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扬直言,黄记,大家都是明白人,我承认是赵大奎做的不对,但是,我被人举报的事情,除了黄记有这么大的能力在短时间内能找出这么多跟我个人有关的信息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在普水还能找到第二个有这种能力并且跟我本人之间又有些误会的人物啊。
秦凯不禁扬起嘴角笑了一下说,赵县长倒是爽快,不过,恐怕你要失望了,你还真是高看了我秦凯的能力了,我只是一个乡下人,虽然身在普水官场,却像个浮萍,没有过深的根基依仗着,哪像赵县长您,这普水官场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可算是根深蒂固啊。
赵正扬也笑了笑说,黄记言重了,我要是真有这么大的能耐,我儿子赵大奎也不会被人打断了腿,现在还在纪委被双啊规,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到黄记这里来想请黄记帮帮忙啊。
秦凯挑了一下眉毛说,要是连你赵县长都办不了的事情,只怕就算是找我也是没什么好办法啊,赵大奎的案件证据确凿,现在就是大罗神仙下凡,估计也救不了他。
赵正扬见秦凯把话说的很绝,知道在赵大奎的事情上,估计他是不会松口了,于是把话题一转说,黄记,我那孙子现在已经没有了爸爸的照顾,我这个爷爷可不能再出事了,否则的话,最可怜的就是我那孙子了。
秦凯知道赵正扬话里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说,其实,既然赵县长跟我坦诚相待,我也没必要跟你藏着掖着,咱们不妨开诚布公的把话摆到桌面上来谈一谈,到底有什么吩咐。
赵正扬赶紧说,黄记,我今天来也正是这个意思啊,只要你跟我说,到底想怎么样,你才能消了这口气,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而为,我现在为了孙子,什么都愿意。
秦凯看着赵正扬的眼神,研究着他说出的这句话,到底是出于几分的真心。他端起桌上的水杯装出喝水的样子,调节了一下心情,在头脑里又迅速的把赵正扬刚才说的话过了一遍,他意识到,自己在对赵家动手之前确实没有想过孩子的利益,赵正扬有些话说的还是有道理的,但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自己已经进行到了这一步,难道又要往回收吗?
秦凯思考了一会,一字一句的说,赵县长,既然大家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不想拐弯抹角的玩阴的,你们赵家是怎么对我的,你作为一家之主应该心知肚明,你一边让赵大奎出面找我的不利证据,一边又让刘小娟跟我老婆胡说八道,让我后方不宁,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一个县长的位置,你赵家全家出动对付我,你说,如果是你换做我的位置,你会怎么做呢?
赵正扬听到这里,明白秦凯是真的开始跟自己撂底了,于是态度谦恭的样子说,黄记,以前的事情,我们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赵大奎虽然背后做了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他也受到了相应的教训,他不是现在还被关在纪委没出来吗,至于刘小娟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毕竟刘小娟跟你之间有过一段缘分,你们之间的事情就到处为止,也算是互不相欠吧,可以吗?
秦凯仔细想想,就算是自己不愿意就此罢手,又能怎么样呢?就像赵正扬说的,赵大奎已经受到了惩罚,刘小娟跟自己之间说不清道不明,而自己跟刘小娟的儿子已经没有了赵大奎这个父亲,要是再没有了赵正扬这个爷爷,只怕日子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赵正扬看出了秦凯内心的挣扎,对秦凯说,黄记,其实,你要是不肯放过我,我也没办法,反正现在主动权在你的手里,这局棋到底怎么走,全由你说了算,不过,在你做决定之前,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请你以后力所能及的对刘小娟母子多照顾,等我出事后,这赵家剩下的都是老的老,小的小,我不放心啊。
秦凯心里很矛盾,如果真的赵正扬进去,估计自己的儿子可能不会现在这么好,为了孩子,自己该收手了,现在明白赵正扬在逼着自己表态,他不理睬他的催促,问赵正扬,赵县长,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我。
赵正扬说,黄记,都这个时候了,我还有什么不能实说的呢,今天来就是大家坦陈
秦凯问赵正扬,赵县长,我就是想知道,药厂黄总行贿给我的事情,是谁告诉你的?
赵正扬听到这儿,更知道秦凯不是自己能对付的,自己当时就一直认为秦凯至多怀疑金大洲会告诉,但是秦凯没有把柄,秦凯现在这么说,等于什东西都知道。赵正扬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刘晓娟告诉秦凯的,于是简单干脆的回答了三个字:金大洲。
尽管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是当标准答案从赵正扬的嘴里出来的时候,秦凯的心里还是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难过,是啊,他早就知道是金大洲出卖了自己,为什么还要问出这个问题呢?自己这不是在给自己添堵吗?
