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传来一群妇女叽叽喳喳的声音,我刚想走出去看,太奶奶从床头拿起一张报纸给我说:“他们在说这个新闻”。
报纸第一版,整版都是关于那个“金老板”的新闻,**市三医院,院长亲自带领团体手术,手术空前成功。
“这个金老板就是中国首富榜上的那个吗?”报纸我只扫了一眼,问道太奶奶。
“是啊,下面都有介绍,你自己看么,这个金老板啊,不光钱多,还人好,不知道捐助过他人多少次了,据说赚来的钱都做慈善事业了,这样的人还真不能死啊!”
那个赫赫有名的金老板,好像是听说出了车祸,头骨都裂了,不是宣布当场死亡了么?手术从昨天半夜一直到今天下午,这样都能救活?这说不过去啊!
市三医院,院长,又是今天下午……那早上我在那里听到院长和宛伯懿聊的就是那个金老板吗?这件事情是不是和宛伯懿有关?和那个中心湖的到底有什么关联?宛伯懿,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怎样才可以找到你!
我走出病房,在走廊里认真的看了遍报纸,我心想,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情,不想让宛伯懿在我生命中就这样消失,还有,我总感觉,这件事情我必须弄清楚,似乎……冥冥之中,和我有什么关联。
但我要怎么调查呢?我要怎么证明那天宛伯懿的确和院长在一起,又怎么解释证明院长瞬间失忆?或者,我应该从金老板下手,能和他聊天就好了。
“hi”,突然被人在身后拍了下后背,吓的我不轻,回头一看,是马医生。他看了看我手中的报纸说:“呦。小姑娘,在关心国家大事啊”
我下意识的回避他的目光,随便说了句:“我刚从韩田病房出来,随便转转”。
马医生看着报纸上金老板照片说:“这个金老板啊,真是吉人自有天相,这次车祸肯定苦头吃饱了,改天我一定要好好去慰问下。”
我呆呆的看着马医生,忍不住问:“你认识金老板?”
他刮了我下鼻子,说:“当然啦,我和他是老朋友了”。
马医生居然刮我鼻子,形容不出的恶心,但没想到他竟然认识金老板,而且还是老朋友,那不是可以通过马医生去见金老板么?像金老板这样的大人物,就凭我,是不可能见到他的!我拼命忍住心里的不爽,微笑了下说:“那个……金老板一直是我偶像,你能带我去见见么……”说完期待的看着马医生。
“当然可以了,不过要过几天,等他出院后,我带你去他的办公室”,马医生边说边摸摸我的头。
要不是有求于他,我早就躲并开骂过去了,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有肢体接触,特别是男的,马医生表面看上去彬彬有礼,但其实是如此轻浮,让人反感。但现在我只能忍……
我一脸惊喜看着他:“真的吗?马医生,你太好了”。
“那你把你电话号码给我,到时候联系你”。
我的电话连宛伯懿都没给过,居然今天要告诉他,但还是“开心”告诉了,心里像是吃了一只苍蝇。马医生陪我走到韩田病房门口,就走了,我刚走进病房,韩田拉着我的手坐下,很担心的问:
“姐姐,你和马医生谈论什么?为什么有说有笑的?”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我没好气的回答道。刚才被马医生弄的心烦意躁,现在被韩田这样拉着问,很烦。
“姐姐,我和你相差没几岁,我不是小孩,你也不是大人哦”,看着韩田萌萌的模样,我“噗”一下笑了出来,想着,虽然引线人是我不喜欢的马医生,但至少调查马医生一事有了希望,想到这里,心情又好了起来。
韩田很认真的看着我说:“我是说真的,姐姐你不要相信他啦,他除了害人,其他什么都不干。”
“这样的话,除了我,不要对任何人讲,听到吗?而且,其实我和你想的一样,但你放心,我会保护自己的,倒是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了!”我倒觉得有时候对一个精神病患者说真心话,反而觉得心里很踏实。
正聊着接到爸爸的电话,告诉我已收到录取通知书。我兴奋的打电话给雁儿,她马上跑去看,果然也是,同一学校,她雕塑系,我影视动画系,同时收到,雁儿当时就开心的在电话里尖叫,说好一起庆祝,庆祝方式是在家画一天,自从我太奶奶住院后,就再也没和雁儿一起画画了,想到有这样的机会,我也不禁期待起来。
