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可能?难道这家伙的书法造诣,已经和王羲之不相上下……”
宇文明秀呢喃自语,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这话可不能乱,书圣的行书天下第一,冠绝古今,我何德何能,敢和他老人家相提并论?”周成肃然收笔,“我这水平,顶多也就是天下第二。”
两女嘴角微微抽搐,不约而同就觉得这货脸皮当真极厚。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有区别吗?王羲之都入土几百年了好吧!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的是,周成这牛逼吹得还真不算过。
他的书法可是承袭了宋朝四大家“苏黄米蔡”的精髓奥义,往后不敢多,但放眼文道并不算昌盛的隋朝,却绝对是制霸级存在。
当然,装逼一分钟,装前十年功,即便有光脑辅助,又动用各种生物技术,周成也用了数年时间,写秃噜上千只毛笔,方才有如今成就。
至于杀手为啥要去练书法,这就更好解释了。后世竞争多激烈啊。集团要是墨守成规,只知道接单杀人,怕早就破产无数回了。
所以多元化发展很有必要。在大b英明领导下,集团开始承接各类任务,诸如商业间谍打入,特种情报刺探,跟踪监控三等等等等。
虽离刀光剑影远了不少,但对执行者的素质要求也相对高出许多。而周成就是为了打入一个书香世家内部,才开始苦练书法技艺的。
“好字!”独孤凤大声赞叹,这次却是发自内心,“没想到周公子不仅诗才无双,连书法竟也如此精湛绝伦,依我看,大隋文豪第一人,你当之无愧。”
“不敢不敢!”周成笑眯眯的拱手,“独孤姐抬爱了。”
“是公子抬爱才对。如此佳作,价值何止千金,我以区区薄礼换之,现在想来实在汗颜。”
“举手之劳何须上心。再姐的礼,送得也不算薄了。”
周成下意识看眼独孤凤,心里止不住泛着嘀咕:古代内衣也没有钢圈聚拢啊,怎么看起来还是那么挺呢?
独孤凤听出他话中所指,顿时脸颊发烫,恼怒异常,可怎奈如今情况特殊,就算有千般不满,也不能轻易发作,最终只能干咳一声,侧身闪过某人贼兮兮的目光,继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词篇卷起:“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公子慷慨赐字,我若不有所表示,未免太过失礼,不如今夜由我设宴,于府中聚一番……”
“设宴就不必了,今夜我与夫君还有其他安排。独孤姐姐若是无事,就先将字去裱了吧。免得时间长了,弄出褶皱反而不美。”宇文明秀终于忍不住了,一开口便直下了逐客令。
独孤凤笑笑也不介意,对着周成盈盈一礼,便告辞转身离去。
到是周成,忍不住惋惜的砸吧下嘴唇。晚上吃饭多好啊。喝喝酒聊聊天,不准高兴了,还能顺便研究下人体艺术,现在倒好,一句话就被这妞推个干净。看着独孤凤妖娆的身段,如扶风杨柳般娉婷消失在视野后,周成顿时没好气的瞪向宇文明秀,“人家请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凭啥替我拒绝?”
“就凭我是你正室。”
“假的。”
“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你又不让我摸,又不让我亲,还不让我睡……哎呦我操,看见没有还打人。”
“打你又如何?”宇文明秀手握拳,美眸怒睁,抄起砚台正准备砸他个头破血流,先前收金子的少女,就神鬼莫测的闪进房间。
“姐,左武卫李将军和右武卫孙将军府送来拜帖,是今晚在胡姬楼设宴。”
“我跟他们素无交情,为何突然设宴相邀?还去胡姬楼那种地方,难道……”
宇文明秀下意识看向周成,再转头时,就见少女可怜兮兮的点了点脑袋,“他们请的就是姑爷。”
第12章 被封御史()
宇文明秀呆若木鸡。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区区一个贱民,为何转眼间就变成了香饽饽。先是独孤凤莫名其妙跑来求字,如今又是两位从三品武官莫名其妙下帖设宴,难道这家伙背着自己,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然而,宇文明秀的疑惑并未持续太长时间。就在周成对胡姬楼这个一听就很有烟花感觉的地方心生向往时,吏部的任命到了。那一通文言文乱绕,听得他云里雾里,直到最后才勉强搞明白自己被封了个监察御史,需在近日协同上官侦办重阳大案。
“这位仁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周成满头雾水,连忙拽住传讯文官。
后者被如此无礼对待,不仅没有动怒,反而笑眯眯道:“周御史笑了,您可是上面钦点的人物,我们就是有天大胆子,也不敢在您的任命上出纰漏啊。”
宇文明秀这时终于回过神来,推开周成,便强忍着砰砰心跳,将片金叶子巧笑嫣然的塞进文官手中,“有劳大人了,若是无事,不如进宅喝杯水酒再走。”
“宇文姑娘客气,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实在不便久留!至于周御史……尚书大人已与裴大夫照会过,结案前您不必去御史台点卯,一应文书官印,随后会由专人派发,送来府邸。”
文官将金叶子不着痕迹拢入袖内,对着两人拱拱手,便很客气的告辞离去。
这下子轮到周成疑惑了。他从清醒到现在,几乎都在这宅子里静养着,直到昨夜被拽去重阳夜宴,才勉强接触到大隋的权贵圈子。这么短时间,装个逼,打个脸还行,指望被他们接纳看中,又于暗中使劲儿帮自己谋来官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有人脑子进水……
想到这里,周成脑海突然浮出张黝黑的丑脸。
“不会是他搞的鬼吧?”
