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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绝不能让旁人冤枉了秦川!
“师父,弟子不孝。”
沉声道了一句,柳沉烟第一次违抗了师命,决心与秦川站在一起。眼下,能解释明白更好,如若不能,她也愿意与秦川一道。
或许……
在那云梦泽中,她的命,早就是秦川的了。
“咻!”
突然,身后的秦川,却是一些跃出数丈,远远离开了柳沉烟。
立在众人的目光之下,秦川不由心中一痛。柳沉烟尚且甘愿为了自己与正道为敌,更妨说上官瑶了。当初自己不与上官瑶相认,果真是一点错也没有!
我一人,为天下不容,无妨!
但,绝不能害了她们!
“我秦川既已现身,尔等有何仇怨,便通通向着我来吧。”
秦川冷声一笑,仿佛变了个人一般。一股心魔之道摄人心魄的邪煞气息,再也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同时九宫八卦,亦结于身侧,一把神兵龙脊,汇聚了仙魔交融极其玄妙的真元,光芒大盛,铛铛作响。
柳沉烟面容一怔。
仅一瞬间,却是一股痛意,袭上心头。
“……”
一时间,似是被秦川气势所摄,原本气势汹汹的各路人马,竟是无一人有所举动。当然,那些皆是受害的小门小派,眼下之势,还得看三大正道的态度。所有人的目光,皆是集中到了了音一众前辈的身上。
“善哉!”
随即,便是了音禅师行出数步,双掌合十行了禅礼。
“我伏羲门管教不利,出了秦川这等顽徒。但当年之事真相不明,还请诸位道友莫要伤他性命,将其擒下便可。待水落石出之后,再交由天下发落。”
紫虚仙姑仰声道,看了秦川一眼。
倒是还顾及了几分情谊。
不过,秦川岂会依?
“我秦川心愿未了,想要将我擒下,绝无可能!”
一句冷叱,龙脊之上再度传出一声啸鸣。紫虚仙姑此话虽然还向着自己,但别的正道宗门有何手段,自己自是清楚不过。更何况自己堂堂七尺男儿,两世孤傲,岂有自愿被人擒下之理?
要么一死?要么……
绝无可能!
“那便在此诛杀了你!”
话音刚落,却是那一旁的韩天琼按捺不住,疾行数步,便是恶狠狠地朝着秦川攻击而来。几个仇怨颇深的他门长老弟子,眼见声势不弱的韩家有了举动,也是跟着纷纷出手,漫天杀意,再度暴涌而出。
“嘭!”
霎时,九宫八卦轰然爆开。
秦川脚步疾行,借着九宫之妙,与众人交锋在了一起。
一式式杀招狠戾,却也没有丝毫留手。念我者,我自念之;而害我者,自是没有丝毫情分。眨眼不到,便有几个修为不精的弟子,倒在了龙脊之下。
鲜血肆流。
此战之后,想必自己便是彻彻底底与中原正道决裂了。若是无可奈何,看来便只有找自己的师尊无尘子了。
“轰……”
剑锋一扬,毫不畏惧地朝着韩天琼迎面一击。
周围的各门弟子,皆是看呆了眼,甚至忘记了出手帮忙。第一次,知晓了魔道有一门可怕的术法。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十步一杀!
那曾经云梦泽之行的本空、许天扬众人,还有落雁峰上认识秦川的玄承、程佳等弟子,甚至还有奕剑阁林子萱,个个面如死灰。知晓与秦川真正的差距的同时,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世事无常,谁,能猜得到这般因果呢?
“阿弥陀佛。”
本空双掌合禅,叹了一声。
“逆徒!”
眼见此番场面,一向对秦川颇有议论的守静堂长老赵明诚,终是忍不住怒喝了一声,祭出一把墨绿仙剑,一式逍遥游,加入了战局之中。
“师父……”
程佳唤了一声,却不知如何言语。
此刻的大多数宗门,皆是选择了旁观。一来忌惮秦川的攻势,对那不知来由的可怕元神之力,更是畏惧不已;二来,此刻秦川的现身太过突然,尚且不知三大正道各自是何态度,也没有明确的组织。
不过,随着时间逝去,终有动手之时!
这些,秦川自是知晓。
“难道,这中原,果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么。”
心中一叹,秦川不知是何感想。九宫移位,化解去接连而来的杀招,转而迎向了赵明诚。终于,再一次,与自己曾经的师门,刀剑相向了。
“铛……”
龙脊上的一声颤鸣。
似如,一声哀叹。
“咻!”
突然,一道白影,飘飘而来,却是落在了秦川的前方。上官瑶手执天命,冰冷的目光,阻住了赵明诚前进的步伐,一股紫色真元,缓缓散出。
“赵长老,我凌云阁之事,自有家师静虚子处理。”
“上官瑶,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赵明诚怒声一叱,对于这个声名鹊起的弟子,也是不由有些忌惮。尽管修为压制了许多,阅历更是天上地下,但,总有几分恐畏。
她,可是击败了朱雀的人!
