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算是正常。”“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周成苦笑的摇摇头,旋即借着落座机会,压低声音道:“知道这厮来瓦岗干嘛不?”“
不知道,否则,我和龙头也不会将其当做西域使者。”
沈落雁自顾自的斟满酒杯,掩着袖子送到嘴边,声音已犹若蚊哼的传入周成耳畔,“不过,如今大隋乱战四起,风雨飘摇,无论西域还是草原,亦或者这个阿拉伯帝国,必然都有着趁虚而入的打算。故而不用多猜,此人前来肯定是想谋求合作。”
“他合作,找的是李密而非翟让?”
“废话,若他与龙头合作,我也不会让你见机行事了。”沈
落雁飞来个白眼。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阵沉重脚步,突然从院外响起。很快,十几个壮汉抬着三口大箱,出现在众人面前。正和李密笑谈的埃米尔止住话声,朝下挥了挥手,十几个壮汉,立马将大箱掀开。霎时间,珠光宝气扑面而来,即便是见过不少钱财的周成,一时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第332章 这简直就是大忽悠()
黄金、珠宝、各色琉璃,堆满三大口箱,其价值若是换成大隋通用的五铢白钱,绝对可以轻轻松堆满整个~虽
然早就知道阿拉伯人多土豪,但随随便便就拿出这么多钱来,却还是让周成在回过神后,低声骂了句:我靠!“
魏公,上次见面匆匆即别,实在太过失礼,故而此次前来,带了些许薄礼,聊表心意,还望魏公不要嫌弃才是。”时
隔半年,大胡子埃米尔的汉话明显精进许多,不仅咬字清晰,用词间也有了几分雅致。
“埃兄不可如此,某有失远迎,已是招呼不周,若在收此贵重之物,岂不显得太过孟浪?”李密笑容满面,连连拱手。
这称呼,听得周成一阵撇嘴。而坐下侧里的翟让,则是神色瞬间变得凝重阴沉。埃
米尔这句话,显然说明早在先前,两人就已有过接触,而自己身为瓦岗龙头竟茫然不知,以至于现在,对方已直接将自己忽略……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呵呵,中原有句古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上次承蒙魏公帮手,埃米尔感激不尽,区区薄礼实难表心中谢意,魏公切莫推却,否则,接下来的请求,我怕是无论如何也不好张口了。”
埃米尔仰头灌下一樽酒水,大笑着抹去嘴角残留,目光虎虎的看向李密。李
密先是一愣,旋即双眼微眯,轻笑道:“呵呵,埃兄虽身在中土,但毕竟是阿拉伯帝国的贵族,此次前来,还顶着出使名号,无论朝廷还是各方势力,多少都要给上几分颜面,某区区一介反贼,又有何事能够帮助于你?”
“英雄不问出处,九鼎轮而坐之!以魏公的雄才,又何必如此谦虚?”埃
米尔这马屁,拍得很是肆无忌惮。原
本嘈杂的场面,都因这句话而变得寂静无声。
李密虽然狂妄,但也不敢在这时接茬,微笑着端起酒樽轻抿一口,便欲开口岔开话题,可惜,埃米尔毕竟不是中土之人,阿拉伯的血统,让他习惯于直来直去的交易,简单一句客套后,便直接道明来意,“听说,大隋帝后萧宛若就在魏公手中?”“
正是!”李
密脸上笑容渐渐收敛,“埃兄如此发问,莫不是想要当朝廷说客,将那皇后迎回东都?”“
我不是大隋朝廷的说客,更没想将皇后送回东都……我只是想从魏公手中,赎出这个女人。”埃
米尔话音一落,不仅李密翟让眉头大皱,就连下方的周成和沈落雁,都忍不住对视一眼,心中瞬间疑窦丛生。一
个阿拉伯使者,要大隋皇后作甚?