“你什么?”话声传入耳畔,出奇娇软温柔。周成诧异扭头,这才发现宇文明秀不知何时竟又挽住了自己,她目光盈盈,笑容明媚,似乎变了个人一般,再也找不见丁点冰冷气息。
“没,没啥,我就是纳闷,怎么好端端的就被授了官职。这里面不会有阴谋吧。”
周成吞口唾沫,颇有些不适应道。
“你想多了,有我宇文家在背后替你撑腰,谁闲的没事,敢来动你?”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可是,看你的样子,我怎么觉得心里更不踏实了呢。”
“你……胡什么呢!”
宇文明秀委屈的咬着嘴唇,“我是真心替你高兴,监察御史虽然官阶不高,但职权却是极重,你一入仕就得此官职,若是在能将重阳重案办好,日后必然前途无量。”
“重阳重案?”
周成不是笨蛋,听到这四个字后,很快便猜出了宇文明秀的企图,“难怪这娘们儿突然转了性子,原来想借我的手救她那个情郎。还有独孤凤和左右武卫府的两个将军,他们突然跑来,肯定也跟昨夜刺杀有关……现在看来,这案子明显牵动着无数利益,谁碰谁都讨不了好,这时候拉我下水,靠……”
周成越想脸色越是难看。
偏偏这时,尉迟恭来了。一见到那张招牌似的大黑脸,周成邪火便忍不住嗖嗖直冒,“你他妈还有脸来见我?”
“江都尉迟恭,见过宇文姑娘。”
尉迟恭先是对着宇文明秀抱拳施礼,这才笑眯眯的转过身,“周兄果然大才,我还有没开口呢,你竟然就将所有事都想明白了。”
“我白你妹。半天时间,把那破差事给老子推了,否则我保证打的你亲娘都认不出你来。”
“你干嘛啊。”宇文明秀何其聪颖,听见两人对话后,立马隐隐猜出,吏部文官口中的上差,恐怕就是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黑子。
心中微微惊奇,但手上动作却是不慢,一把拽住周成娇嗔道:“友人来了,也不知好好招呼,摆出副凶巴巴的样子,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尉迟公子勿怪,他前些时日被人暗算,如今伤势初愈,脑子还不甚清醒,来来来,咱们进厅话,翠去把我珍藏的香茶取来,让尉迟公子品鉴品鉴……”
“宇文姑娘不必客气,我这次来是有要是与周兄商量,若是方便,能否腾出间静室。”
尉迟恭笑道请求。
宇文明秀自是不无应允。
于是乎盏茶过后,周成就满脸不爽的坐进了书房。这边,尉迟恭也收敛起笑意,先是对着周成半腰一拜,然后才起身苦笑道:“周兄莫怪,此事确定太过匆忙,我也是万般无奈,走投无路下,才先斩后奏,将你拖了进来。”
“走投无路你就去死啊,把我拖进来干嘛,怕地太凉找个垫背?”
周成淡淡的瞥了眼他,心中到是气消少许。
“周兄言过了,这案子虽然麻烦,但也未尝不是个机会。若能处理妥当,将来平步青云,荣华富贵必然不在话下。”
“你觉得我很缺钱。”
“你不缺钱,但缺少权利和荣耀。”
尉迟恭肃然道:“就算周兄淡泊名利,愿做那闲云野鹤,可明秀姑娘呢?以宇文阀今时今日的地位,你若身无寸功,想娶她进门谈何容易?更何况如今乱世已至,没有实力傍身,就算有情人终成眷属,最终怕也难免劳燕分飞。周兄是聪明人,想必不用我具体分了吧。”
周成挺想,你快别在这扯淡了,我就是脑子进水也不会娶那娘们,可尉迟恭后一句话,却让他心中微微一跳。
现在的确不是太平盛世,姑且神州大地早已烽火狼烟,单单是这洛阳城内,想要自己命的人恐怕就不在少数。虽按照历史走向,那些家伙也蹦跶不了多久了,但几年后自己就真能安安稳稳的过上普通生活?
