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娃有些小小的羞涩,但还是握住了纪零的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源源不断的异虫向地表涌来,目标正是纪零所在的位置。
“纪零!大量的异虫涌过来了!”
诺娃焦急的看向了纪零
“知道了!”
纪零看了看头上的漩涡,手中一挥。
“嗡……”
顺着纪零的手臂方向,开通了一道金色的大门,将纪零、诺娃还有凯瑞甘的那个蛹包裹起来,下一秒,两人一蛹消失,而那个大门,却变成了金色的扬尘,消失殆尽。
……
“可恶的人类,你给我等着!等我占领了艾尔,我一定把你追到天涯海角!”
主宰看着脑体传过来的影像,愤怒的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脑体,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寻找到他的位置,等我全面攻占了艾尔,哼哼!我叫他生不如死!”
“是,遵循您的意志!”
……
“……但,当然孟斯克——哦,抱歉,应该说阿克图拉斯一世大帝——宣称这只是迫不得已的手段
。据其发言人称,新Terran帝国正在尽一切必要手段消除异形的威胁,保护帝国殖民地的安危。可
是我们知道,都已经快两个月了。而这份报告显示……”
“吉姆……”
吉姆。雷纳仰天躺着,双眼死盯着蓝灰色的天花板。一只手撸过自己湿透了的短发。尽管噩梦惊起的肾上腺素尚未消退,但他听到这声音仍不由得想要微笑。
他瞥了一眼控制台上的全息影像,这个全神贯注地作他的报导的人是个瘦高个,尽管身披一条破破烂烂的大氅,头上戴顶软边帽,整个报导却有一种他的独有风格——当然这种风格可能正是那条破大氅给人的感觉。
迈克。利伯蒂——雷诺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几个可称之为朋友的人之一——依旧作着蒙斯克的专题报导,即使是现在——依旧试图将真相展现给完全听不进去的群众们。
“……戴拉怜船厂的失守事件也是疑团重重,”雷纳对接下去的内容特别感兴趣,因此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
“詹姆斯。雷诺(吉姆。雷诺的假名)已因此次事件成为通缉犯,”他的朋友道,“仔细回想起来,我们对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是不清不楚。为何一夜之间,这位安提加主星的英雄突然成了恐怖分子,拯救过如此多人生命的他怎可能去破坏戴拉怜船厂?
帝国发言人表示雷诺的袭击已对舰队造成了极大损害,一旦异形再度来袭,我们都将性命不保。”他听到迈克的声音低了下去,不用看也知道——他的朋友正将身体微微前倾,一改之前新闻记者式的口吻:“也许,阿克图洛斯仅仅是恼怒于有人竟能无视于他定下的新规矩,特别是一个他曾最为器重的副手。或许这些袭击都只是一个个精心伪造的借口,为的只是抓住这个雷诺,以免让公众了解到他的权威并非像他自己宣称的那样稳固不移。”
“嗨!”听到最后一句他快忍不住笑出声来了。干得好,继续扇他们的嘴巴,迈克!不过“安提加主星的英雄?”他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头衔了?这称呼就和孟斯克安在他头上的绝大部分罪名一样虚假。
“绝大部分”,也就是说还是有一部分是真的,就像这次。他确实袭击了那个船厂。他是被逼的。
自打他和杜克PK了一顿外加袭击了塔桑尼斯的飞船以后,他就本以为他会孤身一人离开,最多带几个死忠吧。
可没想到他收到了他老部下们的诸多支持。很多人甚至表示愿和他一块儿走,于是结果他发现自己成了一整支小型部队的首领。只可惜这是一支缺少交通工具的部队,况且他也清楚蒙斯克才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他溜了。
因此他们需要飞船,而且要快。去袭击船厂,抢走那里的无人设备显然比直接占领载有蒙斯克方乘员的飞船要安全多了。
当然,事情才不会那么容易。蒙斯克早料到了他这步棋——尽管他对此人厌恶至极,可必须承认这位自封的皇帝确实是个战略天才——而他派杜克驾着自己的旗舰,休伯利安号,来阻截他们。这不得不说是个错误。
