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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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 第3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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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清楚公孙瓒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而是关靖总觉得公孙瓒的背后有着什么驱使着他做这样的决定。

不等二人谈话讲完。

公孙续慌忙从外跑进来,对着公孙瓒,回道:“父亲,曾祖父唤你过去!”

一听是自己的祖父公孙塬召唤自己,公孙瓒脸色僵硬起来,身子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慌忙起身,在公孙续的带领下朝着祖父公孙塬的内室走去。

如果没有公孙塬,公孙瓒这个庶子出身无论如何都盘不到这样的高度。

如果没有公孙塬,公孙瓒也不会取代父亲、叔父成为辽西公孙家家主。

如果没有公孙塬,公孙瓒和他的结义兄弟,很有可能就在昌黎城殒命。

这个名声不显,却在辽东这块土地叱咤风云的老爷子公孙塬才真正决定着公孙瓒所作所为。

不用公孙塬开口,只是公孙塬和公孙瓒的目光便让公孙续踉跄退走。

“祖父。”

“瓒儿。”公孙瓒支撑着自己半坐起,抬头凝视眼前的公孙瓒,嗓子还有些轻咳,端详一刻后,轻声问道:“你现在很为难?”

闻言,公孙瓒点点头。

他确实很为难,事实上他并不想照着祖父公孙塬设计的规划前行。

“那就举明旗帜。”

“真的?”听着老爷子的回应,公孙瓒心中有些难过,侧目瞧着公孙塬问道:“不为难?”

公孙塬点点头,回应道:“不论怎么说董卓都是我们的敌人,虽然我们距离董卓很远,力所不能及,但是我们可以针对公孙度打上几仗,一来宣告辽东谁最大,二来响应仲岚的决定。也不至于丧失辽东民心。”

听公孙塬处于利益角度的回答,公孙瓒有些失落的点点头。

这样的结果虽好,但是公孙瓒知道如果眼前只有利益,那么眼下这些只是短暂的,总有一日,他会不如所愿,那时,他公孙瓒该如何选择,他公孙瓒真正忧虑的还不是那件往事。

不过,事情进展到这里,公孙瓒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

公孙塬早就看穿公孙瓒心中犹豫,否则也断然不会叫来公孙塬,只是他辽西公孙氏已经选择如此,怎能因为家人兄弟情义,而做改变。非但不能改变,公孙塬找来公孙瓒便是要告诉公孙瓒他身上肩负的是什么?虽然只字不提,但凭公孙瓒的智慧,不用言明,便能够知道公孙塬的意思。

“不过山东诸侯那里,暂时不要表态!”

听这话,公孙瓒点点头,能让家族退让这一点点,公孙瓒已经很感到欣慰了。

简单交代几句后,公孙瓒冲着公孙塬点头,回应道:“没什么事,就不打扰祖父养病了,伯珪先走一步。”

“你等等。”公孙塬叫住公孙瓒,双眸紧紧盯住公孙瓒,回应道:“你要记住,你是我辽西公孙一氏的族长,从你坐上这个位置时,从你成婚那一刻,你就注定要为家族牺牲些东西,现在或是过去、未来,总之,你的肩上背负着很多人的期望。切不可因为一人、一事而断送辽西公孙一氏的信义。我辽西公孙一氏答应过谁,就会为谁做到底!”

闻言,公孙瓒伤感的抬头看了看门外的天,背对着的身子几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点点头。

第26章 阴损李儒

冀州。

皇甫岑全军缟素,邙山誓师,进而与吕布展开决斗后。虎牢关外的山东诸侯,心思便活动开来了。好几股诸侯不打招呼自己便率军离开了。惹得袁绍心中烦闷不已。

帐下的谋士们也没有想到,皇甫岑竟然蠢到了拒绝山东盟军,选择独自对抗董卓。

这还不算什么,更让人无地自容的是,他皇甫岑竟然斩杀了盟主袁绍的心腹上将。

伍孚、淳于琼。

这对他们来说是种耻辱,赤裸裸的羞辱。

而袁绍更是气得谁都没有去见。

审配、郭图、逄纪等人也被袁绍拒之门外。

倒是陈琳在接回何颙之时,把何颙引荐给袁绍。

袁绍想从何颙口中探知一些关于叔父袁隗还有关于袁氏一门究竟是如何被董卓灭门的下场。

“伯求先生!”

“本初。”

何颙一脸的土灰,羞愧的低头回应着。

“伯求先生,伯求先生,真的是你吗?”袁绍表情激动的差一点就哭了出来,虽然有点假,但却让身旁人感觉到一丝温暖,道:“真的是你吗?”

见惯了这些虚假场面的何颙没有忘记昨日同皇甫岑的那番谈话,这些年,他们都是这么玩弄权术,虚与委蛇的走过来的。虽然如今眼前出了袁隗、袁绍这般种种变故,但何颙知道他还要演下去,双腿不由自主的跪倒。痛哭失声的哭诉道:“本初,本初,颙对不起本初啊!没能把袁公带出洛阳城。”

“不怪你。不怪你!”

