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逻辑,根本就没办法用自己的理由说服对方,白忆娥很是苦恼,想了想,还是顺着点姐姐的话头说算了。
白忆娥:“而且老师写这篇文章是在皇家图书馆,我也是杂志下来之后才看见的,怎么可能署名嘛!”这是找借口了。
而白婳却一副越发不快的样子,“我说呢!他不是在学校里吗?有什么资料没有啊?为什么非要去皇家图书馆这种地方?根本就是易之这个家伙知道这篇文章厉害,故意避着你不愿意让你署名。你要是不给我强硬点,下次巴着点,就他那小气鬼占了便宜不补偿的,肯定不会让你署名的!”
这纯然将其他人当做是自私自利的心机人的想法,让白忆娥几乎要目瞪口呆了。这样也行?
她觉得自己没有帮老师解决姐姐这个大问题,反倒拖了后腿。
无法,只得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我会去做的。对了,最近家里生意怎么样?”白家的家财,来自于白婳当年嫁入的家庭,对方绝了户,最后那些钱财就落到了白婳的手里。以后也一直是她在打理。
“说你几句你还不耐烦,明明都是为了你好!”白婳先不紧不慢地埋怨了白忆娥一声,方才说起了最近的情况,“生意的话,还行吧,暗示比起前几年就差了点。西边那几个国家好像对大明有点想法,最近几年本来很好做的生意都不好做了,老遇到盘剥。倒是和东边儿大陆的交易不错。虽然当年也是殖民的时候和西边冲突很多,现在也是两大阵营,但是好歹没有这么直接,挺太平的。”
明英宗改革中的一部分,关于美洲大陆的探索。当时因为东西方同时都在探索开发的缘故,后来还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到现在,整个美洲大陆基本是呈现大明支持下和西方支持下两大阵营的。倒是常常发生冲突。
“既然西边经常出问题,那就干脆别和他们做生意了呗?”白忆娥出了个主意。
“想得倒简单!”白婳嗤之以鼻,“不管那边怎么样,钱多就行了。一趟赶得上在国内买不知道多少铺子才挣得回来的钱了。”
好吧,但凡谈到利益,姐姐总是这样的。一分都不愿意舍弃。白忆娥有些无奈,却想起了在讲哲学之外,老师把一部分没有刊发的经济学稿件给自己看的时候上面写的东西。
一旦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家就会大胆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就会铤而走险;有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有了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
姐姐算是一个资本家吗?或者,和西边大陆做生意的利润,是有百分之多少呢?
白忆娥想了想,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第96章 与黑格尔为友()
严格说来,易之所在的时代实在非常微妙。即使世界已经因为穿越者的到来而多少变得面目全非。但是前任穿越者虽然做了很多正事,但很多地方却显得非常业余。
无论是强行改革造成的诸多问题也好,很多方面的缺失也罢。
就像是哲学的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很多历史都受到了影响,但是欧陆方面很多东西,依旧遵循原有的规律。
按照欧陆的纪年方式,公元1804年,在哲学上的公元十九世纪初有诸多巨大的影响世界的发现,但是时间要稍微晚一点。
比方说,现代逻辑学的出现,黑格尔的《逻辑学》撰写,要往后推三年才开始。这看起来并不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是必须注意到的是,历史上著名的诡辩“白马非马”之所以能够在当时难倒诸多人,根本原因就是逻辑学原理的缺失。而当前大明的诸多非此即彼和混不讲理,很多时候也可以被归为逻辑学的问题。
事实上,易之并没有发现这其中的问题,他是因为生活的环境而产生了自然的逻辑概念的。而对于逻辑学本身,他毫无造诣。甚至于对于周围的人们其实很多时候有逻辑混乱的问题,他都没有任何发现。但是诞生在黑格尔逻辑学之后的马哲,原本就含有对黑格尔哲学理论的吸收和发展,换而言之,他所给出的马哲,原本就蕴含了一些关于逻辑学的理论。
而多年以来,不断研究哲学试图为整个大明找到前进方向的学者们,并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只是缺少了一个头绪,只要给他们一个线头,之后如何摸索到织机边上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而易之的那篇马哲文章,却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很快,就有人提出了朦胧的关于逻辑的问题,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多年来的困惑思索和积累,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了出来。在短暂的时间里,诸多从马哲中间旁敲侧击而思考出的各种不同的理论如同井喷一样爆发,整个大明的思想界和哲学界就如同是被鲶鱼搅动的鱼群,没有一刻是安宁的。
