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敖沐阳对自己并没有恶意,甚至没什么意见。
敖沐阳接下来也展现出了这点,他说道:“我找你们干嘛?而且我跟孙北龙没什么关系,孙北龙这人也是作恶多端、咎由自取。说起来我是同情又佩服孙先生,如果我在孙先生的位子上,必然做不到这些。”
听到两人对话,杜坦之眉头一跳,他用眼神扫了下孙师傅问道:“原来孙北龙那件事,是您老的杰作?”
孙北龙在红洋知名度很高,特别是在市井之间,说句毫不夸张的话,红洋老百姓中或许有人不知道市高官叫什么,但一定知道孙北龙的大名。
倒不是孙北龙特别厉害,而是他属于红洋本地的大混子,在红洋经略小三十年,老百姓自然对他更加熟悉。
这次孙北龙暴毙在市井之间可是传出了好些故事,从鬼怪报仇到特工暗杀,演绎出了多种版本。
敖沐阳诧异的问杜坦之道:“孙北龙这件事你不了解?”
杜坦之耸耸肩道:“我年后就参加过你们开海之后就出国了,前几天刚回来,倒是知道孙北龙死了,但具体怎么回事我没问,我也不关心,一只老鼠而已,死了更好。”
这件事对孙师傅来说是出了一口气,他得知道,对于他以后的雇主来说可就未必如此,因为只要了解事情真相的人会明白,他是杀人凶手。
所以,孙师傅听了敖沐阳的话后并不觉得开心,他苦涩一笑说道:“老朽这个计划要执行起来,其实非常难以成功,因为某些原因,有些事我不能往外说。总之老朽能为女儿报仇,并非是自己神机妙算,而是天时地利人和碰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他这一番话说的有些含含糊糊、模棱两可,但敖沐阳却在脑中灵光一闪:“真正害死孙北龙的不是你,是他自己!”
杜坦之用一种很玄奇的眼神看着他,意思是你小子装什么苏格拉底?
孙师傅也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敖沐阳接着补充了一句:“因为是他自己将付吉祥给带到了集团二把手的位置,也是他自己选择信任付吉祥,更是他自己亲手将可以威胁付吉祥的耿金虎给送进了监狱!”
随着他说出这席话,孙师傅的脸上猛的露出震惊之色。
不用他再多说,敖沐阳想明白了一切。
付吉祥早就不甘于孙北龙之下了,是他设了这个局来对付孙北龙,甚至对付耿金虎的局可能也是他设下的。
他同时利用了孙北龙和耿金虎两人,利用耿金虎去帮自己背黑锅,利用孙北龙去除掉了耿金虎,然后再设下最终之局联合孙师傅要了孙北龙的命。
这一切不是他的猜测,而是推测:孙师傅是付吉祥从国外重新邀请回来的,当初大家中毒,付吉祥表现太过于浮夸,可以说敖沐阳和其他人之所以去争抢孙师傅手中的‘解毒水’,主要是受到他的影响。
想必孙北龙最后也想明白了这点,连续被兄弟背叛,这对他精神造成了巨大的打击,导致他什么话也没说。
仔细回忆起来,孙北龙发现自己中毒后蹲在地上和倒在地上竟然一声不吭,这明显不合常理!
1345。开捞(1/5)()
度假村的运营,老敖不怎么上心,也用不着他上心,杜坦之有一家管理公司,他不光跟敖沐阳合建了龙头村的度假村,另有其他产业。
既然他决定招募孙师傅去度假村主持河豚鱼宴,那敖沐阳就接受了,除去毒杀孙北龙这件事而论,这孙师傅的手艺还是很好的。
杜坦之告诉敖沐阳,孙师傅是主动找上他的,本来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得知了毒杀孙北龙事件的内情后他明白了,孙师傅是找他当保护伞呢。
付吉祥接手了红龙渔业的一切资产,他的所得来自坑杀兄弟,这在道上可是大忌。
其实现在坊间已经有传闻说是付吉祥在背后捣鬼的,毕竟耿金虎坐牢、孙北龙死亡,受益人就是他。
但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所以这些传闻就是在老百姓在茶余饭后讨论一番,算是流言蜚语。
偏偏证据还真是有,那就是孙师傅,孙师傅估计了解付吉祥这人的手段,他怕付吉祥日后找他清算,就寻找势力更大的杜坦之做了保护伞。
敖沐阳觉得付吉祥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来,这货最近忙着接收集团内外事宜,要是他空出手来,那指不定会怎么出手对付孙师傅,对他来说这也简单,找人盯着孙师傅一行,趁他们外出制造个车祸就行。
对于付吉祥来说,干这种事毫无压力,顶多找个人来背锅,肯定追查不到他头上。
见敖沐阳答应下来,孙师傅和他的徒弟松了口气。
这样他们中午就又品尝了一顿河豚宴,孙师傅这次可是拿出了全身力气,制作的比上次还要精美可口。
敖沐阳没有喝酒,下午他还有别的事。
时间上现在进入了禁海期,对于他的渔场来说却是一年的丰产期,他要大肆捕捞了。
经过长达三年的休养生息,渔场里面各种鱼虾蟹的族群都已经稳定下来,现在合理捕捞对渔场来说没什么影响。
敖沐阳要捕捞大黄鱼,陆虎的o2o海洋生鲜平台在上个月成功上线,他从红洋往外辐射,暂时辐射周边三个城市。
平台需要镇台之宝,敖沐阳就选择了大黄鱼,野生大黄鱼。
恰好大黄鱼在每年五六月份产卵,如今大多数鱼群已经产下了鱼卵,这样捕捞亲鱼对它们族群更是毫无影响。
只要保证大黄鱼能安然产卵,那它们的族群就能稳定发展。
现在野生大黄鱼成了海洋黄金,在以前这东西是海洋黄礁石,到处都是,乃是中国海内四大经济渔产之一。
根据统计1957年浙江一省的大黄鱼产量就有15。82万吨,1968年资源状况更好,春夏鱼汛非常集中,夺得了高产,一直到1974年,那产量能高达16。81万吨!
