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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话说出口,跟在他身边的聂天林周强迅速分居左右,一把架起了我的肩膀,这阵仗,我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了,难怪当初聂天林要威胁我呢,原来是胡建雄喜欢肖娜啊。而且,看聂天林周强拍马溜须的样子,胡建雄应该混的不赖。
我心脏狂跳个不停,故作冷静的道:“我没有。”
“没有?”胡建雄冷哼一声,接着一耳光扇在我脸上,扇得我头晕目眩,他却无所谓的道:“你真的没有?”
我脸如火烧,但意识还算清醒,这个时候我要说和肖娜走得近的话,完全就是傻逼,何况我们本来就毫无关联。我摇着头,笃定的说没有,聂天林大骂道:“放你妈的屁,雄哥,那天我亲眼看见叶天和嫂子表白,失败了还推了嫂子一把!”
聂天林这杂碎睁着眼说瞎话,分明是要污蔑我,我又怎么能让他得逞?我着急的嗫嚅着嘴唇想要辩解,但还未开口,胡建雄就气急的抓住我衣服,龇牙咧嘴道:“好你个叶天,我看中的女人你也敢碰,简直是在找死!”
“砰!”
胡建雄一拳砸在我肚皮上,打得我叫苦不迭,但他好像不过瘾似的,一拳接着一拳的打我,打得我眼泪四溢,差点没把苦水吐出来,边打他还边骂道:“你这个土鳖,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操行,肖娜是你能惦记的么?”
我弯腰忍着剧痛,却不敢说任何反驳的话,也不敢动手反击,因为我的把柄全在胡建雄手中,我怕他把我的身份和过往说出去,到时候,我的生活就会重蹈覆辙,变得和以前一样,我会再次陷入悲凉的境地。所以,我只能像块木头似的,被架在那里任由胡建雄出手。
打到最后,我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胡建雄才放过我,撂下狠话道:“今天我就暂且饶了你,但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敢接近肖娜的话,后果你可以想想。”威胁完,他才吩咐聂天林周强把我放下,三人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我瘫坐在地上,觉得浑身疼痛不已,试着挣扎了好几次想要爬起来都没有成行,寝室里的人看见我这样,非但不来帮忙,脸上还一副活该的表情,直让我绝望丛生。
这是我第一次被打得这么惨,从前,胡建雄再嚣张,也没对我下狠手,因为我从小与农田打交道,身体还算强壮,他也有所顾忌。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钱有势,又和我有解不开的仇恨,才开学就让我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那以后的日子,我该怎么过啊?
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委屈无比,压抑得都快要窒息了。自打失去父母后,周遭的环境让我体味到了现实的艰辛,为了活着,我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头,而姐姐离开,大伯去世,更让我的处境雪上加霜,别人都说我是灾星,只要与我亲近的人,全都不会有好下场。如此这般,我活得比狗低贱,比蝇虫鼠蚁龌龊,每一天,我都小心翼翼,孤僻得不和任何人接触,可就因为和肖娜说了几句话,胡建雄就打我,我也知道,就算没有肖娜,他也会找千奇百怪的理由对付我……
噩梦般的未来,让我的眼泪如断线般滚了下来,只是,我抱头痛哭的模样没有换来任何一丝的同情,还惹来了室友们的厌恶与抱怨:“傻逼,要哭滚出去哭,别在这影响我们心情!”
我呵呵傻笑,擦掉眼泪缓缓爬了起来,失魂落魄的朝着小饭馆走去。
傍晚时分,返校的学生多如牛毛,小饭馆生意很好,我也比较忙。这会,一个刚吃完盖浇饭的人支吾着结账,可他摸了半天的荷包也没摸出钱,只好尴尬的对我说:“兄弟,不好意思啊,我忘记带钱了。”
那人身强体壮,穿着背心,露出块块鼓胀的肌肉,倒是有些骇人。我浅咧嘴角,说没事,也不是多少钱,算我请你的吧。他摸着额头,悻悻的道:“谢了啊兄弟,我叫黄亮,一中高一体育班的学生,改明儿我把钱给你送来。”
我也没太在意,礼貌的点了下头,就继续忙活自己的去了。
临近晚自习,我心有余悸的回到了教室,肖娜见我回来,巧笑嫣然的对着我挥手。这会的她,或许是刚洗了澡的缘故,发丝柔顺,身体泛着香味,美的不可一世,但我哪敢欣赏美景,闷头就坐在了凳子上。
“叶天,你眼睛不好使么,没看见我在和你打招呼?”肖娜嘟着小嘴,有些生气的向我靠近,我被她这番举动给吓坏了,连忙瞪了她一眼,可她不仅无视我凶狠的目光,还愈发往我身边凑,拉着我说:“叶天,那天你误会我了,我真没有炫耀的意思。”
我被肖娜拉得有些发蒙,这一幕要是让聂天林看见的话,指不定又得打我的小报告。我心虚的拧头一看,发现后排的聂天林果然在阴恻恻的看着我,还对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就挥开肖娜的手,可她像块牛皮糖一样,扭着我就不放,气得我一把推开她,怒吼道:“你烦不烦!”