不断有新思想新理论被人创立出来。不断有人从默默无名到被所有人认可,而这当中,最无法被人忽视的理所当然是易之。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第一篇文章,如果不是他将所知道的新哲学介绍出来,如今的场景就不可能出现。对于整个哲学界来说,即使易之标明了说这是卡尔·马克思的理论,他不过是个整理者,但是大明的哲学研究者们,理所当然部分忽略了那个外国人的存在,说到底,整理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建树,没有对一种理论的深刻理解,谁敢随便整理呢?易之的地位瞬间被他们抬高了。
当然,很大程度上也有没人能够找到卡尔·马克思这么一个人,也没人能够从除了易之之外的渠道得到更多理论的缘故吧。
不论如何,对于这群纯粹的学者而言,他们几乎都站到了易之现在所主张的中立派这一边,因为那一篇文章,因为他们理所当然就认为学者应该别搀和政治的事情,要搀和就直接中立算了的想法。
这样的形式,让整个文化圈都大跌眼镜。不管怎么样,文化圈还是以激进派和保守派为主要成员的。两派在对骂得你死我活的过程中,本以为谁都不会意识到那个毫无存在感的中立派的,但是就靠着易之的这么一篇文章,中立派不但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更拉起了一大批有身份,有地位的支持者。
谁都没有想到过竟然会是这样。
但是想想当初易之是如何解决那些不依不饶想要抹黑他的人的,又觉得即使看起来像是个奇迹,但一切就是这么顺理成章。
毕竟是易之嘛……
而这一次之后,无论是激进派还是保守派,陡然都意识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在易之拉到了纯粹学者们的支持之后,他们已经无法再掩盖和打压新生的中立派了。中立派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既定事实。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是中立派因为主张的缘故,从来就不像是他们一样具有煽动力,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影响力或许不会太大。
而一些原本站在保守派或激进派当中,却多少有些不太喜欢极端的人,在阅读了马哲的理论之后,也产生了改变。
他们开始逐渐意识到,其实自己的主张更加接近于中立派。从内心深处而言,他们的想法和马哲中的理论是一致的。
两面性,任何事物都具有两面性,无论是保守派还是激进派,他们都只看到了一面,拒绝去看见另一面。而这样的判断方式,原本就是错误的。新哲学使得他们模糊的感觉变成了理性的认识,而感性上升到理性,本来就是一种必然。
明明应该是最没有号召力的中立派,硬生生靠着似乎毫无关联的一门哲学,从数百年积累的保守派和中立派中间,撬走了不少人。几乎是一时间风头无两。
而此时的易之呢?
“我也没想到会收到这样的信。”把一封信交给了于伯英,易之脸上是苦笑。
于伯英接过信,瞥了易之一眼,嘴里还在数落:“叫你自己多学点,你又笨得不行,行了吧,人家看见你弄出来的那个马克思的哲学给你写信,结果你根本就看不懂!丢死人了简直!”
易之交给于伯英的,是好几封来自于欧陆的信件。一些人通过各种方式看到了他所发表的那篇马哲理论总结,而后给他写了信。可是一看上面的字母,易之就变成了一个傻子。
人家看,多少还能是看得懂字母看不懂意思。他这一看,发现自己有的字母都看不太懂。
着实是,无奈至极。最后还是只能拿到图书馆来,请于伯英先生帮忙。他认识这么多人,也就只知道于伯英这么一个什么语言都懂的天才了。至于于伯英的数落,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毕竟人家是前辈,说两句能怎么样?况且有的时候,人家说的还是实话。至少易之自忖看一封信都没办法看懂,非要求助于别人这种感觉,对于一个文人来说,也真是难堪了。
但是他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字典。
汉语和外语的对照词典,大明不是没有,但是易之看了一眼,就发现那格式排布之类的,着实是太难以看懂了,想来当初穿越者前辈估计就是给下边的人下了一个命令,所以虽然有字典,问题却从来不少,延续到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
也难为于伯英竟然可以在这样的条件下把诸多语言都精通了。
“嗯,这封是在夸奖你整理的那个马哲很精辟,很有感触之类的,说想要和你交流一下。”于伯英几眼扫了过去,差不多把意思看完之后,就转述给易之,十分简略。
“这一封是在问你有没有关于那个卡尔·马克思的更多资料,他想去拜访一二,不是找你的。看样子人家也知道就你这样子,呵呵。”
“这一封是想要到大明来游学,顺便见见你讨论点问题的。”
听着这些信件的内容,易之一边高兴,一边心虚。
如果不是开始的时候于伯英对自己的诸多询问,要是遇到这些想要交流的,自己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可以掏出来说的内容啊。而卡尔·马克思嘛,出没出生都是个问题,他要怎么才能回答人家?想办法说得顺,敷衍过去好了。游学的……根本没法和人家交流,简直太困难,难道要让于伯英给当翻译?想得倒美,他没那个脸让人家屈尊降贵。
把几封信的内容大概说了一遍,于伯英翻过来看了看地址,嘀咕了一句,“我就不明白这些人的名字怎么都那么长,这个ge el写名字不累吗?”
