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凌易也配合的点点头:“不过这前淑妃也必定逃不了干系!朕刚刚又降了她的份位。”
太后点点头:“哀家原本想着先小惩大诫,等到皇上你醒了在做判度的。只是皇后听说也受了罚?”
“母后从哪里听到的消息!朕明明是感动于皇后对朕的一片真心,这才满足皇后的想法,让她好好的替朕祈福才是!”凌易装出气愤的模样,余光却打量着太后——太后其实并不关心皇后祈福不祈福的消息,太后目前最关心的就是皇帝对皇后的态度以及皇后手里握着的权利——果然太后虽然面上看上去恍然大悟,其实内里却漠不关心。
“不过这样说来,朕的确有些地方做的不妥——朕原本想着皇后祈福出来后再给予奖赏,但没想到现在连母后都误会了,”凌易挑挑眉,看着太后的表情果然变成了不虞,心里倒是明白了太后对于这位皇后的态度:“来福——去把赶在大军之前送来京的戎国贡品名单献给皇后瞧瞧,随她挑些喜欢的。”
看着来福应了一声就退下了,凌易转头看向太后:“如此就不会有人误会朕对皇后的心意了。”
“的确如此。”太后有些僵硬的笑了笑。
“皇上表哥也在?妾近几日正巧学会了炖鸡丝鹿茸羹,正打算做些给陛下送去呢!”旁边正插进一道女声:“参见皇上,太后,还请皇上表哥和太后姑姑别嫌妾行礼行的不及时。”
太后听见自己侄女的声音,哪里还会生气——就让她坐在了凌易的下座。
“你这丫头,都是一家人还这么讲究规规矩矩的,皇上,你说这丫头该不该?!”太后看上去责怪,实际上宠溺的点了点贵妃。
“都是一家人,贵妃太多礼了。”凌易挑挑眉——太后这句话说的可有些逾矩了。
“娘娘和太后陛下自然是一家人——我家娘娘最近可是忙糊涂了,听闻太后身体不爽,就特意熬了安神汤,趁热给太后娘娘给送过来了。”贵妃身后的一名嬷嬷插口道。
“太后姑姑,皇帝表哥,妾这嬷嬷也是胆子大了,竟敢随意插话,我这就叫人伐她——来人……”贵妃柳眉皱起,急忙翻下椅子请罪。
“没什么大碍——你这嬷嬷可是忠心的紧啊!”太后打断贵妃的话,接着说:“不过婕婷,你也得注意着自己的身体——哀家可是巴着你和陛下的龙子龙孙呢!”
凌易听着太后越来越有暗示意味的话,又看了看贵妃愈发羞涩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了太后后面的话。
“婕婷还是赶紧回去好好休憩休憩,不如……”太后笑眯眯地看着贵妃,却不料后面的话却被人打断了:“母后,今日翟将军先行进宫向朕回禀情况,明日大军就要班师回朝,朕就先回御书房了——也就一道派人送贵妃回去吧。而且贵妃初掌宫权,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可还得母后多分担分担了。”
太后虽然目的没达成,心有不甘,但到底也不敢担上耽误国家大事的罪名,再加上侄女已经得了宫权,也不好再要求过多,只得点头放行。
凌易快步出了懿祥宫,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这的确比战斗累多了。
不过这样看来,贵妃背后还有着太后的撑腰,恐怕是离皇后位子最近的一位了。
凌易摇摇头——这宫里的妃嫔有几个不是盯着皇后的位子的?可惜偏偏这位皇后并不是个聪明人。
御撵的速度还是不慢的——不肖片刻,御书房就到了。
而翟家将军已经等在里面了——翟家世代武将,这一代的翟羽翟远两兄弟更是履立奇功,官拜将军。
翟羽翟远虽然同父同母,但是长的倒是不相像——一个看上去风度翩翩,宛如浑世佳公子一般,而另一个则是冷淡寡言,看上去就板着张脸。
两兄弟看见凌易大步走进,都行磕首礼。
凌易免了礼,两个人就站了起来,翟羽就开始叙述战报——洵国兵折损一万,而戎国原本的十万大军只剩下了一半。
凌易专注的听着对方叙述着战斗的过程——虽然这在翟家两兄弟看来有些不对劲,因为以往陛下更喜欢将这些战报直接交给文丞相由他全权负责。
而今天陛下却是自己接手——虽然私下里议论当今圣上乃是不敬之罪,但是陛下忽然醒悟也着实比以往要好的多了。
毕竟身为一国之君,事事交于丞相尚书总是说不过去的。
“陛下,关于明日军队进京的事……”将战报说完,翟羽就开始说起另一件事,而翟远依旧安安静静的垂头站着。
“爱卿心中怕是已有章程?就一同说来听听罢。”见翟羽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凌易也就明白了他心中有所打算,只是担忧这并非他分内之事,所以不肯直言:“但说无妨——只是你们同将士们一同在边关相处日久,而这场庆功会就是给你们以及其他将领们的嘉奖之一。”
“是——”翟羽点头领旨,但却对着翟远使了使眼色。
“难不成是翟远爱卿的想法?”凌易一眼就看出了翟羽的意思。
“是的,陛下——比起歌舞这类庆祝,还是尽早结束宴会,早日让那些将士归家团圆,以及剩下一些钱财,战亡将士的体恤金也好尽快发到各家亲属手里。”翟远低着头,语气无波无澜,凌易却偏偏从中听出了对方的坚决——哪怕自己真的严惩对方,对方也绝不会改口的倔强。
凌易心里的打算本就和对方相近,自然不会为此责怪——反而很是欣喜。
毕竟太后的父亲的确有着真才实学,但是他的两个儿子却偏偏平庸的紧——要不是因为太后的帮助和原主的偏心,怕是尚书的位置也轮不到这二人坐。
而如今的朝堂之上,由于原主的不过问,对于这些大臣里谁是可用之才,谁不过只会溜须拍马都不太明了——现在站在眼前的就有两名手握兵权,也有着足够能力的青年将军,此时不拉拢更待何时?
