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行嘿:“媛媛,来峨洋干策划吧,我求才若渴。”
“你少来。”何沛媛鄙夷:“也不是多么高深玄妙,你早跟我们说清楚不就行了?还让我们猜。”
“不是。”杨景行解释:“我不想让你们有被炒作的感觉,而且策宣也不是你们的本职工作。”
何沛媛认同:“是,老齐懂你的意思就行了,我们只要听指挥。”
“你也明白呀。”杨景行说:“因为这种事很容易过犹不及,如果每个人都明确了都一起用力,反而可能出岔子,心照不宣会更好。”
何沛媛沉吟一下:“不懂……那如果今天没这么好的反响,万一只有一点点人看,你又怎么样?”
杨景行说:“这种可能性太低了,几乎没有。”
何沛媛理解成:“你能百分之一百保证作品一定会成功吗?别太自信了。”
杨景行嘿:“不光是自信,更是对你们有信心。”
何沛媛受不了这种:“少来……主要是奇杰今天状态好,气氛靠他带起来的,对他有兴趣的人更多。”
杨景行说:“看起来他是主角是大头,但是成就演出的其实是三零六,换了伴奏编曲或者只换演奏,肯定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奇杰完全可以被取代,但你们不行。这个道理他不一定明白观众多半感受不到,你们肯定知道。”
何沛媛纯粹是正义感吧:“也不能否定他的表现……你留意没,他特别兴奋,下台好久了手还在抖。可后来你没说两句话就走了,唉,一下就蔫了。你应该表扬肯定两句。”这姑娘也没过分正义感,好玩的语气。
杨景行说:“他想高兴还早着呢。”
何沛媛嗯:“是的,他的问题就是后续乏力,虽然暂时能吸引不少注意力,可不一定留得住。后来我们跟他聊了,建议他趁热打铁,发现他想法是挺多,可是完全跳不出你这个框框。如果真的那样做,恐怕别人听了后会大失所望。”
杨景行说:“我忙完了找他聊聊,如果他能认清形式,也可以培养一下,台风还是不错的。”
何沛媛嗯:“关键是沉淀储备太少了……不过我觉得他算有自知之明,不像是虚伪恭维你。”
杨景行哈哈:“恭维崇拜我早就不是加分项了,要凭能力。”
何沛媛发出呕吐的声音:“……恶心!这几天在学校听够了吧?”
杨景行嘿:“还好,始终有一块石头压着让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还飘不起来。”
“什么石头?”何沛媛问,又后悔:“不说这个……彭一伟他们好像也挺喜欢的,不过说真的没什么特别亮眼的,学术上一丁点能探讨的都没有,很空虚!”
杨景行好笑:“在步行街搞学术我傻呀。”
何沛媛继续打击:“当时在台上还真兴奋了一下,没敢想能有那么多人。不过后来想想也就那么回事,比零七年五一差远了,也没兴趣再演了。”
杨景行呵:“所以我明智,自己先把话说了。”
何沛媛咯咯:“算你有自知之明……你自己当时没什么感觉是不是?”
杨景行说:“感觉很不错,看你们也挺投入。”
何沛媛怀疑:“感觉你是冷眼旁观,站那么远动也没动,不然就是耍酷。”
杨景行哈哈:“我没他们演技好,而且远点看得更清楚。”
何沛媛问:“看见什么了?”
杨景行说:“看见你了,不不不,没看你,我看的是观众的年龄段,男女比例,看他们的穿着,行为,反应。”
何沛媛略不高兴地小哼一声,不过还是大度了:“想问你个问题,对你而言,你的作品有轻重主次吗?是不是不太重要的,那怕只演一次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
杨景行嘿:“分功用分表达,有些作品只给一个人听,也不知道她听了一次还是两次,我也觉得很满足。”
“唉……”何沛媛无赖长叹气,又语重心长:“能不能别老往这上面扯?好好跟你说话呢。”
杨景行呵:“是好好说,我举例说明。”
何沛媛就嘻了一声,问:“那念念不忘交响曲怎么说?”
杨景行呵呵:“等老贺,明天才能回来,他有点郑重其事。”
何沛媛小声明的语气:“我先跟你说清楚,演出时我不会去,别讲我不给面子。”
杨景行觉得:“过了吧?是不是朋友?”
何沛媛说:“就因为是朋友……才觉得尴尬,和都知道,根本司马昭之心,至少我知道怎么回事,我怎么面对老齐?”
