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晓萌没有反驳,或秦晓萌曾有过的一瞬间念头却被自己没出息地浇灭,披着带有他的体温的外套,向晓萌朝着秦雨泽笑了笑,朝着不远处的大门走去,再没看吴亮一眼。
秦雨泽看着晓萌进了门,二楼的灯亮了,然后才重新坐回车里,“开车。”
吴亮额上的青筋格外明显,双手紧紧攥着,他压制住体内的冲动,燃了一根烟,顿时隐藏在弥漫的烟雾里。
秦雨泽的电话来的很不是时候,恰好在向晓萌洗澡的时候响了起来,晓萌用毛巾将手擦干,接起了电话。晓萌以为他要问吴亮的事,岂料……
“向晓萌,有一篇产品推介文,有时间你帮我看看。”夜晚这样私人的时间来谈公事,总有一种假公济私的感觉。
“好,什么时候要?”
“不急。”他说道。
秦雨泽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睛里充满着爱意,也是在柔和的灯光下,让对方感受到了,自己心里的暖意,但是,并没有人来打断两个人相处的温暖时光。←百度搜索→
向晓萌将所有人都离开了,在这里,她目光非常的尖锐,在这种时候下,两个人只有这样盯着对方,才能够从这样的目光里看到对方的想法。
“我会尽快给你发过去的。”尽管对方那样回答,但是她还是不习惯做事情拖拖拉拉。在这种情况下,她充分调动了自己所有的感官细胞来尽量圆满地回答问题,能够在这样的立场下,帮助对方。
这通并不长的电话挂断以后,向晓萌还是不明白秦雨泽对待工作竟然这么认真,还是他只是借一个正当理由打电话给晓萌。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晓萌被秦雨泽的西装外套吓了一跳,见面的几次他的外套都是黑色,只不过今天这一件袖子上并没有扣子,在家里一众浅色调的氛围里格外醒目。
晓萌打定主意在下次见面的时候将衣服还给他,向晓萌有些后悔,自己不该用秦雨泽来抵挡吴亮,这两个人,晓萌一个也招惹不起。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向晓萌坐在床边将头发吹干,暖暖的气流在发丝间流窜,好像一个温热手掌抚过,突然眼前人影一晃,晓萌定睛一看,才发现吴亮竟然一直在楼下,这会儿刚刚离开,联系到秦雨泽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似乎说得过去了。
原来,不仅仅是这样,所有人都在关心她,不仅仅是吴亮,在这里,所有人。
既然曾经决绝又何必纠缠不休,向晓萌将粉色的窗帘拉上,不留一丝空隙。似乎只有这样,晓萌才能和那些过往彻底隔离。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着身上发虚的缘故,抑或是刚刚的见面消耗了大量脑细胞,晓萌从入睡开始便做着扑朔迷离的梦。
在梦里,晓萌还是大学时候的模样,梳着长长的马尾,走在校园的林荫小路上,手里捧着一个椭圆形的鱼缸。
深秋的天气初寒,街道两旁已经掉落了不少深黄色的落叶,向晓萌踩在上面,有节奏地响着吱吱声,但心情却很美。
似乎是在约会,吴亮晚到了几分,向晓萌跑过去把鱼缸举给他看,“仁松,我们买几条鱼养好不好。”
吴亮的表情却很奇怪,似乎是恼了晓萌,“不好。”
猝不及防地,“哐!”一声,晓萌手中的七彩玻璃变得支离破碎,一片片耀眼的光晕在晓萌眼前变得模糊,男人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晓萌伸出手,想叫住他,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好像被凌迟一般七零八落,是啊,他们刚刚吵了架,晓萌怎么不记得了呢?
秦雨泽低沉温润的声音就在这时候在耳畔响起,“向晓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他眉宇间好似初见那般温柔,俯下身,伸出的手指尖染上了一丝晨曦,帮着晓萌将那些散落的玻璃碎片一点一点拾起,竟然拼凑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鱼缸。
晓萌的惊讶印在男人的墨色眸子里,化作一阵清风消逝,男人牵着晓萌的手,“我们去买金鱼。”
晓萌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或者就是这样久久地被牵着,突然就有一种莫名的心安,梦里秦雨泽的脸逐渐变得模糊,直到消失不见,晓萌醒了过来,将闹钟关闭,却再也睡不着了。
最好的年纪所发生的事情果然是那么刻骨铭心,但于当时在热恋中的两个人而言,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很快向晓萌就重新沉浸在吴亮的温柔攻势里,将所有的不愉快忘得一干二净。
上班的路上晓萌第一次留意了自己周围的环境,十几分钟的路程除了一段路是偏僻的巷子外其余都是宽阔的板油马路,既简单,又安全,晓萌甚至怀疑夏远是特意选择的这个地方,以减少路痴给晓萌带来的不便。
当晓萌走进恒远见到孟昭凡的时候,这才后知后觉他已经几天没来了。虽然他仍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微皱的t恤,发红的双眼,好像在说他这几日被恨恨地蹂躏过。
男人坐在那里,本来昏昏欲睡的大脑在看到向晓萌的瞬间被注入了氧气,他褪去憔悴萎靡的样子,站起来抖了抖衣袖,“几天不见,你怎么也不慰问我呢?”
