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彦本是个风流种,几个女友同时交往都相安无事,周嘉琪当时也是他的众女友之一,然而周嘉琪在得知丁小月胆敢撬自己墙角后,还是气得暴跳如雷。
因为丁小月再怎么说也是她多年的室友,对方居然通过她勾引她的男人,这是对她极大的背叛和污辱。
周嘉琪本就是个暴脾气的,得知情况后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恶气?当即就跟丁小月撕。逼,两人在宿舍里大吵了一架,周嘉琪骂丁小月“表子无情”,丁小月则反驳对方“没本事留住男人的心”。
后来还发展成互甩耳光互揪头发打了起来,当时还是戴丽和陈曼妮(斯敏儿的同房)将她们拉开的。
不过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丁小月理亏,所以事发后丁小月在宿舍里也待不下去了,她就干脆退了房,搬到许家彦名下的一套公寓房去了。
接着丁小月凭借着向许家彦逢迎谄媚,捞到不少资源,一路从无名小卒混成了十八线的小艺人,虽一直成不了大气候,可好歹是广告代言和各种商业活动都没间断过。
周嘉琪却因把心细都放在了傍大款上,成天不务正业,因此事业一直没有起色。她没有自我检讨,而是怪自己没有跟对人,于是她对丁小月是越发的恨之入骨。
丁小月对此颇有自知之明,而今自己落难,最怕的就是遭到敌人的落井下石。因此,当周嘉琪这个不速之客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心底也是一凛。
而且,周嘉琪这出现的时机也太巧合了,她是直接奔向丁小月和斯敏儿坐的位置来的,说是偶遇怎么看都太牵强了点。
丁小月也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她在心里暗暗警戒。
第四十五章 掐架()
周嘉琪脱了长靴,不由分说地就往她身旁一屁股坐下,她坐好后才问道:“不介意我一起坐吧?”
丁小月在心里腹诽,你都坐下了还问什么问?她脸上保持笑容,口是心非地回答:
“当然不介意了……”
斯敏儿感觉这两人之间的气氛都点不对劲,她并不知道她们与许家彦之间的爱恨情仇。
丁小月和周嘉琪在她的心目中应该算是关系挺不错的,虽然两人因为她而曾经发生过一点摩擦,可再怎么样,斯敏儿也不会想象得到她们早已反目成仇。
周嘉琪坐下后便打趣道:“没想到你们还有联系呢。”
丁小月笑道:“瞧你说的,我跟敏儿一直都是好朋友啊,还有联系有什么奇怪的吗?”
周嘉琪半假半真地对斯敏儿说道:“敏儿,你可要小心她,小月她有个很不好的坏毛病……”
丁小月心里咯噔一下,斯敏儿正一脸困惑,周嘉琪接下来就“直言不讳”地说道:
“她呀,最喜欢吃‘窝边草’了。”
斯敏儿愣了一愣,还没会意过来。丁小月脸上的笑容有点发僵了,她故作淡定地说道:
“讨厌……嘉琪,你在说什么呢?”
周嘉琪没理会她,继续给斯敏儿爆料:“而且她还是个两面三刀的,嘴里说一套心里想的是另一套,你可千万别被她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哦,至今为止上了她当的女孩真是不计其数了。”
周嘉琪当着丁小月的面如此诋毁她,实在非常人所为,而丁小月再也忍耐不住了。这周嘉琪半路跑出来,看来是要给她拆台来的。
丁小月想起自己的录音笔还在录影呢,她口气一沉,暗带警告地说道:“嘉琪,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敏儿她是很单纯的,万一她当真了呢?”
丁小月开始怀疑周嘉琪是故意要给自己难堪的,对方痛恨自己她是知道的,但为何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呢?实在太让她费解了!
周嘉琪向来就是刀子嘴,她立即把刀口对准了丁小月。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怎么?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吗?你干了些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丁小月才不管周嘉琪怎么想,她现在要做的是与斯敏儿重修旧好,按理说周嘉琪与斯敏儿也有过节,斯敏儿应该不会轻易被周嘉琪挑拨离间的。
她底气十足地回击:“你不就是记恨我跟许家彦的事吗?男欢女爱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你有本事就绑住他,让他别来找我啊。而且他的女人又不是只有你跟我,你是看我软柿子好欺负,才跑来找茬的!你是什么样的人,敏儿不也心中有数吗?别忘记去年在宿舍里你是怎么欺负她的!”
丁小月这是转移目标拉仇恨,周嘉琪可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来这里的主要任务,她没有被激怒,而是冷笑着化解道:
“我跟敏儿那只是小小的误会,我相信敏儿大人有大量,是不会跟我计较的。倒是你,你干的那些低级下流的事,我必须让敏儿知道才行,免得她被你卖了还得帮你数钱!”
