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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寻常武者,此刻恐怕即便不疼昏过去,恐怕也会被撞的走岔气息,毕竟周成选择的角度很刁钻,撞击的位置也在第二节骨和第三节骨间,正是人体肋下保护最弱的地方。但红拂女却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在身体腾空的瞬间,她便果断的掷出了匕首。
目标,当然还是杨广。
周成心中暗骂一句,却不得不放弃制住红佛的打算,转而去抓那飞射而出的匕首。杨广对他太重要了,如果杨广死去,历史走向如何改变周成不清楚,但却能肯定自己离扑街绝对不算远了。
所以杨广不可以死。
周成深吸口气,神色肃然,凌厉的气势于周身弥漫,竟引得衣衫猎猎作响,然后……然后他就踩到块瓷片上,很是狼狈的向前冲去。
“我日你妹,哪个王八蛋乱扔垃圾……”
周成的忧伤瞬间逆流成河。话,他本来是想将那只匕首打飞的,可如今这么一滑,身体竟失去平衡直接迎了上去。这特么就尴尬了。堂堂传奇杀手,竟搞出这般乌龙,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
然而,周成的尴尬,麟德殿中的众臣并不知晓,在他们眼中,这一刹那发生的情景,就是秘闻司主事大夫于千钧一发之际悍然撞飞刺客,继而不畏生死,勇不可挡的飞身上前,为陛下挡住了那柄致命的匕首。
虽中刀位置乃是玉臀,颇有些斯文扫地,但好歹没有性命之忧。
砰!在周成愁眉苦脸落地时,殿中的其余侍卫也终于赶到。而那股浓香爆发的快,散的也快,失去浓香掩护的红佛,在勉强支撑片刻后,就被彪悍的殿前侍卫以剑柄敲晕,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臣救驾来迟,请吾皇责罚。”
殿中纷乱落下后,一个全身甲胃的将军,单膝跪地,面色极其难看。其实不只是他,在场许多大臣,此时都有种哔了狗的感觉。刺客混进紫薇城,在麟德殿上刺杀帝君,这其中牵扯到的人实在太多了。从洛阳守备,到宫门守卫,再到太常寺,上下官员谁都脱不开干系。
果不其然,杨广眼神阴沉如水,起身后目光冷冷扫过全场,这才寒声道:“三日之内,彻查此事,否则提头来见。”
“喏!”将军暗松口气,躬身退下。
杨广似乎没有追究到底的意思,打发掉殿前将军后,便宣来太医,替周成针治疗伤。而出了这种事,宴会显然也进行不下去了。杨广甩袖离去后,周成也被挪进了太医署,七八个老头,心翼翼的围绕在旁,用了足足两个时辰,方才将周成恭敬的送进官舍。正五品主事大夫,官职虽然不高,但架不住人家是救驾的功臣啊,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以杨广的性子和对周成的宠爱程度,太医署能不吃挂落那才真是怪事。
“我操,流年不利啊。”
周成长吁短叹的趴在床上。
这一次受伤,绝对是个意外,如果不是那该死的瓷片,以他的身手根本不可能落到如今地步,行动不便,身体受痛也就罢了,精神上还被七八个老头儿轮流摧残,这特么是人遭的罪吗?
第93章 李秀宁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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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成长吁短叹的养伤时,大隋的暴力机构也开始疯狂运转起来。帝君被刺,放眼李朝历代,都是顶破天的大事。杨广表面上虽然没有多,但这并不代表这件事情可以稀里糊涂的过去。
当夜,停留在洛阳的荡浊死士倾巢而出,将一条条冰冷的触手,延伸向可以触及的各个角落。与此同时,紫薇城上下也展开了新一轮的清洗,但凡是有怀疑,无论太监宫女,都会被统统抓进诏谕,短短几个时辰,刑部诏谕便被塞满,到处都是凄厉的哀嚎和皮鞭抽打的啪啪声,等天色蒙蒙发亮时,已有数十具尸体被秘密运出洛阳。
一时间,紫薇城内风声鹤唳,连临近年关的洛阳,都因这突如其来的阴霾,而瞬间冷清许多。
“为什么?”
一抹阳光透过木窗,照耀在李秀宁苍白的脸颊上。
“秀宁这是何意?”
李世民跪坐在胡木矮桌前,紫檀香炉袅袅生着青烟,让他面孔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截杀索尔斯的计划,除我之外,就只有二哥能从黑甲精骑那里得到消息……”
“你是怀疑我走漏风声,令索尔斯有所准备,最终导致十八骑黑甲惨死洛阳郊外?”
