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狂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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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狂妃-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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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丸一入口,便有一股清凉之气顺势而流,灌入五腔。

    他顿时一凛,只觉得头脑都清醒了不少。

    他目光不禁落在那药瓶上,眼中有着好奇。

    柳小黎将瓶子收好,咕哝着说:“大人,是药三分毒,羽叶丸对止呕醒神有效,却不可多吃。”

    县太爷脸有些烫,摸摸鼻子,不好说自己真的差点贪了这几颗神奇的药丸。

    止呕醒神的药方有不少,可还没人能做成药丸,随身携带的,这东西,可真有点意思。

    柳小黎将瓶子塞好,正要放回包里,又看到堂下的商贾老人,犹豫一下,还是又抖出一颗,走到那老人脚边,仰起头:“老爷爷,您也吃一颗,一会儿别把您恶心坏了。”

    这具尸体跟上次的不一样,隔得老远柳小黎都嗅到了腐尸味,一会儿打开,肯定比小娟的尸体还难看,这位老爷爷看着年纪很大,如果受不住晕了,指不定就醒不来了。

    柳小黎是好心,那老人看着脚边的小童,一时愣住,没说话。

    他旁边三四十岁的中年下人却防备的道:“我们老爷从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

    柳小黎愣了一下,小脸挎着,有些委屈。

    柳蔚闻言,则偏头看了一眼,皱眉:“小黎,我什么时候说过,羽叶丸可以随便给不三不四的人吃了?”

    “你说谁不三不四?”中年下人条件反射的回一句。

    柳蔚头都没抬,哗啦一下,掀开白布。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县太爷身子还是虚了虚,头有点胀。

    那刚说话的中年下人也倏地一愣,眼珠子当时就瞪出来了,他急忙挡住老人的视线,不让自家主子被吓到。

    如其所料,这个小红的尸体比小娟的严重很多,周身腐烂,浑身是血。

    皮肤尚且如此,更别说被完全切开了,尸体的肚皮呈全敞,里头内脏清晰可见,而里面的器官,破的破,烂的烂。

    堂上顿时一静,两旁的衙役之前就看过一次,但是这会儿再看,依旧脸发白,嘴唇青紫。

    不过衙役到底素质好,经过上次小娟的尸体吐得不成样子后,这次他们到底都忍住了。

    柳小黎站的有点远,想走近去看,刚走一步,身子就被掰住了,一只宽厚的男性手掌快速地蒙住他的眼睛,头顶上,一道低沉悦耳的男音出声:“别走过去。”。。。“”,。

第8章:小脸蛋都皱成包子了() 
第8章:小脸蛋都皱成包子了

    柳小黎猜测这应该是老爷爷的另一个下人,就是那个身躯挺拔的青年。

    宽厚手掌很粗砺,柳小黎觉得脸上刮刮的,他碰了碰这只温暖大手的手背,咕哝着说:“叔叔,小黎要去帮爹的忙,一定要过去的。”

    他话音一落,那边柳蔚已经唤道:“小黎,纱布。”

    “来了。”柳小黎挣开此人的手,对他投以一笑,又把那小药丸背着爹,偷偷塞进青年的手心,然后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青年看着手中的药丸,沉默一下,塞进袖子里。

    旁边的老人瞧见,对他摊手。

    青年玩味地皱了皱眉,还是递了上去。

    那边,柳小黎已经窜到娘亲身边,看着那难看得不行的尸体,面上有些嫌弃,但还是乖乖蹲在旁边,拿出纱布摊在手心。

    柳蔚捉了一只尸虫,放到纱布上。

    柳小黎看了看那肥肥的虫子在掌心爬来爬去,凑到鼻尖嗅了嗅,判断一下,说:“三天以上。”

    柳蔚面露欣慰:“恩,差不多,再精确点。”

    柳小黎苦着脸,面露难。

    他只能看出这尸虫至少长了三天以上,也就是说,尸体至少死了五六天,再精确的,他就看不出来了。

    “你刚才不是闻了吗?没闻出别的?”

    柳小黎粉嘟嘟的小脸蛋都皱成包子了:“我……我就闻出日子。”

    “还有呢?”

    “还有……”柳小黎答不出,小嘴憋得死死的。

    柳蔚叹了口气,换个方式引导:“尸虫的大小有三天左右,但这个左右范围太大了,不能精确判定死亡时间,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娘教过,柳小黎麻利的回答:“我们应该闻出尸虫的气味,判定它是在什么样的气候下生成的,与如今的正常天气是否吻合,也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尸体是被刻意安置更冷或者更热的地方,延缓或者加速尸虫产生,这样也可以排除尸体是被蓄意谋杀,还是意外谋杀。”

    “那你确定了吗?”

