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来自末世》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女主来自末世- 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尤其当她们打听到,江菱自从受封至今,从来未蒙召幸,就更加地幸灾乐祸了。

    这些言论江菱偶尔听见,便往往一笑而过。康熙皇帝不愿意折腾她,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落个清闲自在。除了在有些时候,江菱会想起那块古怪的身份牌子之外,日子倒是与往常别无二致。

    不过这几天,她在练习自己的异能的时候,发现它又有了些变化。

    在一开始,江菱得到那个异能的时候,它仅仅只是能让人做个噩梦,而且还只针对特定的人。慢慢地江菱发现,随着那些植物激素越用越多,这项能力的使用范围就越来越大,等到她进宫之前,已经能够同时让三四个人,在夜里做同一场噩梦了。这些天江菱忙着应付皇帝,暂且忽视了身体的变化,等一清闲下来,她便又发现,自己能制造的不只是噩梦。

    那天晚上,江菱偶然兴起,便将嬷嬷们从府里带来的、剩余不多的植物激素抹在手背上,躺到床上去歇着了。当晚她睡得很是安宁,还做了一场有关前世的梦。在梦里,她来到了一个小公园,在公园里慢慢地荡秋千。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之间,她听见一个人在自语道:“这是哪里?”

    睁眼一看,才发现太皇太后茫然地看着四周,似乎是在思索自己的处境。在太皇太后身边,零零星星地站着几个人,有苏麻喇姑,也有太皇太后宫里服侍的女官和太监。但她们的表情都是一样的茫然,似乎是在思索,自己是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江菱立刻就被惊醒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了一会儿。那一抹淡淡的痕迹早已经消除,细微的脉动在她的肌肤之下,顺着她的血液慢慢流淌到身体里。她回想起梦中的那些面孔,骇然发现,除了太皇太后和苏麻喇姑之外,余下的太监和宫女,都是宫里不需要守夜的。

    这意味着什么?

    她很可能,把别人拉到自己梦里来了。

    江菱拥着被子想了一会儿,隐隐感到有些不安和歉意。现在她已经不需要植物激素,便能制造出一场噩梦了,但没想到这些植物激素,用着用着,便再一次升了级。她不知道宫里的这些人,在见到那些古怪的场景之后,会是怎样一个想法,现在她只希望太皇太后醒来之后,不要记得她。

    又等了片刻,天光渐渐地明了,宫里的人也悉数开始起身洗漱。

    江菱唤了嬷嬷进来,正待问她昨晚可有什么动静,嬷嬷便已先开口了:“姑娘,昨儿夜里老奴做了一个梦,梦见太皇太后,还有姑娘,还有宫里的许多人一起,都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有山有水有秋千,还有许多古怪的物事。正待看个仔细,便从梦中惊醒了。”

    江菱轻轻噢了一声,知道如果仅仅是这样简单,嬷嬷不会特意来告诉她。

    果然嬷嬷又道:“姑娘你猜怎么着,昨儿老奴醒来一问,屋里的人全都做了这个梦。今儿一早再去问,宫里多半的人都做了这个梦。姑娘你想,这可是不是真的巧了?”

    江菱暗想,当然巧了,因为是我把你们拉到梦里来的啊。

    她换上一副苦恼的表情,亦道:“昨夜我也做了这个梦。”

    嬷嬷闻言便来了兴致,叨叨地说道:“原来姑娘也做了这个梦。这倒是奇了。老奴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这样的怪事儿。姑娘你说,这世上当真有人能做同一个梦么?方才有些宫女同老奴说,太皇太后宫里定然是撞了邪了,要不怎么只有这宫里的人做了同一个梦,皇上那里,还有其他娘娘们那里,却不见半点动静呢?……哦,据说皇上昨晚又熬了大半晚,直到凌晨才歇去,倒是不曾有梦。”

    江菱心里隐隐有些后怕,勉强笑道:“那太皇太后怎么说?”

    嬷嬷摇头道:“老奴亦不知,或许会让人来驱了邪罢。”

    江菱噢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此后一连几个晚上,江菱都没敢再动用那个能力,生怕太皇太后怀疑到自己身上。太皇太后找了两个人进宫查看,又烧了两道符纸,见那个梦境再也没有出现过,便查了查,就此作罢了。

    因为江菱早在半月之前,便已经住到了太皇太后宫里,受封也有些日子了,因此倒没往她身上想。

    江菱松了口气,便开始着手,准备给自己制造一场大病。

第39章() 
但是在装病之前,事情又出了变故。

    江菱在屋里翻了翻黄历,正准备选一个黄道吉日,好好地生一场大病,但她看到黄历上的日期,一下子便愣住了:当天是三月二十九,距离下月初一,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了。