(本章完)
第42章 逃脱()
雷诺知道自己是别想继续睡了,于是干脆摸着下巴上的短胡子陷入了愉快的回忆中。
杜克或许是个称职的舰队指挥官,尽管有很多缺点仍不失为一名好将军。可是他过去一直习惯于平原战,靠舰队和侦查机进行强攻,对爆发在船厂内的战斗缺乏准备。在那里他的部下投鼠忌器,怕伤到自己人或飞船设备。雷诺可就没有这种顾虑。飞船被打穿了一个洞,无所谓,我们去偷下一艘。他设下陷阱诱杜克靠近,接着利用船厂的机械逮住了休伯利安号,并将她锁在空中。之后的一切就变得简单了——他和他的伙伴们轻易夺下了它。
想到这里,他笑着站了起来,穿过房间,走向豪华的御用浴室。杜克秀逗的脑袋让他丢了休伯利安,而蒙斯克收到了他泰伦帝国开国以来的第一次公开兵败,这时候他在皇帝宝座上屁股都没坐稳呢。雷诺带着休伯利安号和一打其余的飞船扬长而去,把可怜兮兮却仍兀自暴跳如雷的杜克远远丢在了后头。
当然,自那以后,他们就陷入了低潮期。
他嘴上的笑容消失了,雷纳板着脸打开了光洁的木门,对着里面的浴室怒目而视,大理石水槽,陶
瓷地砖,华丽优雅的水龙头和沐浴设备——这房间更像是位于一座豪华宾馆里,而非舰长的套间中。
但它们确实曾是蒙斯克的财产,这位大人物也十分怀恋于这种舒适的感觉。雷诺曾试图将它们清理干净,可这样太花时间了。
他也考虑过另找一间普通房住,但拗不过手下们的坚持。他现在已经成了一名舰长,而这里正是他的卧室。因此他不得不忍受着这种奢侈,并努力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往其它地方。
不幸的是,实在没什么事情好让他集中的。自从抢到了这些飞船后他已成为了头号公敌。帝国每一名士兵都在追击着他,他的头像已经张贴到了殖民地的每一个角落。但他烦恼的却不是这个——他比大多数人都清楚蒙斯克的本事,也知道他对忠于他的人都做了些什么,因此根本就没打算过要回头。你自己变成了法律并不能真正改变什么。结果还是一样:你站在人民的一边或是你根本没资格站。雷诺坚信这一点,而蒙斯克的背叛让他毫无良心负担地选择了流亡。
那问题在哪里呢?在于他出逃之后打算干些什么。他当时没多考虑这一点,因为他本打算单独离开的。而现在他手下的这支部队让事情复杂化了。他们仰赖着他,期待着他,耐心等待着他的命令——而他根本没有。哦,他们确实偷过飞船,对。他们还攻击过几个边哨站,炸飞过几支星际巡逻队。但他还是不知道接下去该干嘛。
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整整六周过去了他仍没拿出任何主意。
当玛。萨拉执行长官的那几年里,雷纳就一直告诉自己,他是足够独立自主的,无论什么环境下都能照顾好自己。这是事实,至少部分是。他靠自己的资源生存,靠自己的判断行事,他的统治公开而又松散,也给了他自己不少自由空间。唯一的方针就是:守护玛。萨拉行星上的居民。而他加入蒙斯克的起义军后又有了一条新的方针:从联邦和异虫的爪子里拯救人民。那现在他又该采用何种方针?
他知道自己曾一度怒不可遏,几乎到了丧失理智的地步。他愤怒于蒙斯克的所作所为,憎恨他背叛
了那个人。
那个人正是凯瑞甘。
他仍能感受到当时的自己对孟斯克的愤恨,他竟然就这样抛弃了她,就这样把她丢给了异虫,丢在了那个星球的废墟之中。真该死,那可是他的搭档!作为刚如伍的雷诺来说,凯瑞甘给他的帮助是最大的!而他们却抛弃了她!
更何况雷诺已经受够了蒙斯克这个人渣的所做所为,他竟然在人口众多的塔桑尼斯布置灵能发射器!这对于还存留道德底线的雷诺来说是多么的令他愤怒,但碍于蒙斯克是老大,雷诺也紧紧是提了一嘴,被蒙斯克果断回绝后,还是硬着头皮前往塔桑尼斯。结果……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却永远留在了那里……
他抚摸着指节处长出的新皮,那些伤口是他在揍杜克的头上的钢盔时留下的,当时这个银背大猩猩正打算阻止他去救人。尽管伤口已经痊愈,他却没有忘记那份怒意。
可单纯的怒意又能把他引往何处?当最初的狂暴开始消退,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该如何将他的人民引向他们的理想乡。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反叛者,但他们反叛的对象究竟是什么?他们又该怎样做?
