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疼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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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疼虎要-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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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自己还是失算了,没有供人赏玩,却要做狼妖的王后。芳华居的戏台子上,都没有这种跌宕起伏别开生面的故事。
  白梦靠在椅子上,反思自己的错误。
  只不过是突然悟了,想要换个活法。只不过是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做了一点小小的努力。怎的就要沦落到人妖共舞了呢?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王后,大王派小的来问问您,可有什么中意的聘礼,趁着天色尚早,好给您准备。”一个长相乖巧的小随从有礼貌的弯着腰俯着身,恭顺的请示。
  “奥?可是什么都行?”白梦挑了眉,心觉好笑,口气还真不小。
  “回王后,是的,大王说了,一定要让王后您满意。”小随从笑得僵硬,说的谦卑。
  “容我想想。”
  夕阳在地平线上踌躇,依依不舍的徘徊在天边。
  悠子秋在自己的卧房试完喜服,十分满意的照了照镜子,将自己在心底来来回回夸赞了十几遍,方才屏退了随从,拆开白梦写的聘礼清单。
  数量不多,只有三样。
  天羽山的万年冰晶,赤星湖的戏云石砚台,皇宫里皇帝老子的一把破扇子。
  悠子秋将清单压在砚台下,松了两颗颈间的一扣,轻松的伸了伸腰肢,这小人儿,要的还真是蹊跷。
 



     ☆、戏本子 (十四)

  这天羽山是座雪山,常年积雪覆盖,白皑皑一片银装素裹,纵使日头高照,也融不掉一丁点的冰雪。
  美丽的雪山洁白的让人感到敬畏,吸引来不少的壮士一登山顶,俯瞰天下。
  来的人多,回去的人少。
  雪山陡峭,加之冰滑雪厚,一不留神,摔下峭壁几个。再一不留神,迷路几个。最后能活着走出来的,堪堪算得上实在的智勇双全。
  从回来的人口中得知,山里有一个岩洞,五光十色的冰晶花开了整整一个山洞。那指头大小的冰晶有疗伤治病的奇效。
  跌打损伤,化瘀止血,头疼脑热,肺腑不适,只需将冰晶紧紧按在胸口,立刻药到病除,实乃上天遗留下的一道圣物。
  等到少数走出来那几个人年迈古稀的时候,这个传言就被天羽山是座妖山的传言彻底掩盖住,无人提起。
  白梦也是在说书先生哪里听到过,不知道是真是假,故而写在了清单上。
  至于那个戏云石,则是实实在在沉在赤星湖的湖底。
  那是她娘亲亲手扔进去的一方砚台。他从记事起就听娘亲说过有这么个东西,只是一直无缘得以相见,很是好奇。既然悠子秋这么有自信,就一并写上。
  最后一个,却是自己最为感兴趣的。
  百忧国的国君是个重情之人,天下臣民尽知晓。隔三差五的出宫私访游走,为的就是寻找当年那个说书人。
  找了这许多年,始终没有间断。
  传言那把国君随身携带的折扇上,有那个说书人的画像。白梦最不信的就是海枯石烂,地老天荒。这些在芳华居里每每都能听见的誓言,隔不了两天就会被新的更加感人的誓词所取代。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没见过的,永远是最神秘的。
  那个迷得国君神魂颠倒的说书人,如何的玉树临风,如何的威风八面,早早就在白梦脑中有了个雏形,很想给自己一个答复,看看是不是真如自己想的那般模样。
  料想这三件东西凑齐,最快也要十天半个月。
  没成想,山洞里的烛灯刚点上,悠子秋已经提着一个小包袱,进了白梦的房间。
  小包袱一层一层打开,整件屋子就被光芒照耀,一小堆五光十色的冰晶静静躺在包袱里,足有三四斤之多。
  “这是?”白梦有些茫然。
  “这就是天羽山的冰晶。我也不知道你要它做什么,就抓了几把,若是不够,我改日再去给你拉回一车来就是了。对了,还有这个。”悠子秋坐在小凳子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的严实的纸包。
  是方砚台。
  “唉,忘了问你那砚台长什么样子了。你不晓得,老子一下水才知道,那湖底沉了不知道多少方这种东西。老子足足捞了十几方在湖边。本想都给你带回来。忽然看见一方底端写着名号,才明白你说的戏云石会不会是一个店家的名号。就这么一方一方的找,你别说,还真找到了。喏,你看看,是不是这个。若是不对,阿嚏,老子明儿再去找。”悠子秋面颊通红,鼻端瘙痒难耐,不住的打着喷嚏。
  “你从下午一直找到现在?”白梦端详完那方没什么特别之处的砚台,有些愧疚的问悠子秋。
  自己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
  “嗯,这不是急着赶回来吗?今天是好日子,拜堂就得趁今天。你的那把扇子,我改日去取行吗?我说到做到。”脑袋越来越沉,眼睛也越来越花,悠子秋应声栽在地上。
  身上忽冷忽热,一阵狂风一阵细雨的,搞的自己直想破口大骂。可是又不知道要骂些什么,要骂谁?只能继续在嗓子眼哼哼唧唧,表示不满。
  终于,风停了,雨也停了,身上也温暖起来。悠子秋长长舒口气,侧过身,继续找个舒适的角度,幽会周公去了。
  今夜的被子,似乎很暖,很柔软。
  竹林的小屋里,青龙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白梦和狼妖消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固然客可气。然而还有一团无名的火气郁结在胸口,不吐不快。
  纵火之人,今夜却在屋顶赏星星,大有一赏到天明的架势。
  在翻了第二十八个身后,青龙披上外衣,推开门,瞧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幕。
  哪有星星的影子?到处都黑压压的一片,只有自己手上的火折子,在这夜里发出微弱的光。
  念了个诀,腾上屋顶。
  沿着屋顶的坡度,白虎睡的正香。
  青龙将手中的火折子稍稍靠近一点白虎的脸庞,看到那人正在梦中咧着嘴傻笑,眼角的弧线柔和的很。
  吹灭那点微弱的亮光,挨着白虎的身侧躺下,枕在交叠的双臂上,毫无睡意。
  “回去吧,上边风凉。”开口的,是看不清脸的白虎。
  青龙盯着黑洞洞的天,“你为何不回去?”
