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狂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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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 第7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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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县的覆灭,也是间接造成真阳州叛变的主要因素,因为失去了大江县的贸易方向,真阳州陷入了大范围粮食紧缺情况,那时仙燕国朝廷倒是也想过救济,可一来水路太远,中间没有停歇港湾,官船入了深江,容易遭到水匪洗劫,二来救急不救穷,第一年还能送粮食,送冬衣,第二年,第三年,若是年年如此,朝廷就是有金山银山,也都得败进去。综

    合各方面考量,最终在木拉族领兵叛变时,朝廷内部出现了两派分歧,一派不允许仙燕国土外流,不允许国家遭到割裂。另一派,则认为民生重于一切,如果木拉族占领真阳州后,能带领百姓吃饱穿暖,不用每年等受嗟来之食,那将真阳州分让出去,于百姓而言,反而利大于弊。

    事实证明,救下那真阳州千万百姓的,的确就是木拉族,仙燕国不可能为了一个区区真阳州,与兵戎相见多年的深海夷国示弱交好,但真阳州分裂出去后,木拉族长,却顶着真阳国新君头衔,与海上各族发展了贸易往来,而正是因为他的重组贸易,救活了奄奄一息的真阳州千万黎民。

    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到现在都众说纷纭,不过在柳蔚看来,泱泱大国,主动将一块国家领土割分出去,的确是有些匪夷所思。

    也正因如此,她才对真阳国产生了更为浓厚的兴趣,同时将大江县翻出来查个底朝天。

    而这一查,也的确让她查到了东西。

    大江县的地理位置,与那场洪难的起覆方向,非常奇怪。

    魏俦当苦力的第三天,柳蔚从她的主案后头站了起来,她手里捏着一张颇为陈旧的海域地图,对窗下昏昏欲睡的二人宣布:“明日启程,进两江。”…

    …同

    日夜里,远在来城县驿馆的容棱,也拿着一本云家族志,进入了纪南峥的房间。

    “径尾骨蛰兽?”纪南峥看着族志中夹杂的一张海兽图,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山海经中记载过的一种凶性兽,食人,吞血,能腾云驾雾,迷人心智。”

    纪南峥眨眼:“然后呢?”

    容棱指着图上,海兽背后那座若隐若现的城镇:“大江县,百年前覆,曾立于两江之上,建于岛中,辉耀一时。”

    纪南峥皱起眉。

    容棱又道:“此图,乃云家先辈曾于梦醒时分而绘,绘时明言,梦中蛰兽起伏,翻天覆地,使之百姓民不聊生,尸横遍野,因之梦情实在骇人,惊心动魄,故而梦醒时分,挥笔绘之,以兹记录。”纪

    南峥还是不明白:“狼族先辈绘了这样一张图,是想告诉后人,有座立于海上的城镇,会因这海怪翻覆,而覆灭一时?海怪?当真?”

    容棱摇头:“古早之人,惯爱用怪力乱神,解释山崩地裂,实则,大江县也并非由海怪作祟,而因遇了洪难,整座小岛,没入深海。”纪

    南峥点头,又问:“你如何认定这是大江县?”

    大江县与真阳州之事,纪南峥也有所耳闻,毕竟当了几十年高官,这种关乎国体的大事,就算不打听,也总有轶闻流出。

    容棱指着海怪背后那破碎城镇的边角,那里有块牌坊,牌匾只剩一半,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大江二字。

    纪南峥摸着下巴:“所以你的意思是?”容

    棱坐到外祖父对面,从怀中,拿出两个绸布袋,将其中一个布袋打开,里面流出的是细细白沙,而另一个布袋里,装的却是金银珠宝。纪

    南峥不解:“这是?”“

    真阳国圣物,那小蛇说,此唤‘白骨钵’。”纪

    南峥目瞪口呆:“你把人家圣物给融成沙了?”容

    棱面不改色,转移话题:“那土罐,晚辈之前瞧来,并不稀奇,其后识出珠宝上皆有印记,又化了罐体,方才知晓,其中另有深意。”“

    如何深意?”“

    罐子,用骨灰造的,罐上镶嵌的珠宝上,均刻有深印,而那些深印的印纹,在云家族志中,过半亦有记载。”…

    …

第1615章 你想说她错,但不敢,对不对?() 
纪南峥神色滞了滞:“你是说,这真阳国圣物,与狼族有关?那这与大江县又有何干?”

    “木拉族,祖籍大江县,这圣物既然是真阳国的皇族圣物,那最开始,这圣物,应就是由大江县流出的。”

    纪南峥这下都明白了,但看容棱的目光,却越发深邃:“所以你认为,临亲王查错了,遗址不在真阳国,而在大江县?”

    容棱点头:“很有可能。”

    纪南峥又问:“你也觉得,遗址与回青云国之路有关?”

