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小雏菊:1888我替他出,行不行?
虞夏:不是钱的事儿。
一朵小雏菊:下个月的薪水我不要了,为公司发展做奉献!
虞夏:我是出于我的职业操守而考虑。
一朵小雏菊:三个月!
虞夏:六个月。
一朵小雏菊:四个月,最后底线!
虞夏:那就从这个月开始吧,公司迫切需要你的奉献。
一朵小雏菊:……
说好的不是钱的事儿呢?!
这边一笔交易谈成,该谈谈另一笔交易了。
虞夏收好手机,笑眯眯地看向倪非闻:“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嗯?”
虞夏泰然自若地拿起面前的一沓红钞,放进点钞机里。
“没零钱了,找钱一会儿微信转你。”
“这是,打算签下我了?”
“恭喜你,猜对了。”虞夏取出点钞机数好的钱,放进自己的皮夹,满意地点点头。
“听说贵公司只收矮黑挫?”倪非闻挑眉。
“是啊,收了太多矮黑挫,也该换换口味了。”虞夏一本正经,“而且我突然发现,其实你可以更高、更白、更帅,十分具有潜力。”
“这么说来,我尚且在贵公司评判矮黑挫的标准范围内。”倪非闻也一本正经地点头。
“……”看来今天矮黑挫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虞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就在此时,在外等待已久按捺不住一颗骚动心的大熊推门而入,闻言愣了一愣:“矮黑挫?什么矮黑挫?”
倪非闻正欲开口,虞夏就抢先说道:“我正夸赞倪先生呢,说我们以前招到的人和倪先生一比,都是矮黑挫。”
“那可不,倪先生要是来我们公司,妥妥地王牌,绝对碾压那些什么张三李四的……”大熊嘿嘿笑道,俨然已成了倪非闻头号脑残粉。
“是吗?可我感觉贵公司似乎并不太欢迎我。”倪非闻一脸委屈,可怜巴巴地看向虞夏。
收到四道目光双重注视的虞夏,一边在心里把倪非闻五马分尸,一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道:“怎么会呢倪先生?有钱不赚是傻子。”说罢又递过正式合同,“倪先生肯来我们公司,我自然是十分高兴万分欢迎,我们这就把合同签了吧。”
“虞总说得没错,宁可矮黑挫,也不能当傻子。”倪非闻意味深长地接过合同,从第一条开始细看起来。
虞夏面色一黑,感觉自己的表情管理即将失控,还好大熊见大功告成,早已笑嘻嘻地出门去了。
不生气我不生气,虞夏深吸口气,又开始默念心经:美色犯我退避三舍,美色再犯卧薪尝胆。
倪非闻看合同很仔细,确认各项条款无误之后才签字。
收好合同,虞夏把他送到化妆间交给coco后,才长出一口气。捧着水杯到饮水机那倒了水,连灌了自己几大口,虞夏感觉自己又恢复了正常。
气顺了,脸不红了,心跳也不漏拍了,身体各项机能终于转上轨道了。
回到办公室,虞夏懒洋洋地趴在桌上,脑中回响起十几分钟前大熊说的话——
“我是认真希望你能把他签下来,正式签约那种,不是打忽悠。我知道你以前也想往娱乐圈发展,如果他是真心想当模特,为什么你要错过一个好苗子呢?”
一直以来被藏在心底的,关于娱乐圈的梦,会因此被嵌进命运的齿轮,随历史的洪流开始转动起来吗?
渴望成为专业演员的西西,梦想得到行业认可的大熊,拥有高超化妆术却无用武之地的coco,还有一片迷茫不知方向的小晴,包括想要成立经纪公司,当初却连小小工作室都保不住的自己。
他们这些人的人生,会因为一个不知来路却帅到逆天的倪非闻的加入,而就此改变吗?
虞夏渐渐想出了神,直到电话铃响起才拉回思绪。
“您好,余下传媒。”
“你好你好,虞夏啊,我张修平啊!”电话那头兴高采烈,却让虞夏本就不怎么样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
“不好意思,虞夏不在。”虞夏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数秒后,电话铃声坚持不懈地响起。
“都说了不在!”虞夏几乎咆哮。
“哎呀,不要那么凶嘛,大家都是老同学。”张修平毫不在意虞夏的恶劣态度,继续笑嘻嘻地答道。
“……”
“我今天啊,是有个事情想和你说。”张修平慢悠悠道。
“不听。”
“别这样嘛,其实是我想找你帮个忙。”
“不帮。”
“我听说你开了个传媒公司,就想问问你现在手里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新人。”
“没有。”
“你也知道,我这好不容易坐上鲜娱视频总编导的位置……”张修平见虞夏没有挂断,便自顾自说了起来
“就那个咸鱼视频?”虞夏冷哼一声。
张修平对虞夏的此类讽刺早已习以为常,如今完全免疫,继续说道:“我们呢最近出了一个综艺节目叫《天王计划》,其实就是那些选秀的套路你也懂,现在关键啊就是,这节目马上开拍了,原来定好的选手突然有人要临时退出,你说我这着不着急……”
选秀?虞夏正想随口拒绝,眼神却掠过桌上的合同,“倪非闻”三个字就这么跳进了脑海。不如?