他长得本就清秀,现在微微颦着眉的样子愈发好像一个受委屈的孩子,向晓萌忍着笑问,“发生什么事了?”
孟昭凡三言两语就让向晓萌了解到了整件事情,孟诗语打算把公司股份分10%给吴亮,遭到了林母的极力反对,最后这场闹剧以林母进医院,股份减少到5%告终。
突然联想到昨天晚上的吴亮,那样一个将名利看得极重的人,在得知自己份额减半时候的表情一定会很有意思,向晓萌将那段过往看成长满杂草的青春,谁的青春不荒芜?
他揉了揉发红的双眼,“不眠不休十几个小时,我姐终于把我替下来了。”他慵懒地伸了伸胳膊,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木质的盒子,“送给你。”
“平白无故,送我礼物做什么呢?”向晓萌没有接过来的打算,那盒子既精致又特别,一看就十分贵重,估计不是什么珍宝首饰就是黄金手镯之类的。
“就当见面礼吧。”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将盒子往向晓萌面前一摊,“你不要我就从窗户扔出去。”说完,见向晓萌仍然没有要接过的意思,便抬起胳膊作势向外扔。
“哎”向晓萌拦住他,倒不是被他吓到,而是他们现在在十六层,任何一样小东西掉到行人身上都将是一场不小的灾难。
晓萌沉默了一会儿,耳边响起清脆的蛙鸣,也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夏天,“喂,你说,一滴水从无限高处落下,能不能砸死人呢?”晓萌从别处看来这个问题就马上跑到吴亮面前讲给他听,他成绩好,思想深刻,而晓萌却是古灵精怪。
“能!”吴亮默默在草纸上演算了几个公式后无比肯定地回答。
“噢,那以后下雨一定要躲起来……”晓萌忘不了吴亮那时复杂的表情,总觉得他少了一些幽默细胞,现在想想应该是自卑吧。
孟昭凡用手在晓萌面前晃了晃,“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向晓萌满腹狐疑,在打开的瞬间却还是被惊艳到,里面小小的一个手镯上竟然镶满了钻,缤纷夺目。这样张扬而贵气的东西晓萌向来不喜欢,当着孟昭凡的面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试探着问道:“这东西是不是很贵?”
“如果你不收下,我就丢掉。”孟昭凡恶作剧似的说道:“反正我会再送。”
为了避免他接下来更加疯狂的举动,向晓萌将手镯放进包里后再三声明,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孟昭凡歪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突然灵机一动,“你不喜欢,下次换别的。”
向晓萌在下班前将秦雨泽交代的产品推介稿发送到他的邮箱,这才发觉两个人不知不觉通过邮件和电话已经建立起了联系,晓萌没有给任何人留过自己的联系方式,只得将这归功于自己的好同学,夏远。
按下发送键,晓萌打量起对方的账号,571314521,后七位数字如果不是刻意造成的,那就是天大的凑巧,晓萌边喝咖啡边翻看最新的a市晨报,刚翻开财经版,整整两页全是秦雨泽公司的内容,向晓萌忽然就想到了那天与他争论的问题。
这样的男人也会有求而不得需要放在回忆里的人吗?
下班之前主编将记者证交到晓萌手上的时候善意提醒道,“外面下雨了。”
向晓萌向外看,才发现外面黑压压的下起了小雨,绵绵密密,整个城市都笼罩了一层朦胧的神秘感,向晓萌没有带伞,站在公司大门口郁闷极了,要不是孟昭凡被派去出任务,一定会吵着将晓萌送回家。
吴亮出现的时候,晓萌本想躲开,男人抓着晓萌的手腕不肯松,“向晓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连老同学的好意都要拒绝?”
事后,向晓萌无数次地嘲笑自己,这样明显的激将法都会中计,难道不是还抱有幻想吗?