难道是动了色心。
不会吧!这
毕竟是大隋的地盘,赎回皇后为自己享用,这般龌龊举止,一旦传扬开来,别说杨广和朝廷,就是天下百姓,恐怕都要面上无光,继而群情激奋。“
下意欲何为?”众
人能想到的,李密自然也能想到,如果不是埃米尔身份特殊,他恐怕早就将这狂妄之徒乱棍打出了,但现在,他只能慎重的反问,同时脑中急速思索着利弊对策。
大隋帝后是个筹码,利用好了,当可换回百般利益,可若处理不好,那瞬间就会变成烫手山芋,让自己声名扫地。“
呵呵,魏公大可不必担忧。我此来不过是受人所托,欲将皇后带去西域面见一位智者,虽然具体因由,我暂且不知,但我可以用家族的荣耀和阿拉伯帝国的尊严保证,最多半年,便会将皇后安然无恙的带回中土……”埃
米尔满面神圣举手发誓,只可惜,这种鬼话别管是真是假,李密都不会相信。半年,开什么玩笑。且不说到时候人能不能回来,就算回来,以如今中原的多变形势,杨广还能不能坐拥九鼎,都是未知之数,而一个没有了帝后名头的女人,利用价值必会大大降低。
这和李密的利益,绝不相符。但
就在他准备开口拒绝时,埃米尔却突然一转话锋,“大隋帝后价值如何,我心中甚是清楚,所以这赎金,也不会让魏公失望。”“
大隋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论及富饶天下也极少能有邦国可出其右。而今,魏公兵精粮足,只需再进一步,便可拿下东都威震天下,到那时,大隋的财富,尽将归于瓦岗掌控,你这点黄白之物,呵……”沈
落雁冷笑一声,挺身而起,“魏公,龙头,我以为此事已无再谈必要。皇后乃是中土的皇后,即便改朝换代,她亦是曾经母仪天下的贵人,怎可当做货物,交易给番邦之人?这事若是传扬出去,魏公和龙头的名声,必会一落千丈,实在是得不偿失。”
“这位就是号称用兵如神,智谋无双的美人军师,沈姑娘吧?”埃
米尔抹把胡须,目光落在沈落雁身上,那极富侵略的眼神,让后者眉头大皱,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沈姑娘所言,于情于理皆是没错,但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魏公能否拿下东都,进而一统天下。”
埃米尔没有看众人脸色,自顾自道:“据我所知,如今中土可是战火纷飞,群雄并起。且不说大隋朝廷的十六卫府军,根骨犹在,战力不容小觑,单说这中土群雄。河北窦建德,江淮杜伏威,太原宣誓起兵的李渊和西北那位蠢蠢欲动的公爷,哪一个似乎都不是好对付的。”
“杨广在时,你们尚且能拧成一团,若是杨广死了,朝廷分崩离析,试问,魏公可有把握,一扫这天下群雄?”“
退一步讲,就算魏公雄才大略,瓦岗众将骁勇善战,加上军师无双智谋,苦战多年后真将这些枭雄通通打得陨落,可那时,中土还能剩下几分元气?别忘了,北方的草原上,还有一个战力恐怖的突厥,若是对方趁势而下,数十万骑兵的锋芒,可是魏公所能抵挡?”“
五胡乱华时,汉人可是差点被灭了种族。难道魏公想让当初的大劫再次上演?”
一脸无数反问,让场中针落可闻,寂静无声。沈
落雁哑然无语。
李密翟让也不知如何作答。周
成转着酒杯,脸上虽没什么表情,可心中却已泛起惊涛骇浪。不
是因为埃米尔的忽悠,而是李渊宣誓起兵!这
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周成很是震惊。按照历史进程,如今这个时候,李渊的确应该起兵了,但问题是在太原时,自己一把大火方才烧了军粮库,加上造神臂弓消耗的大量银钱,李渊在粮草财政方面,已然是大大吃紧,决计没了再起兵的实力。这
还只是其一。
若在加上自己用出离间计,使得阿史那步利设对李阀痛恨至极,最终造成突厥与李阀关系紧张的事情……
除非李渊脑子进水,否则他绝不应该在这个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的情况下仓促起事。
但偏偏,李渊起兵了。这
种事情稍稍一查,就能知晓,周成并不觉得埃米尔会信口开河,所以,他顿时有些坐卧不安。一
方面是惊恐那神秘势力的可怕,竟能让自己布局无功,生生将历史轨迹扭转回来,另一方面,则是担心老李家的“主角光环”。
这玩意儿不管是不是笑话,都不是闹着玩的。一
旦开启,那绝逼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就在周成琢磨着,是不是该收拾收拾行李,拽上宇文明秀等一众妹纸逃遁海外时,沉默许久的李密终于开口了。“
埃兄所言,某亦知晓,只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错,应该是谋事在人成事亦在人。最终结果如何,不过是看魏公如何取舍选择罢了。”埃
米尔很霸气的一挥手,不待李密说话,便继续道:“只要魏公将皇后娘娘让出,阿拉伯帝国,必将成为瓦岗最坚定的盟友。”
“呵,阿拉伯帝国?万里黄沙,加上遥遥西域之地,就算贵国真得带甲百万,国力无双,于我瓦岗恐怕也是鞭长莫及吧。”沈
落雁深吸口气。
翟让如今的地位很尴尬,有些事情,不好开口,所以怒怼埃米尔的事情,就只能交给她。
“万里黄沙,挡不住阿拉伯勇士的脚步,只要瓦岗需要,最多一年时间,我们就可以陈精兵三十万于西域之地。或直驱中原,助瓦岗谋夺九鼎,或绕道北上,替魏公征伐突厥。”
说到这里,埃米尔突然耸了耸肩,胡须颤抖的轻笑道:“当然了,这只是一些计划而已,真正如何实施,还需我等具体商议。为表此次合作诚意,阿拉伯帝国会以战船通过苍茫大海,投放小股精兵和大量物资支持瓦岗。”
“诚然,小股精兵,于魏公而言帮助不大,但物资中的精良战甲和刀枪箭弩,却绝对是瓦岗如今最需要的东西,据我所知,大隋朝廷的天雷地火和李阀的神臂弓,都已装备在军中,若瓦岗于战阵装备上,还是没有任何提升,真打起来难免会事倍功半……”
听到这里,周成登时虎躯一震。这
埃米尔,简直就是大忽悠啊!
