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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沛媛就是善良呀,敌人肆虐了那么久,才稍微消停几秒钟,这姑娘就睁开了双眼。可是,等着她的不是道歉和悔过,杨景行那近逼的样子,似乎准备随时再冲上来。
没有看到希望,何沛媛的眼睛中简直是恐慌,不知所措。勉强地对视着,何沛媛的嘴巴似乎还是被凌辱之前的口型,似乎还在后怕,微微张着不敢动作,只是现在的气息比之前重一些。
其实杨景行现在的松懈的,仅仅是双手抓着何沛媛的肩膀,力道都很轻,开口说话也温柔:“答应我,好吗?”
何沛媛好像是被惊醒的,然后意识到自己那朝司机方向趴靠着的姿势有多屈辱,她猛地起身后退,后背都贴到车窗了,然后脸上起了表情,简直是前所唯有的委屈,好伤心失望地看着杨景行。看了几秒钟,在眼泪蓄积满眼眶掉下来之前,何沛媛抬起左手手心向外,挡住了自己的嘴唇,开始呜地哭起来,不是默默掉眼泪,是真的哭出声了。
杨景行不道歉了,脸上甚至都没点悔意,只是想再靠近了想给何沛媛擦眼泪。
何沛媛是多么地重视名誉节操啊,左手依然当着自己被玷污了的嘴唇,右手伸出去老远一把抢扯过杨景行手中的纸巾,然后用力朝杨景行扔过去,出手的同时,哭声也加重了一下。这姑娘现在是声音连续地哭,比赵一一还专业,好委屈好伤心的样子,双眼边刷刷流泪边盯着杨景行,就像只迟到一分钟就被不讲理的考官挡在考场外。明明规定可以迟到一刻钟啊,太不公平了,正义在哪里!?
杨景行似乎还有点心疼不忍的表情,但一时间也没好办法,只能眼巴巴看着姑娘,指望用眼神打动人。
何沛媛显然讨厌被这么直勾勾地看,右手连自己的包包都操起来了,边哭边控诉:“我恨你!”在强烈加重谓语语气的同时把包包砸向杨景行,这至少比纸巾有用得多。
杨景行接住包包了,厚颜无耻:“好,以后我帮你拿。”
还要被语言调戏?何沛媛简直痛哭流涕了,但左手依然挡住嘴巴,右手去胡乱摸了纸巾包,也是在加大哭声的那一下砸向杨景行,一点也不节约力气的,然后继续哼唔哼唔地哭,满脸的泪光。
第一零八六章 没发生过()
杨景行抱着包包和纸巾,看着真是哭得挺严重的何沛媛,他似乎有点着急了,又长臂猿地伸出手去,目标是何沛媛挡着嘴巴的左手,可能是想看看这姑娘该没有受伤吧。
泪水并没淹没何沛媛的防备,这姑娘发现了杨景行想触碰自己的意图,她加重一声哭腔,同时朝杨景行出右拳,动作挺快,但是套路奇怪,罕见的拳法,是由上而下这么挠过去,跟小猫挠东西的动作很像,或许可以称之为猫拳。不过猫拳落空了,隔杨景行的身体还老远。何沛媛可能也只是威慑一下,并不想真的碰到杨景行。
不过这猫拳招式还起作用了,让杨景行几乎暂定欲行不轨的手。
不能只治标不治本啊,何沛媛再重复一次,加重哭声,右手又隔空挠一爪,左手依然严密掩护自己的嘴唇。
杨景行还是放下了手,但嘴上不饶人:“别哭了……哭也没用,我亲也亲了。”
何沛媛更伤心了,艰难地在哭声中插入几个字:“你骗我……我不信!”态度挺坚决的。
“没骗你。”杨景行眼巴巴的:“喜欢就是喜欢。”
“我不信!”何沛媛重申,然后似乎开始害怕着急了:“……我要回家。”
杨景行想了一下建议:“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何沛媛掩嘴哭着,似乎过了两秒才听到杨景行的话,连忙摇头,怕杨景行没看见,再摇一下。
杨景行问:“你就这样回家?”
何沛媛毕竟是大姑娘了,比赵一一能听话懂道理,哭声就小了不少,也很快就不再连续连贯了。这就对嘛,多少有点淑女的样子了。
杨景行好像也放心了一下,申请:“你能不能给家里打个电话,我想跟你说说话,一时半会说不完。”
何沛媛犹豫了一下,可能感觉对方再没有进犯之心,就不再正面防御司机方向,而是转身朝向车头前方,在低头的同时也放下了掩护嘴唇的左手,有稍微朝右边看,估计是不让司机看到自己的命门,警惕地问:“说什么?”说完抽泣一下。
杨景行再度递纸巾:“很多想说的……昨天今天明天。”
何沛媛保持警惕接过纸巾,折叠一下再擦眼睛。女人就是麻烦,那么点大张脸,捯饬了半分钟有余,不过间或抽泣也是影响效率……她是不是已经嫌弃自己的嘴巴了,不想要了,竟然不管的!