虞夏心里突然有了个计划。
作者有话要说: coco:夏姐到底在办公室做什么?
虞夏:在做。
众人:???
虞夏:其实是坐。
众人:你不要再说了我们都懂了。
第4章 其实我从不打车()
4
《天王计划》是鲜娱视频和鹿鸣影视联合打造的一档养成类真人秀。
鲜娱视频是近几年异军突起的视频网站,背靠徐氏,资本雄厚,团队年轻,新鲜点子随手即来,出品综艺收视爆棚,一下碾压其他视频网站。
鹿鸣影视是老牌的影视公司,人脉资源一流,奖项拿到手软,旗下艺人都是些在圈内养老的大腕们,很少签新人。不过随着各个影帝影后相继息影,鹿鸣最近也有意挖掘新生力量。
此次投资真人秀,大概也是计划之一。
《天王计划》目前已经完成了海选阶段,选手皆是来自各大经纪公司的新人训练生。一共入选120人,分为四组,每组30人,由四位导师带领。
四位导师分别是:声乐导师严光霁、舞蹈导师隋清、演技导师司光誉、模特导师卓之琴。
阵容强大,可见一斑。
声乐导师严光霁,当之无愧的乐坛教父,从TOP唱片出道,成名后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偶尔才发两首新歌,也不怎么出专辑,近两年更是很少在大众跟前露面。
此次加盟《天王计划》,看来鹿鸣下了不少功夫。
舞蹈导师隋清,冠誉全球的国际舞后,曾经也是鹿鸣的当家花旦,自从舞后离开鹿鸣专攻舞蹈事业以后,一直在国外发展,也是鲜少出现在国内大众的视线里。
这次能特地回国录制综艺,想必也是鹿鸣出马。
演技导师司光誉,这个不必多说,影坛公认影帝,鹿鸣的王牌,自家投资的节目,他不上没有道理,更何况这次是要给鹿鸣培养接班人。
最后是模特导师卓之琴,这位可就厉害了。
卓之琴虽已年过半百,但样貌身材仍是三十多的样子,毕竟年轻时候也是拿奖无数的国际名模,如今退下来转了幕后,依旧风头不减,圈内无人不知“卓女王”的名号。
这等大牌,却是鲜娱请来的,怎么说徐氏也是和卓女王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关系,这点面子不可能不给。
匆匆翻完张修平传来的资料,虞夏心里已大致有数。
《天王计划》确实是个绝佳的机会,只要倪非闻背景干净没黑料,火只是时间问题。想到这里,虞夏又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
挂断电话已将近六点,早已过了下班时间,虞夏伸了个懒腰,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家。
走出办公室时,外面相当安静,虞夏心知那四人都是上班开始盼下班的性子,一到点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月底的聚餐才能绊住他们的脚步。
当然,也是因为聚餐还顺带着结算当月工资。
不过今天有些不同,沙发上还坐着一位,着实把虞夏吓了一跳。
门口这一片没有窗,拉了电闸就是一片漆黑,只能靠走廊的灯隐约照明。
虞夏走近一看,才发现是倪非闻,按理说一个小时前他就应该拍完模卡了,怎么还没走?
虞夏居高临下地睨着倪非闻,用眼神传达疑问。
倪非闻乖巧地回望,接着冲她……眨了眨眼。
眨眼是个什么回答?卖萌乞讨求收留?虞夏被自己的想法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双方默默无言对视了半晌,虞夏终于决定率先开口。
“你为什么还不走?”
“你为什么还不走?”
