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上头,当下就领头赶到章台祭社。
那香火鼎盛的祭社雕像是毁了,宁文靖也被一股黑气冲入眉心,“哎哟”一声翻身就倒,人事不省。
然后,就是一个月的僵卧床榻,情况越来越坏。
宁文靖也许不知道原因,苏辰只是想想就清楚了,这是别人设了个圈套,就是不知张延庆等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兜了这么一个大圈子玩阴招。
心绪如浮云,飘来荡去。
怒火升起又强行压下。
苏辰脚下站着二字钳羊马,只是自顾自的一吐一吸。
身上微薄的一丝气血之力,在肌肉骨骼之中渐渐游走,过了一炷香时间,四肢百骸才升起阵阵暖意。
“活血化瘀,通筋活络,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身体虚弱得太过份,所有法门暂时都不能习练,否则就是损耗生命力,得不偿失,营养啊营养。”
他游目四顾,看着屋内简单陈设,心知得想点办法。
“娘亲怎么样了?”
一道脚步声赶了过来,微带稚气的男声十分沮丧难过。
“采臣,大夫不肯来吗?”红玉的声音略显清冷,有气无力的问道,显然刚刚的推拿让她颇为疲惫。
………………………………
猜到啥世界了吗?
1115 小鬼拍门(下)()
苏辰颤颤巍巍正要推门出去,听到这话陡然立在原地。
“采臣,宁采臣,这名字也太熟了点吧,是不是还有个聂小倩?”
不能凭借一个名字就认定一个世界,苏辰站在原地微微仰起头,再次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毕竟是别人的经过,有些不太清晰。
就尤如隔着一层白纱,看不太分明,只有一些情绪很是激烈的地方才特别显得清楚。
但一起相处十五年的自家兄弟啥名字啥性格他还是知道的。
宁采臣似乎也在私塾读了点书,但文字功课比起当大哥的自己来还要差上许多。
性格嘛,同样的善良、正直,事母至孝,对宁文靖也极为尊敬和亲近。
他还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所处的位置正是浙江金华城北,再翻过一座不太高的山,过去就叫郭北县……
后山是翠岭,传闻上面有个十分厉害的老虎精,不过少有人见过,只是传闻,也不知真假。
还有就是,城镇坊间半年以来出现过几起恶鬼灭门事件,虽然不知真假,众说纷纭,但死了很多人却是没错的。
城外到处都是山贼土匪,一片乱象,孤身一人,没有几分本事,基本上不敢出门。
背景很象,环境也差不多,名字既然对得上号,那基本上就差不离了。
这竟然是倩女幽魂世界?
苏辰神色十分古怪,难怪罗华学院宣传这个世界之中有着奇异的力量传承,原来如此。
他也经历过几个世界,可还是头一次进入这种有超自然力量存在的世界。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金身不灭,元神出窍。”那位大胡子燕赤霞可是很不简单。
不知道玄心正宗是不是一个门派,座落在哪?
还有普济禅院,昆仑派这些佛道势力。
有蜈蚣精、黑山老妖,树妖姥姥之类的妖鬼势力。
不知这些人的力量层级达到哪个境界?
自己能不能获得什么好处?
“吱呀”一声,苏辰推门而出,就看到那娇俏小娘子正满面愁绪的看过来。
见到苏辰,就是一惊,两个跨步就到了跟前,一把扶住他。
“相公……”
香风扑鼻。
速度好快。
苏辰眉毛跳了一下。
红玉不经意之间发挥出来的速度,已经快要达到三阶了。
虽然还差一点,但相差已是不远。
三阶可破先天,也就是说,以如今红玉的速度,在五岳世界之中,差不多可以比得上岳不群、余沧海等人。
可是,看她身上气息,却显然没有练气的痕迹,只是单纯的体魄之力。
“嗯,气血有些古怪,似乎是天赋的原故,头上显示的生命力也是淡青颜色,她为什么要嫁给一个百无一用的书呆子?”
脑海里闪电般的转过念头,苏辰脸色却是未变,看着红玉哭得唏哩哗啦,伸手抚摸她的头,和声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们了。”
“妾身没事的,相公身体大好,就什么也不怕了。”
古时夫为妻纲,红玉的态度没毛病。
从这句话里,苏辰也听出来了,自从宁家老爷子去世之后,虽然老母在堂,主事的却显然是自己前身这位书呆子。
他不由得汗了一个。
依书呆子宁文靖的那种极品性格,难道这家人不担心他把宁家带到沟里去?