袁绍伸手安慰着面前的何颙。

何颙顺势坐到一旁。

陈琳恭敬的靠到一旁,垂首听着袁绍与何颙讲话。

袁绍似乎也没有去怪陈琳没有避嫌的意思,问向何颙,道:“伯求先生,伍孚、淳于琼两位兄长……”

“唉,殉职了!”

闻言,在狱中没有同二人说过一句话的何颙竟然表现的无与伦比的悲伤。

“可恶的皇甫岑!可恶!”

袁绍几乎是咬着牙,拳头握的死死地,青筋都暴露在手背之上,神情尽是些恨意。

身旁的何颙、陈琳都十分清楚,袁绍真正恨的决然不是伍孚、淳于琼这两个当初的奔走之徒,反而是皇甫岑竟然当着天下人的面,对山东盟军表示出的一种不屑,一种堂而皇之的不屑。似乎在皇甫岑的眼中,他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叛军。如若往常,袁绍也绝对不会有这么敏感。但眼下山东盟军诚信尽失,反倒是他皇甫岑说什么都仿佛是真的一般。

既是这样,他袁绍才更加忿恨。

而陈琳和何颙也都十分清楚,但是他们并不想表达。

“本初,伍兄、淳于兄长虽然被杀,但死时却凛然大义,破口痛骂他皇甫岑落井下石,与董贼一丘之貉,这才被皇甫岑杀之泄愤,我何伯求比之两位将军,倒是要羞愧多了。”皇甫岑独独意外的放了何颙,临死恶言相向的何颙并没有改掉以往的毛病,对皇甫岑继续着他正常的抹黑!道:“死得其所,死得其所!也让山东各家诸侯看得出他皇甫岑是个什么嘴脸。”

闻言的袁绍嘴角挑了挑,没有接话茬,反而转移话题地问道:“伯求先生,我袁氏一门……叔父可曾有什么遗言?”

何颙当时是早逃的,哪里知道袁隗有什么遗言,摇摇头,表示没有。

“好。”袁绍起身,唤过几个下人,道:“带伯求先生先去休息!”

何颙闻言点点头,跟着便要离去。

袁绍也犹豫了一下,想要同何颙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生生闭上了嘴巴,然后抬头看着眼前的陈琳,问道:“孔璋如何看?”

陈琳嘴角微挑,却不说话。

瞧见陈琳反应的袁绍装作没有发现,背对着陈琳,嘴里嘀咕道:“伯求这个人啊!”

“虚假!”

停了好一会儿,陈琳才打定主意的飘出两个字。

“却是。”袁绍玩味的思索了一下这两个字,绝对没有错后,点点头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派个人把他解决了吧,否则还真不知道他会胡乱说些什么。”

没有质疑,没有疑问。

陈琳只是点点头,回应一个字:“好!”

陈琳刚要去办此事的时候,袁绍终于叫住了陈琳,问道:“孔璋,我欲取冀州,你看如何行事?”

闻听此言的陈琳,表情闪过一丝惊异、失望。

这份表情中有太多的不一样的意味。

但又说回来,陈琳这表情只是短暂的划过,然后便趋于平静的点点头。

“什么办法才能韩文节不战而降?”

此话虽然是自言自语,但更多的却仿佛像是询问陈琳有什么好办法。

而陈琳并不理会,只是摇这头。

“孔璋以为不妥?”袁绍狐疑道:“趁皇甫岑与董卓争利之际,收服冀州壮大自己难道不好吗?”

闻言,陈琳才抬头,回道:“本初如果真想听我一言,孔璋却是有话要说。”

“好,你说。”

“现如今皇甫岑公开与我等划清界限,又命麴义、张飞、关羽三部人马威压河北各地,便是给我山东各路诸侯施加压力,迫使我等不能与董卓对皇甫岑造成足够的威胁,既然他这般想法,我们何不放手一搏,趁他两股势力争夺之际,痛击他皇甫岑?”

陈琳此番话是出于内心。

但绝不是为了袁绍而这么说,他更多的关心却是放在黑衣人那里。黑衣人如此大费周章是干什么?并不是要让董卓掌控汉室,败坏汉室。而铲除董卓的最佳办法,自然是借用袁绍这些新生的山东诸侯势力。但陈琳没有想到,袁绍这些人竟然真的这么不齐心,战事还没有打起来,就各自内斗起来。这岂不是让皇甫岑坐收关中,此等事情怎么能让其再次发生呢!

话到这里,袁绍仰面叹了叹,一刻后,摆摆手,示意身旁的陈琳可以出去了。

颇有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意味,虽然陈琳还是他袁绍最贴己的心腹。

转出去的陈琳一脸阴色,转身便想离去。

却被一旁之人轻轻抓住,拽到角落里,问道:“怎么样,他袁绍怎么说?”

陈琳摇摇头。

已经换上戎装的黑衣人眉头一蹙,喟叹道:“好一个袁绍,老夫竟然高看他了!”

“虚名薄利的之人,你早该看出来了!”