到了约好的那天,一大早我就去敲雁儿的门,雁儿揉着眼睛开门,一见到我就把我抱住:“若蓝,你看,我把画架,笔,什么都准备好了,就赖床在等你呢”,雁儿一边拉我进来一边兴奋的继续说:“太好了,我们在一个学校,姗姗早就收到通知书了,我爸爸在姗姗回国前就帮她搞定的,开心的是,她那个理工大学也在我们大学城,离我们很近呢,如果学校宿舍条件太差的话,我们可以外面租个房子,大家天天在一起。”
“这样不好,在学校一定要融入校园生活,在外面租房子感觉好独立,不过,有男朋友了倒是可以考虑下”,我坏笑的看着雁儿说。
其实我是不想和姗姗在一起才故意这样说的,以后天天和姗姗在同一屋檐下,只是现在想想,就觉得有点心惊胆战,而且……找不到宛伯懿我誓不罢休,和她们住一起肯定会妨碍我的行动,但是,一想到要调查金老板来找宛伯懿,总觉得心里幕牛孟裼幸桓鑫扌蔚奈薜卒鑫械茸盼摇�
第三十二章 医院的禁忌()
雁儿放了轻音乐,我们画架摆着对面对,谁也看不到对方的画,雁儿也没放静物,我们就这样在幽静的环境中“沙沙沙”的动起铅笔画起来,有点好奇雁儿会画什么,但我一落笔,却是……
你来了画你,你走了画回忆。
满脑子都是宛伯懿,笔下自然是他!其实我对他的印象不是很深刻,本来就见了没几次面,而且距最近一次见面已经太久太久……但此刻每一笔落下,似乎都能把我内心最深处的思念挖出来,每一笔下去都牵扯着我的神经,而随着画中人轮廓越来越清晰,我紧张到不能呼吸。
cd中的歌曲一遍遍循环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笔下已完成的素描作品,栩栩如生,他的眼神,就是当时在电梯里准备吻我那一刻的眼神,叫人不敢直视,充满着**力,我从来不知道我能画出一个人的动神态如此惟妙惟肖。
不对,就五官看,画的一点都不像宛伯懿,根本就是两个人。也许是我技术问题,要我凭记忆画出一个人的样子,还是有点难度的。也有可能是客观原因,我都有点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
但是,很诡异,虽然画的这个人和宛伯懿长的八竿子都打不着,但一看就是宛伯懿!是的,只是一扫画面,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画里的人就是宛伯懿!这感觉就像,女孩整容整的完全都变了一个人,所有人都认不出她,但她一回家,还没开口,她妈就马上能认出她。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奇怪的有点诡异。
无意中发现对面的雁儿在发呆,我悄悄的绕过去,对着雁儿就故意大声叫:“哇”。
“啊”雁儿被吓的尖叫,之后生气的说:“被你吓死了啦”。
看着雁儿的画,我坏坏说:“虽然画功不怎样,但把雷行画的有鼻子有眼的嘛,对了雷行呢?他去哪了?”
“他早就住到店里去了”,雁儿一边说一边把画遮住,一边害羞低下头。忽然,她绕到我的画架前:“哈哈,我倒要看看,你画的是谁”。
“他是你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你有个那么帅的朋友”。雁儿看着我的画说。
我尴尬的笑笑:“没有,我随便画的,是想象出来的白马王子”。
雁儿忙着拍“雷行”,然后做了手机屏保,看的我心痒痒,也拍了“宛伯懿”,然后设置了屏保。正这个时候,电话响:“若蓝小美女,我帮你约好了,但有些事情要交代下,晚上我们先在韩田病房碰头吧”。说完就挂掉了。
“怎么啦,画里面的帅哥来约你啦?”雁儿伸长了脖子想偷听我电话。
“要是真是他约我就好啦,地震也去赴约”,说着朝雁儿做了个鬼脸。
一听到马医生的声音就说不出的反感,还若蓝小美女,听的我汗毛竖起,晚上还要单独见面,哎,还是马上赶过去吧。匆匆和雁儿告别,直往精神病医院奔。
“咦,姐姐,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韩田每次看到都很开心向我跑来拉我的手。
“这个时候怎么不能来啦”。我都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其实我在这里等马医生。
“现在都8:15了,你不知道这里所有的大楼都是8:30关门的么?”