肖娜被我推了一下后,脸色有些微红,茫然的看着我:“叶天,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
难言之隐么,我的确有,可肖娜是无辜的,就算没有她,胡建雄一样会找我的麻烦,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避免和她接触。想到这,我黑着脸,冰冷无情的道:“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那天的话,是我说得太过激,如果你因此而生气的话,我可以对你道歉,但请你以后和我保持点距离,毕竟我们并不熟!”
说完后,我也不管肖娜的脸色有多难看,兀自就翻起了书,可没翻两下,我就心烦意乱,害怕得不行。
是的,我很害怕,怕被人掀老底,怕被人打,下午胡建雄就狠揍了我一顿,现在我和肖娜接触的事又被聂天林看见了,以他那种小人的性格,绝逼会添油加醋的说给胡建雄听,那到时候,胡建雄会怎样对付我?
我脑子一团糟,也不知是怎样上完晚自习的,放学后,我心情沉重,步履缓慢,每走一步,都感觉无比的煎熬。终于,寝室缓缓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却犹豫得不敢继续前行,我不知道,里面等待我的,是一片安宁,还是噩梦的延续。
我咬了咬牙,鼓足勇气走向寝室,刚进门,一道声音就飘然而至:“叶天,你不怎么听话啊。”
第五章 英语老师()
胡建雄,又是胡建雄,聂天林那个小人,果然把我和肖娜接触的事告诉了他,那他,又怎么会放过我?
我忐忑的抬起头,看见胡建雄的身边除开聂天林和周强外,俨然还多了几人,这分明是要把我置于死地的节奏啊。
胡建雄坐在我的空床上,一脸阴笑的看着我,而他的双脚,正不停的践踏着我的被褥,这个杂碎,居然连我的栖身之地都不放过!
他戏谑的朝我招了招手:“叶天,怎么,你不敢进来?别怕嘛,我不会打死你的!”
我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进寝室的下场,面对如此之多的人,我不可能有好日子过。想明白后,我转身就跑,可还未迈步,就被身后一人给推在了地上,胡建雄见状,冷冷一笑道:“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站正,叶天,在我的面前你还想逃,逃得掉么?”
我趴在地上,看着对我一脸不屑的众人,又看了看被捧得像个皇帝的胡建雄,示弱的道:“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胡建雄鼻息一哼,缓缓从荷包里掏出一支烟,悠然的为自己点上,才甩了甩手,沉声道:“当然是要干你咯,给我打!”
一时间,在聂天林的带领下,那些人像奔流的潮水一样,不停的朝我涌来,然后凶猛的将我吞没。他们下手粗暴,拳脚不停的往我身上送,没几下,我就疼得睚眦欲裂,感觉浑身骨头都快被拆散架了。
我蜷缩在地,拼命的护住脑袋,然后一个劲的求饶,希冀他们能手下留情,可我的求饶如同空气一般,他们不仅视若无物,下手还更加猛烈了几分。渐渐的,疼痛让我失去了说话的力气和保护自己的能力,我躺在地上,像条将死的老狗,承受着无休止的殴打。也不知何时,突然有一人说别打了,再打下去就得出人命了,那伙人才悻悻的收了手。
打完后,胡建雄走到我面前,随意的踢了我一脚,说:“傻逼,还起得来么?”
我浑身僵硬,麻木得已经不知道痛是何味,胡建雄见我不说话,吩咐聂天林和周强把我架起来,完了侮辱的拍着我的脸道:“我警告过你,让你别再去招惹肖娜,可你居然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这顿打,根本就是你咎由自取!”
事到如今,任何的辩驳都是徒劳,甚至还会引起又一翻的毒打,对于这一点,我无比的清楚。我颓败的低着头,用尽余力的说道:“如果我说没有,你会相信吗?”
“哈哈,你倒是不笨!”胡建雄大笑一记,突然将火红的烟头烙在我胸口之上,瞬间我就恢复了痛觉,龇牙咧嘴的大叫了起来,可胡建雄像个疯狂的变态,看我越疼他就越高兴,直到烟头完全的熄灭,他才狠狠的道:“叶天,我说过,我们之间没完,今天这只是开胃菜,以后的日子,我会慢慢的陪你玩,让你知道什么是绝望,我保证,你会拥有一个永生难忘的高中生涯!”
