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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含羞下了车,登上台阶,跟庆祯一起站在选妃馆门前。她看看门口早已挤满了想把女儿送入皇宫的父母,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养女儿难道就是为了嫁入帝王家?就是为了讨个荣华富贵吗?皇宫真有那么好吗?你说它不好,每次选秀都会有数不清的人挤破脑袋往里钻,你说它好,一入宫门深似海,整天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为了争宠手段无所不用。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她从内给事手中接过一份名单,看了看,吩咐:“点到名字的候选者,都站到我这边,没点到名字的,留在原地。”
内给事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名单:
“王素贞、刘美燕、张彩萍”
候选女孩儿一个个走出来,分成了两队。站到含羞身边的那些女孩儿的父母都暗自庆幸,这些全是昨天送了礼的人,既然公主让他们的女儿站在身边,这就表示亲近,应该就是会得到关照的意思了。
念完最后一个,内给事把名单合上:“两位殿下,名单念完了。”
“嗯,把昨天收到的那些东西都抬出来吧。”
一队羽林肩扛手提,把昨天送来的礼物全部从库房里抬出来,在选妃馆门前堆成了小山。
月含羞步下台阶,随手翻看那些礼物,珍珠、玛瑙、翡翠、丝绸、金银她抓起几份礼单,扬起:“这些,都是昨天我收到的礼。这些礼是用来干什么的?
太子妃大王1()
心一横,硬着头皮迈步进去。
殿门关上,殿内一片昏暗,有点看不清皇帝的表情。
脖子一紧,被暴君掐住:“朕想了一路,要不要治你的欺君之罪。给你个机会,为自己辩解吧。为什么谎称楼兰女国要跟我朝勇士比试武艺?”
月含羞立刻跪倒:“请陛下治罪,含羞愿受一切责罚,只要只要陛下别取消女军”
暴君一脚落在肩头,将她重重踹倒:“治你的罪?你想的真简单,若是被朝臣发现你的欺君之罪,连朕都保不住你!”
含羞捂着肩头,怯怯道:“含羞确实见过楼兰女王,只不过不是在不久前,是在少时,楼兰女王也确实说过想跟我朝勇士比试武艺的话,只是她以为我朝皇帝不会答应含羞也不完全算是欺君,就是时间有点”
暴君俯身蹲下,盯了她好一会儿,阴森森道:“有人说,要想让一个女人乖乖听话,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占了她的身子。不要逼朕用这种手段!”
月含羞瑟瑟。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门外传来黄德贵的声音,算是暂时替月含羞解了围。她刚想爬起来溜掉,却被皇帝吼:“跪着!朕没让你起来!”
她只好又回到原地,跪在那里。
“传皇后。”
皇后进殿,看见跪在那里的月含羞,先是一怔,接着面露愠色:“臣妾参见陛下,正好公主也在,省得本宫到处去找人了!”
“皇后有什么事?”
“公主所选太子妃,太让臣妾失望了!她昨晚居然把太子踢下床,让太子在地上睡了一晚!现在,太子受凉染了风寒,御医正在为太子诊病!”
月含羞头大了三圈,该死的魏秋瑾,比自己还能惹麻烦!新婚之夜,居然把太子踹下床!完了完了,女军的事儿要糟她正想着怎么为秋瑾辩解,外面却一阵大乱。
皇帝蹙眉:“黄德贵!外面吵吵嚷嚷怎么回事?”
“启禀陛下,是太子妃来了,吵着要见护国公主。”
皇后闻言大怒:“本宫正要找她,她到送上门了,传!”
魏秋瑾一直在金銮殿外等候月含羞的消息,可朝会散了,大臣们都走光了,也不见月含羞的影子,于是一路找到皇帝寝宫,嚷着要见含羞,可她却不知皇帝也在,皇后正四处找她算账。
一进寝殿,就看见月含羞狼狈不堪跪在那里,心里暗叫不好,要坏事。在她印象里,这位护国公主是无所不能的,连太子和那个凶巴巴的什么妃都拿月含羞没辙,可见护国公主地位尊贵。可今天这位“尊贵”的公主居然狼狈地罚跪,看来皇宫真不是好玩的地方,风云叵测,说变天就变天。魏秋瑾老老实实跪下参见父皇母后,可她心里却想着怎么找机会询问月含羞关于女军的事儿。
“太子妃,你怎么可以那样对待太子?”
“啊?什么?”魏秋瑾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太子妃大王2()
“这是干什么呢?半夜三更的,想干嘛?”
宛嫔起身向庆祯行礼:“太子殿下,本宫在捉贼。”
“捉贼?捉贼要捉赃,赃物呢?”
“正在找。”
“什么宝贝东西,惊动了宛嫔娘娘的大驾,亲自来搜查?”
