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美好的心情打开11号病房,嗯,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床头对着阳台,躺在床上又不自觉地看见了阳台上的铁栏杆,那个女孩造型的地方,似乎从我现在这个角度远远看过去还在不断地冒着血,不过此刻已经躺在了床上,本来就全身酸痛再加上实在有点困,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虽然很想起来去看下铁栏杆,但是实在懒得起床,感觉已经全身累到极致,连发现不对劲的地方都懒得起身查看下。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去,全身心放松,好舒服,最舒服的就是在困的时候刚好有张舒适的床,内心也完全没了恐惧,完全放松,甚至还在想,如果我是处女座,那会不会硬逼着自己起来检查下栏杆?呵呵,天大的事情明天早上起来再说吧……
“咚咚咚”。
门口传来三声敲门声。
好困啊,连“谁啊”这两个字都懒得说,谁那么无聊,半夜三更到我这里来!不想去开门,就装作家里没人!好困!先睡了再说……
想着我便翻了一个身,抱着一个枕头,以最舒服的姿势,又渐渐闭上沉重的眼皮……
“咚咚咚”。
又是三声,在安静地有点不正常的夜晚,显得特别刺耳。
我忽然心里一惊,瞌睡顿时去了大半,我都忘了这是医院,此刻门外的是谁?医生?护士?医生显然不可能,那个医生半夜发神经去敲病人的门?马医生更加不可能,他和我说过明天早上见的!那难道是护士?更加不可能,这里的护士好像都是来混日子的,也没人管,她们怎么会那么好心半夜来探望我?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护士台上那唯一的护士还在睡觉呢……
也有可能是规定时间查房吧,说不定护士没我想的那么坏,呵呵,当作没听见吧,睡觉!(。)
第十章 小鱼发卡()
“咚咚咚”。
我忽然坐了起来,瞌睡一下全无,因为我突然想到护士不会这样无休止敲门,她们有钥匙,会直接闯进来!那此刻敲门的是谁?是“邻居”?
对!一定是精神病患者!半夜三更敲人家门的一定是精神不正常的人,他要干嘛?而这里护士又不会管,我……我该什么办……他进来后,会对我做什么?怎么办……
“咚咚咚”。
这声音就像催命一样,而我此刻也完全清醒了,紧紧拽着被子,所有的时间都被凝固了,敲门声一阵阵响起,好像全世界只存在这一种声音。我烦躁地下了床,在房间内来回渡步,实在想不透这一门之隔的会是谁,我都已经装睡了那么久,他怎么还在锲而不舍地敲门。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我捂住耳朵,心里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烦躁不安,有种开门的冲动,但是又害怕面对不了门外的敲门者。
一直一直敲门,再也受不了了!烦躁战胜了恐惧,大步来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猛地把门拉开!
没人?
走廊里静悄悄的,我门的对面就是走廊的白墙,什么都没有!
躲好了?在门旁边吗?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往右边张望了下,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再往左看了看,只见走廊尽头那个护士仍然趴着在睡觉,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
怎么会没人?在我开门的前一秒钟我还听见有敲门声,那人不可能瞬间跑回自己的房间!
呼吸加重,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难道又是我幻听?
我双手趴在门框上,低着头,只觉得全身发软,想到之前我走出病房门口,所有人都看见我吓地拔腿就跑,直到我去了镜子前才知道原来是自己满脸血吓着别人了,而当马医生来,我才知道。压根就没有血,只是铁锈而已,而铁锈不会染的到处都是。满脸血,和别人看到我就跑。这两件事情,都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
而如今又半夜三更幻听有敲门声!我怎么了!我到底怎么了!一定是幻听!不然怎么可能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是什么?
因为我一直低着头的关系,我看见地上有个东西,是个洋娃娃……
我想起来了,是有一个妇女一直抱着一只洋娃娃。此刻地上这只就是那只!只是……它怎么会出现在门口?而且它的头一直往上仰着,看上去好像是抬头盯着我看,她的大眼睛很漂亮,睫毛很长,嘴巴小小的,我忍不住蹲了下来……
它的脚很小,怎么就站得住?我记得小时候太奶奶给我买过很多洋娃娃,但好像没有一只能像这只一样在地上站那么稳的,我伸出手去轻轻摸摸它的头发,她长长的睫毛垂下。盖着又大又圆的眼睛,微微低着头,好像被我摸了下害羞了一样,好可爱……
虽然它样子漂亮又可爱,让我爱不释手,但我蹲在地上一边摸着他的头发一边心里直发毛,好像有什么细节不对劲……
先不说它为什么出现在我门口,而是她这样微微低着头的样子,总让我全身起鸡皮疙瘩,说不出的诡异……
嗯?难道是它?