第333章 乱战()
且不说陈兵数十万于西域之地,会消耗阿拉伯帝国多少国力,单说以战船沿海投放物资这一项,周成就是两百个不Щ开玩笑!现在又不是大航海时代,阿拉伯人的造船技术再强也绝不可能穿越茫茫印度洋,更别提在岛礁无数的南海安全航行了。所
以,埃米尔肯定是在胡扯淡。然
而,令周成万万没想到的是,原本已经想要拒绝的李密,竟然当场犹豫起来。“
此事,还需谨慎对待,埃兄且容某与翟龙头商议过后再行答复,如何?”“
可以,反正时间还长,等上几日却也无妨。”埃
米尔耸耸肩。随
着这严肃话题略过,场中气氛很快变得轻松,咚!一声乐响,云袖招展。数十美人翩然而入,婀娜身姿如杨柳扶风。周
成看着先是一愣,继而认真看了半晌,摩挲着下巴摇头道,“奇怪,简直太奇怪了。”“
何处奇怪?”沈
落雁柳眉紧皱,明显还在沉浸在先前的事中。“
这些女子容貌上佳,身材也是前凸后翘,玲珑有致,尤其是那美腿,生得修长雪白,嘶……舞裙居然还是开叉的,够火爆啊。”
“你……”看
着周成左摇右摆,恨不得将目光落在舞姬裙内的猥琐模样,沈落雁就觉胸口一阵发闷,深吸好几口凉气,才勉强压下打人冲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关注这些!”
“不是关注,而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珙县城内明明有如此多的美人,为何李卫还跟色鬼投胎一样饥渴难耐,甚至跟我跑到城外……”“
那是因为这些舞姬今日方才抵达珙县!”沈
落雁闷声说道,“她们是专程为此次宴会而来的。”
“是吗?不见得吧!”周成眯了眯眼,将目光落在临近主位的一名舞姬身上。
但凡大隋领舞的舞姬,都有蒙着面纱故作神秘的习惯,这女子也不例外,浅粉色纱巾蒙在脸上,只有一对水润双眸流露在外。当
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身上那种很熟悉的感觉。周
成知道,自己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什么意思?”沈落雁顺着周成目光看去,待见那舞姬之后,眼神不由变得疑惑。“
我有种预感,机会要来了!”周成坐直身姿,手指转着酒樽轻声道:“一会儿配合我,见机行事!”
沈落雁皱了皱眉,正想在开口发问,乐曲就陡然变得激昂,只见那蒙着浅粉面纱的舞姬,身姿突然快速旋转,长长的云袖荡漾出迷离光彩,飞扬而起的罗裙,更是将修长美腿展露得淋漓尽致。这
场面当真是美轮美奂,性感至极。众人睁大眼睛,看得目不转睛,而就在这时,乐曲戛然而止,舞姬仰面下腰,双手向前甩去。如此惊艳的收尾舞姿,自然引得场中一片喝彩。
这喝彩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舞姬袖中射出的一只飞饶生生掐断。
只见寒光闪烁,嗖嗖的破空,如同细长利刃撕割空间。飞饶算是种奇门暗器,由来已久,出处却无从考证,样子就像是清朝时期的血滴子,只不过,论及杀伤这东西却是比血滴子恐怖百倍。几
乎一刹那间,一只飞饶就掠过数丈距离。李密瞳孔一缩,埃米尔浑身肌肉霎时紧绷,然而,就在两人意欲有所行动时,一只酒樽突然飞来,精准至极的打在飞饶之上。嗤
!火星迸射,酒樽被切成两段落地,飞饶却也被振偏少许,擦着李密削断后方梁柱,没入屋墙之内。如此威力,瞬间让李密惊出一身冷汗。
而舞姬一击不中,竟也没有放弃,从怀中抽出把断刃,便娇喝着腾空跃起,扑向主座两人。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实际发生都只在电光火石间。所有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声大喝,就突然如雷鸣般响起。“
靠!阿拉伯人动手了,都还杵在那干嘛,速速来人保护魏公……”
说话间,周成已一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