“无碍——这样倒也更体恤将士们,等等朕就命户部拨款,就由你们监督着分摊下去吧。”凌易脸上挂着笑容:“倒是朕考虑不周了,这些歌舞宴会的确太浮于表面了。”
站在凌易身后的来福听了,有些诧异的凑了过去,附在凌易耳边小声地说:“陛下,礼部尚书上的折子——可不是……”
来福的话渐渐的消失在了凌易轻描淡写的一瞥里,他很快的反应过来,跪在地上面色煞白:“奴才多嘴了,奴才该死!求皇上饶了奴才这次吧!”
凌易也不看他,只是对着翟家两兄弟点了点头:“就这样吧,你们这就去安排吧。”
第7章 。3()
凌易批阅完了奏折,就回了乾坤殿——二白现在正在他那嵌满了玉石的小窝里睡的正香。
凌易无奈的叹了口气,挥手令众人退下——最后尤其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来福。
二白边打哈欠边睁开眼:“怎么?”
“这宫里的确满是算计——太后想让韩家女做皇后,韩家血统的孩子登基,贵妃想要握着宫权斗倒皇后,皇后想要一个皇子傍身,而朝堂之上原主对于韩家两位尚书,以及皇后父亲礼部尚书和前丞相之学生元戈元丞相过于信任,对武官反而不重视不亲近,拨给边关的粮草物资怕是都被层层克扣,而原主身边这些仆人,怕是也有不少别的宫甚至是宫外面的人。”凌易仔细的分析了一遍:“原主这皇帝当的也未免太过好欺负了些。”
“谁叫原主未及冠就登基了——本就是个毛头小子,自然没什么作主的能力。”二白直指要害:“而且先皇也不是个好皇帝——只能说无功无过罢了,还能指望他交出一代明君?而且原主的兄弟姐妹当时都小,没什么竞争力,这登基可算是毫无难度,自然也就好摆布。”
“的确——不过现在可不是了。”凌易想起今日看的奏折,眉梢皱起:“这些污七八糟的事情可就要发生了——偏偏身边还没多少可用之人,倒着实有些难办。”
“可用之人?”二白偏了偏脑袋:“你今天去见得那两个人就可堪大用,有了武将,别的人也就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了。”
“今天那两个?翟羽翟远?”凌易眉头舒了舒:“他们俩倒是不错——不过你也没见过这两人,你怎么知道的?”凌易忽然反应过来:“莫非……你认识他们?”