“……”
秦川面色一沉,无法言语。
短短的一瞬,却又似乎过了很久很久。猛然之间,血晶之内,也不知有意操控还是情绪指引,狂躁不安的邪煞之气一下暴怒而开,脚步急转,十步一杀将一攻击而来的宗门弟子,生生轰成了碎末飞灰。
漫天鲜血,尽情挥洒!
“轰……”
周围众人满目惊骇的目光下,黑白交融的魔道真元,夹杂着仙魔幽紫之色,极其凌厉地再度将韩天琼逼退了数丈之远。
脚底砂石,划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你们都是看戏的吗?!”
霎时,韩天琼暴喝一声,有些怒意地扫视了周围几眼。显然,是想鼓动所有的正道宗门,一起合力在此诛杀了秦川。
“杀了这魔教妖人!”
方才秦川那将一活人轰得尸骨无存的举动,似乎也引起了所有人的敌视,又听韩天琼这句鼓动之言,很快,周围皆是蠢蠢欲动。就连慈悲为怀的佛门众人,也是纷纷道了禅语,对秦川下了杀心。
这等妖孽,必除之而后快!
“哈哈哈……”
脚踏一块白岩之上,秦川畅笑数声,就连看向上官瑶的目光,也不知何故变得冰冷了几分。仿佛,心中只有杀意。
只有,魔。
“轰……”
突然,正道众人还有来得及有何举动,变故徒生。
只听天际传来一声轰鸣,不见雷光,却是自山谷周围四处,激射出一道道奇特的厉芒,汇于上空一处。片刻不到,那线线之间,迅速结成一道道光幕,竟是犹如一道法阵,将这整个山谷包围了起来。
丝丝细微的白芒,似如流火,窜于此处空间之内。
百劫千丝阵!
“咻!”
一道红光,带着一道身影,飘飘而来,落在秦川的身旁。一袭枫红长裙,恰与秦川道袍上的点点红枫,交相辉映,似如一色。
淡妆粉黛,雍容华贵之中,不失威严。
却是一手轻揽秦川的臂膀,一对秀眉之间,那妖异的红色印记之下,一股厉色闪出,扫视着周围陌生的众人。随即单手一扬,那周围群山之上,似有人声攒动,整个百劫千丝阵,如同瞬间**控了起来。
圣巫教主,阿罗叶!
“?!”
顿时,所有的正道中人,面色皆是大变。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且不说,单是这诡异的阵法,就让他们惊骇不已,纷纷结术抵御。
白色流丝,四处飞窜。
紧接着,又是一道紫罗色的身影,出现在秦川二人身前,屈膝跪立,态势尊崇之至。让人不由怀疑,这个红衣女子的身份。
“千蝶使桑娜,参见教主!”
随即,阿罗叶略一点了点头,数月不见,似乎修为又精进了许多,此刻面目冰冷,迎面望着正道联盟的众人:
“我圣巫教初入中原,本不该这般待诸位。但秦川是我教尊主、我阿罗叶的夫君,诸位如此欲图,便是与我圣巫教为敌!”
说罢,厉光一闪,百劫千丝阵更是凌厉了许多。
诸如了音禅师等高人,自有办法逃生,但各门弟子,怕是都得丧命其中。也便是这般,整个局面,居然一瞬间,便被阿罗叶牢牢握在手中。
当然,也握在了秦川的手中。
“哼。”
秦川忽而冷声一笑,毫不避讳地揽上了阿罗叶的腰肢,对于此时面容凝滞的上官瑶也没有丝毫的顾忌。随即,一句邪声:
“他们若想离去的,便由任他们离去;若是不想……”
“便,诛杀在这阵中!”
第01章 西疆
“直至如今我才知晓,半月一直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原来当初玄武的死,便是半月所为。我本以为可以如扶植你一般,培养出一个新的玄武,却没想到,已然,为他人做了嫁衣……往南疆寻药之事外泄,也不想深究是何人外传,我,已没有多少时日了。”
“咳咳……”
“本以为,当年京州城外那个男子,是唯一可以伤我之人;不曾想,这天下间,还真是卧虎藏龙……卧虎藏龙。”
某个阴暗的角落,一句句苍老的话语传来,似是自言自语,但其身后,却实实在在立着一个人影。暗黑门朱雀圣使,殷燃。
沉寂。
静得有些可怕。
“义父,中原讹传南疆灵脉之事,确已查清,是圣子殿故意而为。”
过了许久,身后这鹅黄群裳的女子方才出言应道,“若非您在南疆受了伤,凭他几人,也定不敢如此放肆。不过,究竟是何人有如此神通?”
