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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袁湶似乎清醒了,又似乎仍醉着,直直地和他对视了好一会儿,默默地转了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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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坎儿()
“真是”
往脸上泼了两把凉水,扑灭了心头腾起的那本不应有的欲望,只是脑子里仍晃荡着先前的影影绰绰。
隐约的察觉的出,袁湶大概出于报复的心理,而又加上酒精的刺激,做出那样的行为无可厚非,或许,如果不是处在这里,她的身旁大概已经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爱有多难忘,恨就多刻骨。
吕言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更没法效仿先贤的坐怀不乱,或许她再主动些,能否把持的住还是另一回事,但清醒下来了,他又为自己的先前的选择感到庆幸,有些事,开了弓便再也没了回头箭,一时的冲动所酝酿的绝仅仅是一时放纵的欢愉或者未来某个偶尔的遗憾的叹息。
在心里,他把她当作孙丽那样的妹妹,没觉得多亲,但绝不是欲望的避风港,她乐观、开朗,整天叽叽喳喳,让人情不自禁的乐的咧嘴,她所寻求的安慰,他不能给,也给不了。
他尚未体验过***好后的永不再见,但可以想象的是,在一个圈子里,又同属一家剧院,抬头不见低头见是在所难免的,真要发生了点什么,再碰了头,他自己都不清楚该拿怎样个态度去对她。
假如没有去无锡的一行,此时的他大概已然沉浸在了温柔乡,但没那么多的如果,也没觉得可遗憾的,得与失,好与坏,本身就没那么绝对而清晰的界限。
“哥,起来吃饭啦”
“哦呜,知道啦”
“哥赶紧起来啦,对了,你的衣服我刚刚给你洗了,你再找一身吧”袁湶套着身劉涛的衣服,有些大,但只能这么将就着了,昨晚上喝酒的时候撒身上了不少。
“你别叫我哥,听着忒别扭”刷了牙洗了脸,她已经规规矩矩地坐在了桌子边,包子、油条还有两碗八宝粥,大概她之前出门买的。
见吕言一脸发乜醋抛约海瑴财擦似沧欤肮趺矗悠形艺庋拿妹美玻俊保Q奂渌坪跤直浠亓嗽吹哪Q皇窃诼姥缘母芯趵镒芟袷嵌嗔诵┦裁矗窒裆倭说闶裁矗止烂淮笳媲小�
他坐了下来,伸手捏了根油条,咬了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她的笑容渐渐的淡了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怎么办?凉拌呗,还能去死不成?我也想明白了,这世上不是没好男人,只是以前太傻了,没好好为自己打算过。”
吕言仔细盯着看了她一会儿,不像是自我安慰,但到底有多少出自于真心却不好说了,但此时他也只能拿言语宽慰她:“你能想通就好,这天下两条腿的蛤蟆难找,好男人满大街都是。”
“嗯”她点了点头,微微抬着头,看了过来,又道:“就是突然觉得挺可惜的,没早点遇见你。”
吕言下意识地躲开了她的目光,穿着劉涛的衣服,却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他有点不自在:“哎,你别瞎说啊。”
“哈哈,跟你开个玩笑,瞧把你给吓的,嫂子拍戏去了?”她虽然不关心新闻,但从家里的摆设上,却不难猜出这里住着一个女人,一男一女住在一个屋檐下,要说没问题,那才见了鬼呢。
“别套近乎,还嫂子?我有那么老吗?”
“不乐意就算了”她哼了声,想了想又道:“昨天,谢谢你啦。”
“还跟我客气上啦,赶紧吃饭,吃完爱哪哪”
俩人都有意识地避讳着厨房里未能发生的或者已经发生了的某些事,似乎只喝了场酒,再也没了别的。
“喂,在你这住两天能死啊?”
抬头瞧了她一眼,道:“没说不让你住,但你好歹弄身衣服来,这样让别人看了怎么想?”李雪就住不远,到这来几分钟的事儿,关键的是他怕劉涛哪天突然回来了,如果什么都没发生,他有昨天把她带回家来睡的底气,可关键的是发生了,哪怕最后悬崖勒马,但在心里,老觉得有点发虚。
“怕媳妇就直说呗,我等会儿拿衣服,你跟我一块”话到后半截,她刚提起的点神气又消褪了大半,应该想到了过去的事儿,放在此刻,无论开心的、愉快和不愉快的,都难免生出点劫后余生般的凄凉。
吕言忙不迭摇着头,说道:“不是,我跟你一起算怎么回事,你要是觉得不放心,叫上陈澍,她指定没事。”
“不叫,昨天打电话一句话没说就给我挂了”
“谁让你不说明白的”顿了顿,他又说道:“你也别强撑着,真要是放不下,就再给人个机会,谁都有犯错的时候,这俗话说的好”
“你能不能不提他?”