这个人是复读机吗?虞夏白他一眼,扭头就走。
没想到倪非闻也站了起来,拉着行李箱亦步亦趋,慢悠悠跟在虞夏身后,一道进了电梯。
这座大厦人并不多,尤其此时已经过了下班高峰期。
从十七楼下到一楼,一路畅通无阻,连个路过打酱油的都没有。
本来一切相安无事,偏偏电梯下行到十三楼的时候,虞夏忍不住放了个屁,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狭小电梯间内,简直不能更清晰。
得益于电梯设计者的伟大构思,虞夏透过电梯的镜面反射,一眼瞥到了倪非闻有些扭曲的表情,可见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我的错,我不该今天中午吃那么多土豆的,我忍!虞夏面色铁青,竭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没事,只要继续保持安静,等到了一楼就解放了,虞夏自我安慰。
可惜天不遂人愿。
电梯又慢吞吞往下挪了两层之后,虞夏忍不住又放了个屁。
虞夏无声地骂了句我靠,平时也没见排放如此勤快,怎么进了电梯就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赶着面世?
这次,倪非闻终于忍不住笑意:“看来人工促进水循环的过程并不顺利。”
这个人是不是不说话会死?虞夏内心简直要把这张帅脸挫骨扬灰。
当然,面上仍要保持淡定自若:“只是化学反应产生了较多的气体。”
“幸好气体只是产物之一。”
“这就不劳倪先生操心了。”
叮——
电梯门一开,虞夏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没想到疾走到半路,眼看出大厦门只有半步之遥,一双长臂一捞,虞夏又被提溜了回去。
干什么?虞夏怒目而视,用眼神无声质问。
“厕所在这边。”倪非闻好心提醒。
“谢谢,您请便。”虞夏咬牙切齿。
“我只是提醒虞总合理释放化学反应的其他产物。”倪非闻一本正经道。
虞夏自认脾气不错,然而此刻的她已快咬碎了后槽牙。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如果美色一而再再而三,犯完了还犯怎么办?当然是——
让他滚蛋!
“滚!”虞夏终于爆发,一声怒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上了出租,虞夏依然余怒未消。
不过当事人似乎毫无所察,慢慢悠悠从另一边也上了出租,坐到了虞夏身边,还抱着他那个大行李箱。
虞夏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拦了这辆外型有点像面包车的出租,这种出租起步价比普通出租车贵两块钱,区别只是后座空间宽敞了许多,平日里虞夏是绝对不坐的,今天大概是气昏了头,偏偏赶上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让他钻了空子。
“你上车做什么?”虞夏没好气道。
“就坐啊。”倪非闻笑眯眯应道。
“?”
“上车不坐难道还站着吗?”倪非闻一脸无辜。
此话一出,连前排的司机都噗地笑出了声。
虞夏深吸一口气,自己签的艺人,哭着也要忍住。
毕竟违约金很贵,而她的钱包表示——只能她跪。
平定了情绪,虞夏重新开口,语气已十分平静。
“我是说,为什么你和我坐在同一辆车上?”
“搭顺风车咯。”
“你不会自己打车?”虞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虞总贵人多忘事,那112还没找给我。”
敢情他就为了这一百多块钱,耿耿于怀到现在?虞夏再次刷新了对此人的认知。
不过自己确实是把这事儿忘到了后脑勺,这会儿既然提起,虞夏就赶紧掏出手机,和倪非闻互加了微信,然后把钱转了过去。
转完钱虞夏才想起来:“你为什么给我2000?明明1900就够了。”
“为了气派。”倪非闻一脸淡定。
就一百块钱,能差多少气派?有钱人的思路真是与众不同。
尚未等虞夏回击,倪非闻又悠然开口:“不过虞总点钞之后理所当然地收进了钱包,也令我匪夷所思。”
……
车里忽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虽然过了下班高峰期,但城市交通依然处在高峰时段。
很不幸,虞夏和倪非闻坐的这辆车,碰巧赶上了,成了今天被堵在了高架上的幸运儿之一。
眼看周围的车仿佛一刹那全成了模型,动也不能动一下,出租车司机烦躁地拍了两下喇叭,突然转头一脸谄媚地对虞夏笑。
“美女,你平时打车多吗?我们有个优惠券的活动,只要你……”
“我平时不打车。”虞夏直截了当。
那这车是谁打的?
看着司机瞬间僵硬的笑容和质疑的目光,虞夏难得好脾气地解释道:“是他打的。”
倪非闻余光瞥了虞夏一眼,抬头对上司机充满希冀的眼神,淡定道:“我平时也不打车。”
司机的笑容又瞬间僵住,今天这车是我没事找事非要停在你们面前的是吧!
眼看司机脸色迅速铁青,倪非闻又道:“是我们虞总叫我打的。”语毕,他慢悠悠地转头去看虞夏。
司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