“孔雀蝶翠钗,那可是皇上纳妃时赐给本宫的聘礼!这些小娣子,刚入宫闱手脚就不干净,本宫一定要好好整治整治她们!”
“不就是一支钗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
“殿下怎么能这么说?那是皇上给本宫的聘礼啊!御赐之物,岂容亵渎!再说,这事关秀女品性,我朝怎能容一个窃贼做太子妃!”
庆祯头疼,怎么现在的人张嘴闭嘴就是大道理?他愠怒:“先别扣什么大帽子,你找到你的孔雀蝶翠钗了吗?没找到就不要胡乱诬陷人!”
“哼!除了她们还能有谁?这钗,本宫带了这么多年都好好的,偏就她们一来就丢了!傍晚本宫散步的时候路过秀女宫,就停了那么一停,回去就没了!”
“那也不一定就是被她们拿走了。”
“一定是她们,你看看她们都是些什么人?要家世没家世,要门第没门第,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没见过好东西的村姑!看见本宫那么名贵的孔雀钗,心生歹意,自然是免不了的!”
一直跪在哪儿没吭声的魏秋瑾实在忍无可忍,一下站起来,大声质问:“你凭什么认定我们是贼?虽然我们家世不够显赫,可我们也是清清白白做人,路不拾遗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怎么会去偷你那个什么破烂钗!”
“哎呀9说不是村姑野丫头,这么不懂礼数!居然敢这么对本宫说话!来人,给我掌嘴!”
两个宫女过去按住魏秋瑾抄起竹板就要打她,她们哪里是秋瑾的对手,魏秋瑾玉臂一抖,那两个宫女便摔了出去,一人一个屁股墩。
宛嫔一看急了,抢过竹板亲自上阵,她也是将门虎女,练过拳脚的,呵呵,今天居然碰上个小小秀女也会几下子,居然敢打她的宫女,简直是翻天了!
于是乎,整个秀女宫热闹了,娘娘跟秀女打到了一起,太监宫女们在旁边七手八脚,不知道是助阵好还是拉架好。宛嫔毕竟好些年头没练过功夫了,加上穿戴繁复,举手投足诸多牵绊,几个回合下来,也不知是被别人还是被自己踩住了裙裾,“啪”的一下摔了个狗啃食,发髻也歪了,妆容也毁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庆祯害怕秋瑾吃亏,本欲帮忙,现在看吃亏的是宛嫔,便来个袖手旁观,看到宛嫔摔得那么惨,便在一旁偷乐。
宛嫔吃了亏,盛怒之下大呼:“来人啊,快把这个疯丫头拿下!”
司正也急了:“你这秀女,好大胆子,居然敢殴打娘娘!拿下,快拿下!”
太监宫女们一窝蜂的拥上,把秋瑾围在当中。
秋瑾就算在勇猛,也只不过是个忻娘,
太子妃大王3()
人单力孤,双拳难敌四手,扭打了一番后,终于被按住,那些人找来绳子,把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司正喝道:“秀女魏秋瑾藐视王法,目无宫规,殴打娘娘,重责一百杖,以儆效尤!”
庆祯一听这个,懵了,一百杖,那还不把人打死了?别说这么一个忻娘,就是条汉子,也受不了啊!
“住手!你们为什么要打她啊?”
“回太子,这名秀女冒犯宛嫔娘娘。”
“那也是你们有失公允在先!是你们先冤枉她们!”
司正不软不硬道:“不管什么原因,后宫之中都不能失了尊卑,以下犯上就是不行,假若皇后娘娘一时错怪了奴婢,奴婢就跳起来把皇后娘娘打一顿,这像话吗?奴婢奉皇后娘娘的旨意掌管后宫法度,太子殿下若觉得奴婢判的不对,尽可以去向皇后娘娘回禀。”
“你”
“还愣着干嘛,赶紧杖责!”
庆祯急了一头汗出来,却又无可奈何,别看他是堂堂皇太子,可后宫的事儿,他还真无权过问。
“怎么回事啊?翻天覆地的,谁要打本公主甄选的秀女?”
“奴才、奴婢参见公主殿下――”呼呼啦啦,秀女宫跪倒了一大片太监宫女。太子庆祯也稍稍舒口气,但愿月含羞能保住魏秋瑾。
宛嫔却没有把月含羞放在眼里。她没少听过月含羞的事儿,一个江湖豪强收养的义女,无意中救了太后一命,就成了什么郡主。据说,此女狐媚无比,不但跟东宫家的兄弟、父子都有暧昧,还把魏王也迷惑得失了魂魄,最近因失去无争少主的宠爱,又跑到皇宫来勾引皇上,整天睡在皇帝的寝宫,也不知怎么弄的,居然哄着皇帝封她做了护国公主,品级尚在三妃之上!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个悬狸精,靠美色诱惑男人。
“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护国公主驾到。这就是公主挑选的秀女啊?你就给太子选这样的村姑泼妇做太子妃?村姑选村姑,不是王八绿豆,还真对不上眼儿。”
月含羞也不生气:“宛嫔娘娘能跟村姑泼妇滚在一起打架,看来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你放肆!你敢这么对我说话!”