杨景行柔声:“好吗?”
何沛媛似乎了,回想了一下,又摇头:“你骗我。”三个字说得有腔有板,简直样板戏的路子。
杨景行都着急了:“我不是……”
“你就是!”何沛媛完全不给机会,擦着眼泪控诉揭露。
杨景行尽量:“那你总要给我说明的机会,你不听我说就下结论?”
“你就是骗我。”何沛媛脸上干净了些,眼泪好像也止住了,就一副伤心失望的样子看着右前方,小腰杆都懒得挺直了。
“媛媛……”杨景行支起架势:“至少我没有骗你。”
何沛媛眨巴满含委屈的眼睛。
杨景行也啰嗦:“我真的喜欢你,真的想让你当我女朋友……”
“你别逼我!”何沛媛突然又发飙:“你心里装的是谁,我知道,我知道!我见过!”强烈控诉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是,我不否认。”杨景行点着头,再一次刷新自己的底线:“可是我心里也装着你。”
估计杨景行的话在人的想象和承受能力之外,何沛媛都没做出反应来,还是之前的普通难过模样,并没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杨景行应该还有一丝良知,并没理直气壮,而是带着歉意:“过去是的,可能现在也是,我心里……但是我想和你一起面对的是明天是以后,不是过去和现在。”
何沛媛有点迟钝地摇头,似乎更失望了。
杨景行点头:“是,会让你要面对很多问题……但是我会尽全力让你的付出值得。”
何沛媛终于看向杨景行,但语气:“你在谈条件?”
杨景行摇头诚意:“我是在说我愿意为我喜欢的人做什么,也希望你为我……我们一起面对。”
何沛媛不面对了,亮底牌了:“我想要的爱情,不是这种。”感觉语气略伤感。
杨景行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说不出话了,神情简直落寞。
何沛媛也没哭了,车里挺安静。外面路肩行人匆匆,干道车辆川流。
沉默了两分钟,何沛媛突然开口:“开车吧。”语调已经朋友化了,似乎原谅臭流氓了。
杨景行调整一下坐姿,双手按在腿上用力,预热肌肉吧,然后想起把包包还给何沛媛。
肯定是何沛媛心爱的包包,接回去的轻柔像是道歉不该用它砸流氓。
酝酿好的杨景行开车,回到了干道上,车里继续安静着。
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就差一秒又要排头第一辆等一分钟红灯。两个人都看倒计时,看到半分钟的那时候,何沛媛看看杨景行,善心发作了:“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有诚意的,语气中一点愠怒没有。
杨景行看看何沛媛:“真的?”
何沛媛点头。
“好。”杨景行把纸巾包的位置摆放一下,端正了一下坐姿:“媛媛……”
何沛媛看杨景行,神情表示愿意正常交流,只是眼睛有点红。
杨景行也看着姑娘:“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吗?”
无可救药了呀,何沛媛震惊了,不过也算练出来了,只惊了两秒,这姑娘就咧嘴眯眼地笑了,好灿烂的,伴随着两颗亮晶晶的泪滴从眼角滴下来。这泪滴在刚刚干爽的脸上不会浸润开去,就那么清晰明亮地滚落到下巴。
泪水一点也不影响灿烂的笑容,何沛媛和杨景行对视着笑,笑了一会,摇头,笑容保持。
杨景行又心理准备的,点点头,绿灯了,面无表情开车。
何沛媛自己拿纸巾擦眼泪,埋怨:“再不听你的了。”
杨景行岔开话题:“我明天必须去平京,尽量星期天赶回来。”
何沛媛点头轻哦一声:“……不用跟我说。”
杨景行继续:“刘苗和夏雪二十五号过来,想逛两天世博,好早答应过她们,一直拖……她们二十八号回平京开学。”
何沛媛没听见,眼泪也擦干了,看前面。
杨景行炫耀:“下半年真的很忙,不该安排这么多事。”
何沛媛不理会。
杨景行不在乎:“这次快闪你有什么想法,想不想尝试什么东西……就当没发生过,跟我说。”
何沛媛出声:“再说吧。”
杨景行又回去了:“真的不买点心了?你爸妈不喜欢?”
何沛媛说:“下次吧……我自己去,和蕊蕊一起。”
杨景行笑:“我觉得向奶奶挺可爱的……你们是喜欢还是讨厌?”
