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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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魂人-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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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好嘈杂,好像在议论金太太的儿子已经死了,我赶紧穿好衣服往外面走去。走廊里好多人,据说听闻金太太来此医院后,患者的三姑六婆家属一早就到了医院,都想亲眼目睹下金太太落魄的样子。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马医生呢?要不是他神一般的出现,并鉴定金太太是精神病患者的话,那我现在一定被记者包围着,就是因为大家都知道金太太是“疯子”,所以才都没去追究她口中的“巫婆”和“死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姐”。

    是韩田在喊我,我不知不觉走到了韩田病房门口。

    “姐姐……”韩田无力地喊我,我坐在他床沿,摸着他额头,他看上去好累,很没精神,嘴唇白白的,看着好让人心疼。

    “对了,韩田,听说你被马医生带走了,你去他办公室了吗?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突然想起那个地下室的事。

    “姐姐,我好累,我好像就做了一次催眠,其他迷迷糊糊的”。

    “那,在办公室的什么地方?马医生有没带你去其他地方呢?”我不甘心,我明明在地下室看见了韩田!

    韩田眨眨眼睛看着我,想了好久,说:“没有去其他地方,就在办公室里面的屋子里,那里有张床,我就在床上做催眠,但是……但是我怎么记得好想你来看过我?”

    看来韩田根本没有关于地下室的记忆,不过即使他记得也没用,警方不会采纳一个精神病患者的口供……

    “若蓝”。

    “你怎么来了?”见雷行在门外,我问道。

    “你没事就好,昨天晚上本来在警察局门外等你的,但雁儿也在,感觉不是好,所以就一直躲在一边,之后看你一直没回家,又怕你出什么事,就一直跟着,直到现在我上来看看你有没事,呵呵”。雷行说着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你在医院门口守了一夜?”韩田问雷行。

    雷行看了看我,尴尬地回答:“嗯……是的……”

    韩田嘟着嘴,盯着雷行看,憋了会说:“你……是不是喜欢姐姐?”,然后又转向我,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姐姐,你是我的”。

    “哈哈”,我大笑起来,摸了摸韩田的头:“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是喜欢吗?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嗯,等你再长大点,你就知道了,雷行和我是朋友,我早有喜欢的人啦”。

    “谁?”韩田和雷行异口同声地问。

    “不会真的是手机屏保上这个人吧?”雷行看我此刻一边看着手机屏保上的画像,一边发呆。好奇地问我:“可是,我从没看你见过他,他是你以前的同学吗?”

    我呆呆地望着窗外的树叶随着风飘动,喃喃自语说:“可能马医生说的对,大概我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吧,只是我自己不知道而已,就像所有在这家医院治疗的病人,他们都不会承认自己有精神残疾,都觉得自己是正常人。或许宛伯懿一直都不存在,或许这个人物一直只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而已……”

    说到这里竟然发现已经满脸眼泪……

    “不要中别人的圈套咯”。

    太奶奶刚好从门外经过,一边说这句话一边走了过去,并没有朝我们看。

    韩田看看门口,再看看我,神秘地说:“刚才太奶奶说的是马医生吗?她的意思是让你不要中马医生的圈套?”

    我们身后那张病床,坐着几位家属在那里窃窃私语,其中一位边笑边说:“到这个医院来就是好玩,你看,病人和病人之间都能无缘无故对上话,哈哈,脑子不正常的人有时候蛮好玩的”。

    韩田含着眼泪,小声地对我们说:“我真不是精神病患者,你刚才说的,所有精神病患者都不会承认自己有精神疾病,这点我承认,但我真的不是,太奶奶也不是”。眼泪一直在他眼眶里打转,红着脸,着急而又委屈。

    “我相信你”,雷行突然对韩田说。

    雷行停顿了会继续说:“现在金太太在医院里被马医生治疗,那,那笔意外死亡赔偿金就很有可能落入马医生之手,但如果金老板一家是被马医生所为的话,可以说是为了钱,那,马医生抓着韩田不放,是为了什么呢?”

    韩田皱起眉头,想了很久说:“是啊,抓着我不放干嘛?我没钱啊,穷的连医药费都是马医生自己出的,那他到底什么目的呢?”