“哼,我这么跟你说话怎么了?你一个小小二品休华,若不是看在你是皇上的宛嫔,让你这么站着跟我说话,已经是抬举你了。”
宛嫔哑口,人家护国公主的品级确实比她高一大截子,她只能憋气。
“怎么,宛嫔娘娘不服气啊?不服气来跟我打一架啊,放心,本公主不会武功,打起来,肯定你沾光。”
宛嫔忍了口气,道:“既然公主来了,那就管管你选的秀女吧,她们偷盗本宫的孔雀钗在先,殴打本宫在后,这事,该怎么办?”
月含羞缓步走到还跪在地上的四名秀女跟前:“你们拿了宛嫔娘娘的孔雀钗吗?”
“回公主,我们没有见过娘娘的孔雀钗,我们是冤枉的!”
太子妃大王4()
月含羞转身来到被捆绑起来的魏秋瑾面前:“你有没有拿宛嫔娘娘的孔雀钗?”
“哼!”魏秋瑾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连回答都懒得回答。
她又来到司正跟前:“你有在这里找到孔雀钗吗?”
“回公主,正在找。”
“正在找,就是还没找到了。你们有谁看见她们五个拿了孔雀钗?”
所有的人低头。
月含羞面无表情来了句:“没有物证,人证,来这里捣什么乱?打算影响选妃大计吗?都给我滚出秀女宫!”
宛嫔不甘心,却也无奈,虽然她瞧不起月含羞,可心里明白此女在皇帝心中的分量,自己只是个不得宠的嫔妃,皇帝一年还不一定到自己宫中一次,可这个小妖精整天睡在皇帝宫中,连皇后娘娘对她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算那根葱啊,尽量还是别招惹她。
这边,人都已经准备离开秀女宫了,一名掌推宫女却举着件东西从厢房跑出来:“找到了找到了!”
所有人全都齐刷刷转头,盯着宫女手中的东西。
司正赶紧问:“找到孔雀钗了?”
“不是孔雀钗,是块翡翠羽片。”
兴奋起来的宛嫔失望:“一块翡翠值得大惊兄的吗?”
司正却不死心,接过翡翠细看,心思不由一动,叫过来司宝,询问翡翠来历,司宝看了看,回答说辞翡翠与制作孔雀蝶翠钗上的翡翠组件形状相同。
宛嫔一听,立刻拿过来那块翡翠羽片翻看:“没错,就是孔雀钗上的翡翠!天杀的,她们居然把我的孔雀钗给拆零散了!是谁?是谁干的!”
“回娘娘,这块翡翠是从秀女魏秋瑾的随身物品中找到的。”
宛嫔怒气冲冲来到魏秋瑾跟前,抬手给了她一个嘴巴子:“贱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现在人赃并获了吧?快说,你把本宫的孔雀钗给怎么了?其它部分在哪里!”
魏秋瑾倔强地瞪着宛嫔:“这块翠羽是我的,不是孔雀钗上的,我根本没见过孔雀钗!”
“还嘴硬!一定是你怕被抓到,把本宫的钗给弄零散了!这么贵重、成色这么好的翡翠,你一个穷村姑怎么可能有!”
“我不是村姑,我爹是金陵太守!我也是将门之女!”
“切!就是那个魏常胜啊,朝中武将数他最没本事,收嘉峪关收了二十年,跟他同帐的至少都是三品大员了,他还是个六品都督!要是沾了护国公主的光,想混上从四品的金陵太守,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呢!”
“不许你侮辱我爹!”
“本宫有侮辱他吗?本宫实话实说而已!就是你偷了本宫的孔雀钗+主殿下,她是你选的秀女,你看着办吧!”
月含羞问司正:“盗窃者何罪?”
“依宫规,盗窃者不问情由,一律杖毙,皇亲不在列。”
含羞来到秋瑾面前:“魏秋瑾,现在认罪,把孔雀钗剩下的部分交出来,我还可以帮你求个情,从轻发落。如果冥顽到底,那就别怪本公主不讲情面!”
太子妃大王5()
“我没拿孔雀钗!”
“好,”月含羞点头,“来人,把她送交大理寺,严加拷问,倘若还不据实交待,那就依照宫规,杖毙。”
看到魏秋瑾被押走,太子庆祯叫苦不迭,明知道月含羞看秋瑾不顺眼,却还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看现在这样子,她是要把秋瑾往死里整啊!真是最毒妇人心!亏得没能纳她为太子妃!他上前怒冲冲挡住月含羞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