那时候恰好碰上了一个特殊时期,一切都走浮夸风,渔场公社上下的心也乱了,他们对大黄鱼进行了掠夺性的捕捞。
六七十年代的运输业还不发达,冷冻保鲜能力更差,敖沐阳听老人讲,当年大黄鱼捞上来后太多了,当地人根本消化不了,也没法送往内地,就一批批搁置在了码头上。
大黄鱼蛋白含量高,容易腐烂,一条腐烂污染好几条,就这样很多鱼都烂掉扔掉了,当时猫狗吃黄花鱼都给吃腻歪了。
即使这样,黄花鱼也没有遭遇毁灭性打击,到了上世纪80年代,随着水产市场的放开,每年的春夏鱼汛都有渔船大规模捕捞进港产卵的大黄鱼,不给它们产卵的机会!
就此,历经两个年代的疯狂捕捞,黄花鱼资源终于开始萎靡。
更严重的问题是,上世纪80年代末国家开始着重发展工业,沿海城市有海运便利,新生工厂更是如雨后春笋,工厂向海洋排泄污水,农业广泛应用的有机农药,下雨之后农药顺着雨水流入海洋,一系列的污染将大黄鱼逼的无处可去。
这些问题在当时没有引起渔业部门的重视,当然,在那个优先发展经济的年代,即使注意到也没用。
总之到了千禧年,野生黄花鱼彻底成了市场上的稀罕物。
下午他在村口的码头上汇合了陆虎和鹿无遗,鹿无遗下船之前先伸出半个身子好好打量了一番,发现狼二没来之后,他才放心的下了船。
陆虎不知道他在怕什么,就问道:“你在村里惹了桃花债吗?”
鹿无遗说道:“没有,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是在防备蒙毅,上次我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回村里,结果就在码头上让它给扑到海里去了。”
“这次我特意没带它们,咱们换上船去渔场吧?”敖沐阳问道。
鹿无遗不情愿的说道:“这还没有回家去喝口水呢。”
“蒙毅被我锁在家里呢。”
“那咱们还是走吧。”
浩浩荡荡,这次前往渔场的人可是不少。
大黄鱼太珍贵,陆虎不打算下网去捞,容易对鱼体造成损伤,所以敖沐阳就喊了一些人去下钩,准备用鱼钩来垂钓。
正好禁渔期开始,村里渔汉们没什么事,就被他带去帮忙。
另外还有江雪四人也跟去了,他们可以做一期大规模垂钓渔船的视频,这一次捕捞可以给他们带来好几个课题,后面一周都有视频可以播放了。
陆虎也带了个摄制组,他要在网站上插播视频,他们捕获大黄鱼的视频,向客户证明他们出售的大黄鱼不是养殖鱼。
这个‘养殖鱼’是有限定条件的,大黄鱼现在主要靠渔排拖动网箱养殖,它们被困在一片狭小空间里,没什么活动能力,靠鱼饲料进食,靠鱼药来抵抗病毒害。
相比之下,砖头岛渔场的大黄鱼就是野生鱼了,它们毕竟没被约束起来,也不进食饲料和鱼药。
特别是敖沐阳前段时间刚扩大了渔场规模,上百平方公里的海域是很广袤的,这样鱼群散布在海洋中,更是完全野生态了。
此时是下午,艳阳西斜,金灿灿的光芒照耀在海面上,浪花翻涌,如镀金辉。
随着渔船驶入渔场,敖沐阳侧耳倾听,然后笑着对陆虎说道:“听到了没有,大黄鱼在唱歌?”