    “若蓝,有没空聊下”,院长给我电话。

    “姐姐,你们要走了吗?”韩田每次在我要走的时候都依依不舍。“姐姐,我越来越觉得我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你救救我……”

    我安慰着韩田,更坚定了要查马医生的信念。

    院长在这个时候找我,一定是关于金老板一家的,雷行说陪我一起去,我并没有拒绝。

    “金老板的尸体冷冻在医院的那几天,我们做了很多相关检查……”院长说到这里,看了下雷行。

    我着急地说:“院长,他是我朋友,没关系,有什么但说无妨”。

    “尸体体内腐烂程度,和表面完全不成比例,如果按时间推算的话,金老板活着的时候,他的体内已经开始了不同程度的腐烂,为不破坏尸体的完整性,所以我们的检查受到很多约束,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在他活着的时候,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烂了”。院长说完长叹了一口气,我和雷行一言不发,气氛有点僵硬。

    “而且,金太太的儿子死的也很蹊跷”。院长继续说。

    “他怎么回事?”我迫不及待地问。

第六十六章 重症区() 
“他是手掌断裂导致失血过多,可是……送到医院的时候,还有微弱的生命体征,但发现已经脑死亡,在这种情况下脑死亡太离奇了。”

    “金老板车祸后也是脑死亡,他们父子俩怎么都一样”,雷行不解地问。

    “可不可以这样说”,我说道:“金老板是脑子活着,身体死了,而他儿子是,脑子死了,身体活着”?

    他们俩一起看看我,院长忽然说:“若蓝,你分析得太对了!最近一直研究他们一家的事,太多疑点用科学解释不了,我整天思考,都快变神经病了。”

    “金太太也疯了,被送入了精神病医院”,我叹了一口气说道。

    院长感叹地说:“是啊,总觉得他们一家变成这样有点不明不白的,如果能见一面金太太就好了,或许我能发现些什么”。

    “那我们就去见一面金太太吧,我去和马医生说,或许可以”,想到院长说不定能在金太太这里找出答案,我迫不及待地说。

    “若蓝,主动联系马医生,你,可以吗?”雷行低着头看我,满脸都是疼惜。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想到在家里受马医生的那些屈辱,就忍不住掉眼泪,但一想到在葬礼上,金太太说她也梦到过我,我就想必须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我从没害过人,但这件事情无论怎么样,我都拖不了干系,何况,我也总感觉跟韩田有关,第一次听韩田喊我姐姐,我就下了决心要保护这个男孩。

    “马医生,我若蓝……”我拿起电话,鼓起勇气说。

    “我知道,我知道,若蓝怎么啦?找我有什么事吗?”马医生说话异常温柔。

    “我想探望下金太太,你是否可以安排下……”

    马医生停顿了几秒后说:“若蓝美女吩咐的,我只能照办,你放心,没问题,我还能见到你,何乐而不为呢”。

    我是用免提的,雷行和院长都听见了我们的对话,院长笑笑说:“若蓝啊,马医生是不是喜欢你啊?”

    “我才不要”,听院长这样说,我脱口而出这4个字边说边躲到雷行身后。

    院长不知道我经历的那些事情,一想到在我家里,在雁儿的面前,这样强行拉扯我,而我被欺负得衣冠不整,还在慌乱中被他摸到了胸,就立刻起鸡皮疙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也不出来!

    雷行转过身来将瑟瑟发抖的我揽入他怀里,边摸着我头发边说:“不要怕,我陪你一起去”。

    第一次进入精神病医院的重症区,在马医生的带领下,我们到了一条走廊上,两边都是病房,不同的是,这里的病房没有门,全是铁栅栏。我注意到走廊的地上有隐隐血迹,像是被冲刷了好多遍,但仍看的出有一遍又一遍覆盖上去的血迹,还有墙上,有明显的用刷子刷过,还被遗留下来的淡淡血迹。

    这哪是什么医院的重症区,分明是日军的**试验营!

    “医生,快来人啊”!

    随着一声急促的叫喊着,我们跟着马医生一起往前面跑去。

    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子,穿着白大褂,一起压制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瘦弱男人,地上一大片血迹,血迹形状很奇怪,呈半弧形,就像用圆规画的一段半弧形,血迹大约有手掌那么粗,像彩虹一样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地上。

    这个血也不太对劲,看上去不像鲜血,并不是用大型毛笔蘸了红色颜料画出来彩虹状的样子,因为血迹很粘厚,像被研磨的浓厚的辣椒酱,很厚实的一层,确切说,是很厚的一坨!

    几个壮汉好像都制服不了他,他拼命得挣脱,好像是想要跪在地上。

    我突然发现,他的右手只有一小截手掌,手指以及大半个手掌部分全都没有了,血淋淋的,是刚刚才变这样的吗?

    他要紧牙关,龇牙咧嘴地拼命把这只残手伸向地上那摊血迹。我终于看清他的意图了!