二白脸色蓦地一变,低着头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认识其中一个。”二白这一招对于凌易完全不起作用,凌易继续说:“而你怎么会认识这个世界的人呢?所以这一世他就在他们俩之间——”
凌易的表情有一些兴奋和喜悦,二白则是捂着自己的脸,恨不得狠狠地挠自己一顿。
“不过你现在身为皇帝,又不能和他在一起——还得想办法传宗接代,不如干脆就和他断了吧!女人多好啊,软软暖暖的——和二白一样!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和二白在一起!”二白绞尽脑汁想要当“王母娘娘”。
“这倒是。”凌易沉思了片刻:“狄国现在蠢蠢欲动,后宫也不怎么安生,还是先缓缓再说。”
“而且总得先知道他到底是谁才行啊。”凌易顿了顿,说出了最重要的一点。
凌易本想早些接触二人,趁早辨别出两个人的身份,但奈何正值大军归朝,不提身为主帅的翟羽翟远两人如何忙碌,就连凌易自己也是事物不断——先是大军的驻扎问题,然后是关于宴会的流程和开支,以及各位将领的嘉奖处罚等等各个事情都得由他过目。
若是原主必然是看都不看就直接批阅,而凌易则是仔细审阅,直到确认没什么问题才行。
而来福则是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磨者墨——实在是这两日的皇上差别太大,导致他现在还有些缓不过来。
身后一个小太监进来附在来福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点了点头,看向凌易:“陛下,贵妃娘娘求见,说是特意带了鸡丝鹿茸羹,您看……”
“你觉得呢?”凌易不答反问。
“贵妃娘娘一片真心,怕是担忧皇上身体,有听闻皇上病才好就批阅奏折,不如就让娘娘进来吧,也好安安娘娘的心。”来福回答道。
“安安她的心?”凌易挑眉,严声厉色道:“还是先安安你的心吧!御书房这等重地,岂是妃嫔可以来去之地?更何况朕不过区区坠马,贵妃若真有这般的关心于朕,到还不如让她的父亲叔父们多花些心思在如何替朕分忧上,而不是怎么填饱他自己的私库!”
来福一听见这话,立马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连声告罪。
“而你——你自己也该好生想一想,你到底是谁养的一条狗!明面上是朕的,背地里到底是谁朕心里有数,你自己也清清楚楚。”凌易对于来福的惨样不动声色:“既然如此,那就趁着朕尚未与你计较——滚到你真正的主子那里去吧!”
凌易说罢,就不再看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的来福,而是继续低头处理奏折。
“陛下,贵妃娘娘托人传话……”御书房外又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跪在地上传话。
“你是哪个宫的?”凌易头也不抬,语气严肃。
“奴才是御书房的。”那小太监语气里带着些惊喜。
“是吗——朕还以为你是贵妃宫里的!”凌易将手里的朱笔砸在了地上,怒发冲冠:“不然朕这宫里的人怎么一个个都百般的替贵妃着想呢!”
这小太监就是再怎么脑子不活络——但在这御书房当差的可没有几个是傻的——也明白了皇帝此时不好的心情。
“让她给朕在门口侯着!大军什么时候扎营结寨了什么时候让贵妃休息!”凌易冷笑着吩咐道。
听见这个消息,本来还正指着皇帝召自己进去在御书房共度上几个时辰出来后和后宫其他妃嫔炫耀炫耀的贵妃傻眼了。
平日里哪怕皇帝心情再差,都不会无缘无故的牵扯到她,更不会令她一直在门外侯着——只会立马将自己召进去,和自己说说笑笑后皇帝的心情甚至还能好上几分。
但听皇上的意思,更像是她被她的父亲叔父给连累了——贵妃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委屈,即刻就派人去找两位尚书了。
凌易收到御书房外宫人的禀报,又是冷笑连连:“看来这宫里贵妃的人手倒还真是不少——假如朕没记错,宫里人是不准许随意出宫的?看来这些规规矩矩对于贵妃来说就是一堆废纸!还真是好教养!”
御书房里跪着的来福和小太监更是不安——看样子贵妃的确触怒了陛下,恐怕自己也会被牵连其中,甚至会成为贵妃的替罪羊。
谁让贵妃有一个身为太后的姑姑呢?就凭这个,贵妃就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事实上贵妃的父亲叔父也是这样想的——两个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弄不太明白皇上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忽然发飙。
毕竟皇上一贯对他们尊敬备至,完全没摆过皇帝架子——在他们看来,当今圣上虽然不是个傀儡,但比傀儡更好摆布,所以贵妃说的那些不过是夸张罢了。
直到到了御书房前真的看见了已战立不稳,摇摇欲坠的贵妃,他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一进殿就如同来福他们一样跪在地上,道了万岁之后也没起身。
凌易假装惊讶的开口:“两位爱卿这是在做什么?”
“臣有罪,唯有这样才能解臣心中之悔恨。”礼部尚书先行开口,表情哀痛。
凌易心里冷笑,面上仍然是惊讶的问:“爱卿这是在说些什么?”
“臣担心幼女,这才求了太后给了娘娘的贴身侍女一块出宫令牌,得以往返宫廷内外,请皇上降罪。”礼部尚书连连磕头,兵部尚书也连声请罪——他们在门外看见了贵妃,说明这件事必然和后宫有关,他们思来想去做错的事也就只有这一件了。
而皇上一贯心软,对他们家的人又偏宠,这一次怕是伤了他的面子,主动把罪揽一揽,态度认真的道歉,到了最后再有贵妃太后说说请——最多不过是罚几个月俸禄罢了。
但是这一次皇上的反应出乎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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