杨景行觉得:“想多了,用一个主题动机而已,只当是我没灵感了自己抄自己,也没表白什么,没必要这么上钢上线。”
“好意思说?”何沛媛气愤了:“只有你才这么不要脸!做了不敢承认,又要大张旗鼓。”
杨景行说:“我不会刻意邀请你们去看,只不过三零六应该赏脸,以朋友身份去……纽约演出我也不会邀请陶萌和喻昕婷。”
何沛媛似乎意外:“……那不白忙活了?你舍得呀?”
杨景行说明:“早说过了,自己纪念而已,没什么目的性。”
何沛媛觉得:“那你和老齐是朋友?跟她们就不是了?说得过去吗?”
杨景行有区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朋友还仇人啊?能不打扰的就尽量不打扰了。”
何沛媛哼笑一声:“……说得好听,只怕到时候如果人真没去林肯中心,有人要偷偷躲着哭鼻子吧?”
杨景行呵呵笑:“我没那么痴情。”
何沛媛啧啧啧:“你还痴情?不要脸!”
杨景行嘿:“那不就结了。”
“哼……”何沛媛要时间组织语言:“总之……你就是那种比花心更坏的人!”
杨景行明白了:“总之你就不喜欢我。”
“当然!”何沛媛斩钉截铁:“我傻呀,自找苦吃,明知山有虎……又说这!你爸还在这边?”
杨景行说:“前天就回家了,不然要早点回去。”
何沛媛问:“车买好了?”
杨景行炫耀:“嗯,宝马760呢,等提车了你赏个脸。”
何沛媛不懂:“760是什么?”
杨景行吹:“最贵的,两百万。”
“真的假的?”何沛媛很有点怀疑:“你不是说换个一般的吗?”有键盘声音。
杨景行说:“他给我买我就不省了……不能打击他们的积极性。”
何沛媛也聪明:“是不是那天跟你一起去欢迎会后才才决定给你买这么贵的?”
杨景行嘿:“是,我要感谢的人太多了。”
何沛媛也咯咯:“你爸也挺好玩……还好呀,样子不夸张,应该没人说什么。不过价格在学校有点招摇。什么颜色?”
杨景行说:“订了灰色。你喜欢什么颜色?还能改。”
何沛媛说:“我喜欢粉红色,带hellkitty的,你改吗?”
杨景行似乎也没那么喜欢美女:“丢了脸也有你一份。”
何沛媛轻哼:“不愿意就不愿意呗……要等车?等多久?”
杨景行说:“说是半个月,你抓紧把驾照考好。”
“坏了赔不起。”何沛媛还是善良的:“乌鸦嘴,呸呸……老齐她爸也是宝马。”
杨景行哈哈:“比我的差远了。”
何沛媛教训一般:“她爸买不起吗?低调而已,不像你……哎,昨天遇见老齐了很激动吧?”
杨景行说:“才几天没见?不至于。”
何沛媛就问:“多久不见就会激动?”
杨景行估摸:“应该是不再念念不忘之后,时隔很久了突然偶遇,那样会激动。”
何沛媛分析:“那……你没机会激动了,因为你会一直念念不忘。不激动有没有别的?伤感?”
“也没有。”杨景行说:“有内疚,尤其是告诉她要追你之后。”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何沛媛才安抚带着点责怪的语气:“知道后悔了吧?回头是岸还来得及,我早就劝过你,别发神经,你非不听。”
杨景行却说:“不后悔也不是发神经,深思熟虑的决定……经验教训,谁都不想伤害最后反而都伤害了。”
那头又安静了一下,然后传来何沛媛的爽朗哈哈:“好不要脸啊?你以为你是谁?我呸!”
杨景行嘿嘿:“所以说嘛,很多事不能说真话。”
“还来?”何沛媛简直气愤:“我要吐了!”
杨景行嘿:“收回收回。”
“别,喜欢听你说真话。”何沛媛似乎很真诚,然后又接上明显调皮的嘻呵:“……能节食减肥。”
杨景行哈哈,就继续尝试:“……我不喜欢你。”
何沛媛不笑了,但是判断之后的语气挺愉快:“真话……但是增肥,我一高兴吃了几大包甜食。”
杨景行呵呵又说:“想你,想跟你一起吃饭聊天,但是别吵架。”
“假话!”何沛媛判定得非常快:“恶心,减肥。”
姑娘的标准有点混乱啊,杨景行只得继续试验:“我觉得媛媛一点也不漂亮。”
“真话。”
“媛媛不可爱。”
“真话!”
“媛媛不善良。”
“真话!”
“媛媛不喜欢我。”
“假话,哈哈……”
杨景行也哈哈。
何沛媛还没哈上两声就哭嚷起来:“……不算,不算!我看过这个,老鼠怕猫,猫怕老鼠!你拾人牙慧,一点都不天才,不算!呜呜呜……”
杨景行呵呵乐:“别那么小气……”
何沛媛依然快,而且准了:“真话,我就是小气!”