赵正扬说,黄记,你还想问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凯长叹了一口气说,我想知道原因?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买通金大洲帮你这么大的忙。
赵正扬回答说,黄记,你错了,我一分钱也没花,是他自愿要帮我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他想通过我为纽带,联系上马成龙直至顾大海,已达到他升为常务副县长的目的,或者,他想得到的更多。
秦凯忍不住苦笑了一声,说到底,还是为了“升官”两个字,看来,有些人为了升官,把什么东西都忘记了。
赵正扬看着秦凯,知道秦凯听说金大洲背叛,一定很不愉快,说,黄记,这官场中混的人,不为了这两个字又能为了什么呢?这两个字整天就挂在头上面,决定着你的地位呢?怎么会有人不看重呢,我倒是对金大洲的选择能理解。
秦凯说,赵县长,这句话咱们说到这里就结了,以后别再提了。
赵正扬知道,秦凯是不愿意让别人尤其是金大洲知道他已经知晓了事情的真相,于是点头说,黄记,你放心,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秦凯想到赵正扬今天来找自己的目的,于是对赵正扬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就算是你不当县长,县长的位置也轮不到我头上,如果咱们俩以后在工作中相互配合,倒也不失为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
赵正扬听到秦凯说这句话,心里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知道,到目前为止,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赵正扬问,你放心,黄记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尽力。
秦凯冲着赵正扬笑了笑说,赵县长,我现在就有件事要请你配合一下,金大洲当常务副县长或者其他的位置,我看以他各方面的条件,还不够格,还是先让他在副县长的位置上多锻炼几年再说吧。
赵正扬会意的点点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两人的谈话气氛慢慢和好起来,在赵正扬的一步步引导下,秦凯似乎也想通了,两人之间又聊了很长时间,彼此达成了一些默契,至于最后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结果,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清楚。
公示期限结束后,赵正扬正式担任了普水县长一职,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部长和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亲自来到普水,在县委干部大会上,宣布了赵正扬任普水县新一任县长的决定。
在会议上,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宣布了关于普水县要领导变动情况。经省委、市委研究决定,张富贵同志不再兼任普水县县长,赵正扬同志任普水县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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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267、心里的牵挂()
对赵正扬的任命宣布后,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部长作重要讲话,希望普水新一届领导班子组建后,要认真贯彻落实省委、市委的决策部署,为人民多办实事、多办好事、多办群众满意的事,把各项事业继续向前推进,不辜负市委的重托和全县干部群众的期盼。 w w w 。 。 c o m
会上,张富贵和赵正扬分别在领导干部会议上作了发言。张富贵表示,作为班长将做好团结协调的作用,带领班子成员把普水发展好。赵正扬就表示,讲在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按照全县的工作部署,踏实认真的开展工作,不辜负市委市政府的期望。
秦凯也参加了此次会议,会议结束后,他一个人默默的走出会场,在会场里的热闹是跟他无关的,现在的他,在外人的眼里是竞争县长失败的一个官场失意人。刚回到办公室,他接到了马燕打来的电话。马燕告诉他,女儿做完手术后,身体康复的很好,请他不要牵挂。
秦凯问她,上次给的钱用完了没有?
马燕说,没有,最近一段时间,你已经给了我不少钱了,足够用了。
马燕稍稍沉默了一会,跟秦凯提到了普水官场的事情。马燕劝秦凯说,有很多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千万别放在心上,反正现在年纪不算大,以后有的是机会。
秦凯理解马燕想要劝慰自己的心情,回答说,你放心吧,我没事。
马燕又说,有空就过来看看女儿吧,孩子长的很快,这个时间段的孩子,一天一个样呢,连孩子的爷爷奶奶都说,孩子跟秦凯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
女人一旦提到自己最疼爱的孩子,话总是没玩没了的。
秦凯嘴里答应着,陪着马燕聊了一会家常,挂断电话后,心情感觉已经不像原本那样压抑了。
马燕的体贴让他的心情好受了不少,他合上手机心里对眼前的形势仔细的分析了一遍,心里又有了新的主意,老话说的好,不跑不送,原地不动,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安于现状,有些关系必须要用心经营才行,可是,现在这社会,要是想要拉点关系,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怎么行呢?