何沛媛摇头,怕误解:“不想说这个。”
杨景行点头:“好,你愿意说什么,给我画个圈圈。”
何沛媛不画。
车里又安静了一会,何沛媛开口了:“我想问你一件事,和今天无关的。”
杨景行点头:“什么?”
何沛媛还是有点犹豫:“……你问过老齐吗?”
杨景行不明白:“问什么?”
何沛媛看看杨景行:“那个姓谢的。”
杨景行摇头:“没问。”
何沛媛又问:“那你之前不知道?”
杨景行摇头:“那天第一次知道这个人……我感觉也不是什么特别身份,多半就是个普通朋友。”
何沛媛好奇:“为什么?”
杨景行说不上来:“感觉。”
何沛媛不说话。
杨景行揭穿:“所以真的不是利用你。”
何沛媛立刻挺直腰板气愤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杨景行依着:“好好好。”
何沛媛强力说明:“根本不是……我不讲话了……那你还想去丹麦!?”皱眉盯着司机。
“丹麦?”杨景行明白了:“你听齐清诺扯?她就随口一说。”
何沛媛点头:“真默契。”
杨景行死不要脸:“你又不答应我,你还吃醋?”
何沛媛义正辞严:“我揭穿你的谎言!”说着眼睑又挤压起眼珠来。
杨景行摇头:“不撒谎……我不想骗你,也骗不到你。”
“我没别的意思。”何沛媛声明:“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利用我,如果是,朋友也没得做。”
杨景行说:“其实要利用的话,你的效果反而不好?”
何沛媛的眼睛还是有点想知道缘由的,但是问不出口。
杨景行说:“如果我想麻醉自己,我肯定找一个对我百依百顺惟命是从的,你说你,除了漂亮,就剩下挑三拣四啰里啰嗦,我怎么麻醉?”
何沛媛不在乎,平视前方焦虑交通。
杨景行继续:“或者说我是不想别人说诺诺闲话,因为大部分人不知道我跟她分手的实情……那我就更应该随便随意一点,如果是媛媛,谁还会觉得我杨景行是个随便的坏人,都知道你有多好有多难追啊。今天事实证明了,媛媛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这样的人。”
何沛媛略不屑:“谁知道你有没有随便过。”
杨景行抗议:“你这就过分了。”
“本来就不知道。”何沛媛这句不是很有底气,似乎外强中干。
杨景行说:“我自己知道……我不会随便交女朋友。”
何沛媛有点烦:“不说这个……没意义!”
第一零八七章 不服气()
六点过,天色已昏暗,车流都亮灯,好些人无视禁鸣令。。杨景行倒挺享受堵车的,把方向盘都松了,看看姑娘:“还记不记得那次你们去云峰剧院给如歌捧场?”
何沛媛瞥一眼司机,保持警惕:“怎么了?”
杨景行说:“我们那个程序员,叫刘轩,现在叫首席构架师了。”
这个话题应该安全,何沛媛配合一下也算自保:“什么构架师?”
杨景行说:“就相当于修房子的设计师,其实水平还差点,不过公司要规范,人多了,也给员工信心和希望。”
何沛媛又问:“现在多少人?”
杨景行说:“总共五十几个,大部分刚毕业,一多半都没男朋友女朋友……你对刘轩有印象没?”
何沛媛回想一下:“有一点,挺好的,有礼貌,有点腼腆……不像有些人不要脸。”
杨景行好奇:“是不是他这种比较受女孩子喜欢?”
何沛媛十分肯定:“当然!”
“我就说嘛。”杨景行明白了,继续说:“宏星那边跟所谓时尚界走得近,除了赞助代言还有什么形象大使品牌伙伴,平时这种活动比较多。不过我没时间,一般有什么邀请函之类的我都给赵程迪他们了,让年轻人开下眼界。”
何沛媛瞟一眼,不屑:“你在别人眼中……才乳臭未干!”
杨景行嘿:“是,有时候真的是不能小看别人。峨洋有个小福利,管午饭和晚饭,每天上班,大家就在先把自己中午想吃什么订了,到时候就送过来了。你别小看峨洋,那家外卖就靠我们白手起家,过年还给我拜年。”
何沛媛是不是瞧不起外卖:“你了不起。”
“不是重点。”杨景行继续打发时间:“点菜那个小软件就是刘轩做的,大家自己选,一到十一点就自动发到外卖那边,过时不候。他自己以前是每天两顿雷打不动,而且很专一,基本上中午地三鲜,晚饭就牛肉鲜蔬。”
何沛媛点头:“你很关心员工嘛。”不像讽刺。
杨景行谦虚:“也不是我关心,都是年轻人,公司氛围还不错。有时候忙起来了可能就忘记点饭菜,就互相提醒,有时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