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织梦一愣,解下耳坠,压低了声音问:“何时来的?”
小丫鬟道:“就是姑娘方才跳舞的时候,是从大门进来的,进来就去了后院,坊主屋里的四婢亲自接的。”
云织梦有些楞然:“坊主回坊不过三日,就见了那人三日,说来,是不是有点……”
“莫非那人与坊主是……那种关系?”小丫鬟口无遮拦。。。。“”,。
第743章 你关注本王?难道你钟情本王?()
第74章 你关注本王?难道你钟情本王?
云织梦眼睛一瞪,拍了下丫鬟的脑袋:“莫要胡说八道,公子都二十岁了,坊主怎可能与那人有染!”
小丫鬟吐吐舌头,红着脸道:“那人为何天天过来?我听说,那人是位王爷,前几日我还看到孙大人亲自送那人出衙门,也不知是真是假。”
云织梦却没有回答。
那人什么身份,云织梦自是一清二楚。
权王殿下,京都那位九五之尊如今心头上最大的一根刺,这位来到古庸府已经好一阵子。
刚开始还不怎么见着人,除了来时在八秀坊住了几日,后来就搬走了,听说是买了宅子,打算长住,只是隔着七八天,就能见到此人来八秀坊听一段曲儿,却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但随着三日前坊主回坊,这人突然就频繁出现了。
第一日,在坊主院子三个时辰,第二日,两个时辰,今日是第三日,还不知要待多久。
“姑娘,您不是亲手给坊主做了云片糕?不若咱们这就送过去?”
云织梦看着小丫鬟:“怎的,想去偷看?”
小丫鬟道:“姑娘就不好奇吗?说来,坊主虽说已经将近四十,却雍容清隽,风韵漂亮。这样的女子,加之又管辖这整个儿八秀坊,难免就有狂风浪蝶,不请自来。说不定,坊主正等着姑娘去解救呢。”
云织梦不太喜欢小丫鬟如此编排坊主,便有些不悦的道:“去去去,回你的屋子去,少乱讲瞎话,若是传到坊主耳朵里,我也保不住你。”
小丫鬟摸摸鼻尖儿,不敢说话了。
云织梦皱眉,视线不自觉的越过窗户,看向坊主院子的方向,其实,她也很好奇。
她记得,在柳蔚离开前,那位王爷,便找过柳蔚,虽然不知两人说了什么,但好像,柳蔚会走,也是因为他。
其实那个时候,云织梦是当真不想柳蔚走,若是柳蔚再多留一段时日,便能见着坊主了。
云织梦私以为,坊主,也是想见柳蔚的。
还有公子,公子也应该回来,与柳蔚见上一面。
心中想了很多,在打发了小丫鬟去休息后,云织梦却当真拿着云片糕,走向了坊主的院子,院子看着空荡荡的,但她知晓,只要她越雷池一步,便有人出来,将她阻拦。
果然,她脚刚迈进拱门,一道紫的身影,便不知从哪儿出来:“织梦姑娘。”
云织梦定睛一看,瞧清楚此人身份,便笑着招呼:“小紫。”
“织梦姑娘是来给坊主送小点的?”
云织梦点头:“记得坊主喜欢吃这个,做了一些,便想送来。”
“交给我。”小紫伸手去拿。
云织梦下意识缩了缩手,道:“我想亲自给坊主送去。”
小紫道:“坊主在见客。”
“是那位爷吗?”云织梦问。
小紫笑的公事公办,言语中,却带着疏离:“织梦姑娘也是坊主看着长大的,坊主的脾性,姑娘该是知道,坊主不喜旁人打听不该打听之事,姑娘可明白了?”
云织梦咬了咬唇,上前,碰了碰小紫的胳膊:“我就偷偷问问,你偷偷告诉我,我就不缠着你了,好小紫,好不好嘛。”
小紫避开一步,没有说话,却看着云织梦的身后。
云织梦立刻转首,果然看见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个红衣女子。
“红姐姐。”小紫唤道。
云织梦也怂了下来,唤道:“红姐姐。”
“姑娘是来给坊主送小点的?”红姐儿看着云织梦手里的云片糕,清冷的问。
云织梦点点头,说:“是。”
“交给我。”
云织梦几乎什么都不敢说,直接就把糕点盘子递上去了。
红姐儿接了,便从两人身边走过,进了院子。
那道红身影消失,就听小紫道:“织梦姑娘,时候不早了,您东西也带到了,早些回去休息。”
这撵人的话,说的真是一点都不婉转。
云织梦闷闷的转身,默默的回去……
这厢红姐儿,端着云片糕,一路绕过小阁楼,上了二层台,转右,经过一棵香樟树,这才敲了敲那几乎被树干挡住一半的房门。
“进来。”
里头传出一道女音,醇和,轻柔。
红姐儿推门而进,一眼对上一双清厉眸子:“坊主。”
红姐儿又看了眼旁边椅子上,还端坐着不打算走的不速之客,道:“织梦姑娘回去了。”
坊主点点头,视线转回,再次看向身畔的客人,问:“王爷方才说到哪儿了?”