  “那样不合体统。”
  “都睡了这些天了,现在你倒和我讲体统了?白虎,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青龙有些恼。
  从自己泡完温泉的那刻起,有些东西似是在慢慢的发生变化。虽然知道自己不晓得那变化是什么,但心底有个强烈的感应在呼喊,他不要这种变化。
  “以前错了,现在就要改过来。”白虎的声音就在耳边,耳际甚至能感觉到说这话的气息。
  喉头涌上来的话,一瞬间又烟消云散。
  以前错了,以前,错什么了呢?
  仙雾茫茫,金光灿灿,那个不真切的身形此时也将要像自己嘴边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消散殆尽。
  青龙紧闭了双眼,极力的去抓住那人的衣角,试图让他转过身,哪怕只看一眼,自己也能释然。
  耳边回荡起那句尤带了哀怨的声音“以前错了。”
  差一点,还差一点,那个人的脸就要转过来,自己纠结了这些年的疑惑就要解开,青龙感到一阵激动。紧抓衣角的手更加大力,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头乌黑长发遮住的脸,到底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个人。
  所谓执念,不过是自己给自己设的坎,挖的坑。不把自己摔的半死,埋得窒息,终是不能解脱。
  自己明明已有猜想,只是不敢确信,不想确信。
  事实,总比想象来的要天差地别。青龙打心底抗拒那就隔了一层纱的面孔。害怕面对那张自己猜测的脸,害怕自己对那张脸,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那时,怕是连兄弟都做不成了吧。
  忘情丹,真是个好东西。轻易就换了一个新身份,可以无忧无虑的面对一切,青龙终于松开那快要被自己扯下来的衣角,任由那人在脑中渐行渐远。
  白虎已经熟睡,手掌搁在身体的一侧,与青龙的腰际平行。青龙坐起身,重新点亮火折子,就着火光看了看掌心淡淡的结痂,轻轻吹了口仙气,隐去那道扰的自己心生愧疚的印记。
  “你好好睡吧,我回房了。”身随影动,重新躺会床上,瞪着黑暗中的床幔,陷入半睡半醒的沉思。
  芳华居的后半夜,也逐渐归于平静。
  各个雅间的靡靡之声最终都被震天响的呼噜声替代。
  洗去妆华的璃砂对着铜镜,细数眼角新增的一道眼角纹,顾影自怜。
  在自己最好的年华,遇到错的人,是自己的命运不济。怪不得那个孩子,他已经做得很好了。暗暗安慰自己,璃砂披上外衣,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大红的绸花还没有解开,彰显着这个屋子今夜的喜庆。
  开门的人小巧玲珑,身上露着的肌肤莹白如玉,细长的指节紧紧扣在门沿上,忍着巨大的疼痛唤了声“妈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璃砂将手中的一只托盘递过去,另一只手顺势将那人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眼中带了疼惜。
  “小柳叶,饿了吧,吃点东西再睡吧。今儿,是妈妈欠你的。”
  接过托盘,小柳叶一步一摇的走到桌边,床上的公子已经睡熟,折腾了大半晚上,再大的力气也被耗得差不多了。此时的宵夜,不得不说犹如雪中送炭。
  小柳叶也不顾自己身着单薄,坐下就开吃。
  璃砂将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肩头,轻轻抚过她有些淤青的脖颈,低声劝慰,“第一次都是这样的,往后就会好的。以后妈妈就和你相依为命了,小柳叶,不要离开妈妈啊。”
  小柳叶低头喝着蛋花粥,只觉得脖颈一片湿润,温热有余。
  她没有回头,害怕自己会哭出来。
  一碗咸淡适宜的蛋花粥很快就见了底,小柳叶将空碗放回托盘,双手捧到璃砂的眼前,“妈妈,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我,没事的。”
  璃砂咬住自己的唇瓣,不动声响的出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躲进自己的被子里,才敢呜咽出声。
