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毛发如雪,白得耀目,在阳光下闪烁耀眼的光芒。
如果骑乘这匹马上了战场,那乐子可就大了。
它会告诉敌人:“来攻击我啊,坐在我背上的不是大将就是重臣,只要杀掉一个就赚到了。”
因此,如此惹眼的马匹,实在是妨主。
就如刘玄德的坐骑“的卢”,世称妨主,有几次差点让这位皇叔死无葬身之地。
但其实那真真正正的是一匹千里宝马,古代的城墙都能一跃而过,比起赤兔来,也差不到哪去了。
所以,从这方面来说,妨主与否,其实跟马匹本身实力无关。
只能说这种宝马实在是太过拉风,太能吸引别人的视线,而这,却正是苏辰所看重的了。
如果换做现代社会,有谁会嫌弃自己的座架太过好看,太过豪华呢,至于其中暗藏的危险,那也只能怪自己不够强大,消受不起。
就如有许多人说的红颜祸水的道理一样,娶到漂亮老婆,偏偏说自己倒霉,而娶到丑女,却说是一种福气。
如此思维,只能说,那是甘愿当一辈子的屌丝,完全不想上进了。
苏辰开口要马,要宝马,却不是心血来潮。
他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很快就要用到了,清晨吴兆汝那阴沉怨毒的眼神,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位白袍中年的来历,他也有了一些猜想。
不出意外的话,美人儿场主可能要有大。麻烦。
目标或许是飞马牧场,或许是自己。
这个时候,有一匹日行千里的坐骑傍身,无论是赶路救援,还是引蛇出洞,打出名声,都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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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匹白马会吃肉,在时人看来,的确是一件十分惊悚的事情,但对苏辰这种经过现代社会各种资讯熏陶的人来说,就算是马真的会飞,他都不会觉得有多奇怪。
“如此漂亮的好马,我要了,你们放心,再怎么妨主也妨不到我的身上来的。”
苏辰笑着说道,来马场一次,总算不是空手而归。
他可以打包票,这不但是一匹千里马,更是一匹绝世良驹。
因为在他特殊视角里面,这匹白马,有些营养不良,在没养好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威猛。
如果被自己激发潜能,再用上好药物调养,到时能达到什么地步呢?
很是值得期待。
“行!”柳宗道两人对视一眼,笑着答应了,这点小小要求,还不至于驳了苏辰面子。
他们也算是想明白了,有些马的确是有择主这一说法,对某些人会妨主,但对于一个整日里高来高去的武功高手,却又算不得什么了。
实在不行,也可以弃马而走,也慢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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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泥腿子,一个小小医官,也敢攀高枝,想吃天鹅肉,我要杀了他……”
吴兆汝回到住处之后,摒退下人,恨恨的砸烂家里名贵家具和杯盘碗碟,心里全是怒火。
发泄了一会,他才平息下心里的愤怒,看着目无表情站在门口的白袍中年人,脸一下就苦了下来,问道:“罗师,我要怎么才能从那小子手里夺过场主,如今情形很是不妙。”
“正常情况下,你没有一丝机会的,那个年轻人很强,就算是我,也没有半点把握可以赢得他,你还是对商秀珣死心吧。”白袍中年淡淡说道,目光中带着淡淡嘲讽。
“不可能,罗师您不是说先天之下绝不会有您对付不了的敌人,就算是先天高手,也得拼个生死才知道谁胜谁败的吗?姓苏的能有这么厉害?”
听到罗松如此说话,吴兆汝有些发蒙,疑惑的看向他平日里敬若天人的便宜师傅。
罗松是他五年前一次偶遇撞见的。
当时吴兆汝仗着家中势力强大,也曾喜爱四处游侠,青楼楚馆,一掷千金,好不咨意。
有一次,他在归家途中遇到一伙强大山贼,随行护卫均被杀光,就连家中千金聘请的一流剑术老师也被为首山贼一刀斩杀……
正当他绝望挣扎时,中年人出现了。
白衣如雪,一人一剑,所向披靡。
吴兆汝还记得罗松杀人时的情景。
旁人出剑出刀杀人时总免不了眼神凶狠,表情嗜血,可他却不一样。
出剑时似乎漠似苍生,眼神淡然,如吃饭喝水般自然。
那刀劈一流剑术老师的盗首,凶恶冲杀过来,罗松头都不回,只是反手一剑,轻轻点去,盗首就吐出内脏碎片,当场倒毙。
事后,他才知道那招剑法是一种极其奇妙的秘剑,叫做“心剑”,号称“千里姻缘一线牵”。
无论对方用出何等招式,只要动心就会中剑,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杀法。
“心剑也对付不了那小子?那秀珣岂不是夺不回来了。”
听到罗松自言不敌,吴兆汝面如土色。
他平日里虽然装得十分恭谦风雅,实质上是因为有着极强的底牌。
觉得牧场之中的人物,实在没什么了不起,包括商家在内,其实都挡不住自己发难。
人一旦有了底气,眼界就难免会高上许多,认为自己与众不同。
这也是他上次在陶宅之时,被苏辰一剑击退趴在地上,也仍然没有丧失自信的缘故。
他心里认为:“只要我把心剑练到心有所感,见招应招的地步,那姓苏的也不是不可对付。”
此时才知自己是想多了。
“你也不用灰心,我只说过没有把握应对,也不一定会输。这五年来,你跟我学剑,以不到三十之龄就达到一流后期,先天境界也不是太过遥远,难道还不知足?我只问你,如果助你得手,以前的誓言可还遵守?”
