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列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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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列侯- 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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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阙甲第以南十里之外。赛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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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他是中二千石俸禄的九卿之一,掌管天下刑狱诉讼,地位远比大行令高几个档次。而儒家运气不好从神坛上跌入深渊,双方掉了个一百八十度。再见面就今非昔比了。

“加油!百盛坊队加油啊!狠狠的击球,对!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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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马场规模非同寻常,马球赛被分成不同的分区同时比赛,只需要在赛马的跑到上画上线,这就是块完整的马球比赛草坪,四公里的赛道,只计算用石灰撒上大致线路的椭圆赛道,赛马场的草坪真实面积还要略大一些,普通马球场长300米,宽200米,庞大的赛马场可以同时进行15场马球比赛。

马球比赛的场地是并排码放,没有卡在中间的场地,三面用竹排栅栏一围,再挂上两边的门柱就成为封闭的球场。

田汀诎偈⒎簧系耐蹲⒎浅6啵页鋈フ灏偻蚯蛄司皇�10球的比分胜利,百盛坊也不负众望的全场压制对手,打了三巡就领先了五球,极有希望打出10球净胜的比分。

籍福叹了口气:“君侯,您应该少看点球。”

“我不看球去做什么?到廷尉府点个卯喝茶发呆?”田汀戳怂谎奂绦郎捅热掷锏耐毒凳歉隼鳎梢钥吹娇刺ǘ悦娴娜耍簧俚ド砟凶泳拖不冻没纯炊悦婵创钠僚樱锿‘偶尔也会瞄上几眼过过眼瘾。

“那您也不应该来看马球,履新这段时间您连廷尉府的属吏都没认全,下面对您是有怨言的。”

“哼!现在朝廷是列侯们说的算,我一个外戚能有多大本事?兄长当上太子太傅的闲差一心一意混日子,从履新到现在还没进过未央宫门,每天就来赛马场应差使,除了窦婴忙的头昏脑胀瞎摆货就没人想要做事,我们就是朝堂上的应声虫,何必去受那个气?廷尉府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人事就保留原样好了。”

并不是田汀恍钠非笕Γ娜ㄊ�**不减反增,只不过眼前的朝局和他这个打酱油的公卿真心没多大关系,三公九卿是曹时一手给踢出朝堂的,陈家也是被曹时亲手掀翻的,这些光辉的战绩都与他无关,他只是旁观了整个过程并侥幸混了个廷尉的肥缺。

欢天喜地的上任第一天,就发觉廷尉府上下对曹时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差拜倒在他面前称一声廷尉,自己想做任何事都不能得劲,想削弱廷尉府内对少府曹时的风评,立刻被议论出个嫉妒心重,心机深沉的毛子带在头上,田汀兔靼鬃约旱备鐾⑽咀⒍ㄒ沙晌堋�

如果说以前的曹时非常红,可谓炙手可热的大人物,眼下曹时已经如日中天,再也没人会质疑他的九卿之位来的容易,再也没人会说十六岁的少府不像话,他的政绩就像考了满分的优等成绩,摆在面前几乎无可挑剔。

太皇太后被气个五劳七伤至今无法痊愈,馆陶长公主眼睛都快哭瞎了,窦家人安静的像条死狗一样躺着装死,谁敢反对?谁有意见?

没了,曾经有意见的要么在集体装死,要么告老还乡,要么死在中尉府大狱。

他是个打酱油的九卿,曾经跟随卫绾在廷外争斗时表露不满,亲口攻讦过曹时不守规矩不知进退,他没有像列侯上卿们保持中立,更没有在事后就急着跑去道歉,那次攻讦只是他眼里的一件小事,完全没必要小题大做赔礼道歉,直到那个长夜过去才发觉自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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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反对并不代表很赞同,不反对有时是默认,有时是容忍,有时是等待全力一击的间歇期。

他猜不准,更不想去猜测,以目前的能耐势力根本斗不过曹时,连他的外甥刘彻都不见得可靠,为今之计唯有躲起来装死,不冒头不显露野心,你再厉害总不好对装死的人动手。

“御史对君侯的弹章已经堆积如山了。”

“御史?问问张欧什么意见再来说,没有他们首领点头,御史弹章再多也不顶事,只是挠痒痒罢了。”田汀刹辉诤跏裁从罚獍锶嗽谒劾锪被实鄣挠ト疾还桓瘢蒙系木笫赂韭植坏剿遣遄欤蝗核藕蚧实凼娣夯实弁娴呐径眩秃帽饶谑蹋ɑ鹿伲⑹讨小⒗晒俨畈欢唷�

而且论亲近不如整天伺候皇帝的侍中,论欣赏不如勇猛强壮的郎官,也就比下半身某个器官残缺的宦官好那么点,他们想骂就骂是了,反正人微言轻,舆论话语权并不在于是的手里。

“君侯打算躲多久才是个头?”

