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弹。我觉得天哥一定会把我从床上拎下来,然后狠狠打一顿,然而他只是伸手拨开我额头的碎发,说:“桃花,你要起床吗?睡了这么久该起来吃点东西了。”
天哥是个变态加精神病,这是我第二次见他的时候得出的结论。他的话没有一句可信也没有任何逻辑可言,我知道他一定在想办法惩罚我。
第12章:我留下来()
“桃花,你的脸太白了,看起来一点都不粉。”天哥看我一直不说话,开始仔细打量我的脸。
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游走,从额头到眼睛,再一路往下直接我的脖颈。我立马就回忆起被天哥掐住脖子的窒息感,下意识地立马紧紧抓住棉被,遮住了脖子。
天哥好像觉得我的动作很有趣,咧开嘴轻笑了两声,手指从我的额头一路滑向我的脸颊,问:“桃花,你是不是很怕我啊?你为什么每次见了我都会躲着我呢?我有那么让人害怕吗?我自认为对你很温柔呢!”
如果掐我的脖子让我不能呼吸算是温柔的话,我宁愿他像对待露西一样对待我,在我看来皮肉之苦比窒息强很多,身体上的疼痛至少能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而窒息感带来的只有濒临死亡的绝望。
“桃花,说话。”天哥有些不耐烦,说话的同时手指已经往我的脖子探了。
我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害怕他又掐住我的脖子,于是连忙说:“我不是怕,只是……你来得太突然,我一时半会儿适应不了。天哥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上,怎么会躲着你啊。”
说话的时候,我刻意扬起嘴角露出笑容,虽然我不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笑容特别丑,但是我怕板着一张脸会激起天哥的怒火,所以我要笑,就算很难看我也必须笑。
可是天哥并不喜欢我笑。他见到我的笑容就伸手捂住了我的嘴,翻身压在了我的身上,说:“桃花,你笑也只能在春天笑。现在是夏天,你不能笑。”
我听了天哥的话立马就收敛了笑容,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嗓子口里跳出来一样。我因为不知道天哥到底想要做什么而变得紧张,害怕得牙齿上下打架全身瑟瑟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哥仿佛很享受我害怕的模样,看我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嘲讽渐渐变得温柔,然后突然撑起上半身,一把掀开了我的被子!
因为天气炎热,就算是在空调屋里,我也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和一条沙滩裤,所以我的大部分肌肤都露在了外面,在被子掀开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冻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就伸手去抓被子。天哥早就料到我会去抢,一脚把被子踢下了床,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桃花,你这两条腿可真好看。”
我吓得立刻往回缩,可是天哥的腿压着我的腿导致我动不了,只能向他求饶,“天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如果我搬家我一定第一个告诉你。天哥,这一次你就饶了我吧。”
天哥没有动,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一字一句地说:“桃花啊,你记得我说过什么话吗?你是我送给项南的礼物,你为什么要跑呢?项南会吃了你吗?当然不会,项南只会折磨得你下不了床。项南当过兵,体力很好,你应该会很享受。你看我时刻都在为你考虑,你却逃跑,真是让我伤心啊!”
他说完还装作伤心的样子瘪了瘪嘴角。我听了他的话总算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儿了。天哥不是单纯地想让我在项南面前跳舞,而是想让我陪项南睡一晚上。
得知真相的我诧异地许久说不出话,我想知道凤凰台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中了我,于是我开口问了天哥这问题。
天哥轻蔑地笑了笑,说:“桃花,项南就喜欢你这样的文化人,又高又白,难得的是舞跳得好还是个雏儿,你不去陪项南真是可惜了你这两条腿。”
我听了立马火冒三丈,再也顾不得其他,愤怒得挥起拳头打天哥的胸膛。天哥早有防备,我的拳头还没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抓住禁锢在了头顶,勾起嘴角盯着我笑,“你这小性格够泼辣,项南会很喜欢你。项南跟我不一样,他是个好人,不会亏待你的。”
不知道我是从哪里借来的胆子,恶狠狠地瞪着天哥,说:“我根本就不稀罕!楚浩天,我劝你放了我,不要逼我去报警!”
天哥哈哈大笑,用看小丑一般的目光看着我,问:“你不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我既然能找到你那么还怕你报警吗?”
