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没有人可以控制。”
昂热的目光似乎也穿越了时间,墨瑟与他对视着,认真地点了点头。
爆血对于一般的混血种来说是极致愉悦的毒药,是蛇的引诱,可昂热克制住这一切,单凭着一个信念,用最毒的复仇之毒来克制它。
墨瑟身为原形体,自然不会在乎所谓的血统的引诱,但出于对昂热的尊敬,他还是很认真地答应了下来。
“那么今天的小小下午茶时间就到这里吧,毕竟还要给后面的同学们留出时间。有空我会请你到我那里去喝真正的大吉岭红茶的,而不是这里所提供的经过三十多道工序过滤的纯净水。”
昂热起身,笑着对他眨了眨眼。
“当然,这次事件所造成的麻烦你不用操心了。作为一名校长,对于自己的学生还是有着足够清楚的了解的。”
“那么祝你下午的探视时间愉快~”
“再见,校长。”
不论是力量的差距,还是这种纯粹的精神和意志,墨瑟都觉得,他很有必要真正地正视昂热,同时也正视这个布满了迷雾的世界。
“谢谢。”
第二十五章 探视(3)()
昂热走了。
可惜光是瞥了瞥座位上新换成的人,墨瑟就觉得自己难得的满怀期待又喂了那啥。
“很抱歉,在六旗游乐园的事故里我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拖累了大家。另外我代表狮心会全体来进行探视,和一些慰问的工作。”
楚子航摘掉墨镜放入胸前的袋子里,毫不见外地露出他那只有少数人能够直接对视的黄金瞳,顺便还将拿着的一束郁金香插入空荡荡的花瓶。花朵上还沾着些露水,显然是刚刚从植物园中摘取的。
“希望你顺利康复。”
从一个女生的角度来看,那么平常一向帅气冷酷的楚大少,今天居然会如此反常贴心地前来探望,一定会让无数花痴的小心脏瞬间爆炸。
当然,作为一名男性,墨瑟只能表示完全无感。
“不愧是你啊,来探视一下都说的这么官方化和不容拒绝,不过能够得到学院中两大社团之一的狮心会会长的探视,我只能说荣幸之至。”
他勉强笑了笑,当做客套。
楚子航也只是默默地坐着不说话,似乎准备来一场‘比比谁更有耐心’的游戏。
“唉算了,我还真是怕了你了,”墨瑟叹了口气,毕竟他实在不想让这一下午的时间就浪费在和楚大少的‘温馨’相处当中,“你说你老是这个样子啊,以后怎么找得到女朋友呢?半句话也不说,人家苏茜等你等得很辛苦的。”
“”
意料之中的沉默,不过楚子航似乎对于这个名字还是有那么些反应的,但被他又给压了下来。
“这次的事故确实是一次意外,谁能想得到突然就tm一把椅子从天而降,砸的我一场大血崩真是倒了血霉了。”墨瑟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
“人有旦夕祸福。这种纯粹的‘意外’并不是师兄你的责任,就不要再过意不去了,毕竟你也不是神仙嘛。不过呢,要是我发现了什么线索,到时候师兄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
楚子航貌似真的被他从自责中开导出来了一般,思索了一阵,认真地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诶?明非你也来了!真是欢迎欢迎!”
说到一半,墨瑟便看见了玻璃门外的路明非,连忙打招呼示意他进来。楚子航起身,点点头,转身离去。
“那啥,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路明非尴尬地笑了笑,然而身后一个人却狠劲推了他一把。
“别挡路别挡路!抬头挺胸,腰杆直一点!我叫你穿的这么好可不是来堕学生会的志气的!”
“是是是”
能够让路明非这么低三下四还没脾气的人虽然很多,但是还让他一脸雀跃的人估计就只有一个了。
“是诺诺学姐啊,谢谢你来探望我。还把明非一起带上了。”
“你就是那个自由一日还爆了本姑娘头的那个新生吧?”诺诺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言语毫不客气,身上还披着同酒红色发色的薄纱,高跟的长筒靴更是给她添了一份霸气。“风水轮流转,现在终于轮到你躺下喽?”