“哼。”
那石椅之上,一道削瘦的背影,一句冷笑,尽显苍白,“南疆断魂林,三个隐世的老妖怪,皆有不下于君魔炎的实力。”
“……”
朱雀默默抿了抿唇,却是没有再问下去。
一只血蝠,不知从何处飞来,扑腾着双翼,最终落于一面漆黑的石壁之上。一缕阳光,悄悄泄入,却驱不走半分黑暗。
“莫问、雷雷……枉我诚心相待,最终……”
“白虎我不熟,但青龙大哥的性情我清楚,就算不再为您效力,但也绝不会帮半月来对付您。我想,定是被半月抓住了什么把柄。”
“如今,我却也不打算再依靠他们!”
忽而,那椅上的老者似有厉色,道了一句。随即牵动了肺腑,引来连连咳嗽不止。本来伤势略深,又被青龙白虎两大高手围攻,能够保得性命来,天下间却已是独一无二了。但,也命不久矣。
“?”
闻言,朱雀不解。
“既然潜入落雁峰那家伙反戈,那这心魔宿子,便由我自己来寻。”
老者止住了波澜起伏的心境,反问一声,“前些年惊动中原的伏羲叛门弟子秦川,你可听过?他便是我今后的倚仗。你且下去,查探关于秦川的一切消息,若能寻到,想方设法,也要将他带来见我。”
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只要活的!”
“呼……”
随即,朱雀长舒一声,默念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秦川。”
“我可以给你一个线索,西疆。”
……
云淡风轻。
秦川在西疆的日子,就在这般的闲逸中度过。
却也不知,此时的中原,也是一般的,天高气爽,云淡风轻。
常州逐渐往西,大地荒芜,人烟稀少,渐渐地,群山屹立,险境繁杂。一座山野村落,不知何故,飘来淡淡的血腥之气。
只见数道光芒,天际划过。
“咻!”
顿时,飘然落下,如云上来。
一个道人,黑白相接恰如阴阳交汇,额间一缕显眼的白发,如雪如霜,更显几分气质出尘。身后,两个年轻的弟子,也是这般落了下来。三人见得这村中的景象,不由微微一惊,面色低沉。
尸横遍野,满目殷红。
“暗黑门么?”
上官瑶咬了咬唇,低声问了一句,娟秀的眉间,掠过几分不忍。修真之人掌天道之威,却这般残戮平民百姓,其心当诛!
不过,谷长风摇了摇头:
“冥教。”
“暗黑门虽然与我正道水火不容,但与冥教却是大相径庭。算起来,这上古传下的教宗,与我正道其实却是一般的。”
叶秋奇叹了一声。
这般正经的言语,在他而言倒是极其少见。
随即,谷长风瞥了他一眼:“如此言语,你我师徒几人说说便罢。”
闻言,叶秋奇咧了咧嘴,不再多言。
谷长风话中之意,他何尝不知。中原正道视暗黑门为邪魔,此前南疆正邪之战,更是表明彼此的水火不容。方才自己的言语,若是被他人听见,深究起来,说不得自己也要被当做异教之徒了。
不过,此时的惨案,确也不可能是暗黑门所为。
四周环顾了一眼,并未发现任何幸存者。谷长风长叹了一声,不觉朝着身后的中原大地遥望一番,心中多了几分忧虑。
“近来冥教大有举动,皆是在这常州境内,说不得,也会插足到西疆之中。此番我等西疆之行,万事小心。”
谷长风叮嘱了一句,“若能寻得便好,寻不得,便当他死了吧。”
“……”
如此,上官瑶默然,没有言语。
“我听那韩家家主的话,不像是假的。”
见得上官瑶几分惆怅的神情,叶秋奇笑了一笑。韩家传出秦川逃去了西疆的消息,他们师徒三人还亲自去韩家走了一遭,一切见闻来看,对方确实是他们熟知的秦川。敢到韩家困龙滩抢宝贝的,世间也没有几个。
就是不知,那家伙是不是真的去做了人西疆的姑爷……
“走吧。”
对于叶秋奇的言语,谷长风如若未闻,祭出仙剑吞吴,便是率先御剑而起,继续向着遥远而神秘的西疆大地,一步步探索而去。
“呼……”
叶秋奇叹了一声,看着上官瑶也跟随远去的背影。
秦川,真的在那儿吗?
……
西疆。
自从盘瓠族叛教之后,纷争不断,战火连连。
这些,中原人自是不知。
教主阿罗叶大婚往后数月之间,只见得相继有不少中原人冒然闯入西疆,却大都被战火波及,丧命异乡。偶有到了中央仙云岭脚下的,还未见得九黎神殿的宏伟,便已被护教部族甚至巫卫处死,身首异处。
然而,短时间内,却也不知疲倦,络绎不绝。
西疆人更不知,究竟是什么,让这些中原人如此胆大地相继闯入西疆之地。不过,也无人,有心思去理会他们。
当然,此时初入西疆的地界,相对还算太平。
西疆除了枫木、千蝶、盘瓠三大部族之外,大大小小的部落也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