被韩田这样一说,我突然想起,以前送太奶奶进来时,是听见医生在我爸爸他们说,家属一定要在晚上8:30之前走出大楼,否则整个晚上只能待在大楼里,还有医院大门是9:00准时关门,任何人都不能再进来,院内有保安巡逻,发现晚上有人私自逗留将会以后禁止再来本院。
“姐姐,你知道吗”,韩田小声的继续说:“好像上个月这里有个病人家属,那个男孩晚上出大楼之后,和女朋友就在中心湖边逛了起来,保安来驱赶的时候他们还故意躲着玩,结果第二天在草丛里发现,两个人,一个人呆了,一个傻了,奇怪的是,这件事网络和报纸都没有报道”。
我表示怀疑的看看他:“真的假的,院内风景那么好,那么有情调,最适合谈恋爱了,怎么会这样”。但一说完我就后悔了,这说不定都是韩田自己幻想出来的,我怎么也和精神病患者较真起来了。
韩田没理睬我的质疑:“姐姐,都快到时间了,你快回去吧”。
“我……我在等马医生”,我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特别是在韩田面前。
“你们在谈恋爱吗?”韩田紧张的看着我
“怎么可能,我喜欢的人怎么会是他那样的”
韩田看着我,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觉得……他在打你主意”。
真是一个小屁孩,我把手搭在他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啦,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他的,而且,你觉得我有那么好骗吗?我会保护我自己的,不要为我担心了哦”。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他想让你变成下一个我……”,韩田心疼而又着急的看着我,拉着我的手,好像一撒手我就消失了。
“hi,你们聊什么那么开心呐”,马医生边说边走了进来。韩田马上松开我的手,然后背对他。我和马医生打了招呼,随即和韩田告别,喊马医生早点走,别人都要休息了。
走出病房时我特意看下表,8:35了,怎么办?如果下面门锁了,我们是不是要困在这大楼里?会发生什么?真是这样,我就到太奶奶病房去,对,就那么定了,不怕这个马医生!
真是奇怪了,才超出5分钟,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电梯里也没人了,我们出了电梯,来到一楼的大厅,更是空无一人,这里的管理真是严,整一个大厅里,就我和马医生俩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不断的回荡,显的特别刺耳。
看到出口处坐了一个老头,面朝外面,背对着我们,从后面就能看出,他的背非常驼,脖子下面那个地方很大一块凸出来,看上去像背一了只炒菜的锅,头发稀稀拉拉的,就几根毛在月光下显的发黄,他应该是看门的,但在他后面有那么响的脚步声,他怎么都不回头看下?
第三十三章 约会马医生()
我紧张的跟在马医生侧后方,一直盯着不远处前面的老头,远远看过去他就像一只猴子,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马医生是我不愿靠近的人,但在和那老头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我居然紧张的拉住马医生的袖子,前面移动门紧闭,此刻肯定超出8:35了,如果门不开,是不是要与那老头交涉?而马医生并没有停下脚步,直直的向前面走去,好像很有自信那扇门一定会打开似得。
我此刻没有任何选择,只能低着头,硬是跟着马医生的步伐向前走,突兀的脚步声更是让我大气不敢出,到了门跟前,居然自动打开了!是没有上锁吗?不敢多想什么,紧跟着马医生出了大楼。
外面黑漆漆的,没有大厅里亮堂,路灯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倒是月光,显的很明亮,照的眼前淡淡的发黄。一走出大楼,突然心就踏实了,也没有特别刺耳的脚步声了,忍不住问马医生:“不是说这里8:30就关门的吗?那刚才我们出来这么门直接就开了呢?”
说着习惯性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回头,头皮瞬间炸开,刚才只看到那个老头的背后,但现在近距离的看见他的正面,虽然在玻璃门里面,但也看的清清楚楚。
整脸都是皱纹,像是一张被**了很久的纸,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猎鹰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的跟我对视,鼻子出奇的大,仿佛都遮了半个脸,高高的鼻梁,尖钩一样的鼻头,让我想起了给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巫婆,而又皱又瘪的嘴巴在尖钩鼻子下只露出一半。
只是那么几秒,吓的我马上回过头,又紧紧拉着马医生袖子,紧张的问:“那个……看门的,怎么不拦住我们……”
马医生坦然的笑了笑,说:“因为我和他打过招呼了呀”,然后很自然的把手放在我头发上摸了摸我的头,我们俨然一对情侣。
我松开拉着他袖子的手,尴尬的和他保持一拳距离,最讨厌他这个动作了,要不是现在有求于他,我一定会很严肃的对他说:“先生请自重,不要碰我!”不过又想了想,如果没什么事有求他的话,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跟他出来,哎,还是先忍忍吧!
“每个医生都可以带一个人出来,那还在存在什么八点半禁忌呢?这不是全乱了么?”我好奇的看着他。但他没回答我,就低头看了下我,并且笑了笑。
谁让我都已经跟着他出来,只能继续跟在他后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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