    柳小黎又使劲嗅了一下,有些为难:“我闻出来,尸虫里面没有水腥味,但是师爷伯伯又说,尸体是在小湖边发现的,那么如果尸体一直在小湖边,这个尸虫不可能没有水腥味,所以那里不是尸体的遇害地点。”

    “继续。”

    “如果小湖边不是第一遇害场所,那么尸体就是在别处被杀,并且在别处被至少放了五到六天,再抛尸到小湖边的。”柳小黎说完,偷偷看了一眼娘亲的表情。

    看娘亲眼中带笑,他知道自己说对了,更加有信心了。

    “所以,我判定尸体是被蓄意谋杀,刻意隐藏,再在今日或者昨晚,被放置到小湖边。”

    “凶杀地点?”柳蔚问。

    柳小黎愣了一下,小脸又皱起来,快哭了:“爹,我不知道,我只能闻出尸虫滋生的气候,应该是在比较憋闷的土质环境下,也就是说,尸体被杀害后存放的地方,应该在一个类似地窖的地方,但是我闻不出凶杀地点。”

    “闻不出来,不会判断?”柳蔚眯起眼睛,不满意儿子戳一下动一下,一点不会举一反三。

    柳小黎抿着小嘴唇,闷闷的埋下头,很羞愧。。。。“”,。

第九章 方才明明句句反驳() 
第九章 方才明明句句反驳

    四周一片静默。

    县太爷已经惊呆了,他虽然见识过了柳蔚不怕脏不怕恶心的验尸风格,但是却不知道他儿子竟然也有这样的本事,正常四五岁的小孩看到这么可怕的尸体,不说吓得一病不起,至少也要呕吐三五七天,可柳先生的儿子,竟然还能笑嘻嘻的把尸虫捏在手上,一闻就闻出了尸体的死亡时间,甚至藏尸地点。

    这是什么本事?这是什么能力?这孩子吃什么长大了的?!

    而儿子这么厉害,柳先生还一副不满意的模样,才四五岁啊,路上走远一点都会被人踩死那种,他已经这么能干了,柳先生到底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啊!

    那边的三个嫌疑人也都愣住,老人错愕了一瞬后,盯着不远处的一大一小,眼中沁出深意,他是太久没出门了,倒不知道,外头竟还有这样的人。

    稀奇,果然稀奇。

    那面无胡须的中年下人也惊住,他识人无数,手下四五岁已经长了心眼的小娃儿,也不少,可从没见过这么一个孩子看着粉嫩可人,实则这般凶残的。

    这是孩子吗?有孩子这么长的吗?

    偷偷觑了眼身边的主子,果然见到主子面上露出了兴味的摸样,他心里提了个心眼,打算等一会儿退堂了,得找这小孩童说说话,看得出来,爷挺欣赏这孩子的。

    而一直静默的站在老人另一边的气质青年,此刻眼中也闪过一瞬的惊异,但稍纵即逝,并不停留,反倒他的目光转而刻向了那半蹲身子,白衣翩翩的清隽仵作,这个人,他总觉得有些眼熟。

    却又想不起来。

    至于其他人,李平和两旁的衙役,已经震得说不出话了,嘴都半“o”的张着,喉咙却像被什么卡住,一个词儿也蹦不出。

    柳蔚将白布丢开,解刨刀割开尸体的胸腔。

    柳小黎在旁边看着,默默学习,手还跟着比划,娘说过,切割的角度要顺着肌肉纹理来,这样才不会破坏尸体上的证据。

    可他们俩专注,其他人却像见了鬼似的,李平连扑带爬的挪开好远,才堪堪停下。

    一大一小周围呈现一个诡异的真空圈,柳蔚一边解剖尸体,一边对儿子说:“凶案地点可以从很多方面看出来,比如尸虫的滋生地点,试想一下,有人能把尸体藏在自家的地窖里五六天,那说明他家离凶案地点应该不远,不然要将一个死人搬得太远,不怕人看见?所以可以先判断,凶手的家,在凶案地点的附近,并且他应该邻居不多,或者压根没有邻居,这样才不会惊动旁人。”

    被娘亲一点拨,柳小黎眼睛就亮了:“爹,我知道了,所以凶杀现场附近,应该有一个独居的小屋子,能找到那个小屋子,就能找到凶案现场,也能找到凶手!”

    说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看向县太爷:“大人,富平县有哪里有这样的独居的小屋子?”

    县太爷愣了一下,看向师爷。

    师爷赶紧埋头拿着案上的典籍就查阅起来,可富平县说小不小,说大也大,土地资料太多,一时半会儿根本翻不出来。

    “找李家村附近的,凶手要将尸体从家里扔到小湖边,那他必然住的也不远。”柳蔚提醒一句。

    师爷直接拿出李家村的土地册。

    柳小黎则一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李平:“村长伯伯,你是李家村的村长,你应该知道村子附近,哪里有这样的屋子?”