Chapter 11 你是我最大的冒险()
不是向晓萌敢于冒险,而是以晓萌对吴亮的了解,除非在上次那种醉酒的情况下,这个男人还是沉稳妥帖的,至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然而晓萌彻底打错了小算盘,晓萌以为的了解,不过是三年前的冰山一角,一个人的本性隐藏的越深,他曝光后的反弹就会越大,而显然向晓萌是完全不知道的,直到吴亮将车子停在了一个新的,陌生的别墅前。
晓萌向车里靠了靠,眸光浸染上一层薄冰,“送我回家。”
“这里是我的新家,以咱俩的关系,带你参观也是应该的。”吴亮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一丝冷笑,看得向晓萌打了一个寒颤,晓萌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气质可以变化如此之大,“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晓萌撂下这句话,拉开车门,准备打车回家。
凄迷的雨愈发大了起来,打湿了衣襟,晓萌没走几步就被打横抱起,男人的手腕十分用力,晓萌无法挣脱。
向晓萌的脸霎时间失了颜色,晓萌的双手用力捶打男人的背,攥着拳头的骨节泛白,晓萌的动作让男人脚下的步伐加快,当晓萌用牙齿紧紧咬住什么东西的时候,只听得“啊”过后,晓萌被扔到了床上。
估计是被咬痛了,吴亮的食指异样的弯曲,他眉头深锁,指着向晓萌所在的大床说道:“向晓萌,这是我的婚床,直到现在都是冷的,还没有人睡过,你想不想和我在这缠绵?”
晓萌的身上还在滴着水,胸前的薄纱被浸透,泛着亮光,若隐若现。晓萌心跳如擂鼓,察觉到男人火热的目光,披上一件睡袍,将自己裹得紧紧的。
“不想,别让我恨你,吴亮。”晓萌纤细的锁骨随着呼吸起伏,晓萌静静用眼神抗议着,伺机准备逃走。
“上次我虽然是醉了,但是说的却都是心里话,你考虑得怎么样?做我的情人,我会兑现所有的诺言。”
向晓萌觉得好笑,晓萌从不知道吴亮竟然是一个如此贪心的人,他吃定向晓萌在a市孤苦无依,以为自己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必定会让对方感激涕零。
“你的诺言?”向晓萌怪叫了一声,随即冷笑道:“你的诺言,是把自己卖了还是出人头地?吴亮,我从来都知道你不甘屈居人下,但没想到你会出卖自己的灵魂。”
男人的脸色变得阴沉,他俩对峙的目光僵持了几秒,男人突然将眼睛眯起,“你不过是想激怒我,让我失掉兴趣,向晓萌,三年不见,的确有所长进。”
他扭头看向晓萌失望的神色,想起秦雨泽批在晓萌肩膀的外套,有种报复的快感,但是显然这还远远不够。
如果有一个人能得到晓萌,那也是他吴亮,不会是别人。
向晓萌被他一个翻身压倒在宽大的床上,手提包里的东西散落一地,晓萌无暇顾及,男人的唇一寸寸朝晓萌逼近,晓萌扭着身子极力闪躲,他伸出手臂卡住晓萌的脖颈,另一只手慢慢向下游弋,冰凉的触感,向晓萌微颤,推开他向外跑去。
没走几步,向晓萌就再次被抓了回来,“向晓萌,你的爪子变锋利了,没有从前可爱,跟我一起有什么不好呢?我真佩服曾经的自己,守着一个尤物看了四年。”
“不要……”向晓萌感觉自己好像撞入蛛网的飞虫,男人用手臂营造了一张大网,晓萌逃脱不掉。突然,电话的嗡鸣声响了起来,一声比一声急促,吴亮放开晓萌,从地毯上找到电话,脸色大变。
“孟诗语,嗯,我在外面……你不是在医院,去新房拿东西,我帮你吧!”男人手忙脚乱到无暇顾及向晓萌,晓萌瞅准空隙将手提包里东西胡乱一塞,打开门冲了出去,雨又大又急,晓萌脚下一滑,摔在了马路中间,一辆车直直地朝着晓萌开过来。
香槟色宾利在距离晓萌一米处停下,隐约可见急刹车的痕迹,向晓萌挣扎着站起来,发现自己的小腿一片鲜红,满是泥泞。
晓萌弯腰捡起披着的睡袍,对着车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有些严重,看来得去医院处理一下,向晓萌颤颤巍巍刚走几步,晓萌的胳膊被人扶住,下意识以为是吴亮,刚要一个巴掌甩过去,就怔怔地愣住了。
轮廓分明,脸色有些冰,不知道是染上水渍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而烦心,联想到他之前的车速,或秦他正赶过去签一个大单。
“我送你去医院。”这样的场面下相遇,晓萌有些尴尬,用手背将下额的雨水抚去,却并不打算接受这巧合的善意。
“我自己可以的,谢谢。”如果早知道晓萌的回答根本做不了任何改变,也秦晓萌会选择默声。
整个医院充满着消毒药水的味道,尽管天气不好,但挂号窗口仍然零星的人在排队,秦雨泽带着晓萌直接走进看诊室,晓萌与车上的那通电话联系起来,顿时了然。
“有些感染,不要沾水,每天按时换药……”医生格外耐心地摆弄晓萌的腿,精细地上了几层不同颜色的药水,一瞬间的灼痛,晓萌倒吸了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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