“只要能娶下商秀珣,掌控牧场,定然归附无极剑宗,以待事起,必全力提供马匹,壮大势力,若为此誓,天诛地灭!”
吴兆汝忙举手发誓,眼中重又泛起神彩,心想或许有转机。
“好,你能记得就行,本人也不怕你反悔,我既然能花五年时间造就你吴家,也能顷刻之间巅覆,天诛地灭算什么,得罪无极门才是真的大难临头。”
白衣中年眼神漠然,一股冰寒之意却是涌上吴兆汝的心头,但想到商秀珣如花容颜,高贵风姿,他心里又是一热。
“只要能达成所愿,就算是日后听令行事,也没什么了不起。”
吴兆汝眼神闪烁,心里想着回去怎么跟父亲商讨此事,却听到白衣中年皱着眉头继续说道:“我一个人对付他不太保险,那就只有请动师门出手了,嗯,那只狗熊号称‘轰天锤’,虽然排行西陵八子第八,听说其实力已可跟老大争风,隐门七杀‘断水杜浪’也已到了江淮,可以请他一齐出手,事关师尊大计,相信他也想立些功劳,以获得更多绝学传承,更进一步。”
吴兆汝听得心神大动:“罗师还有师尊,还有各从位同门?等等,我听到了什么?”
“轰天锤?”他瞪大了眼睛,惊问道:“可是上段时间在杨州同宇文化及、罗刹女争夺《长生诀》的德门?还有那把‘断水刀’?”
“就是他,虽然他在西陵八子中排第八,但一身实力也算勉强了,关键是还有位隐门七杀‘独狼’到了,他比德门更要强上几倍,两人联手,应该足以对付姓苏的了。”
罗松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说道:“你既然为我门下弟子,他们两个,也算是你的师叔,也不必太过震惊,若是以后师门发动,你就知道我们的势力有多大了。”
“是!”
吴兆汝神情又恭顺了几分。
别人也许没听说过一些讯息,他吴家掌控当阳小城军镇,对天下大势十分了解,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许多消息传入耳中。
他身在牧场也是了若指掌。
德门的名字他没听过,但“轰天锤”的名号却是如雷贯耳。
在杨州大江边上,与宇文化及硬拼十三招,中了冰玄劲一击,仍从千军之中全身而退。
事后千里追索,听说在湖山跟罗刹女打了个两败俱伤,就此隐藏起来。
这两战虽然没取得什么战绩,《长生诀》也没有抢到手,但“轰天锤”的名号却丝毫不弱。
因为,他对敌的两位全是奇功绝艺榜的人物。
宇文家的冰玄劲名声喧赫,天下四阀之一,就是凭借这门神功打下来的威名。
罗刹女本人名声不大,能够名传天下,只不过是她曾单人独剑刺杀隋帝杨广,逃亡天下的原故,但她传承的九玄大法,却是传自高丽奕剑大师傅采林,是天下一等一的绝学。
能跟这两人拼个你死我活,不落下风,可想而知德门其人实力。
可这样的人物,在罗师的嘴里只是实力尚可,还能一用。
这是什么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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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5 魑魅魍魉(下)()
‘断水刀’杜浪,以前也是毫不出名的人物,听说是江淮二号人物辅公佑的门客,有一次因为擅自调兵抢先攻击江都,触怒了杜伏威,被借题发挥,围在历阳落花巷。
在所有人看来,这人所行所为肯定是辅公佑下令,这事无可置疑,只观事后谁得利就可以看得出来。
事情败露后,按理说,辅公佑麾下势力大涨,无论如何都得护住这人才是,就算是影响到跟杜伏威两人的友好关系,但比起实质上的人望和兵力,确实值得出手。
结果让人大出意外,辅公佑声称从未下过命令,调兵攻伐事宜乃是杜浪擅自为之,其人可诛。
这就是抛弃了……