李世民放下酒杯,目光灼灼的看了过来。
“我……我只是觉得,此事太过蹊跷。以李靖的能力,加上十八黑甲精骑,即便伏杀不成,逃出生天也绝非难事,他折戟沉沙,身首异处,兄长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秀宁,你太不了解索尔斯了。”
李世民轻叹一声,起身绕过矮桌,在李秀宁身侧坐下,“能成为西域先贤的关门弟子,他的实力又岂是表面上所显露的那般简单。据我所知,索尔斯不仅身怀异术,可以音律蛊惑视听,本身的武功,也已无限逼近宗师境界。这种高手,放在战场上也许不算什么,但在江湖厮杀中,却是相当可怕。药师兄精通谋略战阵,于武功一道却是稀疏平常,加上同样不善江湖搏斗的黑甲精骑……如此以我之短,攻敌之长,若是不败,那才真是怪事。”
到这里,李世民已伸手搂住李秀宁香肩,声音极其温柔道:“不过,你也别太伤心了。所谓人各有命,药师兄落得如今地步,也只能怪他运气不佳。”
李秀宁娇躯一震,难以置信的看向李世民。
她突然觉得这个兄长前所未有的陌生。
不只是言语,性情,就连行为也是如此。
感到肩头火热的大手,渐渐向下滑去,李秀宁浑身汗毛都忍不住倒竖起来,她豁然起身甩开李世民,正欲开口呵斥,却突然见到对方眼中闪烁的阴冷光芒,李秀宁心中一跳,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只贪婪的毒蛇盯着,森冷的寒意止不住便从脚底升起。
“妹突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改日再来叨扰二哥。”
李秀宁强压下心头情绪勉强笑道。
“呵呵,外间天寒地冻,何必来回折腾。既是身体不适,那就留在我这里休息吧。”
李世民双眼微眯,“来人,给姐安排房间,顺便在请个郎中回来。”
“这……二哥的好意,妹心领了,只是此次前来洛阳,阿爹交代的事务还未处置妥当,若是耽搁下去,延误了时机,恐怕……”
“秀宁此言差矣。昨夜麟德殿上,我李阀以为人所忌,再加上随后发生的刺杀,如今洛阳形势早已不同当初。与其擅自行动,惹人关注,倒不如安静蛰伏,等待时机。”
李秀宁脸色微变。
她万万没想到李世民居然会将自己软禁。他到底想干什么!看着对方目光中闪烁的侵略色彩,李秀宁下意识的攥紧手指。
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二哥。绝对不是!
两人上次见面,虽是在数月之前,但李秀宁却清晰记得,那时的李世民还是温文尔雅,悲天悯人,但现在……他不仅气质哗变让人觉得阴冷邪意,就连目光都变得淫秽。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两人乃是嫡亲血脉。
若是真的李世民,怎么会对自己阿妹生出那种龌龊念头?
李秀宁心脏砰砰直跳,却是不得不强忍愤怒和恶心,捋捋发丝莞尔笑道:“二哥所言甚是,是妹先前考虑不周了。”
“无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李世民摇头上前,状似关怀抓住李秀宁葱白双手,“瞧瞧,你手都凉成什么样子了。还是快快下去休息吧。等郎中来了,我在令人唤你起来,喝些草药去去寒气。”
“如此,就多些二哥了。”
李秀宁笑容嫣然的点了点头,目光却是在门关的瞬间,向着等候在外的侍女打了个眼色。
侍女心中一跳,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
转眼间,日升日落,星霞漫天。
莫名其妙就变得很强的愈合能力再次发挥了作用,周成只在床上哼唧了半个晚上外加一个白天,臀部伤势就已结痂,虽动作幅度大点,很有可能依旧会崩出一裤裆血,但周成还是忍不住下地了。打发掉两个想要搀扶自己的宫女,沿着官舍周边溜达了半圈,他才长出口气,觉得胸中郁闷松散许多。
“这个地方还真是清净啊。”
周成砸吧下嘴,顺手解开腰带,然而,就在洪荒之流即将喷涌而出时,噗通一声闷响,却突然从旁传来。周成打了个机灵,脸色难看的望了过去,就见个长发凌乱的女人,跌落在墙角。她满脸血污,右颊侧有道寸许长的伤口,翻卷的皮肉,让原本清秀的面容,变得极其狰狞。不过,这却不是致命伤,真正让女人气若游丝的,是胸前的半截长刀。
长刀是从背后刺入,胸前穿出,虽未命中心脏,但潺潺流出的鲜血,也将女人上身衣衫染成了血红颜色。
“周大夫,救……姐。”
借着月光,女人似乎看清了周成面容,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明亮。
周成眼皮一跳,下意识快步上前,“你是谁,你得姐,又是何人?”
