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三天了,没有回来也没有音信。手机打不通,放出式神去打探消息也没有回音。心里很不踏实!这种不安的感觉太过强烈了,想忽视它都难。这是不是意味着要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说已经发生了?但是又觉得不大可能啊,易千歌和舅舅一起呢。他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上古御神,就连玉皇大帝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谁有那么的胆子为难他?除非……连易千歌也无法出手?!到底……是怎么了?!
被心里的想法折腾得想要抓狂,我摇了摇头,阻止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小牧年,脸色这么难看,在想什么呢?”轻佻的声音这样说着,眼前一花,声音的主人已经蹲在了我的面前。
我眨眨眼,惊讶地张大嘴:“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笑眯眯地看着我:“来拜年啊。”
糖衣,步云和铃木同时点了点头:“失礼了。”
那人摆摆手:“不要客气。”
我压低了声音问:“舅舅和千歌叫你来的?”
“没有,我只是来拜年而已。”
我恨不得一脚踢飞他:“商祺大人!!!”
“哎。”
“你!”我无力地垂下头,拉着他进了书房:“说吧,怎么回事?”
商祺在书架上翻着书,很悠闲的样子:“你这么确定我是被他们请来的。”
“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我不是说了我是来拜年的嘛。”
“你还真当我傻子啊?!”
“呐,你相信他们吗?千歌和兮梵。”
“当然相信了。”
“那你相信我吗?”
“相信。”
“为什么?”
“因为你是舅舅和千歌的朋友。”
“那好,随我去大荒山。”
“诶?”
商祺看着我微笑:“昨天晚上,千歌传来口信,叫我来这里。”
我心里一紧,手开始发抖:“叫你来?怎么了?他们出什么事了?”
“叫我来带你们走,越远越好。所以我来带你们去我那里,大荒山在西海外,实在够远。至于出了什么事,抱歉,我知道的也不多,千歌让我暂时不要跟你们说。”
我闭上眼,心里慌得厉害:“千歌这样说的?越远越好…他们……真的出事了?”
“不要太紧张了小牧。暂且去我那里住上几日。千歌说事情完了之后,他们会去接你们。”
我恍惚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怔怔地点头:“知道了。但步云和绕俞他们,算是局外人了,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
“这个早安排好了。”商祺说着,对空中喊了一声:“商商。”
面前金光一闪,房里凭空多了十来人。
最前面的那人我见过,是喜欢易千歌的,半夜闯进我房间的男孩子,商祺的弟弟。
少年白了我一眼,冷哼着看向一边。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商祺说:“你和你的两位侍灵随我去大荒山。商商和手下带着其他人往和山去。这事已经通知过晨敛了。你放心,那些人是不会去为难局外人。”
我皱起眉头:“那些人?”
商祺耸了耸肩,显然是不能给我讲了:“准备一下,出发吧。”
我迟疑一下:“要怎么给大家解释?说是去躲避什么的话,大家肯定会紧张。铃木还好,步云是绝不会乖乖分开的。至于糖衣,大概会直接跑掉去找傅兮梵。”
商祺咯咯笑起来:“千歌说,糖衣和步云,什么都不用跟他们解释,直接打晕了带走。”
“…………”果然是易千歌的作风。
回到客厅,那四人一排坐在沙发上,除了不明所以的绕俞,其他三人都死死盯着我们。
我斟酌了一下,正准备开口,糖衣冷不丁地说:“他们怎么了?”
商祺在一旁笑起来:“傅大人家里的孩子,怎么个个都这么聪明?没什么。只是有些小问题耽搁了回来的时间而已。”
步云瞥了商祺一眼:“鬼才信。”
糖衣站起来:“我去找他们。”
果然是这样……
“糖衣,站住。”
糖衣不理我。
我沉下脸,冷着声音说:“糖衣!身为侍灵连主子的话都不听了吗?!谁借你这么大的胆子?!”
糖衣一下僵住,背对我不说话。
从刚刚开始就一副若有所思样子的铃木唤我:“主子。”
我无声叹息,对他点点头:“是舅舅和千歌的意思。”
糖衣冲到面前,一脸的焦急与担心:“他们的意思?是什么?他们怎么了?”
我抚上他的背,咬咬牙,藏在手里的朱红长针一下没入了糖衣的背心。糖衣瞬间眼眸一闭,软在了我的怀里。
步云惊愕地瞠大眼睛:“你在干什么?”