她“蹬蹬蹬”地大步走向前,双眼似乎还含着几分酝酿已久的怒气。
尽管墨瑟并不觉得诺诺非常好看,但路明非那一副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他也只能耸耸肩。至于她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墨瑟很想欢乐地说一句“你来打我喽?”。
“师姐,别,有话好好说”
一边是老同学,一边是自己心仪啊呸,一边是自己老大的女朋友,到底偏向哪边,被夹在中间的路明非感觉左右为难。
面对诺诺怒气冲冲的瞪视,墨瑟依旧报以一个温和灿烂的笑容――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早就活不到现在了。
良久,她才气鼓鼓地站直了身体,只是转身又开始找路明非的麻烦。
“我说啊,作为我的小弟,你就没有一点帮大姐头撑撑场面的自觉吗?”诺诺恨铁不成钢地使劲戳了戳路明非的脑门,“你以为我是那么冲动的人吗?是下马威啊笨蛋!那是下马威!气势这个东西在谈判和对决中可是至关重要的!你怎么就不能够多动动脑子呢?”
“是是是师姐,我知道错了”
尽力让自己不去看在美色之下完全没有骨气的路明非,墨瑟还是不由得感叹起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像楚子航,明明只是想要来问一问他六旗游乐园的事件是否是他策划的,他又是否知道是谁策划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可在监视器的限制下,他就只会干等着,不得不靠墨瑟编一场戏出来给个答案和离开的台阶。
诺诺嘛,他和诺诺并没有说过几句话,但她却能够佯装愤怒、通过自由一日的事件来迅速打开局面,更是通过和路明非的亲近表现来给人一种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的错觉。
这就是处事的方法,和把握人心的灵敏。
至于路明非――我们还是不提他好了。
“诶?有这么多人吗?我是不是应该先避让一下?”
嘴里说着要避让一下,但夏弥可完全没有避让的意思,大大咧咧地就打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诺诺师姐好~”
没理会床上的那位病人,以及穿着一身崭新正装却还是掩盖不了晦气相的路明非,夏弥首先就乖巧地向诺诺打了个招呼。
“唔?你认识我?”诺诺挑了挑眉头,“路明非和你说的?”
“路师兄好像完全没提过哦,”夏弥不怀好意地笑着,“我还是在楚师兄普及学院的基本常识时稍微问了一下关于学生会的问题,才知道师姐你的名号的。师姐果然看起来漂亮而且霸气啊!”
“不错不错,很有前途啊夏弥学妹,”上一秒还是一副怀疑的样子,下一秒诺诺就笑眯眯地拍了拍夏弥的肩膀,“来我们学生会怎么样?师姐保证罩你的哦?”
“恩恩,我一定会去看看的。”
巧妙地拐了个弯,不否定也不肯定地就糊弄了过去。
诺诺也不强求,毕竟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只不过她貌似还是很在意夏弥说的‘路师兄完全没提过’这件事,于是面色不善地看着已经开始冒冷汗的路明非。
“既然正主来了,我们也没必要再在这里当灯泡了。走吧明非~师兄?”
望着被拽着后衣领强行拖走的路明非,墨瑟完全无视了他眼神传达的求救信号,笑容越发灿烂。
而后,他便陷入了算得上是他一手酿成的尴尬中。
第二十六章 论探视与修罗场的必然联系(上()
郁金香。在植物分类学上,是一类属于百合科郁金香属(学名:tulipa)的具鳞茎草本植物,原产地从南欧、西亚一直到东亚的中国东北一带。而现在花瓶里插着的这一束,是属于黄色系的别洛究鲁:深黄色
不对不对,为什么要想这些东西?
墨瑟强迫自己收回发散的精神,然而很快他又因为此刻的沉默而后悔。
不管怎么看,他和夏弥都没有过什么很好的关系,也才认识不到几天,可不知为何,当然现在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尴尬。
虽然归根结底,应该还是目前低着头不说话的夏弥的问题吧。
“那个”
墨瑟清了清嗓子,试着缓解一下气氛。
“抱歉!墨师兄这次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对不起”
出乎他意料的,反而是夏弥先开口。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的话,墨师兄大概自己也能躲得开吧?要是我的言灵有用一点的话,多多少少也能够帮到你”
一边说着让墨瑟的脑袋差点当机的话,一边她还时不时抬起头偷瞄一下他的表情,脸上泛起一些羞愧的红晕。
墨瑟眨了眨眼,表示完全说不出话来。
“另外要不是我强行拉着大家到处去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都是我的不对”
“——总之,非常抱歉!”
见他呆愣着没有任何表示,夏弥最终还是变成了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沮丧地低垂着脑袋。
呵呵。
墨瑟默默地转过脸,感觉只想一个人静静。
“我说,夏弥学妹,我们相处的日子也不短了,演戏也麻烦演得像一点行不?‘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的桥段早在几百年前就被古人玩烂了啊!现在的网文都懒得写这种老套且低智商的桥段,你要是再这样下去会很让我和读者难做”
面对如此拙劣的‘道歉’,如果还硬说没有任何问题的话,那墨瑟也只能怀疑自己的脑子是不是变成核桃了。
夏弥的身体微微一震,旋即抬起头,一扫之前伪装出来的沮丧,换成一个爽朗的笑容。
“诶嘿嘿,被发现了。但我可是真的带有很大的诚意来道歉的哦~”
“连慰问品都不带算得上是哪门子道歉啊!”