    话音一落,全场所有人,都看向李平。

    李平只觉得脖子一凉,赶紧跪下,颤颤巍巍的发抖:“小人,小人不知道,李家村附近,没有这样的房子。”

    “没有吗?”柳蔚起身,一边拆开手套,一边漫不经心抬眼:“李家村地势靠山,村人平日不是下田种地,就是上山打猎,猎户在山上,不是会盖暂歇的木屋?”

    李平只觉得身子一重,整个人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他这个表情,已经说明一切了。

    柳蔚丢开手套,淡淡的理着自己的衣袖:“从第一次见李村长,我便觉得你有事隐瞒,现在看来,你隐瞒的多半与凶手有关,李村长,你还不打算说?”

    “我,我……”李平结结巴巴,眼珠子乱转。

    “眼睛向右上方,你正打算撒谎。”柳蔚平平的道。

    李平猛的看向她,震惊之下,手不自觉抓紧自己的衣角。

    “过度紧张,力求掩饰,你现在的动作,说明你想隐藏自己,你害怕面对什么!”

    李平心头剧烈,倏地大吼:“你……你胡说什么!”

    柳蔚在他面前蹲下,眯着眼瞧着他的表情,轻轻的开口:“说我胡说?那我问你,你当真与凶手没有关系?”

    “没有!”李平立刻反驳。

    柳蔚挑眉“那你也不知凶手的身份?”

    “当然不知!”

    “小娟小红的死,你一无所知!”

    “我当然不知!不,我知道,但是也是看到尸体才知道!”

    柳蔚沉吟一下,重复问:“小娟的死,你知道?”

    “我说了我看到尸体才知道!”

    “小红的死,你知道?”

    “你……你要我说几遍,我说了我和大家一起知道的!”

    “你经常见到凶手?”

    “更没有,怎么可能,我根本不知道谁是凶手!”李平觉得这仵作大人的眼睛像有毒似的,他光看着就心慌,急忙移开,朝堂上磕头:“大人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

    柳蔚问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来。

    县太爷一头雾水:“柳先生,到底怎么样?”

    “李平见过凶手,也与凶手有关系,并且知道凶手的身份,还能经常见到凶手,他不知道小娟的死,但是知道小红的死,极有可能,他在地窖见过小红的尸体,大人,我建议先把李平抓起来,我需要亲自去一趟李家村,凶手,很可能就是李家村村民。”

    “不,大人,我,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也没见过凶手,我是冤枉的,这是人胡说八道,是他诬陷我!”李平急忙大喊起来,但他心里却发惊,怎么回事,这个人,这个人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县太爷也很狐疑:“柳先生,本官不懂,这李平方才明明句句反驳,为何你却认定他说谎?”。。。“”,。

第10章:阿棱() 
第10章:阿棱

    “这很简单。”柳蔚说道:“我问他是否与凶手有关系,他说没有时,回答很快,但眼眉微低,这说明他有过刻意的思考,和语言重组。我问他是否知道凶手身份,他说不知,但他嘴唇抿紧,这表示他很紧张。我问他小红小娟的死时,他表情一下凌然,似很有自信,但我分开问时,他在回答小红死时,表情恼羞成怒,可正常人发怒是眉头紧皱,双颊紧绷呈现一种迅势勃发之感,他的怒却空有气势,眼角低垂,嘴角向下,这是心虚的表情。”

    柳蔚堂下继续:“最后我问他是否经常能见到凶手,他否认时,目光慌张,眼珠干燥,还死死的盯着我,似想我相信他的话,但他不知,当一个人说谎时,不看你或紧盯你,都是可疑的表现。综上所述,他的回答全部不可采信,我可以大胆的怀疑,他是在包庇那个凶手,而能让他如此包庇的人,凶手看来与他关系匪浅,这人恐怕不止是李家村村民,极有可能还和李村长,有亲戚关系?比如父子什么的?”

    她说完,眼睛已经生出笑意,追了快一个月的连环凶手,马上就要落网了。

    现场又是一瞬间的安静,李平听完她的话,心里一下慌得没边,他不知道什么表情,什么眼神,他只知道,如果县太爷信了这个仵作的话,那他们就会冲进他家,甚至……

    李平急忙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头:“大人,大人我是冤枉的,我不认识凶手,我也没说谎,大人,这人是外地人,还有他们,他们都是外地人!这些外地人个个来历不明,他们一定是联合起来污蔑我为求脱罪,他们才是凶手,他们是一伙儿的!大人,大人您一定要明察啊!”李平吼得声嘶力竭双眼激动的泛着红光。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嚷什么嚷,本官自有公断,轮不到你咆哮公堂!来人,立刻将李平压下,再随本官一道去李家村!”

    “大人,大人您不能相信他们,他们有阴谋,他们才是凶手,您纵容凶徒,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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