容煌摆摆手:“不急不急,慢慢说!本王不着急!这是什么?云片糕吗?好久没吃了,本王能吃吗?”
红姐儿此时脸上冰冷的表情更甚,瞪着那权王的目光,仿佛下一刻就想拿扫把将人赶走。
坊主倒无所谓,让红姐儿将盘子送过去。
红姐儿不情不愿的将盘子递过去,放在小几上,也没说给这位权王补一杯茶,就这么让他吃,干吃,噎死了也不管。
容煌似也不介意,拿着一片,就放进嘴里,等吃进去了,才说:“到底是你八秀坊的厨子,做这些小点最好吃,本王吃了古庸府多家,就属你这家最好。”
坊主没说话。
红姐儿阴阳怪气的道:“这糕点是织梦姑娘做的,并非出于厨子之手。”
容煌也不尴尬,只笑着说:“那看来本王随心的不是这糕点的味儿,而是吃这糕点的地方,不若,坊主再在这八秀坊给本王腾一间屋子,本王再常住几日?”
坊主轻笑着道:“王爷不是买了宅子?”
“不是坊主差人将本王撵出去了吗?本王没地方住,总不能睡街上,这才迫于无奈,买了套小宅子,暂时挤挤。”
“那是套三进的宅子。”
言下之意,不小了,很大,住几十个人都够。
容煌没有说谎被揭穿的窘迫,只问:“咦,你怎的知道?”
坊主未语。
容煌突然神秘一笑,一脸不好意思的道:“你关注本王?难道你钟情本王?可是,本王会害羞……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本王就勉强从了,哈哈哈。”
坊主:“……”
红姐儿:“!!”
红姐儿忍无可忍,终究代替主子出声:“王爷,时辰不早了,坊主该睡了,您究竟有什么事,能否快些说完?”
来了半个时辰,说了一堆废话,与昨日前日一样,简直是莫名其妙。
“时辰还早,哪能这么早睡。”容煌又吃了一片云片糕。
红姐儿继续瞪他!
容煌在终于感受到这里不欢迎自己后,到底妥协了,把云片糕放下,道:“京中最近生出了不少案子,柳蔚也牵扯到了里头,本王就是问问,此时,本王管,是不管?”
坊主听到那异常熟悉,却又陌生的两个字,沉默了半晌,才道:“你待如何管?”
容煌笃定的道:“总之,不会让你女儿出事。”
坊主,也就是纪夏秋,视线对视容煌许久,才道:“蔚儿,怀了身孕。”
容煌点头:“本王知晓,所以,特来与你一说,还是那句,总归,不会让你女儿有事。”
纪夏秋沉着眸子。
容煌又道:“如此,可能让你的负疚感少一些?”
纪夏秋沉默着没再说话,几十年的老朋友了,她的心事,终究瞒不过这些老友。。。。“”,。
第744章 当年未有两全法,手心手背皆是肉()
第744章 当年未有两全法,手心手背皆是肉
见她神黯然,容煌便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难得认真的道:“当年之事,错不在你,这些年,为了小蔚,你也付出了不少,要在险象环生的京都长大,单靠一个柳家,又如何能护住小蔚。哪怕柳老夫人百般维护,到底也是内宅妇人,若非你从中周旋,小蔚必是不能平安至今,因此,对小蔚,你这个母亲,着实算得上问心无愧。”
纪夏秋不禁苦笑一记,摇了摇头:“我不是个好母亲,你我都知晓,这些安慰之言,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容煌却皱眉:“当年,你的处境,无人会去为你诊脉,谁知你最后会生一双龙凤胎?死婴只准备了一个,终归不能伤天害理的临时去杀生。不救小蔚,便是救小序,而小序当时那个模样,你又哪里会放得了手。”
一个出生孱弱,奄奄一息,稍有不慎,便是早夭而亡。
两个孩子只能选一个,作为母亲,自然,便选择了弱的那个。
当年未有两全法,手心手背皆是肉。
情势上没能力做到两个孩子都护,是她辜负了柳桓,是她只得暂时留下小蔚。
原以为,很快便能回来将女儿带走,却不想,京都戒严,柳府投诚,柳家,早已成了那九五之尊乾凌帝的眼线,她带不走女儿,见不到女儿,唯有苦苦哀求老夫人。
可那位老人家,却有心无力。
辗转流浪各地数年,带着随时可能早亡的儿子,东躲**,也是于八年前,才得以安定这古庸府。
这些年,不曾不想着将女儿找回。
尤其是五年前那次,听闻女儿逃婚离京,经过多方打探,耗了数日,才得知女儿已独身前往曲江府。
做母亲的,不会不想亲自去接女儿,认回这个女儿。
实际上,她也的确去了……
想到当年的情景,纪夏秋便一阵心头鼓震。
那时,七月的江南,烈日高挂,热气冲天,曲江府,发生了一起命案。
刚进城门的她,便被沿路蜂拥围观的百姓们,挤到了衙门门口,待到了,她才知,城内一员外惨死,府尹大人要当庭断案。
纪夏秋原以为这断案之人会是曲江府府尹付子辰,对于付家,纪夏秋也稍有记忆。
曾经,随柳桓远赴边关镇守的一位军官,便是付家某位公子。
但是待进了衙门,纪夏秋却瞧见,那穿着府尹官府的男子——付子辰,正嗑着瓜子,搬着凳子,表情淡定的坐在了旁坐上,仿佛是来看戏。
而周围百姓又在嘀嘀咕咕的议论着:“柳先生,柳先生果然出马了。”
“有柳先生在,我们曲江府,哪里会有一起冤案?”