“得,就当我没说”
“我们不可能了,我给了他多少次机会,可他怎么对我的?一而再再而三,是,在外人看着,我袁湶大度,什么都能忍,可换回来的什么?都是狗屁呜呜呜”
“好好的,你哭什么唉”吕言又没办法了,他最见不得别人哭,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女人哭,看着让人心生同情,而男人哭,却又更多了点悲凉,愣了一会儿,起身拿了抽纸过来,抽出两张,递给她道:“哭出来吧,最起码心里好受一点。”
“你说我到底哪做的不好了?他要这样对我?呜呜呜”
眼见着袁湶越哭越厉害,吕言傻眼了,早知道就不该多嘴啊,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想收回来也晚了,醉了,不过是暂时的饮鸩止渴,咽进喉咙的毒,发作是迟早的,只是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区别。
“好了好了,再哭眼泡都肿了,你不是要去拿东西吗,赶紧吃饭,待会儿我跟你一块过去,这总成了吧?”
“嗯哼哧哼哧”
他也没了胃口,抽出张纸擦了擦手,道:“你先吃,我去换鞋”。
回了屋,他并没真如跟她说的那样准备陪她一块过去,几个人都是公众人物,袁湶和夏宇的分手势必会跟发了膻了狗肉一般招来数不清的蛇虫鼠蚁,稍微的一个不注意,他未必不会落的个娱乐圈小铁铲的名号。
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陈澍的电话:“喂,二姐,你在哪?”
“家”
“你来我这一趟,袁湶在我家里,哭的要死要活的”
“嗯?怎么回事?”她似乎来的点精神,语气里也去了先前不冷不热的应付。
“跟她男友分了,你先过来吧”
“那好,你把地址给我说一下”
挂了电话,再次来到客厅时,袁湶仍然抽泣着,眼睫毛上还泛着点水润,但比起先前的拉都拉不住已经好了许多,他坐了下来,道:“哎,我给陈澍打了电话,她一会儿就过来。”
“哦哼哧”
“别再哼哧啦,鼻涕都快淌嘴里了,给,擦擦”他顿了顿,既然俩人没合的希望了,还不如早分早干净,就道:“这人啊,没啥过不去的坎,跟你说你可能不信,我这条腿,去年差点废了,这不,最后还是给撑过来了,啥事别光往坏处想,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能光为别人活着不是,有时候你也得自私点的为自己考虑考虑。”
“嗯,我去洗洗”她缓缓地点了几下头,慢慢地将碗里的粥吸溜完了,没看他,端起了桌子上的碗,进了厨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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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累,想休息一天。
第248章 好坏()
“她怎么会在你家里?”一见着吕言的面,陈澍立刻问出了憋了一路的疑惑,一个刚刚和男友分了手的寻求安慰的女人和一个单身男人,很难说会不会发生点什么。
吕言瞧着她审视的目光,翻了个白眼:“我叫你来不是找你瞎白话的,等会儿她要回去,你陪她一起吧。”
“你怎么不去?”
“我?我去算怎么回事?”
凭着女人天生的直觉,陈澍立刻察觉了吕言闪躲目光里掩映的心虚,为什么心虚?怕见夏宇?为什么怕见他?
她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想到什么,立刻的问出了口:“你怎么就不能去?”
“手上一大堆事儿要忙,真抽不出来那个功夫,不然还叫你来干什么?”吕言伸手把她拉进了门,没摊过这样的事儿,他怕万一哪句没注意,说露了嘴,那才跳进长江也洗不清了。
“二姐,你来啦”
袁湶脸上的泪痕已经消去不见,大概刚洗了把脸,鬓角的发丝还润湿着,不仔细打量甚至发现不了她不久前才哭过一场。
陈澍先是点了点头,走近了,把她抱在了怀里,脸上少见的露出了点温和的神色:“不好意思,我昨天以为你又闹着玩。”
“哎,没事啦,我都已经想通了,其实我们俩确实不合适”袁湶反而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扭动了下身子,挣开了她的胳膊:“对了,你开车了吗?”
“开了”她仔细打量了她一会儿,才问道:“这就过去?”