得悉此事,又被重重围困,杜浪终于忍无可忍,勃然大怒,一刀断水,从巷中冲出,连斩杜伏威属下三员大将,跟袖里乾坤硬拼十三招,打得南城一片糜烂,最后杀出历阳南门,杜伏威竟然不敢再追。
一战成名。
要知道杜伏威身为江淮最出名的老牌先天高手,其“袖里乾坤”天下闻名,排在奇功绝艺榜前列。
许多高手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声就会望风逃遁逃,号称江淮第一高手。
如此威望实力,更带着兵将,这次竟然在一把普普通通的漆黑长刀之下吃了蹩,这事太过离奇,凡是听到的人都对辅公佑十分不耻,也十分惋惜,心想若是这老家伙真心对待属下,就凭这样一员虎将效命,也当成就一番事业。
可惜的是,世上没有后悔药,而辅公佑自此以后睡觉都得披甲,不敢让护卫须臾离开,听说他就算跟几位如夫人乐呵,也有一批护卫在旁边看着。
着实是怕得狠了,怕断水刀杜浪回来寻仇。
这是近段时间,江淮地区仅次于长生诀之争的大事,吴兆汝也是听过的,当时就很是神往。
想到这么“断水刀”和“轰天锤”这么两个人来对付那天医堂小子,他乐得眉开眼笑,忽然转念一想,皱起眉头道:“想要对付苏慕秋,在牧场中却是不行的。如今他正在马场治马,消息传来,听说手段十分厉害,柳宗道等人对他心服口服,再加上场主也对他十分信重,只要有人敢攻打牧场,肯定会迎接所有兵马夹击,很难得手啊。”
“蠢才!”罗松怒叱道:“谁说要在牧场动手了,你不心疼这牧场兵马,我都还心疼呢,现成的机会都抓不住?”
“罗师是说?”吴兆汝眼前一亮。
“今日商小姑娘不是说要去找向狂的麻烦,夺他手中青虹剑吗?你说,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出了大事,苏小子可还坐得住?”
“是啊,他坐不住,得到消息肯定会星夜晚驰援,到时路上伏击,以有备算无备,武力又比他强,怎么看都是必死之局。”
吴兆汝手中折扇“唰”的一声打开,十分惬意的继续发挥道:“向狂那里可以不去得罪,我甚至愿跟他联起手来,最后去英雄救美,得到秀珣欢心,成就好事,牧场就尽在掌中了。”
罗松微笑点头,心想这位草包总算不是纯粹的傻瓜,当然也不太聪明。
有点野心但做人有些蠢,却是最好控制的对象了,否则还得担心他得势之后反咬一口,目标很难达到。
如这般,就很好了。
他想着自己若是拿下了飞马牧场,功劳在隐门七杀之中应该首屈一指,这就是先机。
“独狼”杜浪已经可以称上是出局,几年心血毁于一旦。
东海那帮娘们也不是怎么好对付的,个个精得跟鬼一般,听说孙半阳那个小白脸近段时间也是没有进境。
“果飞马牧场能早早到手,就可以得到师尊传授《大光明经》,到时地位自是不同,隐门七杀的排位又得重新排一排了。”
想到师尊一剑出手之时光焰数丈,日月同辉的景象,罗松眼睛都红了起来。
吴兆汝走来走去,忽然患得患失起来,担忧道:“若是秀珣事后不依不饶,死活不肯同意跟我的亲事,那怎么办?她不同意,就不能名正言顺的掌控牧场,柳宗道、梁治等人家族势力也是不小,定会从中阻挠,牧场岂不是会乱成一团?”
罗松这一次连恼怒的力气都没有了,头一次怀疑自己把宝压在这位身上是不是有些不妥。
“事到临头需放胆,还用我教你么,女人不就那么一回事,只要你占有了她的身子,事后几句好话一哄,总会乖乖听从的。”
见到吴兆汝面上又是泛起欣喜神色,罗松挥了挥手道:“白天那位动手杀人的马奴在哪?我有点事想询问一下,交待他去办。”
“在后院地牢里,管家想要问一问他的杀人手法,那身奇怪功夫是怎么来的,正在审讯……”
罗松点点头,也不管吴兆汝怎么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又怎么让商秀珣入局,自顾自施施然的往后院地牢方向而去。
外面阳光灿烂,后院的地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