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
这一次我是真的大跌眼睛了。
如果说前一次他是因为避嫌所以装作不认识我,可是现在他却称我为老哥,这就有一点不太寻常了吧?
按理说他的年纪做我爸都足够了,何况作为一个修仙界知名宗门的宗主,他怎么会叫一个毛头小子叫老哥呢?
这种自降身份的事情,别说是他落霞谷主子卿这种久负盛名的人不会做,就算是我白一阳也不太可能会做啊!
难道说他是真的不认识我?
我四下打量了自己的身体和衣着一眼,并没有发现有什么独特之外。
于是忍不住出言反问:“先生为何要称我为老哥呢,我可是一个年轻人啊!”
“啊?”
子卿听到我说的话之后,他居然也没由来的一愣,大约沉默了两秒之后,他这才开口笑道:“看来老兄当真是一个高人啊,不仅仅会吟诗作对,甚至心态也比一般要好,虽然年纪上比我略大一些,但却自从年轻人,当真是让一向自诩洒脱的我都有一些自愧不如。”
第九百八十六章 凤去楼空江自流()
这到底是什么鬼?
听到他这番言论之后,我几乎已经忍不住要抓狂了。
他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呢?
什么叫心态自比年轻人?
我本来就是年轻啊,根本不需要什么自比!
想到这里我已经满是疑惑了,打量子卿的同时,我又有些疑惑的伸出手来捏着下巴分析起现场的情况来。
但当我手指触碰到面部的时候,瞬间脑海中灵光一闪,马上就弄明白了现场的情况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非常的简单!
那就是我的易容术还没有消退!
所以现在子卿看到的人,其实是一个中年人的形象,而不是白一阳!
既然他没有发现我是白一阳,那么我索性就将计就计,如此一来也就免去了许多的麻烦。
念罢,我站在原地望着子卿,哈哈的大笑道:“看来老弟你也是洒脱之人哦,否则方才我吟诗之时,老弟你也就不会为我鼓掌了!”
“好说,好说。”
子卿朝我礼节性的拱了拱手,缓步走到我的近前,疑惑的扫视了我一眼之后,这才浅笑道:“其实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遇事也不必太过于纠结。”
“方才我听老兄你叭诵的那首诗,好像感慨颇多,即有大江东流的惆怅,又有故人远去的悲伤,听起来当真是令人唏嘘呢!”
“不过我在这里得奉劝老兄一句,所谓人死不能复生,老兄还是要节哀啊!”
我有些莫名的扫视子卿一眼,心知他肯定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于是正了正神色,解释道:“方才只是回想起曾经在这亭子中与朋友一起把洒言欢的场景罢了,老弟你不必过度的解读!”
“哦?”
子卿闻言一愣,随即饶有兴趣的点头道:“看来老兄是这坐山的常客啊,请问老兄是山海市本地人吗?”
“不是。”
我不假思索的否认:“在下也是初到山海几日的光景罢了,常客却是谈不上,只是偶然来过一两回而已。”
接着我又话锋一转,沉声道:“听老弟你的口音,应该也不是山海本地人吧?”
“不是。”
子卿朝我摆了摆手,复又走上前来与我并肩而立,望着山下的滚滚东逝长江水,感叹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哈哈哈。”
听到他的朗声呤诵之后,我的内心竟也没由来的生出一丝豪气,当即大笑道:“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羽扇纶巾,雄姿英发,谈笑间,墙橹灰飞烟灭!”
“好,好才情,好气魄!”
子卿朝我竖起大拇指赞叹一声,接着又呤诵道:“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樽还馁江月!”
唉
结末处他居然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为此我也颇为感慨的念到:“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好!
子卿这回却是用力的拍了拍手掌,感叹道:“想不到在这小小的宝山之上,居然还能遇到老兄如此好才情的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与我交朋友?”
我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子卿散人居然要与我交朋友!
他可是大名鼎鼎的落霞谷主耶。
最有意思的是他并不知道我目前的身份。
而我现在只是一个国字脸的寻常中年人罢了。
一个修仙界的强者,一派宗师,居然要和一个寻常的人族中年交朋友?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才是他子卿散人的风格。
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从不去问别人对错,这才是他的为人处世之道。
念罢,我装作欣喜的朝他拱手道:“观老弟你气宇轩昂,穿着谈吐皆不俗,想来应该也非寻常人等吧?”