杨景行妥协:“好,我想想怎么赔礼道歉。”
“不用……”何沛媛似乎没说完。
电话里安静了一下,杨景行说话:“好想看看你刚刚的笑容。”
“没有,没笑!”
杨景行说:“对我来说最好看的就是女生笑,最最最好看的就是喜欢的姑娘笑。”
等了两秒,杨景行等来的却是断线的声音。他当然尝试打过去,但是无法接通。
过了四五分钟后,何沛媛发来短信:太晚了,不跟你聊了。因为今天都很开心,不知道王蕊跟你说没,她们计划请你吃饭,恢复你的怪叔叔待遇。又有那么多美少女对你笑,想想就好开心吧?你千万注意安全小心开车,也不想看她们哭吧?交响曲的事你再想一想,我还是希望你能改掉三弦的主题。而且,你不觉得我们当朋友更开心吗?其实我也想像甜甜菲菲她们一样真诚地没有保留地支持你恭喜你,也想像王蕊一样问心无愧光明磊落地和你聊天谈心。你不觉得那样更好吗?
杨景行回复:你早点休息吧,做你的春秋大梦。
何沛媛没回信了,可能生气了。
第一一三七章 找平衡()
杨景行越来越有老总的样子了,约了庄子梁团队到所谓的会所谈事情,首先是表示感谢。策划团队也算是上心,还在工作范畴之外地帮杨总留意网上的动静。半天过去,一些论坛网站什么的已经能搜索到一些下午步行街快闪的消息,大多是粗糙随意的照片加上一些不专业的文字描述,还不成气候,谈不上热度。
杨景行主要是跟导演沟通,因为现场效果确实超越预期不少,导演要重新思考后期怎么做,之前的想法基本要推倒重来。
杨景行的要求却奇怪,说剪辑中不需要过于重点突出现场的热度,要克制要含蓄,而对于台上几位主角的戏份比重,杨景行又有比较精确的要求。
非科班出身的年轻导演在技术和理念上还是有些欠缺,至少比孔亚飞差得远。杨景行也不能对便宜请来的人过于高要求,所以就让导演先初步整理筛选素材,等自己这两天忙完了再一起做细致工作。
杨景行可能是听了父亲的话,做什么事都要有自己的人手,所以他谈了正事之后还是跟策划团队闲聊瞎扯了一会。不过也没耽误太久,杨总就歉意自己明天还有事情不得不先离开,走之前记得让会所给几位朋友安排好后续活动。
庄子梁他们嘴上客气或者是真的没兴趣,但还是谢谢杨总的安排,坚持送他出门上车。
五号早上,贺副校长给杨主任打电话,叫杨主任忙完就去办公室找他。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杨景行只得连连答应,明显这浦音还由不得他横着走。
的讨论会由贺副校长牵头,杨校长坐镇,浦音作曲系的几位精英骨干集体参与。这些人可都是牺牲了宝贵的休息时间,杨景行还得连连感谢。
作曲系的会议室,正校长让副校长主持会议。贺宏垂没路楷平那么啰嗦,节约时间先定个基调,这里没什么杨主任的,就是杨景行,各位老师依然要对学生严格要求,可不要讲什么客气照顾谁的面子。
嘴上虽然不客气,不过贺宏垂还是肯定了杨景行第二交响曲的艺术含金量,技术理论方面的各个客观主管指标表现都还是挺不错的。但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音乐史告诉我们,艺术的价值是最受时代影响的,不能只看作品而不考虑客观环境。
首先,杨景行这个名字也就是这两年才在国际乐坛传播起来,尤其是作为作曲家,刚刚有响亮起来的势头。第一钢琴协奏曲和第一交响曲已经被很多乐团演出过很多次,尤其是柏林爱乐对第一交响曲的演绎,虽然上个月才演出第一次,但欧洲风评一大片大好,对杨景行这个名字的传播作用可就比纽约爱乐强得多了。
“说是新星崭露头角,可能你也不服气。”贺副校长严肃地看着杨主任:“说你是大师……那也是贻笑大方。”
杨景行连连点头:“服气服气,您说什么我都服气。”
大家笑,龚晓玲边笑边尝试说句公道话,她把杨景行的音乐生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就是对钢琴艺术的精研以及给乐坛带来的惊艳,可以说是一夜之间就占据了制高点。杨景行的第二阶段就是开始创作之后,对外人而言算是改行,毕竟更多的人是先听说钢琴家杨景行,也不得不承认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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