第94章 我是不是穿了个假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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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在坚持下,你特么确定没有逗我?”
约莫盏茶过后,女子头颅一歪,生机尽绝,只留下周成满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李靖率领黑甲精骑伏击西域王子索尔斯,结果被对方算计,横尸洛阳郊外?
李秀宁前去质问,却被李世民软禁,意图对其不轨?
这真是哔了狗了。难道哥穿了个假历史?
周成对隋唐史在不了解,也知道大唐军神李靖的赫赫威名,可现在,李渊还没起兵,李靖到先挂了,而且还是被李世民阴死的,这特么到底在闹哪样?周成脑子晕乎乎的,有种世界观被瞬间颠覆,从头发丝凉到脚趾头的森然。
“前方何人!”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突然从前传来,周成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没好气的扭头看去,就见两名侍卫拔出长刀,杀机弥漫的走上前来。在他们身后,跟着一顶豪华软轿,软轿旁边是四名清秀侍女,外加个面容枯槁,浑身鬼气森森的老太监。
周成看见老太监的时候,老太监的目光阴森的扫了过来,见到前者熟悉的面孔,他眼皮登时狂跳两下,“都给杂家住手!”
一声厉喝,尖锐刺耳,两个侍卫下意识顿住脚步,却是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啥情况,老太监便已三步并作两步,不出鬼魅轻盈的挡在周成面前,“连秘闻司的周大夫都不认识,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嗯,周大夫,这天黑夜凉的,你老在此……”
老太监佝偻起腰肢,原本阴森的面容,因为刻意展开的媚笑而变得很是古怪。
“原来是你啊。”
周成瞅了半晌,这才想起眼前这货,正是前些日子追杀李秀宁,结果被暗中保护自己的高人,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走的太监。
“闲得无聊,又睡不着觉,索性就出来溜达溜达,没想到正好遇见个死人,晦气啊。”
“近日洛阳不甚太平,紫薇城内也是接二连三的出事,碰到死人在正常不过……嗯,你二人愣在那里作甚,还不快些过来,将这尸首清理出宫?”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虽暗暗纳闷平日里拽成二五八万的老太监,为何遇到周成后,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儿,立马变得节操全无,但闻言他们也没有过多迟疑,上前两步,便将女子尸体抬起,脚步轻快的走向远处阴暗角落。
宫里这种地方,知道越多,死的越快。所以少看,少听,少话,绝对是保命的不二法门。
两个侍卫并不知道,老太监此时心中,也是相当之忧郁。
他地位超然不假,权柄极大也不假,可那都是针对普通人而言,若是遇到大宗师,别他这点权柄地位,就算当朝一品大员,也绝对是死就死,没有幸免余地。毕竟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这句话,可不只是玩的。武功到了大宗师境,就已经有了和世俗皇权叫板的能力,当然,叫板后能不能活下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公公这是去哪?”
老太监帮忙处理尸体,到是让周成省去不少麻烦,当即神色和悦许多。
“淑妃在清露殿祈福,咱家担心她回宫途中,为宵所扰,故而带人亲自走上一遭,准备将她接回宫来。嗯,算算时辰,应该也差不多了,咱家这就启程,不在此叨扰周大夫欣赏月色了。”
“等等。”见老太监准备脚底抹油,周成心中一动,张口就将他喊住,“大半夜的祈福,淑妃娘娘还真是好兴致啊。”
“呵呵!”老太监干笑两声,被周成眼神盯着浑身发毛。
这孙子儿,不会是想阴老子吧?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他心中暗暗打鼓时,周成突然笑眯眯的伸手拍拍老太监肩膀,“这位公公,来咱们也算是熟人吧。本官现有一事,缺个上好帮手,不知公公可否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助某一臂之力?”
“这……咱家是宫中人,又兼着侍奉淑妃娘娘的差事,若是贸然离去,恐怕……”
“你不愿意?”周成脸色一沉,手指微微用力。
老太监立马端正神态,“周大夫得哪里话,能为您效力,那是咱家八辈子才修来的福分,又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很好,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至于淑妃那边,你大可放心,反正前后不过一夜功夫,耽误不了你太多事情。”
周成满意点头。
他对李秀宁没有太多想法,但对未来的唐太宗却是相当好奇。这个家伙连自己的妹子都想染指,到底是有多饥渴?
李靖的死,让周成对自己所知晓的历史产生了极大的怀疑。所以他要去看看,到底是自己的出现,引动了蝴蝶效应,还是历史的真相被千年时光掩盖,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周成很乐意给李阀添堵。
救出李秀宁,然后把兄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