陈琳这话不知道是讥讽还是什么。

倒是一旁的黑衣人意外同意的点点头,道:“我确实高估他了。只可惜好不容易说服的刘表,就要变卦了!”

“你说服了刘表?”陈琳一惊,虽然董卓入京,但刘表依旧任职北军中侯,并没有因此而发生半丝变化,反而事事都破得董卓照顾。相比这也是董卓容忍、照顾的手段,却没有想到,黑衣人竟然说动了刘表为内应。不过想起袁绍的表情,陈琳为难的摇摇头,回应道:“即便说服了刘表,恐怕你也要失望了,他袁绍心意已决。”

“北上冀州的?”

“对。”陈琳想起什么,突然转身看着黑衣人说道:“许是你还不知道,他袁绍竟然要杀何颙?”

“何颙,那个逃回来的何颙?”

“是被皇甫岑放回来的!”

陈琳撇撇嘴回应道。

“恐怕不是我失望吧,是董卓要失望了吧?”

黑衣人耸耸肩,不以为然的回应道。

“你……不在意?”

听陈琳这话,黑衣人笑了笑,回应道:“我在意?呵呵。”黑衣人起身,便要离去,嘴里不住的回应着陈琳的问话,道:“你放心,既然他皇甫岑突然杀出,想要接手这盘棋,当初老夫既然能够遇到他,就同样能够把他处理掉!他有把柄落在老夫的手上。”

“把柄?”

听这两个字眼的陈琳一怔,抬头所望,却见戎装的黑衣人已经离去!

……

虽然不是丢盔卸甲,但是吕布身上的衣着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堂堂飞将吕布,虽然现下没有名声在外,但邙山脚下,与河东步卒的第一次真正对抗就是这么一场大败,让他怎么觉得怎么别扭。从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

他吕布虽然被董卓征调走两万兵马,但驻扎在孟津附近尚有万数兵马,却在面对皇甫岑河东步卒的冲锋下,完败而回。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场景,这还不是河东赫赫威名的白马义从,只是河东步卒,这让吕布从内心深处感到一种羞愧。加上往日在平城的仇恨,更加大了他吕布对皇甫岑的怨气。

“皇甫岑这些河东步卒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郝萌撇撇嘴,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部队,不仅军械先进,士气更是如虹,道:“啧啧,这还他妈的是一群新兵呢?要是那些老卒,我们……”

“行了,闭上你的臭嘴吧!”

曹性回身瞪了眼郝萌,然后偷偷给郝萌使眼色,示意吕布那不高兴的脸色。

见此,郝萌乖乖的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一旁久久没有开口说话的高顺侧目仰天,似乎也在思考,皇甫岑的河东步卒为什么也如此犀利,虽然哀兵有股悲愤的士气,应该尽量减少正面碰撞,但认定自己部下有陷阵在前,绝不会败的太惨的高顺本想试一试河东步卒的成色,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么惨,而且正如郝萌所说,他们面对的还是一个步卒,并不是驰名很久的白马义从,加上他们还是没有经历过大仗的锤炼的新兵,这对高顺的打击很强大。

突然吕布停住脚步,回应身旁人,道:“不仅从军械装备,单从他河东步卒由始至终一往无前的信念既不是我等能够追上去的,正是这股信念,他皇甫岑这些年来才能频繁如此。”战事已经败了,吕布才恍然明了,河东上下凭借的是什么!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传来问候道:“是奉先吾儿吗?”

听见董卓传唤自己,吕布急忙侧到门旁,对着房内,回应道:“父亲,却是奉先。”

“进来吧,奉先。”

一声回应后,吕布整了整衣襟,然后挥手示意身旁诸将先下去休息,然后转回身走入房屋之内。

环视一眼,发现站在屋内几个人。

李儒、董旻、徐荣,几乎是董卓军中最负盛名的几个心腹,除却牛辅身在陈仓,其他人都在。为此,吕布心生一丝感动,董卓竟然没有避嫌,俨然把自己当成心腹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刚刚吃了败仗的吕布从内心深处生出一丝羞愧。

“好了,人都到了,长话短说。”董卓起身,扫视一眼众人,然后继续道:“如今河东皇甫岑公开与老夫决裂,除却牛辅不在,你们都有什么看法说出来吧!”

“皇甫小儿,我必杀之而后快!”

董旻扬起手臂,近乎是泄愤地吼道。

“还是说说什么办法吧,光吼没用。”

虽然说这话的董卓差一点就捏碎自己手中的茶盏,目光之中也饱含着其他情愫,他这般愤怒,却是让身旁人都感到一种压力。

听到这话的徐荣抬头望向吕布。

随之众人也瞧向吕布。

“败了?”

董旻不满的挑了挑眼皮,在吕布进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收到吕布大败的消息,这让董旻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蔑。

似乎感应到了这种轻蔑,红着脸的吕布点点头,竟然以前所未有的低姿态,回应道:“河东步卒装备精良,有缟素誓师,士气如虹,我部……确实不敌!”

“好一个皇甫岑。”董卓握紧的拳头砸了砸一旁的几案,然后侧身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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