难道是这只洋娃娃在敲门?
明明听见有敲门声。打开门之后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站着一只洋娃娃,那敲门人除了它还有谁?
我僵硬地伸出手,把它拿了起来。慢慢站起来之后开始端详这只洋娃娃,因为我怎么也不会相信它能敲门?我把它像婴儿一样放平抱在怀里,它慢慢合上眼睛,如睡着一样。
对了!我想起了!为什么看着它如此诡异!
是的,这类型的洋娃娃眼睛是活动的,站的时候眼睛睁开。把它平躺的时候眼睛就会自动闭上,可是除了这一功能之外,其他别无其他机关,可是……
我清楚地记得,当我站着低头看它的时候,它是抬头看我,而当我蹲下时,她却是微微低着头!
这洋娃娃的脖子根本就不会自己动,需用手用力扳下才能移动角度。想到这里我看了下手里洋娃娃的脖子,果然,它的头是套进去的,而且还很紧,需要使劲把它头往下压,它才会做出“低头”的样子。
那它怎么当我站着的时候抬头看我,而当我蹲下时候却又低着头如害羞的样子!全过程我都看在眼里,并无其他人帮忙!难道……它有灵魂?它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把它的衣服脱掉,想看看它身体里有什么机关,怎么感觉自己像入了魔一样,半夜三更站在门口开始摆弄一只洋娃娃……
“啊——”
一声从喉咙里发出的低沉而又响亮的低吼声从远处传来,里面夹着无限愤怒和担心,如箭一样,直射我这里。
我全身一抖,差点没把洋娃娃掉在地上,我紧紧抱着它惊慌失措地往走廊那边看去,只见一个中年妇女正怒气冲冲向我奔来。
我紧紧地抱着洋娃娃,好像脚被钉在地上一样,挪不开一步,只能惊恐地盯着她,眼睁睁地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拽住我怀里的洋娃娃就疯了一样往外拉,我本能地把它死死搂在怀里,洋娃娃大大的眼睛委屈地看着我,仿佛在我向我求救,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敢和这样的一个精神病对抗。
整个洋娃娃都在我怀里,她只能抓住一点头发,最终她喉咙发出低沉的吼声,如发怒的狮子,猛的一拔,只见洋娃娃的一大把头发被拽了下来,而娃娃也掉在了地上,看着满地散乱的毛发,和狼狈不堪的洋娃娃,我顿时像一个做错事情的罪犯,一时不知所措,傻傻地站在原地,不敢抬头看那个疯子,只能等待着时间一秒秒过去,或许有更大的风暴在等着我。
果然,她爆发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推了我一把,我被重重地推在门框上,而她立刻捡起地上的洋娃娃没命地逃走……
后脑勺好痛,我无力地半靠在门框上,感觉自己的腿都快支撑不了自身的重量,只能双手往后使劲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忽然心里一阵发慌,我咬着牙坚持着,哭,我只有哭,哭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件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巧合!
仅仅是巧合而已!
可是……怎么会如此巧合!我想起了……我想起了阳台上如监狱牢笼一样的栏杆……
栏杆上的那个小女孩造型,后脑勺被撞在栏杆上,身体也看上去像是无力地半靠着,双手向后扶着栏杆支撑着身体,这……这不就是现在的我吗?
世界又回复了宁静,死一样的安静,好像刚才那个妇女从没出现过,而我怎么也挣扎不起来,后脑勺一定流血了!为什么栏杆上的造型会和我此刻一模一样?我就如一片铁做成的薄片,孤单地被黏在栏杆上,成为一种花纹……
努力抬起沉重的手,一摸,果然!全是血!
我想站起来,但全是无力,双腿发软,只能对着走廊那端护士台呼救,一遍遍喊着护士,但她睡得好死,怎么也喊不醒!如果说我的声音比较微弱,那刚才那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可是震耳欲聋,怎么也吵不醒趴着睡觉的护士?
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那护士会不会已经死了?或者只是一个假人?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一下!
