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难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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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难而返-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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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这小子够狠啊,这等于是把把柄给递出去了,以后你要进来做事情,这档子事被人翻出来,说不得就有什么变故。”

    卫邵歌嗯了一声。

    这让李元彬推测,他心里其实也不是很有主意,不然怎么会耐着性子听自己说废话?

    肯定是废话,他都知道的卫邵歌怎么会不知道?

    卫邵歌想着什么,手里的烟一顿,“倒也不是事,我本来就没打算进体制。不过这事儿不知道哪个嘴长,捅到卫朝华那里了。”

    “啊?”李元彬说,“卫叔肯定气坏了。”他有那么点幸灾乐祸。

    卫邵歌身上从他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啪嗒一声把烟点上了。

    李元彬自己也点了一根,打量着卫邵歌的表情,“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卫叔最多也就让你把事了解,和人断干净,然后再去国外读几年书,回来接他的班。”

    卫邵歌夹着眼掸了掸,“你猜得挺准。”

    李元彬轻笑,“那是,得了,你也就别拧着了,反正没有这档子事,你也快玩腻了吧?差不多收手得了,看人家对你死心塌地真好玩啊?”

    卫邵歌突然笑了,“这你就不懂了。”

    “是,是,我不懂。”李元彬拍了下他肩膀,“谁有你会玩儿啊?”他夹着烟点了点身后的仓库,“他那手腕被拷着,蒙着眼,仓库里乱七八糟,没一两天肯定找不着钥匙出不来,你就这么把他撂里面。”

    “不然呢?”

    “我不信你就这么把事儿放过去了。”李元彬吸了一口,“虽然这么看起来折腾得他挺惨,他身上没手机也没钱,回去也是问题,但实在不像是你卫少的风格啊?”

    “你放心。”卫邵歌把手里的烟蒂扔在地上,碾了两脚,“这事儿没完,没想他还真挺能记恨的,过两年他就知道后悔了。”

    “得,你自己看吧。”李元彬也把烟碾灭了,“对了,上次那个小子,还要找你再玩一局。”

    “哪一个?”卫邵歌不以为意。

    李元彬神色古怪起来,“卫少头一回输得那么衰,我不信你没印象。”

    他又促狭一笑,过来搭着他肩膀,“别想这些了,去好好玩玩,嗯?”

    见卫邵歌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李元彬又补了一句,“你就不想着一雪前耻什么的?”

    这个时候,卫邵歌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看到上面闪动着的两个字,马上走到一边,接了起来——

    “笑成?”

第79章() 
“这是零钱,您拿好。”

    “哎,谢谢。”笑成刚接过来,就听见电话里响起了卫邵歌的声音——

    “笑成?”

    “是我,你在哪呢?”他夹着手机,把东西换到另一只手,用右手握住手机,转身往马路对面的医院走去。

    “在学校。”卫邵歌嘴角噙着笑,心情愉快的样子,“下午要一起吃饭吗?”

    笑成似乎弯了弯嘴角,“在实验室?”

    “……不。”卫邵歌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准确的回答,转而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笑成走上几级台阶,进了住院部的大楼,“我刚回b市,家里……出了点事。”

    卫邵歌抬起头,“嗯?怎么了?”

    “我妈……今天早上服安眠药,现在没事了。”

    卫邵歌语音一顿,“啊……你在医院?”

    “还要观察几天。”笑成走到电梯跟前停了一下,转而走进了一边的消防楼梯,“我还说不准什么时候回去,你好好吃饭,注意休息,不要太忙。”

    “我过来陪你?”卫邵歌说着就往车子那边走,“你有什么东西要带不,我帮你带过去?”

    李元彬一直竖着耳朵在听,这时候挑起眉毛,给他一个劲做口型。

    笑成有那么点心动。

    但又想到卫邵歌最近一堆事,实验也不可能中途停下,还是拒绝了,“算了,我还不知道要呆多久……”他虽然是拒绝的,但说的也并不完全肯定。

    如果卫邵歌坚持……

    但是对方没有。

    卫邵歌轻轻叹了口气,笑容完全收敛了,“那你好好照顾阿姨,自己也别太累。”

    听到卫邵歌这么说,李元彬才把嘴巴合上了。

    他翻来覆去的口型只有两字——“你爸”。

    笑成微微有那么点不显山漏水的失望,低低“嗯”了一声,刚好也走到病房门口了,他又简短的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推门进去,舒雁还在昏迷着。

    笑成看了下她的情况,把买的炒面放在角落的桌子上,拉了一个凳子过去坐下,一口一口吃起来。

    其实他一点都不饿。

    吃完收拾了东西,笑成又下去办理了一点手续。章阿姨和他丈夫帮了不少忙,从送到医院到忙前忙后,笑成到了之后就把两人劝回去了。他一个人处理完各种手续,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的家属,病人,架着拐杖,坐着轮椅,独来独往,互相搀扶,忽然就感到一种茫然,目光落在地面上,又不知在看向哪里。

    头顶上忽然传来声音,“先生?”