墨瑟忍不住敲了敲她的脑门——反正现在有学院的监控,量她也不敢报复,不敲白不敲。
“师兄欺负人!”夏弥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我会去校长那里告你非礼哦?”
“去吧去吧,我现在看到你就头痛麻烦你赶快去告我。”
墨瑟摆了摆手,按着眉心,示意她赶紧出去。“你走了后面还有无数美女学妹学姐等着看望我,请不要再占着这个宝贵的位置,谢谢。”
“那我就才不要。”
夏弥起身欲走,不过立马比了个鬼脸,随后又笑嘻嘻地凑到他面前去。
“不要生气啦师兄,这么小心眼可是没人要的哦?”
“不劳你费心,邮箱里一大堆的情书我已经不知道该回谁的了。”实际上,确实有那么少数的学姐眼光独特,在经过自由一日和与康斯坦丁的对抗之后,还饶有兴趣地给他发邮件。不过他自然是懒得去答复。
“怎么这样,”夏弥皱起好看的琼鼻,“师兄可不能这么不近人情啊,我还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呢。”
说罢,也不等墨瑟开口,她就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来比划。
“你知道吗?当时那场面简直壮观啊,‘砰’地一下我就看到师兄你飞出去了!然后鲜血溅了我一身来着,呐,从这里到这里。全红了哦!这对于我脆弱幼小的心灵是一个何等残忍的打击!”
“那你怎么不说这对于我脆弱幼小的身体又是一个何等残忍的打击!”
墨瑟气不过,又伸手敲了敲夏弥的脑袋。只是这次夏弥机敏地退后一步闪过,接着笑着摇了摇食指说道:
“可不是这样算的哦?呐,师兄对我造成了精神损失,所以在态度上就要对我好一些!我拖累了师兄造成额,伤势,那么我就会在师兄养伤的过程中好好照顾师兄~”
“为啥不说**损失呢,”墨瑟觑着眼,“我个人比较倾向于肉债肉偿的说法。”
“哼哼”
夏弥意味不明地低笑了几声,正当墨瑟琢磨着她又有什么花招的时候,她却猛然加速扑过来,堪堪在他面前的几厘米处停住。
气流带动着几缕发丝从他脸上扫过,除了微微的麻痒感,另外的一股好闻的洗发水的香味也扑面而来。
结果让她非常满意:由于突然的惊吓举动,墨瑟上半身猛地后仰,整个人差点下意识地翻下床去。
“怎么样?还要肉债肉偿吗?本姑娘可是送上门来了哦?”
夏弥得意地笑着,微微露出的虎牙和狭长的眼角让她看起来分外像一只小狐狸,同时眼瞳中闪烁的那种调皮和可爱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关注。
距离太近了,甚至连她呼吸的气流也能够感受地到。
“乖乖坐好,别闹。”
就在她还试图捻起一撮发丝挠挠墨瑟的时候,他果断出手按住她的头顶,将这只妖孽大力镇压回座位。
至于脸红心跳什么的,如果说原形体还不能控制所谓的血液流动,那么还有谁能呢?
“害羞了吧?一定是害羞了!”虽然坐回了座位,但是夏弥明显就没有过‘安分一点’的概念,此时正笑得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师兄可不要对夏弥起什么坏心思哦?小夏弥可又单纯又好骗的呢。哎呀不行,要记住防火防盗防师兄呀~”
“我不和你争。”
墨瑟只能叹了口气,扭过头去继续注视着鲜艳的郁金香发呆。
不知道为什么,夏弥似乎自带一种气场能够感染他人——也许是心机深沉的另一种体现?能够三言两语就让人在不知不觉间放下戒备,甚至毫无芥蒂地接纳她。
至少墨瑟现在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举动有点过于放松了。
“师兄?师兄别不开心啊,”然而,执着的夏弥怎么会因为他的退缩就轻易放弃,白生生的手掌不停地在他眼前晃动,轻易地就切断了他投注在郁金香上的注意力。
“要吃糖吗?好不容易带进来的哦?”
他再次转过头来,映入眼帘的又是她那阳光到带有一点傻气的笑容。以及一颗剥开糖纸的糖果。
真是被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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