我手腕轻微一转,另一根针不着痕迹地抛给了站在步云身后的铃木。
铃木说:“封印针而已,等事情过去了,自会给你们解开。”说着,一手在步云背后划过,一手对着绕俞打了个响指,声音轻得像风:“睡一觉吧。”
商祺走向前:“带他们走。”
那群手下抱过了被封印的步云和绕俞。商商走时恶狠狠地瞪我:“我是因为御神大人才帮你的!”
我真诚地看着他:“谢谢你。请小心。”
商商愣了愣,脸色一红,别扭地凶我:“管好你自己吧!”说着喝了一声:“走!”,客厅里光芒闪过,便只剩下我们四个了。
我把商祺给我说的事讲给铃木听。
铃木接过糖衣抱进怀里,淡笑:“御神大和傅大人不会有事的。而我,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都一定会保护好主子。”
我惦记着不知身在何处的两人,疲倦地笑:“哪里会有什么事。我们只是去大荒山叨扰商祺大人几天而已。”
“就是。”商祺仰天发出一声清啸。
一阵寒风夹着雪花刮过,院子里蓦然多出了一顶古色古香的轿子。细细一看,轿子的把手上各立着一只头顶长冠的五彩小鸟。这……难道是轿夫?!
商祺走过去掀开厚重的布帘,做了个优雅的动作:“天寒地冻,还是不要吹冷风的好。两位,请上轿吧。”
我走出客厅,想到什么,又转身跑回楼上拿了两样东西。
进了大得离谱的轿子坐下,商祺和铃木同时问我:“拿了什么?”
我把东西给他们看。
一件是傅兮梵送给糖衣的紫色古装。
另外一样,是一张照片。
一张很普通的合影,时间是圣诞节当天。
照片上有阳光明媚的天气,有极为灿烂的笑脸,还有并肩坐在墙头的六个人。
铃木和商祺同时笑起来,我轻声笑了笑:“商祺大人,我们出发吧。”
(2009。10。27)
☆、第九章 飘飘浮浮的追逐 (4382字)
到了商祺的住处,安顿好糖衣,商祺招呼我和铃木去他的书房。
“是不是有什么想告诉我们?”
商祺手腕一划,将手中多出的东西递给我:“这也是昨晚送来的,让我交给你。”
我一看之下,惊得不轻。
一把流光溢彩的玉弓,八支朱红的羽箭。
那是……舅舅的瑾瑜弓和镇魂箭!
我愈发觉得不妙,胸口像被人压了大石块:“怎么会突然给我这个?”
“你是他外甥,给你有什么奇怪?”
我摇摇头:“不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然舅舅不会轻易把它们交给我。而且,没有正式拜契为傅家的继承人,是拉不开瑾瑜弓的。”我一下心乱如麻,猛地抓住商祺的胳膊:“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好不好?”
“千歌只跟我说陪兮梵去会一会老朋友,为了以防万一,让我带你们走远些。”
“老朋友?我没见舅舅有什么朋友啊。千歌也是,他不可能放着舅舅不管。”
“这事不好说。暂且住下,过几日还没消息,再想想怎么办也不迟。”商祺笑着拍拍我的肩:“大不了出去找他们就是了。”
我垮下肩膀,现在……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心神不宁地在商祺家过了几日。我依旧每天放式神去寻那两人的消息,可是总是没有结果。这让我烦躁得想发脾气。
但是到了第四日,终于有了回应。
大约晚上八点左右,我放了式神出去。本来是没抱什么希望的,哪知过了不到一刻钟,我的式神回来了,围着我转了个圈,突然篷的一下烧起来。
我一惊,连忙喊铃木。
那团火很快烧完了,只剩下一小堆纸灰。我看到旁边多了一颗光亮的珠子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我认得,那是傅兮梵的。
上面只有两句话:“安好,勿念。速去犬封国找殊季。”
犬封国我知道。但是这殊季是谁?为什么舅舅这么急着要我们去找他?
我和铃木怔了半响,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正当此时,外面传来一阵细小的动静。我右手轻轻一晃,字条瞬间化为粉尘。那颗珠子也在同一时间被铃木拿走。
商祺端着几盘糕点走进来:“在干什么呢?吃点东西吧。”
我一看是商祺,长吁了口气。觉得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
才在桌旁桌下,商祺递了一块糕点来,笑眯眯:“我做的,吃看看怎么样。”
我眯了眯眼,接过糕点塞进了嘴里。
不对劲!这个人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异香,那是只有南山才会有的香散。可以让人进入幻觉,但是却难得从幻境里出来。他刚刚用右手递给我糕点,而商祺,事实上是左撇子!