“看情况好了,就算哪天被免官也无所谓,找个机会到长秋宫说几句,随时可以弄个九卿当当,到我这地位有九卿的执政经验,复起是很容易的,你帮我弄的田地现在怎么样?”

籍福便说道:“清河郡鄃县两千五百顷良田,在河水以北地势平坦连在一起,今天春天已经种上新粟米,这块地耗费不少力气,当地三老递到长安的奏报足有上百封,在下努力拦截了六十封,其他的怕是进了长安城里。”

“辛苦了,我也不怕平阳侯知道占田,回去准备点钱把闹事的人都打发了,地卖的贱一点还可以租种,告诉他们不要胡闹,否则我可不客气了。”田汀嫔馈#ㄎ赐甏!#�

第174章 撂挑子装死?(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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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史郡杜县大西庄头。

“各位父老,各位兄弟!咱们现在要施的是穗肥,趁着结穗期施肥增产,今年咱们就能有个好收成。”

郑通弯着腰刨土坑,身后的许季愁眉苦脸的跟着撒肥料,每天至少要跑三个点干同样的活,对于习惯偷懒的人而言,简直堪比上刑一样痛苦。

庄户妇女问道:“大兄弟,我想问问为啥要施三次肥,俺家只施一次肥行不?”

“大嫂问的好呀!咱们农家年年摆弄庄稼,当知道除去耕地,播种,灌水,收割以外,还应有除草,杀虫,施肥,有时要防冻,有时要灌水或排水,细节不抠只说上面三大样,大田里长出野草,争夺粟米的养分影响收成,庄稼得了虫病枝叶枯黄内里空心,不杀虫一年白忙活,施肥也是一样的道理,不施肥你得年年轮作,有块良田抛荒至少一冬天,你说这得损失多少?不抛荒强行种田,不出二年地力就没了,补充点河泥腐土还是入不敷出,好比一个人整天跑100里,哪怕吃的再多也抵不过损耗。”

中年妇女吓的六神无主:“原来还有这一说呀!那俺家的大田可怎么办?现在还能补肥不?”

“可以!尽快补肥,记住不可超量补肥,否则把地给烧坏了。好比咱们一吨吃三个馍馍,你非要塞七八个馍馍,会把人撑坏了的。”

“多谢你大兄弟。那俺先回去补肥了。”

妇女一嗓子,顿时叫走几十号人,全是为图省事少了一茬肥料的农民,庄户就是这样,没有懂行的人指挥又不懂好坏,很容易变成瞎忙活。

甚至有些愚昧的老农民依然坚持古旧的耕田术,管你说破大天我就是闷头干这的。庄户大多都围在大田里看人干活,那些个老农民轻松的坐在庄子前晒太阳。

中年文士问道:“老人家不去看看?我听说这平阳侯府的耕田术挺厉害。”

“哼哼,我不去。我老人家干了大半辈子庄稼把式,比那些小孩子懂的多,他们撒些河泥腐土说是故土保墒,我看那是在瞎胡闹。乱施东西把地给弄坏了。来年种不出东西来就知道吃亏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我家小孙子想去听,被我撵回去种地了,学自家种田术比别人家的更好。”老头斩钉截铁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各有各的妙招到也是种办法,希望那个老人家的日子越过越好。”

站在庄头,看着上百号人围着田地看新鲜,中年文士迟疑了下并没有走过去。踩着田埂缓缓离开村庄,短短一个多月。他的脚步遍及关中七十五县,外加陇西和汉中、河东、河南、河内的几个县。

他就是大农令窦婴。

“初次走访准备不足记录的还不够准确,我还要复查走访及时补充才行,要是有两个人帮忙就好了,起码能记录笔记省得我自己来。”窦婴心事重重的登上破旧的两轮马车,像他这样依然用两轮马车的人已经不多了,或许是恋旧又或许是省钱,他没有想过换个新的四**马车,反正家住京师用两轮也足够了。

大农令的工作有很多项,劝农桑修水利是基础的,治河也是他的,国库管理属于他,朝廷的税收也属于他,俸禄发放也属于他。

窦婴总结出大农令的两字秘诀,弄钱。

没钱啥都做不成,钱粮是大汉帝国的经济命脉,盐铁略次也是重要经济命脉,以上四样哪个出一丁点问题都要他头疼半天。

“河东盐池改造完工,以后河东的盐不用下水捞盐,听说盐产速度可以提高三倍,抽空我得去看看去。”

仆役问道:“君侯,咱们这就回去吗?”