1347。海底玻璃(3)()
敖沐阳在水中几次飞射游动之后,有一次他停下身俯瞰海底,看到前方一片海底跟周围不同。
这边海底多是泥沙,整体来看很是漂亮,雪白的海沙无边无际,隔三差五的生长着一簇簇海藻,海藻飘荡在水中,如水妖扭动娇躯。
这点跟以前的渔场不一样,以前渔场围绕着砖头岛,海底有好些礁石,所以看起来参差不齐,颜色或者灰白或者黄褐,还有珊瑚区的鲜艳,非常不统一。
他是从渔场外围往中心来巡视的,习惯了海底平坦的沙地,当前方海底出现了一块块凸起之后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老敖第一眼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些礁石,这很常见,可他再看了几眼,仔细看后发现这些礁石不是那么回事,颜色不一样,有的发红有的发黄有的发蓝。
这样他便游了过去,潜下去一看,这海底一块块的不是礁石,而是一些不透明的粗糙玻璃样的东西。
他以前没见过这东西,就纳闷的用手摸了摸。
触感跟礁石不一样,虽然它外表粗糙,可入手触摸后相对石头要滑溜许多,更像是外表打磨过的大冰块。
敖沐阳就有些好奇了,它们肯定不是冰块,否则早就融化了,那它们是什么?说起来跟浑浊的玻璃差不多。
这些矿石不知道被海流冲刷了多久,外表偏向于椭圆形状,要不是它们大小不一且差距大,还真容易让他猜测是龙蛋。
没有认出这些矿石的身份,他便找了个跟西瓜大小的给带出了海面。
此时他的位置隔着渔船有些远了,这样他只好又在四周游荡了好一会,感觉耗费时间差不多了,就几个猛子快速的潜到了船边。
他一手抱着西瓜大小的矿石一手拉着扶梯蹭蹭蹭爬了上去,这会大龙头号上没有人,空空荡荡。
矿石离开水面后显得更是清澈透明,像是一种浑浊的宝石,只是相对于宝石的色泽均匀,这矿石中的颜色过渡的不好,分布很散。
看到船上没人,他就把这矿石暂时放在了船头,自己重新去海里巡视渔场。
等到傍晚时分他回到船上,看到不少人也回来了,其中就有几个人在围着船头那块奇怪的矿石聊天。
敖沐阳上船后草草擦了擦身体,他问道:“喂,有人认识那东西吗?我在海底发现的。”
许楠兴奋的说道:“虎哥认识,他说这是海底玻璃,海底还有玻璃吗?这海洋真是太玄奇了。”
敖沐阳摇摇头,他也不清楚,他看向陆虎问道:“虎哥,你认识这东西?”
陆虎说道:“你从海底捞上来的?那应该就是海底玻璃吧?”
敖沐阳紧接着问道:“海底玻璃值钱不?”
陆虎笑道:“不值钱,不过确实挺稀罕的,只是它没有什么价值哦,也别这么说,海底玻璃的价值就在于它的未知性,关于这东西怎么来的,现在还没有定论呢。”
“什么海底玻璃,是不是有船运输玻璃的时候,发现一些玻璃烧制的不好,就给扔在了海里?”敖沐东叼着牙签慢悠悠的说道。
“怎么可能,你家烧制出来的玻璃不达标,专门路途迢迢的扔到海里来?”敖沐鹏反驳道。
敖沐东恼怒道:“你耳朵听三不听四啊,没听我说吗?这是运输玻璃的船扔的。”
“那这种玻璃怎么会被送上船?”
“尼玛,你十万个为什么啊?好奇宝宝啊?”
见两人要吵起来了,陆虎便打圆场说道:“你们说的这些都有可能,因为这海底玻璃的来源至今是个未解之谜,不过应该不是人造的,因为我当时在荷兰看过一张水下照片,它就拍了这种海底玻璃,体积有几百个立方米,跟小山似的。”
“那它是从哪里来的?”敖文昌纳闷,“玻璃的主要成分是硅,现在玻璃厂烧制玻璃,得用到一千好几百度的高温吧?那它们是火山爆发形成的?”
敖沐阳指着周边道:“这边海底有火山?我没看着。”
敖文昌说道:“可能那火山是几万年几十万年前爆发的,形成的纯净硅化物一直留存至今。”
杜兴义说道:“这个猜测挺靠谱的,我大学选修过地质学,地底是有一些水晶的,这样未必是火山爆发,也可能是海底地形变动,导致这些水晶融化,混合了一些别的东西最终变成这个样子。”
“那还是得火山爆发,否则哪有那样的高温让水晶融化?”苏乘龙也参与了讨论。
杜兴义得意的一笑,道:“你们这就不懂了吧?高压同样可以使得水晶软化并融化,现代材料学一直在攻克这个难题,利用压力来改变物品形态。”
大家伙凑在一起讨论了一番,最终也没有讨论出结果。
许楠倒是找了个拍摄课题,她让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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