    容棱这回迟疑了一下,才点头。纪

    南峥故意问:“柳蔚可不这么认为,她认为这是两件事,遗址是狼族的传承,而回青云国,只是与那叫什么,哦,海洋变化有关。那你觉得,是她错?还是你错?”

    容棱道:“都没错。”“

    哦?”纪南峥饶有深意:“你想说她错,但不敢,对不对?”

    容棱正视外祖父的眼睛:“我从族志入手,查到遗址,再查到大江县,她从海洋地质入手,但我相信,她也会查到大江县。”

    “这么肯定?”

    “殊途同归罢了。”

    纪南峥这回不再说什么,只盯了容棱一会儿,问:“那你现在打算如何?”容

    棱道:“启程两江,越快越好。”纪

    南峥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了:“那好,明日上路,你去通知其他人。”…

    …一

    刻钟后,容棱一一通知了所有人,等到他再回房时,果然看到房间里,白发青年还未走。

    青年守口如瓶,一路而来,无论容棱问什么,他都敷衍了事,但就在前日,容棱将那一包刻有深印的珠宝,与白色骨灰递到他眼前,这人终于说话了。

    “这是一种偏远山族的葬仪,具体出自哪里已不可查,但据我所知,只有族中地位最尊崇的先辈,死后才有资格,被用其骨灰做成圣钵,这圣钵叫白骨钵,上头镶嵌的珠宝,是守护圣钵的历代圣女所佩的信物,这些信物有的是耳饰,有的是额饰,而珠宝上刻有的图腾,则是为了表明圣女本身特殊的身份,就如这只刻有乌星鸟的白玉珠而言,乌星鸟,在那位圣女的家族中,或许是有特别寓意的,其实乌星鸟并非绝对的灾鸟,在一些偏野之地,乌星鸟其实是福鸟的象征。而一代圣女死后,下一任圣女便会将前代圣女的信物融入守护的骨灰钵中,代代守护,代代如此。只是这圣钵,一般来说,都是祭祀民族才会制作的葬仪物,那木拉族,好像并非祭祀民族?”整

    整三日,白发青年都在研究木拉族与骨灰钵的关系,而容棱在等了他三日,依旧没得到答案后,不得已之,只能与外祖父商量,启程两江。说

    到底,呆在这里,如何也只是纸上谈兵,而进了两江,甚至抵达大江县当初淹没的海域,或许,才能得到真正答案。…

    …

    ??十月初二,大雨。

    柳蔚已经在这座叫做门石岛的小岛上,住了近十日了。

    自打那日租船离开西进县,她便同钟自羽、魏俦三人,在两江之上勘探起来,最后,用了一个多月时间,辅以十几项明确数据佐证,终于证实门石岛便是与大江县遗址最为相近的小岛,故才上岸暂居。门

    石岛上游有人住,下游因为涨潮缘故,被设为特定的打渔场,没有民居。柳

    蔚三人借住在上游一户婆孙家,打着的身份是海货商人。这

    两日门石岛附近气象不好,柳蔚看出会下一阵子的雨,但没想到雨势越来越大,风势竟也不减,她心里有些犹疑,认为这场雨有些古怪。借

    出屋子给他们住的婆孙二人却是习以为常。“

    若非实在穷得无立足之地,也不会有人在这小岛上定居,三位客人是外地人,不适应多变的天气也是正常,至于这雨,即便再如何涨潮,下游也够它末了,淹不到咱们这儿来。”

    十月的天气正是季节交替之中,这岛上又一连下了七八日的雨,钟自羽身子实在吃不消,已经病上了。

    魏俦一边给钟自羽喂药,一边看向自诩身经百战的婆孙俩,说道:“也不是不被淹便是安全,雨势夹着风势这般迅猛,你们当地人住的又都是木茅房,就不怕风吹起来,将房子吹塌?”

    “哪有将房子吹塌的风?”婆孙中的小孙儿嬉笑一声,漫不经心的道:“房子都盖在树木林立之处,就是再大的风,也吹不塌,倒是你们城里人也太娇气了,就是吹了几日的风,落了几日水,怎么就卧床不起了?”钟

    自羽猛地被点名,推开魏俦手里的碗,道:“好了,我躺躺就是。”

    魏俦给他掖好被子,起身道:“那你先睡会儿,我出去下,晚点回来。”

    钟自羽含糊的应了声,翻过身,正对着墙壁,闭上眼睛。魏

    俦出门后,婆孙二人也不敢大声说话打扰屋里的病人,二人便搬着小凳子,坐到门口去摘菜。柳

    蔚打着雨伞,沿着山路在半山腰上看了许久,魏俦来找她时,她浑身已经湿透了,头上的纸伞更是变形了。

    魏俦冒着风,递给她另一把伞,喊道:“你在看什么?别看了,山路湿滑,你要是栽进水里,可爬不出来,回去吧。”柳

    蔚拿着那把伞,却没打,她抹了抹脸,让自己的视线清晰些,然后看着天边白雾缭绕,又看脚下洪水泛滥,沉默半晌,说:“真的不对。”魏

    俦不解:“哪里不对?”柳

    蔚又摇摇头,表示要去另一头看看。

    魏俦拉住她,劝道:“这么大的雨,回头再迷路了,咱们对这里不熟,要看雨停了再看吧。”