这个人,不是商祺!!
那他是谁?来干什么?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大概猜出了他的目的。
这人能这般自若潜进商祺的府邸而不被发觉,想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看来不给他个结果,他是不会罢休。我倒不怕他对我们怎么样,怎么着我和铃木也不是那么弱的主儿,大不了跑就是了。但是这样一来,就会耽搁了去犬封的时间。
这样思量着,我慢慢屏住了呼吸。我可不想被拉进幻境里去。
装作被噎着的样子,我又是拍胸又是咳嗽。
铃木也早发现了这人不对劲,见我这样便倒了杯水给我,替我拍背的时候不着痕迹地塞给我一颗药丸。
我将药丸放进袖口边缘,端了茶杯喝水,一仰脖子,袖口处的药丸顺势滑进了嘴里。
我抹抹嘴,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我,吃得太急了。
对面的人毫不起疑,笑着说:“喜欢就好。”
我点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一样突然惊呼,焦急万分地拉住了他的手:“对了,我刚刚收到了舅舅传来的东西。”
那人眼波一闪,急忙问:“什么东西?”
我看他那样子,便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想是对的了。
右手在桌下虚空一划,我将字条递给他:“叫我们前往空桑山。”
那人看字条半响,像是自言自语:“的确是他的字迹。”说着疑惑地皱起眉头:“为什么去空桑?”
我眨眨眼,眼泪刷一下流下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既然舅舅这样说了,一定有他的理由。商祺大人,我们现在只能靠你了,还请务必带我们走一趟。”
那人见我惊慌又诚恳的样子便信了,将字条放进自己的口袋:“这是自然。好了,你们先休息吧,我去准备东西。”
“多谢了。你也早些休息,我们明日中午出发。”
我听得那脚步声像是走远了,这才吁了口气。
铃木将眉头皱得死紧:“我们要快些走才是。”
我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房里的灯突然熄了。我还没来及反应,嘴巴突然被人捂住。我在黑暗中使劲挣扎起来。
我不知道这人是谁,但是我能肯定,他不是铃木!绝对不是!而不知为什么,原本站在我身旁的铃木像是消失了一般,没有了丝毫动静。
捂着我的那人力气很大,一手捂着我的嘴一手从后面搂着我的腰不让我动。我正恐慌着,他突然在我耳边极轻地说了句“是我”。下一秒我身子猛然腾空。那人定是抱着我飞了起来,但是他马上停了下来,犹如静止一般。
这个声音…是他?!
知道了声音的主人,我先是惊讶一下,马上就镇静下来,乖乖地不再动弹。
紧接着眼前一亮,房里的灯又被人打开了。我这才发现自己是在空中,头顶都挨到了天花板,铃木正悬在一旁看着下面。
我条件反射地跟着看下面。脚底下是一层结界,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透过结界,我看到进来的人是刚刚才走的假商祺。他看了看,柔声问:“牧年?你在哪里?刚刚有人来过吗?”
我自然是不会应他。他四处看看,甚至往床底下看:“奇怪,刚明明觉得有另一股力量闯了进来。难道是我的错觉?”他自言自语说完,在房里站了几秒,突然一仰头。
我吓了老大一跳,还以为他发现我们了。身后的人悄声说:“放心,有这层结界,他看见的也只是天花板而已。”
果然,那人看了一下,又低下头去,像是在洋洋得意:“嘛,得到情报就好,得快点回去见boss。”说着,关了灯退出房子。
鼻息凝神地等待几秒,我闭上眼感应了一下灵力,这才说:“已经走了。至少,已经快要出大荒山了。”
铃木轻飘飘落到地上:“好快的动作。”
抱着我的人将我小心放回地方,衣摆一撩,单膝跪在我面前:“见过御神夫人。刚刚得罪了。”
我最受不了人家这样,连忙去拉他:“叫我牧年就好。不过晨敛,你怎么会在这里?么么呢?还步云他们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晨敛说:“没事。御神大人送来了密令,叫我过来帮你们。我赶来之前已经叫火凌把他们接走了。”
“会不会出什么差池?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舅舅他们这样做想必这事是有一定的危险。”
“不会,火凌极擅躲藏,而且他的灵力不在我之下,手下也都是厉害的角色。有他保护,牧年大人放心便是。”
我放下心,又马上紧绷起来:“舅舅到底出了什么事?千歌不是也在吗?怎么会把你们拖进来趟这不知所谓的浑水?”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件事御神大人好像不太方便出面的样子。”
“不方便出面?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