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吃了一桌,另一桌那十九道菜,几乎没动过,柳蔚就让小二把完好的菜都打包,小二在这边忙活时,柳蔚就去一楼柜台结账。魏
俦在二楼楼梯那儿往下看,越看他越惊奇:“她居然真的舍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纪南峥忍不住为自己外孙女挽尊:“蔚儿平日是比较持家,但她也不小气,你们不要在背后编排她。”
魏俦摸摸鼻子,吃人嘴短,饭都吃了,的确不好再说柳蔚坏话。
这时芳鹊突然“咦”了声,从袖袋里掏出一个荷包:“嫂嫂的钱袋不是在我身上吗?她拿什么结账?”
她这么一说,众人便愣了下,然后他们就见楼下,柳蔚笑眯眯的走上来,随口问他们:“菜都打包好了吗?好了就回去吧。”
魏俦指着芳鹊手里的荷包问:“你的钱袋……”柳
蔚一看那钱袋,顿时拍了拍脑门,才道:“我还以为我没带钱出门呢,原来放你那儿了,那你揣着吧,我这条破裙子没袖袋,没地儿放。”
众人一脸云里雾里,柳蔚看打包好的菜都被钟自羽、岳单笙和国师分批提着了,便大手一挥,在前面带路:“走吧,回去了,容棱还没吃呢。”
柳蔚大摇大摆的出了酒楼大门,魏俦小心翼翼的跟在她后面,魏俦很紧张,他深怕酒楼管事会冲出来,说他们吃霸王餐,然后把他们打一顿,但奇怪的是,大家都离开酒楼老远了,也没见酒楼有人出来。
一群人稀里糊涂的回了家,而另一边,七王府内,正在与秦俳、李君谈事的容溯,被书房外的敲门声惊扰了。容
溯表情不虞的喊了声:“进来。”书
房门就开了,外头,管家拿着一张酒楼账单,满头大汗的递给自家主子。
容溯还以为是什么密信,接过来一看,居然是账单,他正想质问管家在搞什么鬼,就看到账单末尾居然是他的签名。
然后又看到了账单上的金额。
容溯:“………………”
第1734章 容溯气得直喘粗气()
管家小心翼翼的道:“这是城北大华楼送来的,我看这上头印的确实是您的私章,掌柜也说,章印肯定是没错,但王爷,您今日,不是没出过门吗?”
容溯脸都黑了,他捏着那欠债金额巨大的餐单,整个人都绷紧了。
对面的李君这时起了身,往桌前看了一眼,看到了那张账单下的章印和签名的确都是容溯,就挑了挑眉,问:“你吃什么吃了四万两?怎么不请我吃?”
容溯话都不想说,他直接将账单丢给管家,磨着牙齿道:“结了。”管
家收了命令,赶紧灰溜溜的离开。
容溯气得直喘粗气。
之前青州之战,因为容棱就在青州,容溯就把青州兵权,指挥权,全部移交给了容棱,但容棱无名无份,谴人下令,这些公事上的文书往来,都要借自己的名,容溯就把自己的私章刻了一块暂交给容棱。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容棱居然会用他的私章去签单消费,他自己没钱吗?这里是京都,他没钱不会回家拿吗?凭什么要花他的钱!
容溯人都气傻了,但他还是克制住了面上的波涛,恶狠狠的道:“容棱回京了,就在城北,我记得城北是有一户他名下的别院,你们俩也别耽搁了,现在就过去,跟他把最近京里发生的事说一遍。”
容溯默默告诉自己,现在他还有求于容棱,不能撕破脸,四万两白银而已,说不定容棱只是暂时手头紧,回头会还给他呢,对,一定是这样的,容棱一定会还钱,他不是这种不要脸的人。
容溯一直安慰自己,最后还真把自己说服了。
秦俳和李君听说容棱到京了,还挺开心的,现在京里局势动荡,容棱在内阁有话语权,他还活着的消息之前就传的沸沸扬扬,现在人真的回来了,接下来的戏码,可就有意思了。
秦俳和李君奉容溯之命,暗地里去了城北别院。
他们抵达的时候,容棱还在用晚膳,大厅里就他一个人,他一边吃饭,一边毫无意外的看着不请自来的他们,随口道:“坐吧。”
秦俳和李君坐下了,李君有点尴尬,主动问:“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不若你先用膳,我们在外面等你。”容
棱不在意这些虚礼,摆手道:“直说吧。”李
君便看向秦俳,秦俳之前在青州与容棱也算是接触了几天,还算有点交情,他也不含蓄,直接就把最近京里的事,都给容棱交代了一遍。
主要说的还是太子登基前后的事,李君见缝插针,还在当中讲了个笑话:“登基仪式不是从清晨到傍晚吗?要新帝带足金皇冠,于太寺祈福告天四个时辰吗?结果刚过晌午,太子身子吃不消了,站不住了,整个人从高台上摔了下来,后来登基仪式草草结束,第二天他早朝都没上,在寝宫里睡到前两天才能下地。”李
君边说边笑,这段日子,他就指着太子这件丑事活了。容
棱一点都没笑,他就看向秦俳,问:“新帝一直未上早朝?”