    柳蔚扯回自己的袖子,对魏俦道:“你先回去吧,若出了事,记得护住那对婆孙。”

    魏俦想说,那对婆孙可不稀罕咱们的好心,但看柳蔚已经坚持沿着山腰,往另一头走,他只得作罢,缩着脖子,赶紧跑回上游。前

    几日这雨就下得激烈 ,今日则尤其凶猛,上游的岛民们一开始还有心思闲聊,说几十年没见过这样的天气了,也不知他们这里淹水,离得近的几个海边城镇会不会也遭殃,后来北面海上出现了大型游船,掐断了岛民们的八卦,纷纷朝着北海面瞧去。

    “那船上是不是有旗子?写的什么?风太大,刮得看不清了。”有个岛民问着,其他人便聚精会神的分辨。

第1616章 那个什么,容什么?() 
看了半晌,才有眼尖的小伙道:“好像是边海军的船,咱们这儿离边海军驻扎岛那么远,他们的船怎么过来了,还是这样的天气,可不能再行驶,回头船要翻的。”“

    也不全是边海军的船,是不是夹了几艘商船?”

    岛民们叽叽喳喳,议论的喋喋不休,魏俦却站在门外,看着天边的风雨,心里涌出股不祥的预感。钟

    自羽睡了两个时辰,才幽幽转醒,醒来后就听见魏俦着急忙慌的声音。“

    怎么会找不见了?她说就在山腰上看看,你们真的瞧清楚了吗?山洞呢?岛上有山洞,是不是风雨太大,她被困在山洞里了?”

    钟自羽撑着身子,勉强坐起来,屋子的小孙儿便上前,给他倒了杯水,搀扶着他。

    钟自羽问:“外面是我的朋友吗?他在说什么?”

    小孙儿道:“你们另一个朋友走丢了,就是那个斯斯文文的白净公子,婆婆早就跟他说了,下游没什么好看的,只有打渔场,他非要大雨天去看,这不是,找不着了。”“

    柳蔚不见了?”钟自羽刚刚好了一点的身体,这下因为激动,又闷痛起来,他捂着胸口,忍不住剧烈咳嗽。

    小孙儿又给他拍背,同时道:“如果没掉进洪水里,那雨停了就能回来,若是掉下去了,可就难说了。”

    钟自羽听着脸色漆黑,挪到床边,要下去看看。小

    孙儿拦住他:“你别乱动了,吃了药就好好歇着,你们是来采办的贵人,岛民们一定会救你的朋友,你这样的身子,出去也帮不上忙,还是个拖累。”

    小孙儿直言,把钟自羽评价得一文不值,钟自羽一口气噎在嗓子里,同时又只得不甘心的承认,自己现在的确没用,他道:“烦劳你替我将另一位朋友叫进来。”小

    孙儿这回没有拒绝,麻利的跑出去,没一会儿,魏俦进来了,一脸焦头烂额。“

    柳蔚丢了,哎呀,我就说让她跟我回来,自己一个人瞎跑什么,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咱们跑到天涯海角也得被抓回来鞭尸,不行,我得跟着岛民再去找找,你在家守着,如果她回来了,千万别让她再走了!”魏

    俦絮絮叨叨的一通,钟自羽听着,想喊他,魏俦已经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钟自羽扶着额头,头又痛,胸口又痛,喉咙还痒,被一场小小的风寒伤成现在这样,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没用。

    而与此同时,柳蔚已经抵达了北海面的打渔场,因为雨势猛烈,这里涨潮了好几个度,之前能看到的打渔场高杆,现在已经不见了,显然是被完全淹没。

    柳蔚看到前方逆风行来的几艘大船,长长的叹了口气。

    经过几日的观察,与今日骤然出现强雨强风的征兆,柳蔚已经看明白这是什么了……

    热带气旋,强热带风暴,若是明后日风势再不减,便会形成强台风。没

    有气象支持,柳蔚无法知晓这股台风的形成原因与路径,而作为一个依附于海中央的小岛,台风的出现,无异于是风卷残云,毁天灭地。

    而这种情况下,还有别的船只往这座岛上靠。

    附近没有别的岛,只有门石岛一座,独立的小岛承风能力并不强,若是门石岛遭殃,整座小岛覆灭,那前来停靠的船只,也只是一同面临灭顶之灾罢了。

    半个时辰后,远处的大船已经逐渐逼近,但打渔场没了,停船的港口也没了,他们想靠岸非常困难。

    打头的边海军船上站着一排湿漉漉的士兵,他们挥舞着大旗,显然是想与岛上的岛民接洽,让岛民帮他们拉船。

    但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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