迈克其实是个比他更活跃的反叛者,他以自己的方式攻击着孟斯克,从他那隐秘的电台站中向外界播发反动报导。不知疲倦地揭露着孟斯克为巩固他的统治所做的一切,揭露着异虫、星灵以及灵能发射器背后的一切黑幕。
异虫和星灵,真该死,雷纳觉得自己谈起(甚至是想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多半是疯狂地咆哮着的。两个貌似世仇的外星种族在人类的地盘上开战,而我们的殖民地就得夹在交火双方中受夹板气?真是个疯狂的世界。
但这是现实。这种事情他已经看得太多了,想不承认都不行。
当然,还有一种解释是他已经精神分裂了。至少这足以解释那些梦。
自从他离开塔桑尼斯,那些梦就一直潜伏在他的头脑里,等待着每晚他合上双眼那一瞬间。每当他头一接触床板,意识刚一游离,那些梦境便席卷而来。
噩梦,真正的噩梦。每次都一模一样。梦中的他被困在原地无法动弹,像是被上了无形的绳子或是镣铐,不能移动也不能挣扎。
无数阴暗扭曲的身影在他头顶漂浮,触碰着他的周身,而他却只能无助地看着这一切,想要尖叫,却张不开嘴。
这就是他每时每夜都在经历着的同一个噩梦。
直至昨晚。
(本章完)
第43章 吉姆。雷诺()
这次的梦境有些不同。他没有受到任何束缚,也重获了对手脚的控制能力,尽管四肢仍有些沉重迟
钝甚至是一种奇怪的麻木之感。他站立的地面就像风化的象牙和人骨一样苍白稀疏,稍稍一动便刮下一阵碎片,不少落进了他打滑的鞋子里,这些岩片干涩得古怪,既不阴冷也不温热,用手一碰便都成了粉末。
灰烬。他站在一片遍布灰烬的大地上,极目望去,灰烬覆盖了一切,包括周围连绵的黑色岩丘。头顶上的云层在空中翻卷,两颗紫色的小型月亮和一颗套着光环的红色行星在其间若隐若现。他呼吸的时候,甚至能尝到空气中烟尘的味道,能感受到它们吸附在他的肺壁。这整个行星似乎完全由灰烬构成。它可能曾遭受过毁灭,却终究未能恢复。
但他有比考察地表紧迫得多的事情。就当他站在原地,试图恢复自己的方向感和平衡感,伸展他被束缚多时的肢体之时,那些扭曲的阴影再度出现在地平线的另一端,并以惊人的速度向他的方向袭来,眨眼之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它们滚烫恶臭的气息灼伤着他的皮肤。他试着将它们尽收眼底,却不敢将目光的焦点集中在任何一个身上。
他有一种没来由的直觉:细看它们会让自己彻底崩溃。
眼角余光的匆匆一瞥,让他认出了它们是异虫——通过它们的皮肤以及它们扭曲的身形上延伸出来触角和骨刺,但它们比他见过的任何Zerg都要高大、黑暗、扭曲。他恐惧不已,呼吸急促,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声,汗水瞬间布满了他的全身。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呜咽,然后立刻牢牢闭紧了嘴唇,生怕自己再次发出这种声音。
尽管它们都已经快挨到他鼻子了,可他竟还是抓到了包围网上的一丝缝隙,成功穿了过去。转瞬间,他已经步履蹒跚地在这个被灰烬埋葬的世界里奔逃,并尽力不让自己仍不甚灵活的双脚在全速运作时绊倒。
视野前方有几座岩丘,出于烟尘的干扰,无法判断出远近,但他知道自己只要能逃到那里,便有机会找到藏匿之处。
刚才他注意到它们背后冒起了一股夹杂着火星的烟柱——结合地上的灰烬来判断,应该是火山——他感到有些庆幸,因为这股烟雾一定能让他不被发现。只要他能翻过那座山脊,就能融进那股烟雾里,就有机会逃出生天。他催促着双脚配合这个计划,快些,再快些……
可惜仍不够快。
怪物们和他的距离正在不断缩短,密集的骨刺有意识似的扭动,无数的触手抽击着空气,他能听见它们兴奋的嘶叫声,他能听到它们的躯体在地面蜿蜒疾行,激起一股股浓密的烟雾。
他甚至能听到它们的嘴唇里渗出的口水声。它们很快就能阻截上他,再度包围他。它们细长的触角会将他重重束缚,宣布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到此结束。到时候,真正的折磨才会开始。
他连滚带爬、不顾一切地向前奔逃,寻觅着一切生路,一个掩体、一把武器,什么都好。他需要帮助!
什么都没有。只有灰烬、怪兽和他。
一只怪物蛇行向前,它那坚硬、光滑的躯体支撑着形似长发的后脑勺,镶着骨镰的前肢切向了他的身体。
才一接触,他立刻感到接触部位的皮肤像是燃烧了起来,当那骨镰切进他的身体,刺激的酸液开始在他血管中流动,他的身体不可抑制地抽搐了起来。
他头痛欲裂,火红的长发披散了开来,一时遮蔽了眼前的蠢蠢欲动的怪物们。几只触手捆紧了他,榨干了他肺部的空气,他只听到自最后喊了一句。
“吉姆!”
然后他醒了。
……
“不可能的,”雷诺除下衣服走进了淋浴间。他一扭镶银的开关,喷头立刻射出了针形的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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