    下意识地拉紧雷行的袖子,躲在他身后,但又忍不住探出头来偷偷地看,心“扑通扑通”地狂跳,我的猜测没错!那个人他……

    他把自己的手在水泥地上磨,跪在地上,手放在面前,不断地来回磨,左右方向磨,就像小时候我们在地上把铅笔头磨尖一样,那个人用自己的手,放在粗糙的地面左右拉锯来回磨!直到手渐渐变短,被磨的部位渐渐不见……

    最后被医生打了一针,没几秒就失去知觉,然后被抬上了担架,留下我们在这里对着那堆血肉泥发呆……

    “不好意思,这是刚入院的,不知怎么的就挣脱了出来,发生那一幕吓到你们了,真对不起”,马医生抱歉地对我们说。

    “他,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一时还没缓过神来,喃喃地问。

    “他说他一直在修仙,而最后一步是分解自己,就像电视里演的,一个人成仙了,就会慢慢消失,化为一缕青烟飘入天空。患者之前说了,成仙最后一步是消失,但怎么消失呢,不能跳河,服毒之类的,因为尸体还是在,他要细致分解,入院前他的家属说,曾经发生过一次想把自己手伸入绞肉机,还好被即使制止,但没想到这次他想出这样一个法子”。

    马医生说完两手一摊,好像说的只是一个故事,没有任何恐惧和惊讶的表情,或者他面对这样的事情太多,已经麻木了吧。

    “那金太**全吗?”雷行担心的问。

    “金太太还好,葬礼上那次是最严重的发病,到了医院后就还算平稳”。说完马医生做了“请”的手势,我们跟着他到金太太病房门前。

    开了第一道铁栏杆后,里面还有一道,一张简易的床,一个隔开的小小的卫生间,金太太坐在床上的一个角落,盯着天花板的某一处发呆。

    “若蓝”。

    她看见我后,起身过来喊我,手抓着栏杆,对我甜甜地笑。我和她仅一栏杆之隔,看着现在的她,恍如隔了一个漫长的世纪,我走近她,看着她一直对我友善地笑,以及如此尴尬的处境,我忽然心痛起来,曾经拜托我去和金老板聊聊的那时善良的模样,一直在我脑海中不断呈现。

第六十七章 贱货() 
“若蓝,谢谢你,事到如今,你还不计前嫌,愿意来看我”金太太边说边流下泪。

    我一下子动容了,也哭了出来:“对不起,都是我没用,没能帮的了金老板,连你们的儿子我也眼睁睁地看着他……”

    金太太抹了下眼泪,挤出一个笑容说:“不要这样,这跟你没关系,你能有这样一份心,我已经感到很庆幸了,我知道自己的日子也不久了,我的丈夫和儿子都在等我,若蓝,我可以和你单独聊聊吗?趁我还活着的时候”。

    想到我要问关于那个梦的事,也不方便马医生在场,现在金太太提出来单独聊,那再好不过了,我回头看着马医生,期待他的同意。马医生马上心领神会,带着院长和雷行走了出去,没有说什么话,当然也没有打开隔在我和金太太之间的那扇铁栅栏。

    屋里就我和金太太了,等他们一走,金太太立刻将手伸出栏杆,眼泪一下涌出,满腹委屈地边把手伸向我,边喊:“若蓝”,声音微微颤抖。我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她把我的手握地很紧很紧,低着头嘤嘤哭泣,好像有千言万语想对我说。

    我轻轻摸着她的脸,帮她拭去眼泪,什么叫“一无所有”,大概就是如此吧。

    “若蓝,我早就梦到自己有这一天了,我和儿子一起在要饭,你走了过来,带着马医生,将我们抓了起来”,说着说着,她又紧紧握着我的手,很用力,指甲快嵌入我的皮肤里。

    我挣脱她手,连忙说:“怎么会呢,金太太,梦终究是梦,我永远不会害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若蓝,你要救救我,救我出去……”金太太说着哭到无声,整个人瘫倒挂在栏杆上:“你知道吗,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我已经有几天没吃东西了,若蓝,救救我”。

    我想到上次去看太奶奶的时候,太奶奶硬要把她抽屉里的饼干塞给我,现在饼干还在我包里呢。

    “金太太,我这里有饼干,要不你先吃吧”。

    金太太突然两眼放光,连续点头,然后像孩子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的包,还吞咽着口水。

    当我把饼干给她时,她居然嘟着嘴巴,对我撒娇地说:“你喂我嘛,若蓝”。

    我也“噗”一下笑了出来,顿时没了刚才那么压抑的氛围,我拆开包装,拿到她嘴边,她看着我笑笑,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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