想将都门禁军这个包袱弄得轻一些,但凡有识之士,谁看不出这冗兵冗费的根本症结就在这庞大却无用的都门禁军身上。
然则此事盘根错节,纠缠太深,历代皇帝都顾忌权衡之下,要不就是干脆放过,要不就是动动皮毛,赵佶自然也有这个心愿,而且他的性,比起任何一个大宋皇帝而言都要更轻易一些。杨凌給他带来大利,而且还有可能在整理禁军财计事上带来更多更大的好处,赵佶也就再不权衡轻重,让杨凌断然推行此事。
而朝中各方,要不就是乐于看杨凌栽这么个大跟头,要不就是束手不闻不问。竟然也无一丝反对之声。这么一桩涉及国本的大事,就在一个荒唐皇帝,一个别有用心的新进之臣,一群乐于见到闹出些什么事情来的朝臣们的同心协力之下,决定了下来。
一旦颁发诏书之后,赵佶连着召见杨凌五次,入禁中面承清光,每次都在两个时辰以上。一时赵佶对杨凌的宠信,而且用事之勤奋热切,都是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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