“你们说,那凶手是谁?上次那桩案子,若非柳先生说明,谁能看得出,谁能猜得到?”
“总之,有柳先生在,咱们曲江府就彻底不愁了。”
多少赞美声,令纪夏秋对那位同样姓柳的公子,起了好奇之心。
待那一身男装打扮,满面清俊的青年,走在朝堂上,素衣翩动时,纪夏秋才发现,那,竟可能会是小蔚……
柳蔚没有一句废话,严肃的对着堂下嫌犯一番审问,字字珠玑,咄咄逼人。
最后,在凶手的再三狡辩下,柳蔚手中握着把银质小刀,对着堂前一具男尸,当庭剖开。
那冷静自若的模样,将纪夏秋,彻底震住了。
会是小蔚?
五官倒当真与每年所见的画像上之人有七八分雷同。
纪夏秋留在曲江府数日,几番调查,终于能确定那断案之人就是自己女儿,小蔚。,
原来,小蔚是这样的。
原来,小蔚并非自己以为的那般孱弱,需要保护。
原来,小蔚已能游走江湖,周旋朝堂,甚至以女子之身,入朝为官,担那有品仵作之职,更被百姓称颂为柳神医,活青天。
原来,小蔚竟是如此了得。
就像她的父亲一般,优秀得十分夺目。
在调查清楚女儿生活状态安逸的那一刻,纪夏秋迟疑了,没有站出去,没有认回女儿。
不想打破女儿平静的生活。
在那之后,却也忍不住要一直暗暗关注着女儿,往曲江府派去很多眼线。
知道小蔚未嫁人,一身男装,还生下个父不详的孩子,但,纪夏秋却再未出现。
除了小蔚过得好,别无他求。
一个整整十五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母亲,又哪里来的资格,突然出现,要求女儿原谅?
纪夏秋真的以为,柳蔚可以一直这么平安简单的生活下去。
哪怕柳蔚偶遇狗皇帝,与容棱同回京都,甚至回了柳家,纪夏秋也一直相信,凭女儿的本事,事情不会发展得出乎意料。
因为自己这些年的彻底隐藏,销声匿迹,起了作用。
那个狗皇帝,终于相信自己是真的已经死了,也终于未再派人四处寻找自己,只要自己真的“死”了,柳蔚就安全了。
毕竟,柳老夫人那儿,还掌握着一个关于皇帝与太妃之间的把柄。
狗皇帝若无缘由的去动柳蔚,老夫人,必将那东西给拿出来,那,才是柳蔚最后的保命符。
纪夏秋始终记得自己与老夫人的承诺,自己会安静的躲藏,远离柳家,远离柳蔚,远离京都,虽然,曾经那只是口头的承诺,实际却再三的想将柳蔚接走。
但最后,纪夏秋还是明白了老夫人的苦心。
柳蔚跟着自己这个生母,便一辈子是个逃犯,在柳家,却能继续过着锦衣玉食,正常女儿家的生活。
柳蔚,是柳家的大小姐,是柳桓的亲女,柳蔚有资格享受柳家的一切。
可这一切,都被纪槿纪茶的出现,打破了。
纪夏秋万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派人来寻找小蔚。
大抵所有人都以为她纪夏秋死了,包括纪家,包括她的母亲。
她和柳序,就像是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人。
但她却忘记了,她可以死,小序可以不见人,但这不代表,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长辈,不会想她的外孙女。
纪家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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