实际上,已经带到沟里去了。
“大哥,你醒了!”旁边一个身着灰白长袍,头上束发的半大小子也是惊喜出声,快步上前。
苏辰看了一眼,心道这就是倩女幽魂的那个男主角了。
此时的宁采臣还是一个少年人,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眉宇间带着一丝凛然正气。
“不愧为连鬼都会爱上的帅哥。”苏辰心里腹诽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手上有些温热湿意。
低头一看,就见到红玉此时已是泪眼迷离,似乎是激动难言。
“好了好了,我刚听到母亲发病,心忧之下,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就病情大好,这身体啊,就缺点营养,不碍事的,红玉,你扶我去母亲房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辰随口找了个理由,吩咐道。
红玉没有半点怀疑,不二话的就扶着苏辰小心前行,神色很是欢欣雀跃。
看起来性子有些偏柔。
按理来说,一个接近三阶的一流高手,面对着病秧秧的书生怎么着也得有些小脾气,但在她身上却不是。
性格温顺得很,似乎就算是苏辰此时无论说什么都会依从。
进了里屋,就见到一个容颜枯槁的老妇人躺在床上,眉心有些发黑,眼角皱纹深深。
就算是半昏半睡之间,也是满脸痛苦模样。
苏辰身体晃了晃,心脏一抽,眼前金星直冒,他长吸一口气,定下神来,知道这是原身母子天性的原故了。
心里难受,肉身会影响到思绪。
他也不奇怪,沉声道:“拿凳子来,扶我坐下。”
只是从右厢走到左厢,中间过了大堂,苏辰就感觉自己的力气差不多用尽了,不由暗暗感叹,这身体阳虚过甚,生命力如风中火烛,就算是有着气运值清除隐患,但却补不回被损耗掉的生命精气。
补充营养急不可待了。
待到宁采臣搬来凳子,苏辰坐下就伸指搭在宁大娘的手腕之上。
凭借芯片,他差不多看出来了,老太太是精力枯竭、神思散乱,主外邪入侵。
但判断并不算太过保险,还得搭脉看看才行,得仔细观察她的身体气血如何?五脏六腑有没有病变?
经过五岳世界多年行医的经验,又看过浩如烟海的各类医书药经,苏辰如今已经是名符其实神医。
就如此时,他伸出三根枯瘦手指搭在宁大娘的腕上,坐在那里如渊停岳峙,气度自然不凡,一种掌生控死的味道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红玉心里诧异,心想只知道相公文采很是不错,在本府颇有一点名声,但从未听说过还懂得医术啊。
就连平日里有个伤风受寒,都是直接请大夫上门的。
她正有心提醒一下,说大夫已经瞧过了,并且断了病症。
看到这模样,就收口不言,只是双眼放光的看着苏辰。
宁采臣站在一边,更是张大嘴巴,感觉自家大哥就象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比学堂里的先生更要威严。
他看着一脸痛苦神色的母亲,心里不知为何,就生起一些希望。
苏辰也是逼不得已。
他一眼望去,就知道老太太病情已经很是紧急,不能耽搁,也顾不得红玉和宁采臣会不会有什么想法,或者是发现什么不妥,直接就不加掩饰的动手诊病。
宁大娘身体内有着一股微弱阴气隐伏在神庭,神思衰微散乱,虽然没疯,但离疯颠还真的不远了。
中邪一说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而且,苏辰还发现,有一股异种思维在不停的侵扰攻击着她,让她片刻不得安宁,这就是罪魁祸首了。
再联系到她眉宇间的一团深重黑气,苏辰眼神冷了下来。
这种病情,在历朝历代都有记载。
有些地方称之为巫蛊之术,有些地方称之为魇镇之术。
反正就是小人作祟,下咒害人。
而且,阴气凝聚不散,房间之中不太干净,应该还有邪物曾经来过。
“红玉,这些日子咱家里可有异常?母亲有没有去过什么不好的地方?”
之所以不问宁采臣,是因为苏辰知道这家伙也是个书呆子,恐怕会不太通晓事物,前身就是“子不语怪力乱神”的信奉者,可想而知他的弟弟是什么模样。
问他等于白费口舌。
果然,红玉开始犹豫了。
稍一迟疑,她终于还是没有隐瞒,吱吱唔唔的说道:“前段时间你病情反复,日益严重,左邻右舍都说是得罪了章台神引起神校⑴盖拙腿コ潜蓖醯榔拍抢锷舷惆菁溃谷×宋迨揭笄椤!�
………………………………
1116 魑魅魍魉(上)()
“嗯?王道婆?”