“我一个普通失意中年,又有什么资格与老弟你相交呢?”
“非也,非也。”
子卿大度的摆手道:“朋友相交,贵乎知心,至于身份和地位,这些都是次要的因素。”
“当然,我之所以打算与你相交,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我连忙装作好奇的询问,但其实我已经隐隐料到了其中的原由,必然是因为他发现了我身上的修者气息。
然后子卿散人却出忽意料之外的回答:“因为看到你的那一刻,让我感觉像是遇到了一个老朋友,而且你们的身形非常的相似,包括你们的声音也非常的相似。”
“方才我看到你的背影之时,几乎将你认作是他了!”
听到子卿这么一说,顿时吓得我原本放松的心情又紧了起来。
他说的那个人铁定就是白一阳了!
不愧是子卿散人,居然一眼就从身形上看出了问题。
好在我反应比较快,不然早就穿帮了。
在内心暗呼一声侥幸之后,我侧过身去望着子卿笑道:“老弟,你所说的那位朋友是何人啊,他目前又在何地呢?”
“他叫白一阳!”
子卿边说边用一双老鹰一般锐利的眼睛盯着我,看起来好像是在观察我的面部表情。
不过此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当他说出白一阳这个三字的时候,我的内心几乎可以用平静无波来形容。
没有任何的波动,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仅只是平静的反问:“那目前这个白一阳在什么地方呢?”
“他”
子卿说到这里将头转到了一边,感叹道:“目前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但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他!”
“哦”
我故作好奇的追问:“你找他做什么呢?”
“没什么。”
子卿见我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估计是免去了对我的怀疑吧,所以就没有再和我过多的讨论白一阳其人。
不过对于他说这几天一直在找白一阳,我倒是挺好奇的。
毕竟从我的角度来看,我和子卿散人之间好像仅只是泛泛之交罢了。
当然在我的内心,还是非常的敬佩他的。
只是一直苦无机会与他交流罢了。
“不知老哥如何称呼呢?”子卿这时又饶有兴趣的询问起来。
第九百八十七章 东赢人又来叫嚣()
“我叫沈阳,你呢?”
“沈阳?”
子卿闻言再度将目光定格在我的脸庞上,疑惑道:“你的名字倒有意思,居然和某一个大城市的名字一模一样!”
“是啊!”
我故意打哈哈的笑道:“因为我就是在那个城市出生的,所以父母就给取了个名字叫沈阳,但不知如何称呼老弟你呢?”
“叫我子卿便是。”
“子卿?”
“这个名字取得好生奇怪,隐约有一点点古时候大侠的味道呢!”我自顾自的站在旁边嘀咕。
呵呵。
子卿闻言朝我笑了笑,复又追问:“方才听你在缅怀朋友,但不知沈阳兄的朋友如今身在何处呢?”
他这一问可是把我给问住了。
如今我的朋友在哪里?
似乎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首先雪雁和天均被人困在了不灭谷驻地的仓库,可是这个仓库我目前还没有去过,在哪个方位我都不能确定。
再者说到仙儿和风辰,如今他们二妖也是音信全无。
至于沈云和张先等人,如今在哪里我也不太清楚。
为此我只能无奈的摇头道:“目前我的朋友他们”
嘘!
不等我一句话说完,子卿已经朝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又压低了声音提醒:“山下好像有两个不太寻常的人在往小亭这边靠近,沈兄暂时先不要说话,与我一道找个地方藏起来,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太寻常的人?”
我莫名的四下打量一眼,但着眼之处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诺大的山顶上一点风吹草动也没有。
当然其实我还可以用神识去探查的,不过考虑到旁边有子卿这么一个高人,我若是鲁莽的出动神识,说不定会被他察觉到,那么我幸苦的伪装也就白费了。
既然子卿叫我与他躲上一躲,那么我只能顺势与他一道走到后面的草丛之中,然后二人一起蹲下了身子,暗中注意着前方亭子外的动向。
二人蹲下大约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已经快步往小亭的方向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人身材相对比较矮小,长得也有一点猥琐。
最有意思的是,这个人居然是我的老相识了!