她们直接就掐起来了,斯敏儿被她们弄糊涂了,这演的又是哪出?这剧情变化得有点快,她都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斯敏儿还在晕头转向,丁小月与周嘉琪的矛盾开始升级了。
丁小月也露出了真面目来,她继续死鸭子嘴硬。
“我干什么了?凡事都讲究证据,就算你记恨我抢走了许家彦,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我还需要什么证据?”周嘉琪也火力全开:“你这整个人就是最好的证据,瞧你这假鼻子假下巴,双眼皮都是缝的!哦!还有这胸,也不知道塞了多少硅胶?为了讨好许家彦,你真是整得连你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我整容关你什么事?我花你钱了吗?”丁小月被戳到痛处,整个都快蹦起来了,她怒拍桌面:“你还不是花钱去打美白针和做激光祛痘!你自己身上又有多少是纯天然的?”
她们的争吵惹得附近一些客人和服务员都投以侧目,斯敏儿难为情地劝道:
“你们……有话好好说吧……”
周嘉琪火气不减地吼道:“你怎么折腾是你自己的事!可是把别人拉下水就太缺德了!亏曼妮一直当你是朋友,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是怎么对她的!”
丁小月听她提起陈曼妮,不知何故突然心虚得不敢作声了,周嘉琪突然又问斯敏儿:
“敏儿,曼妮你还记得吧?那个跟你同房的小姑娘!”
斯敏儿呆呆地点头:“记得……”
周嘉琪高声说道:“你知道丁小月有多可怕吗?她带着曼妮去陪许家彦和他那群朋友,结果有个姓关的男的看上曼妮了,那男的又丑又肥,曼妮根本就不喜欢,结果丁小月为了讨许家彦和那男人的欢心,居然联合他们在曼妮喝的饮料里下药了!曼妮就这么被那头姓关的肥猪给上了!”
她说的姓关的男的就是那“关总”,而她提起下药的事,斯敏儿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她震惊地看向丁小月,没想到除了自己,丁小月竟也向陈曼妮下过如此毒手!
丁小月原本想偷偷录下斯敏儿的话,没想到自己做过的坏事被抖了出来,她慌忙把手伸向毛衣的口袋,准备把录音笔关掉。
周嘉琪看出她的意图,她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丁小月的手。
“丁小月,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人在做天在看!”她义愤填膺地说着:“曼妮原本多好的一姑娘,被你害得多惨啊,她被那个肥猪关总玩过了,后来才发现自己怀孕了!而那猪头关总根本不想负责任,给了她一笔钱就让她打胎然后滚蛋!曼妮觉得没脸在上京待下去,这才回了老家去的!”
丁小月试图将她掰开,周嘉琪的手却像九阴白骨爪一样狠狠地钳住她的手腕。
斯敏儿听完,简直觉得匪夷所思,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丁小月,讷讷地问:
“小月……你竟然做了这样的事?”
斯敏儿对陈曼妮的印象还是挺好的,尽管她跟对方只是同住了几天,不过看得出来,陈曼妮虽然也好玩,但性子还算纯良。
那时在宿舍里,只有陈曼妮和丁小月对斯敏儿比较亲切,现在证实了丁小月是个绵里藏针会在朋友背后捅刀的卑鄙小人。
而陈曼妮,居然就这么被丁小月误了终生,斯敏儿想想都为对方心痛。
丁小月支吾其词:“我……敏儿,我只是……”
周嘉琪抢白道:“敏儿,这种事所谓有一就有二,说不定哪天她就会这么对你了,你可千万不能上她的当啊!”
斯敏儿脸色一白,周嘉琪一语成谶,自己还真的是上过丁小月的当了。
丁小月恼羞成怒,她狠劲将周嘉琪摔开,怒道:“够了!周嘉琪!你别欺人太甚!”
周嘉琪怪笑:“哟!还恶人先告状了?到底是谁欺人太甚啊?我这是给敏儿一个提醒,免得她成为无辜的受害者!”
丁小月早就陷害过斯敏儿了,她心里而今是羞恼交加又怒又恨。她心想而今横竖自己已经跟周嘉琪撕破脸了,对方如此不留情面地揭穿她,她不扳回一城也着实是太窝囊了!
她豁出去似的回嘴:“周嘉琪!讲得好像你就多清白似的!你丫的睡过的男人还少吗?你也就一看谁有钱就往谁身上贴的臭表子!”