我踉跄地一步步往护士台走去,不敢回头看,因为我走过的路一定有一路的血迹,这条长长的走廊一定像个阴森的地狱之路,可是我不管那么多,甚至都不想回房间拿手机求救,而是固执地去护士台!因为我很想知道,护士为什么一直趴着在睡觉,她怎么就不会被吵醒!她的脸深深埋在里面,我一定要亲眼看下她的脸,但我隐约觉得,我会后悔……
又看见那条可爱的小鱼了,她后脖子上两颗一大一小的痣刚好在小鱼的嘴边,刚好形成小鱼在吐水泡的样子,只要她脖子稍微动一下,就形成不了这样的画面,简直巧妙又可爱。
“护士!我受伤了!”我凑近她耳朵大声地说了一句,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只有退了下她肩膀,顿时她粉红色的护士服上留下我的血掌印……
终于有反应了!是个活人!我碰了她一下后,终于有反应了!
她发出极不耐烦的声音,扭了扭脖子,很不情愿地挣扎着起来。
而我一直看着那条小鱼,忽然觉得好可惜,随着她身子的扭动,小鱼发卡离开了刚才那个地方,也离开了脖子上的两颗痣,刚才那么巧妙的画面被一下打乱。
“吵什么吵啊!你那个房间的?”她还没抬头,便抱怨连天,看来我打搅了她的好梦。
可是……当她抬头的一霎那,我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细细想来有太多疑点,怎么也对不上,好像我的人生是一个很烂的编剧写的,漏洞百出,但我毕竟不是在拍电影,这样的漏洞放在生活,那是有多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惧……(。)
第十一章 唯一的亲人()
她……她……她不是那个实习护士吗?
等等!让我再理一遍!
我在12楼看见实习护士在跟一群人聊天,当我跑进楼梯间的时候,我确定她仍然在12层的护士台!而到了11层时,我便看见11层的护士台有护士在睡觉,还有,她的马尾辫上帮着一个小鱼发卡。
我跑楼梯时并没有看见有人也一起下来,她坐电梯下来的?但电梯绝对没有我跑的快!或者……我刚下来的时候,其实在睡觉的是别人,只是后来换成了实习护士?并且实习护士把那人头上的小鱼发卡带到了自己头上?但也不对啊!发卡可以拿来,但脖子上的痣不能啊!
“你半夜不睡觉,发生什么事了?”实习护士打了一个哈欠,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对我说。
“我……我被人推到了门框,后脑勺流血了”,我向她求助道,但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装模作样地看了下我伤口,然后不耐烦地打了电话,听电话里应该是叫了医护人员。
我就坐在护士台内,她打完电话又继续趴着睡觉,只是在睡前半眯着眼睛对我说道:“你稍等下,马上会有人来处理”。还没等我张口回答她,她就趴下睡的死死的。而我就像一个白痴一样,坐在她旁边,一手捂着后脑勺,感觉手指缝里不断有热乎乎的液体流出来,在安静的夜独自等着有人来帮我包扎……
想到对我来说只唯一见过一次面的父母,自从他们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甚至没有一个电话,而此刻我一边流着血,一边像一个傻子一样坐在护士台干等,等着不认识的人来为我包扎。我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吗?没人爱,没人疼?我双臂抱了下自己,有种想给马医生打电话的冲动,但转念一想已经那么晚了。打搅人家不太好,而且万一他结婚了呢?哎,还是等等吧……
坐在护士台,一眼就能看见整个走廊。走廊灯并不亮,而走廊特别长,长到好像看不到尽头,走廊的另一端消失在昏暗中,如果现在要我一个人回房间。我想我没这个勇气。
可能在等待中的时间会显得特别长,夜特别静,一点声音都没有,旁边的实习护士没有一点鼾声,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就是这样数着自己的心跳声来知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旁边的电梯还是静悄悄,人呢?医护人员呢?还有没有人来管我?
我不能这样干等下去,血流完我就死了!虽然伤口并不大,但它确实在一点点往外冒血。我要回去拿手机!我自己打120!
想到这里我站了起来,面对眼前长不见尾的走廊,我迟疑着,看看旁边熟睡的实习护士,很像把她叫醒,让她帮我打个电话,或者,让她陪我走到我的病房,但想想还是算了,把她叫醒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一定会火冒三丈,并且一定不会帮我!
怎么办!我不敢走近这个走廊,总觉得那不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躲在黑暗中,而且。看着这走廊,总觉得怪怪的……
难道我就一直在这里等吗?如果医护人员不来,我就一直等到天亮?我不敢回去,而且连这个护士台都慢慢溢出渗人的感觉……身边睡觉的护士,她衣服上有我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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