他一问我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是如何找到我的,也不知道我在什么时候暴露了行踪。我那些自以为很完美的计划在他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简直就像是玩过家家的小孩儿一样,怪不得他会笑得那么猖狂。
我绝望了,不得不承认逃跑是一项技术活,而我在没有掌握得炉火纯青之前,我逃不出天哥的手掌心。
天哥见我很郁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开口耐心地向我解释,“桃花,做事儿一定要动脑子。你的手机号码是实名制的,我查到了你的身份证信息,然后拿你的身份证号码去派出所查到了你的住宿记录,于是就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你。姜唯安,我是不是比你聪明多了?”
天哥的话让我整个背脊发凉,我没有想到他居然能这么轻松地得到我的个人信息,那些承诺不会泄露客户信息的公司都说话不算数的吗?派出所也能随便给人查住宿记录了吗?我的心很凉,在那一刻我才猛然发现自己生活在多么危险的一个地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没有别的方法,天哥现在已经知道了我的个人信息,我跑到任何地方他都能找到我,我只有留下来按照天哥说的做,指不定哪一天他大发慈悲能放过我。
于是我问:“天哥,你能不能在我陪了项南之后就放我走?我不想在凤凰台做下去了。”
天哥别过头想了很久,开口回答我,“你已经是凤凰台的员工,凤凰台的劳动合同签的是一年,做满一年你就可以离开。”
我听了连忙解释,“我没有签合同,昨天晚上跳舞只是试一试而已,我没有和经理谈妥,现在还不是凤凰台的正式员工。”
天哥却不相信我的话,偏过头去嗤笑一声又回过头来打量我,看了我很久才开口说:“你不会真的以为劳动合同这种东西很管用吧?”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所谓的合同不过是一纸空文,我签或者没签都一样逃不出他的控制。我想了很久,如果当面拒绝天哥,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也会吃苦头;如果我答应天哥,那就意味着我要在凤凰台工作很长一段时间,不过可以找机会逃跑,暂时也不会受皮肉之苦。
权衡利弊之后我选择了答应天哥的要求,说:“天哥,一切都听你的。在这一年之内我会乖乖听话,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我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天哥,不是妈妈,而且我余光已经扫过了所有能看到的地方,都没有见到妈妈,这只能说明她被天哥挟持了。他没有直接用妈妈威胁我,算是给了我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我还不见好就收,只怕吃苦的不只是我还有妈妈。
天哥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伸手掐了一下我的大腿根,又摩挲了一把,笑着说:“桃花,等你陪完了项南就该陪我了。小丫头多向露西学些花样,把我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他说完又猛地拍了一下我的大腿。
这一个响亮的巴掌不仅拍在了我的大腿上,也拍在了我的心上。我难受得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伸出手想要抓住一根漂浮物,然而水面上什么都没有,岸边空无一人。没有人能够救我,唯有自救。
第13章:麻雀当凤凰 为甜圈加更()
后来天哥让我好好休息几天调整状态,乖乖等着项南回来,然后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离开了旅馆,而我也找到了被绑在厕所里的妈妈。
妈妈问了我很多问题,问我为什么会招惹这些人,问我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去凤凰台当舞女,还问我是不是不想认她这个妈妈了。
我很难过,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追逐金钱,只是为了让自己和妈妈能安稳生活而已,可是我没有办法把这些话说给妈妈听。
她是一个很骄傲的人,落魄到无家可归的地步已经是极限,如果让她知道我为了生计而去凤凰台工作,不知道她会自责成什么样子。前面十八年都是父母在保护我,十八年后的我已经长大成人,应该独当一面保护我爱的人。
可是妈妈好像不在乎我所做的一切,她抱着我一直哭,先是指责我不听话后来又哭着说她对不起我,没有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说我不在意有没有钱,只希望我们两个人能平安地生存下去。妈妈没有回答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我把她扶到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突然听到她说了两个字:生活。
我的眼睛瞬间就红了,想起了爸爸以前说过的话,他说生活和生存是完全两个不同的概念,生存只是单纯地吃饱活着,而生活除了物质需求之外还要追求精神需求。爸爸说他不想让我和妈妈只是简单地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而是要让我们在这个世界享受生活。