秦俳也没笑,他对容棱点点头:“昨日才开始早朝,不过朝会一半,又晕了过去,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李君看别人都不笑,只有自己笑,只得讪讪的闭了嘴。容
棱又问:“皇后……孙太后呢?”孙
氏之前就冲着皇权去的,太子现在这副无力主持朝政的样子,怕是正中了她的下怀。说
到这个,秦俳突然沉默了起来,压低声音道:“她,也病重了。”
容棱挑了下眉。秦
俳道:“这是秦紫告诉我的,说太后不知得了什么急症,一夜之间便倒下了,秦紫还说,她几次提议想去昭和宫伺疾,都被新帝搪塞过去了,现在昭和宫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有太后与新帝二人知晓。”容
棱闲适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沉默。孙
氏到底怎么了,容棱大概能猜到,子蛊身亡,母蛊暴动,这个是外祖父亲口跟他说的,但因为没有亲眼目睹孙氏的现状,所以容棱也没有笃定。秦
俳对于孙氏的近况,却很是在意:“她到底是不是生了恶疾,没人亲眼目睹,依我看来,她恐怕在故弄玄虚,酝酿着什么别的计划。”
李君摇摇头:“我看的确有太医在昭和宫进进出出,不像是装的。”
“若是真病,有何不可见人的?”秦俳反问。李
君回答不上来,所以太后到底怎么了,现在对他们来说,还是个谜。
容棱直接问:“太子登基之日,她也没出现吗?”
秦俳摇头:“没有。”
李君也道:“登基之前就传出病重的消息了,登基事宜都是交给六部统管的,她一丝一毫都没过问。”
容棱又夹了一口菜,吃下去后,才放下筷子,慢吞吞的问:“或许,她已经死了。”秦
俳与李军猛地一惊。容
棱又往椅子后面靠了靠,随口否认:“说笑罢了。”李
军无语,一点也不好笑好吗。
但秦俳倒觉得,容棱不是爱开玩笑的人,可太后已经死了吗?又不可能,若是她真死了,绝不会一点风声都漏不出。昭
和宫即便铜墙铁壁,主子死了,奴才脸上,多多少少也会看出点动静。可
就现在而言,昭和宫的宫人,举止表情里,带着的还是急迫,他们还在想办法救他们的主子,他们还没放弃。
既然没放弃,那就说明,人还没死。可
是容棱为何会觉得孙太后死了呢?他难道不知道孙太后是多么狡猾奸险的女人,这样的人,怎么会这么容易死?秦
俳盯着容棱打量起来,容棱没看他,他已经吃完了,也听秦俳和李君说得差不多了,便起身道:“孙太后究竟是死是活,我会派人证实,至于新帝那边……”容棱沉默了一下,问秦俳:“你们的计划,顺利吗?”“
很顺利。”秦俳笑了一声:“一切尽在掌握。”
容棱点点头:“那就一切照常,我这边,不会干扰你们,你们也不用再联系我,我有我的打算。”秦
俳对容棱还是很信任的,听他这么说了,就点点头,而后见没什么事,就与李君结伴离开了。秦
俳李君走了后,容棱就回到房间,柳蔚这会儿正在给自己的每条裙子缝袖袋,看到容棱回来,就问:“他们走了?”容
棱“恩”了声,坐到柳蔚旁边,看她缝的袖袋难看得要死,也没拆穿,就问:“珍珠何时回来?”“
还得有一阵。”自从那天发现珍珠弄丢了咕咕,还弄丢了付子辰,柳蔚就把珍珠狠狠的骂了一顿,珍珠知错就改,赶紧半路折回,回去找咕咕和付子辰。他
们说好到时候京都见,而按照如今的时间来算,等珍珠带着付子辰等人进京,估计还得再等七八天。
柳蔚问:“你找珍珠有事?”