    当初江菱进宫的时候,曾与林黛玉有过约定,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到城郊那座最大的佛寺里,和林黛玉见面。要是江菱不到,林黛玉便会一直等下去。自从江菱来到这个世界,所遇到的第一抹暖色便是黛玉姑娘,因此不管如何,江菱都不愿意让林黛玉在那里空等。

    装病的计划只能暂且搁置,她得先找一个合适的借口出宫。

    江菱合上黄历,开始犯愁。

    自从住到了太皇太后的寝宫,不管江菱走到哪里,身边总是乌泱乌泱地跟着一大群人。她曾经问过苏麻喇姑,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常在,为何会有这样超规格的待遇,当时苏麻喇姑轻描淡写道:“因为你是住在太皇太后宫里的。”所以需要身边随时跟着人。

    江菱闻言,唯有无奈地作罢了。

    但现在她想出宫,身边却跟着一大群人,真是有些麻烦哪。

    江菱捧着黄历,思考了一会儿,便又跑到苏麻喇姑跟前,期期艾艾地说,自己想要出宫礼佛。

    这宫里的后妃们大都喜佛,苏麻喇姑便是其中的一个典型。这些后妃们有些是为了心里慰藉,有些是真心实意地皈依了佛祖,还有些纯粹是信了因果报应,因此宫里礼佛之风一度盛行。江菱以为,要是自己用“上香礼佛”的借口出宫,苏麻喇姑或许会看在佛祖的份上,放自己出去。

    但苏麻喇姑笑道:“宫里有小佛堂,你要是心诚,在宫中礼佛也是一样的。”

    于是江菱郁卒。

    既然苏麻喇姑这条路子走不通,江菱便只能从别的地方着手。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天,如果要使计策,最好从宫里主事的人那里想办法。江菱把太皇太后、皇太后、甚至连康熙皇帝都考虑了一遍,最终把主意打到了太后身上。

    ——为什么是太后?

    ——因为太皇太后的意思,就是苏麻喇姑的意思啊。

    现在宫里主事的后妃,一个是太皇太后,一个便是皇太后,至于身为贵妃的贾元春,早已经被生生架空了。江菱打定主意之后,便找了个借口出去,在御花园里兜兜转转,不一会儿便到了太后宫前。

    她找的借口是采摘花瓣,因此便提着一个篮子,一面慢慢地摘,一面闭上了眼睛。

    一缕淡淡的馨香从江菱指尖散发出来,不受控制地蔓延而去。她身后乌泱乌泱的那一大片人,都以为是御花园里的花香,没有往别的地方想。江菱一面操纵着那缕香气,一面绕着太后的寝宫,有意无意地走了一大圈,构造出了一个极为美妙的梦境。

    江菱刚刚掌握这种能力,用得还不大熟练,好一会儿之后,才找对了地方。

    现在正是午憩的时辰,皇太后正在宫里歇午觉,忽然梦到了一座空茫的山谷。山谷幽静深远,回响着空蒙的佛号声,一声接着一声,层层叠叠,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

    皇太后知道自己在做梦,但她已沉浸在了这场美妙的梦境里,享受此时的安宁。

    山谷里的雾气一点点退去,显出了一个巨大的朦胧的轮廓,恍然便是一间佛寺。悠扬的佛号声伴随着袅袅的檀香,在空蒙的山谷里悠然回荡。皇太后亦是礼佛的,便走到佛寺里,诵了一声佛号。

    霎时间天边涌现出大片七彩的祥云,伴随着悠扬的佛号声,翻涌,舒卷,飘散,如一幅绚烂至极的画卷。皇太后的目光穿过佛寺,看见那些七彩的祥云朝这边飘过来,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场金雨。

    金色的雨点打在佛寺上,发出空蒙悠远的声音。

    皇太后只感到心里一片安宁,仿佛生平从未这样安宁过。她闭上眼睛,一声声地诵着佛号,表情无比虔诚。直到那场金雨淅淅沥沥地停了,皇太后才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一室寂然。

    皇太后问道:“我在梦里梦见了一座佛寺,你们有谁见过它?”随后细细地描述了它的模样。

    周围的宫女们都面面相觑,自称不曾见过。太监们亦是如此。皇太后有些失望,又不死心地找人问了几回,才从一位小太监口中得知,皇上新封的那位常在,曾见过这座佛寺。

    准确地说,她曾经到过这座佛寺,找高僧们给一面镜子开过光。

    皇太后闻言大喜,当场便找了江菱过来,问她是否见过那座佛寺。

    江菱自然是应对自如。因为皇太后梦里的那座佛寺,就是她一手创造出来的,与自己先前到过的那一座一模一样。让皇太后梦到它,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制造一个机会。

    果然皇太后大喜道:“既然你曾经到过那个地方,不妨与我一同去寺里,给佛祖上柱香罢。”

    江菱自然是答应下来了。又因为第二日就是初一,刚好是个上香的好日子,于是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在第二日去那座佛寺给佛祖上香,以显示自己的虔诚之意。