  她不想这样的,自己也曾不甘心情愿的接了自己的第一个恩客。那样疯狂残忍的夜晚,今天又重新上演。只不过,那时的自己是那只待宰的羔羊,如今的自己却是那个自己恨极了的侩子手。
  她恨荆流光,恨他的薄情寡义,恨他的故作清高,恨他的蛇蝎心肠。
  每个白日,都在想着法的折磨那个和荆流光流着一样血液的孩子,折磨的越狠,自己的心中就越是痛快。一旦夜幕降临,那些往昔如泡沫板的恩爱场景,就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一幕一幕上演。
  那张小凳上,他为她捶背揉捏。
  那张小桌上,他为她描画丹青。
  那张小几上,他为她细剥葡萄。
  那张小床长,他们相依相偎。
  白日的恨,在无人打扰的夜里,统统现了原形。
  白梦,不是她亲生的孩子,是荆流光明媒正娶的夫人所生。自己养了她这些年,却也掺杂了太多身为人母的情感。
  他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璃砂只觉得,胸口的那团火热,连同所有的爱恨情仇,都一下子消失了。
  自己的胸口,一片的凄凉。
  



     ☆、戏本子 (十五)

    狼妖的府邸临河而建,说是府邸,不如洞穴来的更贴切。
  茂密的树林环绕四周,将一个半圆形的洞口围绕的如众星拱月,想要进入这个不大的洞穴,先要在迷幻阵一般的树林里保证不迷路。
  洞穴往里十步左右,原先只够五人平行而过的宽度突然就变大,里面一片宽阔的视野。
  那是狼妖特意命人开凿出来的会客厅。
  左右两排十分古朴的红木雕花木椅,正中央一张敦厚的靠椅,煞有其事的样子。
  此时的悠子秋,正坐在那张靠椅上,坐得端端正正,手边的玫瑰花茶冒着徐徐的热气。
  一圈人分坐两列,齐刷刷的看向那把代表当家身份的靠椅上的悠子秋。
  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各个小妖聚集地的小头头们就被通知要来会客厅开会。
  敢怒不敢言的众妖一脸的不愠,透过那股热气看着悠子秋的面颊。
  许是洞穴里的光线昏暗的缘故,那张年轻刚毅的脸上,正红扑扑的散发着光芒,连嘴角都烧的翘了起来。
  “嗯,各位兄弟,今日叫大家来,没什么别的事情。是想向各位介绍一个人。”语毕至此,会客厅一边连着的侧室里走出来一个身着大红长衫的人,走到悠子秋身边定住了身形,微低着头,细长的手指轻轻颤抖的抚上了悠子秋的肩膀。
  悠子秋转过头,面带着笑,就势把身边的人朝怀里一拉,让他坐在自己的怀中,笑得贼兮兮的。
  一众小头目们犹如晴天霹雳。
  那个唇红齿白的人,长的模样不错,身段不错,是个实打实的美……男子。
  “这个,就是我想向大家介绍的人,我悠子秋的王后,白梦。来来来,大家都认识一下,今后好方便行走。”怀里的人赤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往常在芳华居陪那些或老或年轻的主顾们时,心里恨着,脸上笑着,也没这般的窘迫过。
  指甲在悠子秋的脖颈处稍稍用了力气,抱着自己的人依旧笑的一脸甜蜜,腰间的手掌还有意无意的在腰间扭了一把。
  白梦几欲挣扎,左躲右闪,还是没有逃脱悠子秋当中吃豆腐的命运。
  脸颊上那一吻的温度还在,白梦已经跳出了那个怀抱,远远的站在侧室的入口,准备进去躲一躲。
  傻眼的众妖,眼睁睁看着那一吻落在白梦的脸颊上,顿时沸腾开来。
  “狼王,这位就是外头传言您直接扛回来的那个美人吧?果真名不虚传啊!”
  “王后,您还有没有兄弟姐妹啊?哪怕是贴身伺候您的婢女也行啊,我也想讨一个您这么美的老婆。”
  “狼王,有了新王后,也没提前通知我们。怎么?美人在怀,我们这帮兄弟就要靠后站了是吧?”
  你一句我一句的羡慕嫉妒,说的悠子秋更加的心花怒放。
  早上醒来,浑身酸痛的不行。
  想起昨日从赤星湖上岸的时候,还在心里想着一定要几味驱寒的草药吃一吃,不然定会误事。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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