“不回去,我还想去附近几个庄子溜达溜达,你驾车先走,我记玩这一段再说。”窦婴做起事来不分昼夜的,走到半道上忽然想起今天是沐休,又把仆役叫住往平阳侯府的地方走,想着找他询问晒盐的详细资料。

到侯府时正巧赶上用餐时间,窦婴被留下来用了顿便饭,就迫不及待的进入正题。

“大农令是说晒盐资料?”

“正是!在下想查查盐业资料,劳烦少府了。”

“好说好说,垦畦浇晒法,畦地旁边筑有水沟,将池水通过水沟引入畦中,待水分蒸发自然结晶成粗盐。”

“粗盐?”

“带有苦味的粗盐,杂质较多不宜食用,再用淡水过滤两三遍清洗掉杂质,用干净的瓦缸盛放晾晒就是纯白色的上品盐了,制作周期在五天以内。”

翻翻资料看的满头雾水,自诩聪明的头脑对大量专业词汇一无所知,看的越久越头晕,一脑门糊涂账。

“这么和你说,用更好的方法可以让盐池的效率越高质量也越好,营业税也能多收。”

窦婴狐疑道:“营业税现在开?有点仓促了吧!”

“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必须增一税废一税,否则圣天子绝不会同意废除口赋的。”曹时揉揉眉心很疲惫,认真做事就是那么难,一个税收的破事争了半年没结果,每次到廷议上打个来回就撤下来了,学老学派的人不允许乱改革,曹时这个黄老新学是离经叛道。

两派的关系就好比保守派和改革派的碰撞,政见不和引发的激烈冲突,从家资百万钱豪强迁徙、税收改革,到钱法改革,再到《召贤良方正疏》、赛马场工程,双方从廷议到私下被天子召见,连续顶牛何止几十次。最早对事不对人的小矛盾,一点一点扩大到既对事也对人的剧烈冲突。

冲突到最后闹僵撕破脸,哪怕早有预料也没想到来的会那样的快。

或许是自觉年岁已大。或许是自觉得到支持就胜券在握,力图尽快收服天子的得力干将,保住黄老学派精神领袖的地位,并把学派的大旗传到他的手里。

曹时对他们的拉拢没有兴趣,他属于伪保皇派的旗帜性人物,既保皇帝的政治地位稳如泰山,又不会死命的给小皇帝打工卖命。列侯集团大多都是这想法,有钱赚有油水捞才去干活,像吴楚七国之乱那样傻乎乎的跑出去拼个五劳七伤。结果连一文钱都不给发,岂不是当猴子耍。

“大农令身上的担子很重,现在的情况只稍好些,钱法改革的利润你们只拿到了三成。大头还是在少府的手里。但那些都是些来的快去的也快的浮财,最好的办法是投入多一些把农民生活水平提高,农民能吃饱饭穿好衣,你再和他们谈礼义廉耻国之四维,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否则挨饿的百姓是来不及爱别人的。”

窦婴眼前一亮,从没听过的论调,听起来很有道理也挺新鲜的。他的印象里谈大道理的比较多,无论黄老还是儒家都好空谈说政。以前听说曹时的辩论与众不同,只可惜他长期闲居在侯府里无缘一见,今天是如愿以偿了。

“少府是说吃饱饭穿好衣是一切的大前提了?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读过《管子》应当知道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上古时代庶人贫穷困苦衣食无着,贵族们主动放弃对庶人的礼仪要求,对庶人是厚爱,倘若庶人生活优渥衣食无忧,他们会自然而然的追求贵族们的礼仪,追求上层社会的精神需求,比方说咱们列侯就是如此,开国那会儿哪怕是万户侯也要勒紧裤腰带过活,眼下传了两三代的列侯子弟个个五花马千金裘,飞鹰走狗招摇过市,这就是另类的仓廪实而知礼节。”

窦婴脑袋轰的一声炸响,他从没听过那么奇怪的说法:“另类的仓廪实而知礼节,这是什么说法?”

“一旦人有钱了,自然会边的奢侈,比方说你我同为列侯,让咱们换上粗布衣裳每天步行十几里路,吃着最劣质的五谷杂粮为食物,住在冬天透风夏天漏雨的狭窄小屋里,终日与蚊虫蟑螂为伍,你会愿意愿意吗?”

“少府是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过那种生活。”

“是,也不是,窦广国曾住在黑窑以采矿为生,到窦彭祖这一代才多少年功夫,窦家人个个锦衣玉食里泡着还不是越过越好,当我们的物质丰富到一定程度,需要追求的是更高级的物质,或者更高的精神追求,琴棋书画可以捡起来,听大戏看赛马也是时下流行,将来会越来越繁荣发达,到那时候除了最穷的人过着苦日子,大部分人不愁吃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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