    直到这时,江菱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事情妥当了。

    第二日一早,也正是下个月的初一,江菱跟着皇太后的车驾,浩浩荡荡地往城郊驶去。

    那座巍峨的佛寺掩映在树木之中,虽然有些不起眼,但确实是城郊最大的一座佛寺了。江菱陪着皇太后进到佛寺,又上了香,添了香火钱,还陪着抄了一会儿经书,才偷了个空闲出来如厕,顺带找到一个小沙弥,问他是否见过一位十三四岁的姑娘。

    小沙弥笑道:“这位便是菱姑娘了罢。施主请随我来,林施主已在寺里等候半日了。”

    江菱微感惊讶,又稍稍地双手合十,垂目道:“多谢小师父。”

    小沙弥带着她穿过层层厢房,来到最尽头的一间屋子里,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便离开了。江菱轻轻推开房门,看见案面上白雾袅袅,雪雁拿着扇子在扇风,似乎是在煮茶;林黛玉捏着笔杆,有些心不在焉地在纸上涂涂写写,不一会儿便撕了个干净。

    江菱轻声唤道:“阿玉。”

    林黛玉转头望见她,小小地欢呼了一声,抛下笔杆跑到江菱跟前,鼻尖上隐隐沁着汗珠。江菱取出帕子,替她仔仔细细地擦净了,才又笑问道:“你是何时到的?”

    林黛玉轻轻哼了一声,道:“我昨晚便到了,在这里住了一夜。”

    言罢林黛玉停了片刻,又续道:“亏得我早来了一个晚上,否则今天便要在佛寺外面干瞪眼了。阿菱你难道不知,皇太后与宫妃出行之前,是要清场的么?”隐隐有些埋怨之意。

    江菱轻轻咳了一声,有些歉意道:“我忘记了。”

    事实上是江菱并非本地土著,因此有些常识,完全是一知半解。

    林黛玉小小抱怨了两句,便拉着江菱的手进屋,轻轻吁了一口气道:“不管如何,终究是见到你了。阿菱你不知道,这半个多月以来,我在府里日日煎熬,真想从此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江菱转头望了雪雁一眼,恰好雪雁也停止了扇扇子,微微点头,意思是姑娘说的是真的。

    江菱便侧头望着林黛玉,隐隐有些责备道:“你怎能有如此念头?”

    林黛玉轻轻哼了一声,用笔杆戳了戳案面上的纸张,小小声地抱怨道:“你不在府里,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她们一个个地都围着宝玉转,连刚刚进府的湘云都紧着宝玉,说来倒是不解,这府里的姑娘们一个个都哄着宝玉,宝玉偏偏还能一个个地捧在手心里疼着,我、我才不管他呢。”言罢轻轻跺了跺脚,表情隐有些恼恨之意。

    江菱仔细打量了片刻,确认林黛玉不是在使小性子,才笑道:“你不再介意宝二爷了么?”

    林黛玉一时气结,狠狠拧了一下江菱的手背,气道:“你又取笑我!”背过身子不再理她。雪雁摇摇头,继续扇她的扇子,等那壶茶煮得滚烫了,才慢慢地熄了火。

    江菱上前去斟了一杯茶,端到林黛玉面前,笑道:“阿玉我错了,你原谅我罢。”

    林黛玉轻轻哼了一声,接过茶,等稍凉了之后,才浅浅地抿了一口,道:“我原谅你了。”

    江菱宛然一笑,亦给自己斟了一盏茶,慢慢地抿着。

    不知不觉间,林黛玉慢慢地打开了话匣子,开始担忧起江菱的处境来:“阿菱你在宫里过得可好么?我听说宫里俱是阴森森、冷凄凄的,但凡是进了宫的,都别想再出来了。我还听说大选的时候,公公们卡一道,户部司官卡一道,后宫嫔妃们卡一道,秀女们自己也是明争暗斗,差点儿闹出人命来。阿菱你——”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江菱片刻,见江菱完好无损,才长吁了一口气道,“幸亏阿菱你无甚大事。”

    江菱笑道:“我命大得很。”但不知怎么的,却想起了那块特殊的身份牌子。

    当初那块特殊的身份牌子,恐怕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替自己挡了不少灾罢?

    江菱想到那块牌子,又想到康熙皇帝,还有梁大总管当日的那些话,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她搁下茶盏,将那些念头暂且抛到了脑后去,故作轻松地笑道:“莫再提我了,说说你自己罢。你近日在荣国府里过得可好?我听说省亲别墅变成了一间大观园,府里多半的姑娘们都在大观园里住着,可是真的么?”

    林黛玉闻言,忽然微微红了眼眶,涩涩地唤了声“阿菱”。

    她走到江菱近旁,攥住江菱的手,带着些哭音道:“她们私下里传说,荣国府为了造大观园,还为了两位舅舅的仕途升迁上下打点,耗资甚巨,账面�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