以前的我不懂爸爸的意思,可是当我经历了那么多才知道,大多数人都停留在生存的层面,而没有学会生活。我曾经站在金字塔的上层享受过生活,如今却要和大多数一样为了生存而奋斗。
这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落差让我很沮丧,尤其是看到妈妈布满泪痕的脸,我就觉得自己很没用。她给了我生命,为我付出了那么多,而我却没有回报给她任何好处。
我希望让妈妈安享晚年,所以我必须工作必须赚钱,而当时的我被凤凰台禁锢,剩下的唯一出路就是那个没有见过面的男人:项南。
楚浩天提起过项南很多次,我觉得从他注意我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打算把我送给项南了,这个想法在我的心里沉淀了很久,也因此对项南很好奇。
直到三天之后露西打电话给我,让我早一点去凤凰台,我才见到了这个传说中的项南。
自从第一天上班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凤凰台,也没有动过逃跑的心思。虽然我很讨厌天哥,但是天哥有句话说得很对,做事要动脑子。
我不是没有脑子,只是不知道逃跑应该注意的事项,我需要学习逃跑的技能,而我逃跑的第一步就是离开凤凰台。
当时的我逃不开天哥的控制,所以也没有办法离开凤凰台,但是如果我搭上了项南就不一样了,我很清楚项南这个人对天哥而言非常重要,而且比天哥还要有权势,否则天哥也不会每次提起项南都毕恭毕敬的样子。
我要去见项南,要利用项南带我离开凤凰台,这是当时的我心里唯一的念头,也是能想到的唯一一个逃脱的办法。如果这个办法奏效,那我就能一劳永逸地离开凤凰台,如果这个方法没效,那我哄得项南开心,天哥也不会为难我。
怀着单纯的想法,我第二次踏进了凤凰台的大门。
因为时间很早,所以凤凰台里还没有客人。我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一楼的设置,就转身去二楼的衣帽间。我不知道如何面对露西,于是走得很慢,想尽量避免和露西碰面,没想到我刚走到楼梯间就看到了露西。
她好像是特意站在楼梯口等我一样,看到我之后连忙走下来迎接我,担忧地拉着我的手往前走,问,“天哥有没有打你?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就想劝你不要逃,可是……天哥当时就在我旁边,我没有办法回信息。”
我点了点头,让露西不要自责。其实当天哥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天哥找过露西,而且还威胁了露西。
她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就算是露西不给天哥电话号码,天哥也能找到我,横竖都会被天哥抓住,和露西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露西见我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心情也好了不少,一边絮絮叨叨地说,“桃花啊,你还记得项南吧?天哥提起过几次。天哥今天包下了整个三楼要为项南接风洗尘,所以才让你今天过来。”
桃花两个字让我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口,脑海里出现了天哥的脸,登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露西,楚浩天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为什么你还能笑着提起他?”我真的不明白露西为什么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露西有些尴尬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微微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笑道:“天哥除了脾气古怪点之外也没什么缺点,而且……他还给了我一笔钱。”
听了露西的话我心里一凉,说到底还是因为钱,只要给了钱,楚浩天想怎么折磨露西都可以。
或许是发现我有些失望,露西又拉着我的手,劝我,“桃花啊,天哥现在对你已经很不错了,你是第一个安然无恙地从天哥床上走下来的女人。你也别想那么多,女人不都得过这一关吗?与其免费给人上,为什么不赚一笔?既然天哥有意让你去陪项南,你就高高兴兴去,我看啊那个项南一定是个大人物。只要你让项南高兴,以后的日子可不容易多了啊!”
我以前觉得露西的三观很正,可是那时候才猛然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这个女人,她有时候很仗义,能牺牲自己来保护我;有时候她又很爱财,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把露西当做朋友,但是当时的我认为露西救过我,就算我和她不是一类人,我也不能看不起她。
后来我经历了很多事情才明白牺牲这个词不能乱用,我以为别人为我付出了宝贵东西就叫牺牲,然而所谓宝贵并不是我认为的宝贵,而是对方珍视的东西。
“你别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见了天哥可得好好表现,别自找苦吃。”许是见我很久没有说话,露西继续劝我,“女人哪里斗得过男人啊,他一只手就能把我们捏死,还是顺从一些的好。他高兴了我们就好过,他不高兴,我们就没好日子过,更别提什么赚钱的事儿了。”
我不想再听露西讲道理,便随便敷衍了几句,拉着露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