容棱把孙氏突发恶疾一事说了。柳
蔚听完就笑了:“原来真有子蛊身亡,母蛊暴动这一说啊,那这么看来,这半个月里,孙皇后可是吃尽苦头了?”容
棱看她那一脸幸灾乐祸,就问:“你想做什么?”“
不是要探探她是死是活吗?我去吧。”容
棱皱起眉。
柳蔚拍了拍容棱的手背,淡定道:“许久不见,甚是挂念,我也的确想与她单独聊聊。”
第1735章 这就是做贱人的代价,你服吗?()
深夜的尚卿殿内,容霆被梦魇惊醒了。
他满头大汗的坐在龙榻中央,身上的被褥被掀得老开。
守在殿外的大太监听见声响,连忙带着人步入,见新帝那番模样,大太监忙上前询问。
容霆本是混混沌沌的,长久未康健的身体,套在金黄色的亵衣里,瘦骨嶙峋,他眼底全是乌青,手揪着龙榻上的床单,指甲都陷了进去。
“皇上?皇上?”大太监唤了两声。
容霆似乎这才回神,他看着迷蒙的外间,小太监们陆陆续续的点了几盏蜡烛,周围有了些光亮。“
什么时辰了?”容霆问道。大
太监回道:“丑时二刻了。”
容霆伸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触及到的,却是湿润的额头。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浑身都是冷汗。但
他的体力不足以支撑他在这三更半夜,再沐浴一次,他重新倒回床上,大太监连忙为他盖好被褥。
这时,容霆又睁开眼,定定的看着大太监,问:“秦贵妃,睡了吗?”大
太监顿了一下,回道:“许是未睡,可是要招贵妃娘娘侍寝?奴才这便去安排。”说
是侍寝,可皇上这身子,哪里能行那等事,招人过来,顶多也就是陪着安安心,秦贵妃以前在太子府时,便主理后院,在当时的太子,现在的皇上面前,很得脸面。
都丑时了,秦紫必然是睡了,容霆问出这句后,已经知道答案,他不愿这深更半夜再大动干戈。可
刚才梦中的情景,又令他难以释怀,犹豫片刻后,他点点头。“
招秦贵妃侍寝。”
大太监这便出去吩咐。
另一边,秦紫被宫女唤醒,简单的梳洗一番后,便赶来了尚卿殿。
秦紫抵达时,容霆已经又一次睡过去了,大太监嘱咐贵妃娘娘小声一些,便为她打开了门。秦
紫走进内殿,听到龙榻上微浅的呼吸声,她慢慢靠近。
当她走到床边时,本以为已经安睡的容霆,又睁开了眼。秦
紫没有请安,她脱了外袍,便上了床,自然的睡在容霆旁边,与他平首并肩。
容霆静默了片刻,偏首,看向身边的女人。秦
紫有所感应,也转头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秦紫伸出手,去握住了容霆干枯的手。
她的手是暖的,容霆的手是冷的,一冷一热,容霆贪恋的反握紧了她,力道有些大。
秦紫发出一声叹息:“您又梦见他了吗?”容
霆狠狠的闭了闭眼,整张脸都是阴郁的:“他问朕,这皇位,坐的安逸吗?”秦
紫侧过身去,慢慢靠近容霆,最后拥住他,安抚的抚摸他的肩膀:“那您就告诉他,不安逸,很难坐。”容
霆失笑一声,没有作声。
秦紫又道:“可是难又如何,皇上是有大才之人,这江山交到您手上,您就必然能排除万难,不是吗?”
容霆没回答,只看着床顶的帷幔,陷入沉思。秦
紫把容霆抱得更紧了,说:“睡吧。”
容霆慢慢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缓起来。一
刻钟后,秦紫感觉到容霆已经睡着了,她想松开他,可她刚一动,容霆就皱起了眉,秦紫只得作罢,继续抱着他。
一夜就这样过去,第二日清晨,太监们叫醒了睡得并不安稳的新帝,秦紫先起身,为容霆准备洗漱,服侍他更衣,等到容霆穿戴整齐,又喝完了三碗药,秦紫才亲自将他送到尚卿殿门外。
看着那龙撵伴随着大批侍卫宫人离开,秦紫这才进了内殿,梳洗干净后,回了自己的宫殿。
她回到自己寝殿后,迎面撞见的,就是等候她多时的容矜枺�
作为大皇子,容矜枺沧≡诠铮那薜钇脑叮刈峡戳丝词背剑虏馊蓠鏂|估计比容霆起的还早。“
他昨晚招您侍寝了?”容矜枺偶骄臀省�
秦紫知道他想问什么,笑了一声,道:“放心吧,一切正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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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紫显然还没收到这个消息,她顿了一下,方道:“他们大概,有别的考量。”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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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不镇定了。”秦紫点破容矜枺拿。骸澳阍诘P氖裁矗坑衷诤ε率裁矗狂鏂|,你若是继续这样喜形于色,会暴露我们的。”
容矜枺Φ拖峦罚艘话蚜常а赖溃骸岸圆黄穑抑皇恰衔虑椋行┢敕较颉!薄�
你是说太后?”秦紫也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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