秦凯思考良久,暗暗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还是要现在就开始行动,想办法到开发区去做一把手,这样一来,自己就成了一方诸侯,手里就有足够的财权,办事也相对方便些。
秦凯现在做事早已不像几年前一样愣头青,凡事行动之前,心里都会多想几遍,他暗自在心里盘算,开发区主任的位置,现在是郝竹仁占着呢,自己想要硬生生的郝竹仁从主任的位置上挤下来,估计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要是后台硬些还好说,关键是现在自己根本就谈不上什么后台,更别说过硬了。
现在的普安市市委记顾大海自己是巴结不上的,就算是自己想要巴结,估计马成龙也会从中使绊子,毕竟,马成龙做过顾大海的下属,这些年又跟在顾大海手底下混的风生水起的,外人一看就知道,顾大海对马成龙是很信任的,自己跟马成龙之间的关系闹的很僵,现在转头想要巴结马成龙的主子,只怕马成龙从旁三两句话的功夫就打乱了自己所有的计划。
普安市的新市长唐小平是从省里下来的干部,具体是什么底细,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如果再花时间去找能联系上唐小平的关系,只怕时间上不一定充裕,毕竟现在普水县的县委记和县长已经定下来了,县委县政府这一级的人事调整也就是个这个把月的事情,自己想要争取兼职开发区主任,必须在尽量短的时间内,确定下来。
到底从哪里寻找突破口呢?秦凯绞尽脑汁的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了很久。突然,灵光一闪的感觉,他想到了自己的老领导洪记,洪记现在是普安市委副记兼市纪委记,在市里也算是三把手了,既然前面两把手自己都巴结不上,放着现成的老领导不找他帮忙,还能有谁比他更合适呢?
可是,洪记的脾气秉性,秦凯还是了解的,他是个老党员了,党性和原则性都很强,要是自己拎着支票上门请他帮忙,必定会被他直接给轰出来,可是如果不给足够的好处给他,自己有怎么能保证洪记就一定会尽全力帮自己的忙呢?
秦凯想到了以前在市纪委工作时发生的一件事,有一次,纪委的工作人员在查处一件涉嫌官员腐败的大案时,从案发官员家中搜查到一大批紫砂壶,其中有不少大师的作,有吕尧臣的绞泥冰提壶、鲍志强的紫玉飘香套壶、汪寅仙大师的水利壶、竹苞壶等10多件,还有顾景舟的9件提臂套壶和小石瓢壶,听说,这位级别较高的官员,一生嗜好紫砂壶的收藏,平时贪污受贿的大部分财产都用在了紫砂壶的收藏上,所以,家里珍贵的紫砂壶确实不少。
当时,办案人员把这批赃物带回纪委的的时候,洪记那天显得尤为兴奋,尤其是看到顾景舟的9件提臂套壶和小石瓢壶,洪记的两眼几乎要发直了,他轻手轻脚的用手捧起一个个紫砂壶,简直是爱不释手了,尽管他心知肚明面对的几件紫砂制都是赃物,却还是不顾严格的纪检制度,把其中的几把紫砂壶带回家中把玩了一段日子,那阵子,每天听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捧着紫砂壶啧啧称赞着,不错啊,可惜了,唉,真是不错啊。
有时候,下属向他汇报工作的时候,他的眼神落在桌上放置的紫砂壶上,眼神立即就迷起来,等到下属汇报完工作后,竟然一副茫然不知所云的样子,重复的问下属,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次案件的查处中,很多纪委工作人员才知道,洪记竟然还是个紫砂壶收藏迷,何止是迷,简直就是痴迷,那次的案件进移交程序后,一并收缴的赃物也要移交,这下,洪记竟然像是得了一场大病一样,有好一阵子提不起精神来,大家都说,洪记这是得了相思病了,思念的却不是人,而是那几把一直让他爱不释手的紫砂壶。
秦凯记得,以前他饶有兴致的翻看,“厦啊门远华集团特大走私案”案件情况的时候,曾经对主犯赖昌星的一句名言印象深刻,赖昌星说,“我不怕干部,就怕干部没有爱好。”
现在想来,这句话听起来,俗不可耐,毫无毫无哲理可言,但运用起来却必定是一句十分有效的话。赖昌星一案中,海关关长被俘虏了,副市长被击倒了、公安部副部长也被拉下了水,这些官员,哪一个的级别都比洪记现在的级别高,这说明什么,说明赖昌星虽然出事了,但是他总结出来的这一套经验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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