    笑成顿时坐直了身体,神色如常抬起头,“你好。”随即他就站了起来,“是我母亲她……”

    “不不,没有。舒女士现在状态很好。”

    女医生栗色的卷反在脑后挽得整整齐齐,一身白袍,下面穿着条米色长裤,黑色小皮鞋,看起来利落能干。这是舒雁的主治医生。

    她怀里还抱着病历夹,笑成目光就落了上去。

    女医生快速的解释道,“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不如到办公室去,那里有沙发床,可以躺一会。”

    在笑成开口拒绝之前,她又马上补充道,“我知道现在劝你回去休息你肯定也听不进去,不过你现在状态很差,必须要休息,否则很可能支持不下去。舒女士有什么异常我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好吗?”

    笑成并没有坚持下去,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况。

    这段时间以来的高强度工作已经让他疲惫不堪,确实无力支撑下去了。

    于是微微一笑,采纳了对方的建议,“谢谢你。”

    不过他也没想到,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第二天早上了。他身上盖了条毯子,办公室里静悄悄的,他看了眼时间马上就翻身坐了起来。

    门就开了。

    昨天那个医生提着东西走进来,一看见他醒过来,很惊讶,但马上又说,“你母亲现在状态不错,可能中午会醒过来。”

    笑成点头,“谢谢你。”

    医生笑了笑,把手里的早饭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我值夜班,刚在食堂买的,你吃点吧。”

    笑成客气道了谢,出去洗了手,吃起来。

    一觉醒来他饿得不行。

    吃完东西,他特意和对方聊了一会,又问了对方全名,交换了名片,想着等舒雁出院了再好好给对方道谢。

    没到中午,舒雁就醒了。

    笑成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她一睁眼就发现了,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说话。

    他晓得舒雁的性子,看起来温温婉婉,但实际上非常要强。自杀这种事,她向来是不屑的,觉得那是弱者的行为,但她自己有朝一日却做出了这样的事,恐怕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自己。

    更不要说面对笑成。

    果然,在意识到自己的状态之后,她就避开了笑成的视线。

    笑成按铃叫了医生过来,检查之后她已经没什么大碍,让笑成喂她喝一点水,稍微进一点绵软有营养的食物。

    除了笑成喂她吃东西的时候,舒雁一直都闭着眼,即使没法闭着,她也绝对不肯看向笑成。

    等这些都弄完了,笑成又在床边坐了下来。

    舒雁双目紧闭,脸偏向一边,似乎已经睡着了。

    笑成沉默着。

    刚刚在外面,舒雁的医生特意嘱咐他,作为病人家属,在病人醒来之后要及时做心理疏导。有过自杀行为的人很可能会进行第二次,让他务必多留意。

    过了一会,舒雁轻轻咳嗽几声,笑成马上倾身,问她哪里不舒服。舒雁摆手不说话,他转身从一边的水壶里倒了一杯水,过去扶起舒雁,慢慢喂她喝了。

    舒雁睁开眼睛喝了几口,就不喝了。笑成把杯子放回床头柜,想了想打算去烫一个热毛巾给舒雁擦擦脸。

    结果被拉住了。

    舒雁手上力道很轻,笑成却马上停了下来。

    “妈,你要什么?”

    舒雁摇了摇头,“你坐着,我什么都不要。”

    笑成“哎”了声就坐下了。

    舒雁就松开手,又不说话了。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笑成突然开口,“妈,我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没打通。”

    舒雁一动不动。

    “我不但把事情解决了,还搞垮了森宇,艾氏要倒也是这几天了……生意上的事情,你要是听不明白,只记住一条就是,这事我爸要是还在,知道了,恐怕会乐得睡不着觉……其实我一直没觉得爸走了。”

    舒雁偏了偏头。

    “妈,你是高级知识分子,早年又留过学,我知道你很想我爸,你早上看了新闻,是不是觉得心事了了?就连我一个电话都等不及,就要下去见我爸?可是你这么一走了之,真得能见到我爸吗?”