“什么?”易之瞪大了眼睛,“这个人叫什么?我是说,他姓什么!?”
“el啊?咱们大明一般翻译叫黑格尔的。”于伯英如是说,诧异地看着露出无比惊讶表情的易之。
黑格尔?不会是他想的那个黑格尔吧?那个哲学的黑格尔?德国的黑格尔?易之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一个人物竟然给自己写信了。左思右想,他都觉得这事情好像不太现实。但是会写信和自己讨论哲学问题,被马哲吸引的,生活在这个时代左右的黑格尔,还能是哪个黑格尔呢?
这下,算是玩大发了?
面目全非的大明无法提供足够让易之惊吓的名人,但是异国历史上的历史名人,却在这一时刻给了易之剧烈的冲击。
反复在心里对自己说,现在你也是历史人物,未来也会成为历史名人,如此再三,易之心里才稍微平静了下来。但他却猛地抬头,看着于伯英,说:“我想学外语,所有您会的我都想会!”和黑格尔写信要别人翻译,这未免太丢脸了。所以,无论如何还是多学一点吧,虽然想到要学那么多语言有些压力,可易之好歹还是下定了决心。
第97章 战争!()
转眼,就是几个月过去。
易之的生日到了。他也没有想着要大办,也就是几个熟人请个客而已。
唯一值得拿出来说的,或许是他的熟人中间有一个绝对的大牌——顾斯。说实在的,易之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请顾斯,这位在的时候,气场总觉得不太对。而且易之认识的人中间掺了一个顾斯之后,气氛也会觉得很奇怪。这基本等同于你和同学聚会,在场所有人都是最平凡的学生,偏生市长同志兴冲冲地屈尊降贵出现在了你们摆了一箱子啤酒的大排档上。
好吧,不管怎么说,这还是因为易之实在没有办法拒绝他人的缘故。当其他人好好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几乎就没有出口过一个“不”字,况且人家想要帮他庆贺生日,拒绝,似乎并不是一件合适得体的事情。
索性大概是因为所谓的“文人风骨”,在场的几个人似乎都不太在意顾斯的存在,一副自在的模样。
除了和他感受差不多的白忆娥。她也是有点紧张的模样,坐在下首位置不太敢抬头。当然,并不仅仅是因为顾斯的存在她才是这么个样子,还有在场的几乎都是她所崇拜的学术大牛的缘故。
以于伯英为代表。
说到于伯英,就像他最开始见到易之的时候,开口就说顾斯“那小子”,这一见之后,他几乎就是鼻孔对着顾斯,哼了一声就再也不理会。易之其实有点担心,却见顾斯在这个时候冲他眨眨眼,一副狡黠的样子,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没事,不必在意,反正于伯英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子吗?
到这个时候,易之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却忍不住想,如顾斯这样的人竟然会做出挤眉弄眼这样的动作?感觉半点都不像是军方的大佬,更不像是跺跺脚整个大明都要跟着震三震的人了。虽说如此,某种亲切感与之前总是和顾斯交谈的熟悉却涌上来。即使易之到现在都时不时怀疑一下顾斯某句话是在拉拢人心或者故意这么说的,但是在屡次的不请自来和顾斯说的许多几乎点准了易之内心深处的想法的话语之下,亲近的感觉总是难以避免的。他不敢说自己把对方当做了朋友,但是泛泛之交,多少还能够算得上?
“行了,快把酒倒上!”于伯英说了一句,易之一愣,当即去倒酒。这一愣纯然是因为于伯英说出口的是法语,他有点反应不过来而已。
从易之说要和于伯英学习外语开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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