未必!
太原那位雄心勃勃的李家老二,可是连亲兄弟都能砍死的狠主,他若日后清算,多少被打上宇文阀标签的自己,定然会麻烦不断。而到了那个时候,再想翻身恐怕已没有可能。
“看来前些日子的想法,有些过于简单了。”
周成深吸口气,脑子登时清醒许多。
“吧,到底怎么回事,还有这个差事,为何会落在你头上。”
第13章 互相算计()
一个时辰后,周成终于按捺下打人冲动,闭着眼睛陷入沉思。
这案子简单也简单,无外乎是审讯犯人,汇报结果,但复杂却也复杂至极。因为牵扯的利益实在太多了。
首先是左右武卫府。那么多权贵子弟被刺杀,两卫难辞其咎。所以按常理,两位大将军获罪几乎已成必然,就连其下党羽都有可能被一肃而清。可凡事都有特殊。且不论两人现在都是隋朝难得的将才,单他们身后老大杨广。
那位主也不是傻子。十六卫府可是保证皇权稳定的最后依仗,如今宇文,独孤等门阀已将其中十二卫府瓜分,只剩左右武卫府和左右屯卫府依旧直接掌控在自己手中。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容忍仅存的四卫府兵再被臣下“取走”?
所以来自杨广老大保人的指示,便很隐晦的传去尚书省。尚书省在隋朝可是个很了不得的地方,其管理六部,权职极广,自从杨素挂后尚书令被空置,左右仆射便掌了实权。要这两位也是妙人,明面上斗的风生水起,你来我往,暗地里却偷偷成了莫逆之交。
接到密旨后,两个老狐狸在头痛之余,也觉得这是个机会,若操作好了,不准还能在左右武卫府中安插下自己的人手。于是乎,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被秘密收养的义子尉迟恭便粉墨出场了。
这下子可苦了尉迟恭。两个老狐狸都搞不定的事,他初来乍到,又哪能摆平!寻思来寻思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门一热,就将周成抓来当了壮丁。
至于到底是慧眼识人,还是六神无主下临死抓个垫背,周成不得而知,继续往下分析,他很快梳理出此案的第二大利益集团。洛阳门阀和王公贵族。前者意图染指左右武卫府兵权,后者苦大仇深急于报仇。
第三个利益集团,则来自洛阳之外。可能是岭南宋阀,可能是太原李阀,也可能是到处起义的乱党。他们做梦都想隋朝内耗,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怎么样,有注意了没?”
尉迟恭来回走了不知多少圈,终于忍不住出声道,“时间拖得越久,事情越不好办,若是最后有人闹起来,陛下扛不住压力办了左右武卫府的大将军,那咱俩恐怕也得跟着陪葬。”
“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周成没好气的翻翻白眼,“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既让咱们这位陛下满意,又能堵住那些王公贵族的嘴,最终将这个案子大事化事化了。”
“这我也是知道,可哪有那么容易!”
尉迟恭叹了口气,“就算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些权贵也不可能放过左右武卫府。毕竟,死的都是嫡亲血脉,单单斩首刺客,揪出幕后主使,根本不足以平息他们的怒火。”
“未必。”
周成摸着下巴,突然想到独孤凤。她前来示好,多半是担心自己借着重阳重案,往独孤家身上泼脏水。既然如此……
“呃,你又发什么楞,有计策快点出来啊。”尉迟恭急的直搓手。
“淡定,昨夜抓得活口提审没有。”
“暂时还没有!这种案子,刑部躲都来不及,哪还敢会冲上去没事找事。”
“很好!”周成点点头,“现在咱们兵分两路。昨夜死者身份都知道吧。你去想办法,找到他们生前的手书墨宝和父辈资料,越多越好,但记住千万保密,绝对不能走漏丁点风声。”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要那些破玩意干嘛?”
“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行行行,你现在是老大,全都听你的成不?”尉迟恭气馁转头,走两步后还是有点不放心,“你那一路呢,准备如何谋划?”
“呵,跟你聊这么长时间,明秀恐怕早就等着急了,我现在自然是去好好陪她。”
周成笑的意味深长。
尉迟恭一听这答复,心里顿时变得哇凉哇凉。然而,周成才懒得管他感受,直接扫地出门,便信步闲庭回了厢房。果不其然,前脚才刚进门,后脚宇文明秀就出现了。
这段时间里,她明显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