    笑成握住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入手才觉得竟然瘦了这么多。

    “妈……小时候你就告诉我,弱者才会逃避。你知道你死了,也不可能见到我爸,你是在逃避……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爸的人,如果你死了,就真没人像你这样记着,念着,想着我爸了。”

    笑成感觉到手里握着的手微微一颤。

    他声音也低下来,“那样子,我爸才是真的不在了。你读哲学,读存在主义,你知道什么叫‘存在’,我爸他一直都‘在’……但要是你这么走了,我爸就真的不在了,永远永远不在了。妈。”

    舒雁身体一颤,闭着的眼睛里忽然渗出一滴滴清亮的液体,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没进枕头里。

    舒雁睡着之后,笑成握着舒雁的手,又坐了一会,才把她的手臂放回被子里,站了起来,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刚拉开门,就撞上那个女医生,像是正要进去。

    笑成说舒雁已经睡着了,对方点头,说让笑成过来跟她谈一下心理辅导的事。

    针对自杀入院的病人,医院和心理辅导的组织有长期合作,都会提供一些免费的心理治疗,不过因为是公益性的,那边派来的大部分是没有工作经历的实习生,但都拿到了相关证书,问他需不需要。

    笑成礼貌的考虑了一下就拒绝了。

    他可以为舒雁提供更好的心理治疗,而且他也很不放心让这样的“实习生”来拿舒雁练手。毕竟心理治疗本来就是依赖经验胜过理论,舒雁心理状况本身就不稳定,他还真怕出个什么万一。

    那个女医生姓安,见他拒绝了也不吃惊,毕竟笑成给舒雁安排的病房都是医院最好的,用药什么也只关注疗效和副作用,不在乎价格。应该也不缺这点钱。

    不过她刚刚在门口听到了笑成开解舒雁的话,不禁感叹道,“你本身就很有心理辅导的能力了,我看您母亲刚刚很受触动,再次自杀的可能性很小。”

    笑成也只是笑了笑,“谢谢你。”

    安医生还要再说什么笑成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电话,给对方做出一个抱歉的表情,走到一边接了起来。

    是蒋郭泽,问他刚刚走得那么匆忙,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笑成就简单的说家里有人病了。

    蒋郭泽立马扬起声音,“呦,要不要紧?”又问,“是你家什么亲戚吗?”

    “怎么了?”笑成问他。

    蒋郭泽声音高兴起来,“周老爷子做寿,特意送了请柬过来,头一个就是你的名字。我看这里面恐怕还有些别的意思。”

    导师能力很强,关系也广。笑成眼光极准,手腕凌厉。但他们三人之中,只有蒋郭泽在这些上面,眼光毒辣,敏锐非常。

    他说有“别的意思”,恐怕就真有点“别的意思”。

    笑成不禁问了句,“你指的是?”

    蒋郭泽声音飞扬,“大鹏一日同风起,笑成,你可要抓住这个机会。”

第80章() 
笑成沉吟了一下,“日子是哪一天?”

    “就是这个周六。”蒋郭泽说,“这张请柬恐怕是临时加上去的,时间才会这么匆忙,否则少说也要提前个月才是。时间有些仓促,你尽快来找我,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这周六……”他看了眼病房的门,有些遗憾,“我恐怕赶不到。”

    蒋郭泽惊讶得不行,“你说什么,你不来?别开玩笑啊,你不会不知道这个邀请意味着什么吧?”

    蒋郭泽声音有些大了,那位安医生正在桌子上写字,不禁抬头看过来。笑成转头走到走廊尽头,顺手推开窗子,“郭泽,我这边真的脱不开,也放不下心。我也明白你说的,这一次机会难得,但估计是我时机还没到,以后总会有的。”

    蒋郭泽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薛教授也不去,我一个人撑不住场面啊。”

    “导师终究是做学术的,对这些没太多兴趣,看来只能辛苦你了。”笑成说。

    “我哪里懂你们这些?我也就是挂个名而已。”

    为了行事方便,他们成立了一个风投公司,蒋郭泽是出资人之一,但从没插手过操作,他也确实不懂。

    “我去了恐怕要给你落面子,”蒋郭泽一边想一边说,“但是如果连我也不去,岂不是太不给周氏面子?周家一门军政,就连商场上也有一席之地,我们如今可得罪不起。”

    笑成对周氏也只是隐约听过一些不知道真假的消息,现在听起来,竟然没蒋郭泽这个才来大陆没几个月的“香港仔”知道的多。不过这也不奇怪,蒋郭泽虽然在港岛无依无靠,白手起家,但笑成拿到的资料里,对方家里挺有背景,算是港岛名流,只是他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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