“嗯,衣服太大了,不舒服”她说着扯了扯身上的羊毛衫,在心里,她想跟他撇清关系,既然都过去了,何必再有牵扯呢。
吕言正想着趁俩人过去的功夫看看昨天李雪拿过来的东西,屁股还没暖热,袁湶却转过了身说道:“你也一块过去。”
他摇了摇头,道:“你们俩去不就行啦,不是就拿几件衣服吗,又不是搬家。”
“一起吧”陈澍瞥了眼袁湶,因为背对着,她没能看清她的脸色,说道:“你们跟他打过交道,特烦一人。”
吕言本打算拒绝,可一抬头,却见袁湶俩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似乎打定了主意自个儿要是不跟着一块她就不去了,到了嘴边的话也没法再出来了,挠了挠头道:“好吧。”
“你自己的买的?”
“嗯”
吕言呵呵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他不懂车,但屁股底下这辆现代少数也得十来万,靠着剧院那点工资,在京城生存没太大问题,可要说买车,纯粹就是痴心妄想了,可眼瞅陈澍没提这茬事儿的意思,也就闭口不言。
“真打算分?”
“真”
陈澍瞥了她一眼,道:“那你记住你现在的话,要是还跟上回那样,别怪我到时候立马走人。”
吕言坐在后面,即看不到俩人的的表情,也不清楚俩人到底谈论的什么,但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想着应是关于夏宇的,或许俩人闹分手不是一次两次了,而比起陶红和师春凌来,陈澍一个人,显然陪她的时间多一些,所了解的也更深入。
袁湶的家,应该说是以前的家距离他住的地方不远,慢慢悠悠的,二十来分钟便到了门口,只是到了眼跟前,她突然又没了来时的勇气,人心总是肉长的,将近十年的感情不是一两句话说没就没了,这进去,再走出来,所有的所有,都将成为过去。
陈澍“唉”了声,看着她拿着钥匙却迟迟不肯开门的动作,道:“算了,吕言,咱们还是走吧”,在心里,她恨袁湶的软弱,更多的却是无奈,一个整天在外边沾花惹草鬼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吕言的目光在俩人身上游移了会儿,他看的出,袁湶没放下,这么多年过来,哪怕是养条狗,也得生出不浅的感情来。
“咔嚓”
门开了,但是从里面打开的,三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抬头看过去,而袁湶则下意识地退了半步,拿吕言的挡了半边身子。
“泉,你回来啦?昨天到现在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你到底去哪了?”夏宇完全没想到袁湶就在门口,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怔了半秒钟后,立刻上前扶着她的两臂问道。
“我我回来拿我的东西”袁湶不敢看他了,低着头,但却微微扭了下肩膀,甩开了他的胳膊。
吕言知趣地退了一步,袁湶“回来”俩字打嘴里出来,他就差不多知道结果了,在最深处,她仍然把这个地方当成自己的家。
夏宇手耷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来,似乎刚注意到旁边还有俩人,不大好意思地干笑了下:“二姐,吕言吧,那个昨天我和泉吵了几句,那什么进屋,进屋。”
陈澍和吕言俩人都没动,在陈澍的印象里,眼跟前的男人就是个人渣,她懒得搭理,而且她也灭忘了今儿个是来干嘛的。
吕言笑了笑,和夏宇还是头一回见面,如果不是这档子事儿,他仍是他圈子里为数不多的佩服的年轻演员之一,但到现在,他只佩服他的能力,而对别的却不敢恭维了。
“你别这样,咱们可能真不合适,还是分了吧”一句话磕磕巴巴地说完了,袁湶再也没能忍住,泪珠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我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昨天真是喝了酒”
吕言看着袁湶挣扎了几下,没能挣开,而软了心,眨巴眨巴了眼睛,心里倒没跟陈澍那样气鼓了眼睛,就像赵葵娥说的,自己选择的人,是对是错,都得自己受着。
“还看什么,咱们走”陈澍再也受不了了,她一把拽过了旁边看戏似的吕言,扭头拉着他就往电梯的方向走,皮鞋把走廊踏的“哒哒”直响,说让陪着来拿东西,一刀两断,可人倒好,一句话没说,就这么没了下文,弄的倒跟她非要拆散他们俩似的。
“二姐,哥,等一下”
“你放手啊,放手,啪”
吕言听到动静,又停下了脚步,见俩人对峙似的大眼瞪着小眼,而夏宇尴尬地捂着眼见着红了的整张脸,犹豫了下,上前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哥们,说实话,这是你们俩的事儿,没我说话的份,但她既然叫我一声哥,依我看,还是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夏宇干巴巴的笑着,却没说话,当着外人被抽一巴掌,他脸上也有些止不住发热,一时间倒忘了自己堵了门。
“让开”袁湶的声音有点嘶哑,而一把推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