苏辰冷哼一声,他知道红玉所说的道婆是怎么一回事,并不是后世传说中的修道之士,在金华民间这里是对神婆的一种邪雅称。
恰好,前身去捣毁的章台祭坛也是王道婆管理的一个分坛,记忆中那神婆在附近极有名声,连城中一些达官贵人,也多有延请入府请教者。
“难道,她看不上咱家的五十两银?”
苏辰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轻声问道。
涉及到神神鬼鬼的事情,宁大娘又去过章台神那里上香,不用问了,跟那里肯定有关系。
五十两银可不是笔小数目,寻常人家一年都挣不到五两银子,一月生活所需也只是几百文钱,五十两银就是一个家庭十多年的总收入。
宁家虽然有着几十亩水田,宁老爷子在的时候也算是小小一个地主,但这些年来经营不善,宁家老小又是心善之人,被租户一顿哭诉,心软之下,有时连租子都收不齐全。
家里并没有什么余财。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付给大夫的诊费药钱,这五十两银已经是宁家全部财产了。
如果那神婆还嫌不够,开了海口,他们家的确是没有什么法子好想,卖了自家宅子都没用。
“是的,王道婆说为了平息章台神的愤怒,开口要五百两,母亲怎么拿得出来?她晕晕沉沉的回到家里,当晚就开始发病,彻夜痛苦,说是有人拿鞭子狠狠的在抽她。”
说到这里,红玉和宁采臣又开始垂泪。
宁采臣插嘴道:“最可恨是那熹和堂的大夫了,不但收了钱看不好病,反而胡说八道什么咱娘是得了癔症,神志不清胡说八道,到最后竟然不肯过来瞧瞧。”
这年头得了癔症,那可等于判了死刑,基本上是毁了,这叫他们怎么受得了。
“我记得熹和堂是咱们家的产业吧,虽然是大伯一家在管理,年年也说亏钱,但也不至于东家有事了,连看病都不过来?”
“大伯说,这段时间为了你的病,医馆拿出了不少好药,亏了不少,那些大夫都少了薪俸,有很大怨言,所以才不肯过来的。”
宁采臣期期艾艾的说道。
“好家伙。”苏辰简直被气笑了,这一家书呆子果然呆到了极处,不用问,这又是一桩谋夺产业的龌龊事情。
他的身体有没有用过名贵药材,只要稍加感应就知道了。
从身体的虚弱程度看来,服用的无非就是一些安神助眠的廉价药草,又哪来的拿了许多好药?
宁老爷子去世之前是远近闻名的厉害大夫,为人四海,熹和堂就是他创立的。
等他意外去世之后,因为两兄弟不通俗物,宁大娘就把医馆委托给他们的大伯,也就是宁老爷子的哥哥代为管理,商定每年分红。
但是,在苏辰残余的记忆里,却发现这些年他们家根本都没拿过多少分红,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两左右。
听大伯一家说起,是这些年市面上药价昂贵,货源紧张,医馆生意也不太好。
所以艰难维持着,没有什么利润。
宁文靖和宁采臣等人却都是相信的,甚至包括宁大娘,对大伯父子几人都没有半点怀疑。
这时,宁大娘生病了,熹和堂的大夫不来,大伯一家也不闻不问,苏辰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无非是眼着这个家要破落了,他们甚至连表面上的敷衍都不屑于做出。
不过,这事暂且顾不上去理会,先医治宁大娘最紧要。
她身上的邪气想要驱除并不算太难,苏辰一根银针就可以办到。
难点是,他现在身体太虚,没有气力。
“我饿了,做饭吧,家里有肉吗?吃饱了有力气就给娘亲医病。”
苏辰转头问向红玉。
“还剩最后一只下蛋的母鸡。”红玉转身就要去杀鸡。
“不够,还有没有银钱,采臣去买十斤肉食,多买点。”
苏辰笑道。
红玉茫然,没有说话,她看了看屋角的大缸,心想连米都买不起了。
苏辰视线一转,就明白了,摆了摆手道:“罢了,先去把鸡炖了,银钱的事,等明天再想办法。”
他的身体经过气运洗礼,已经恢复成健康状态,急需进补,肚子里饥火炙燃,就象是有着数十张嘴巴在齐齐喊饿。
若不是灵魂意志力强大,控制着自己,恐怕早就眼睛发绿,见到什么吞什么。
就如有些灾民,真饿到极处,连土块石头都能啃下肚去。
苏辰如今的状态跟那些灾民就差不多,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客气。
再说,跟自己妻子和弟弟也没啥好客气的。
直接指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