只看了他一眼之后,立马就认了出来,此人不就是先前在机场因为撞倒了沈云但却没有道歉的东赢人吗?
据我所知他是和小泉一伙的,上回诛杀小泉之时,他因为不在现场,所以被他逃过了一劫。
想不到天意弄人,这回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而且这个地方正好就是当初我们杀小泉的地方。
看来他当真是死星照命,不想死都不行了。
走在他身后的则是一个相对高大一点的人,此人也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那比较壮实的身体看起来好像有不少的肌肉。
最有意思的是此人长得居然和山本有一些相似,如果不是此人比山本更年轻一些的话,我几乎会把他们当成是同一个人。
只是我有一点点好奇,他们二人白天跑到这山上来干嘛?
难道他们也想学山本一样破坏山海市的龙脉?
如果当真是如此的话,那么此二人估计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在我内心暗自猜测之时,走在前面的那个矮小的东赢人已经轻声的开口说话了。
“龙泽君,你确实这个地方就是山本君说的龙脉之处?”
“当然!”
被称作龙泽君的壮实西装中年不假思索的回应道:“此前哥哥曾向我提到过此处,所以绝对错不了。
“野郎君,难道哥哥失踪之前没有对你说起过这个小亭子吗?”
“没有。”
被称作野郎君的矮小东赢人摇头道:“那晚你哥哥山本君和小泉君他们四人出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几天我找遍了整个山海市,但是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至于传说中的龙脉,他更是只字没有向我提起。”
“好吧。”
小泽点了点头,复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布包,沉声道:“你将这名东西埋在小亭的中央部位,然后掩盖好,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野郎谨慎的接过小泽手中的黑色布袋,不解道:“难道仅凭这个布袋里的东西,就能毁了山海市的龙脉不成?”
“当然!”
小泽不假思索的解释:“这可是哥哥亲手提炼出来的宝物,只要埋在凉亭的底下,保证不出几个月的时间,这个城市的气数就会被完全消耗殆尽!”
“哟西!”
野郎得意的望了手中的黑色布袋,得意的笑道:“看来这个城市很快就要死拉死拉滴!”
说完后便径自往小亭的方向走去。
“他们想要干嘛?”子卿伏在暗处压低了声音嘀咕。
“毁龙脉。”
我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便说出了这几个字。
不过当这三个字脱口而出之后,我立马就感觉有些后悔了。
现在的我在子卿面前只是一个寻常的中年人,像龙脉这种相对专业性比较强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脱口而出呢?
果不其然,待我这三个字一说完,子卿立马狐疑的望向我,不解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毁龙脉,难道说沈阳兄也懂风水之术?”
“略懂,略懂而已。”我有些尴尬的替自己圆谎。
哦
子卿饶有兴趣的问:“既然沈阳兄懂风水之术,那可知黑衣人手里拿是什么东西?”
“当然。”
“那是蛊毒!”
“而且是最恶毒的黑蚕蛊毒!”
“蛊毒?”
子卿闻言一怔,随即皱着眉头嘀咕:“这两个人怎么会懂蛊毒呢,据我所知,蛊毒应该是湘西地区才特有的秘术吗?”
“可是我听这两个人说话的口吻,好像他们是东赢人才对啊!”
“没错。”
我毫不犹豫的附和:“子卿兄,这两个人看起来是要毁了山海市的龙脉啊,这等有关民族的事情,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得逞!”
“嗯。
子卿也有些激动的回应:“这两个东赢人敢在我神州大地上作乱,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待我出去教训他们二人一顿!”
第九百八十八章 黑蚕蛊毒破风水()
接着他又话锋一转,提醒道:“沈阳兄,你暂时先伏在这暗处观察,由我去对付那两人便是。”
“不不不。”
闻言我连忙摆手道:“咱们还是一起去吧,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两个东赢人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一起去?
子卿狐疑的望了望我,低声询问道:“沈阳兄一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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