说罢,他带着人潇洒离开,留下遍体鳞伤的我,无助的躺在地上。
他们走后,寝室的人开始慢慢回到自己的床位,可他们看见我,仍旧和傍晚一样无动于衷,甚至还带着几分鄙夷神色。
呵呵,我看着冷漠的他们,觉得眼前都是一片灰色。我的心很凉,我的身体很疼,我多么希望在这个时刻,能有人对我伸出援助之手,哪怕扶我一把也好,可现实是残忍的,在这个世界上,我举目无亲,孤单一人,就连唯一对我好的姐姐都杳无踪影,那又会有谁愿意来帮我呢?
我躺在地上,身体不停的发抖,眼泪也不停的落下来,模糊着我的视线,我挣扎了几次,用尽全力想爬起来,可被打成狗的我,虚脱得已经撑不起自己的身体,直到寝室关灯,夜色渐深,我才捂着胸口缓缓爬上床,苦楚的对着黑夜落泪。
第二天,我鼻青脸肿,拖着老迈的身体去上课,刚进教室,肖娜就惊诧的大叫道:“叶天,你被打了?”
我扫了一眼正一脸坏笑的聂天林周强,也没敢搭理肖娜,兀自就坐了下来,可肖娜也是性子倔,她见我不答,又拉着问我怎么了?
其实,我很想告诉肖娜,我之所以成了这样,就是因为和你多说了几句话,才被胡建雄连续打了两次。但我是男人,也明事理,肖娜不过是胡建雄对付我的一根导火索,就算没有她,我的日子也不会改善丝毫。
“喂,呆子,你是哑巴吗?”肖娜无休止的拽着我衣襟,一下就点燃了我的怒火,我回头凶狠的瞪着她,大骂道:“肖娜,你有病是吧,我被打了关你球事,你那么牛逼,咋还不上天呢?”
这些不留情面的话,我自然是带着目的说的,我想要在聂天林周强面前表明我和肖娜决裂的态度,从而让胡建雄暂时找不到对我动手的借口,只是这样一来,无辜的肖娜可能就会寒心了。
果然,肖娜满是不解的看着我,委屈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良久,她才鼓着小嘴,一字一句道:“叶天,身为同桌我才关心你的,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呵呵,你这样的人,活该被打!”
说完肖娜就趴在桌子上,不停的抽噎起来,看见她伤心的模样,我也很难过,毕竟像她这样娇贵的女生,估计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气。但我来一中,只想平平静静的度过三年,然后考一个省城的大学,找到姐姐,而和肖娜走得近,就注定我的生活不会安宁,所以,为了保全自己,我只好对不起她了。
早自习结束,高中的学习生涯正式来临,第一节是英语课,来给我们上课的居然是一个年轻的女教师,她肌肤白皙,五官精致,拥有一张明星的瓜子脸,初初见面,着实惊艳到了大家,甚至很多男生还在私下议论:“哇塞,好漂亮的老师。”
类似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落入了老师的耳中,她拿着课本走上讲台,微微一笑道:“同学们好,我叫林菁,刚从省城师范大学毕业,以后你们的英语课就由我负责,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懂的话,欢迎来找我。”
林老师长得漂亮,没想到声音也很迷人,随意说的话瞬间就拉拢了和学生们的距离。接下来,她拿着学生名单,分别念着我们的名字,说是想认识下大家,可不知为何,在念到我的名字时,我总感觉她多看了我几眼……
潦草的认识了一圈后,英语课来到了正轨,或许林老师是刚毕业的缘故,一开始讲课明显有些紧张,不过没一会,她就渐入佳境,讲得愈发的精彩,还频频与我们互动。而为了试探一下大家的底子,林老师连续出题,让大家自告奋勇的起来回答,一时间,教室里全是举手的人,其中,数班花李小娟答得最为完美,她脑袋灵活,口语流利,引得林老师啧啧称赞。
又讲到一个关键点时,林老师出了一道很难的题,这一次,全班竟然没有一人举手。林老师也不尴尬,指着我柔声说道:“叶天同学,你来试试吧。”
在林老师念出我的名字后,私下很多同学都爆发出了低沉的哗然之声,各种嘲讽更是没有断过,“林老师怎么会叫那个土鳖农民起来答题啊?”
“是啊,这么难的题,他那种挨打货怎么可能答得上来?”
……
那些赤裸裸的嘲笑话语,如同尖锐的针,寸寸没入我的肌肤,刺得我鲜血淋漓。
其实,在我刚来一中时,同学们并没有对我抱有异样眼光,但渐渐的,一切都变了。我知道,我的穿着和班上的同学都不一样,我衣服破旧,裤子洗的都发白了,脚上穿的也是最为便宜的解放鞋,因此,那些同学私下里没少说我是土鳖农民。我也知道,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我,在同学的心目中,俨然成了一个软蛋和笑话。
可是,我家境贫寒,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