周嘉琪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没错啊,我是表子没错!可是我不立牌坊,我可不像你,又当又立!这边陷害完别人这边还有脸凑过去求原谅!厚颜无耻简直叫我甘拜下风!”
斯敏儿感觉这种污言秽语、泼妇骂街似的嘴仗实在叫她听得浑身难受,奈何她们都在气头上,对于她的规劝是听不进去的。
斯敏儿不想再待下去当听众了,于是站起来道:
“二位……你们的事我实在不了解,我先告辞了……”
丁小月听说她要走,顿时乱了阵脚,她也蹦了起来,不折不挠地拉住斯敏儿,动容地说道:
“敏儿,你千万别相信她,你不要忘记当初在宿舍里她是怎么对你的!我是真的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这些事的,请你给我一次悔改的机会……”
斯敏儿被她扯住了,正不知如何是好,丁小月坐在内侧,而周嘉琪挡在了外侧,因此,当对方站起来去拉扯斯敏儿的时候,她的毛衣口袋正好就在周嘉琪的眼前。
周嘉琪心道“好机会!”,她猝不及防地一把揪住丁小月毛衣的下摆,一面骂着:
“你省点吧!你这种连好朋友都出卖的人知道什么叫悔改吗?”
周嘉琪一面趁机将丁小月的毛衣口袋往外翻,丁小月又要拉斯敏儿又要阻止她,忙得应接不暇。
“你做什么?!”丁小月怒吼着粗鲁地将周嘉琪推开,斯敏儿见她们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连忙充当“和事佬”。
“你们别这样……别动手啊……”斯敏儿准备将她们分开,而这边的骚动也引来了店员的注意,几名女侍应也往这边跑来。
混乱中,只听到啪嗒一声,一支大拇指粗的黑色钢笔送丁小月的口袋里掉了出来,落在了榻榻米上,接着又滚落在低一级的木板地上。
丁小月见状,顿时骇然失色。
第四十六章 各人去向()
周嘉琪飞快地蹲下去将笔捡起来,丁小月反应过来,冲她吆喝:“别碰我的东西!”
丁小月喊完,手上也没有迟疑,这就扑过去抢。
周嘉琪敏捷地躲避过去,她如同胜利者一样高举着钢笔,问道:
“这是什么?是录音笔吗?”
丁小月脑袋里一声轰鸣,整个傻住了。
一般人看到一支钢笔会立即反应过来是录音笔吗?她一时间也没明白过来,为何周嘉琪能一针见血地识破她?
周嘉琪趁她呆住,开始研究起那录音笔来,可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播放的按钮。因为这种录音笔是只能录音不能播音的,需要将文件导进电脑里才能听到录音。
丁小月先声夺人地吼道:“你少胡言乱语,你凭什么拿别人的东西?!快还我!”
“你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你分明自己心里有鬼!”周嘉琪偏不给她,她使劲拧着那支钢笔的外壳,试图将之拆开。
丁小月与她抢夺了起来,两个女人骂骂咧咧地抢东西,场面极度难看。
店员无措地劝着:
“客人,你们冷静点……”
“有话好好说嘛,何必这样呢……”
斯敏儿也是好话说尽了,一时劝她们一时拉她们,那支钢笔在两人的抢夺下,竟神推鬼差地被拧开了半截。
丁小月见了更是方寸大乱,她急于将录音笔夺回来,不顾一切地狠命把周嘉琪撞开。而周嘉琪死握着录音笔不放手,就在她们互不相让的抢夺之中,只听到“啪嚓!”一声。
录音笔断成两截,里面的内存条、电池等袒露了出来。
丁小月目瞪口呆,斯敏儿也一脸茫然,周嘉琪打了几个趔趄才站稳身形。她见录音笔烂了,随即举起手里的截残肢得意地高喊:
“看到没有?这是普通的钢笔吗?丁小月,你倒是给个解释啊!”
丁小月登时噤若寒蝉,斯敏儿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周嘉琪兀自给她定了罪,她竹筒倒豆子似的接连逼问:
“你约敏儿出来见面,为什么身上要带着录音笔?你想录什么内容?你到底什么居心?你这人实在太阴险了!”
阴谋败露了,丁小月臊眉耷眼地垂下头,她手忙脚乱地取过自己的外套和围巾,又蹲下去穿鞋子。
斯敏儿既不阻止也不追问,只是漠然地瞅着她。丁小月的反应已经足以说明一切,她方才的花言巧语,只是为了骗斯敏儿入局。
丁小月仿佛是一只战败的犬类,夹紧尾巴逃之夭夭了。
夜色已浓,河边凉风习习。对岸的灯光如霓虹幻彩,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
河岸的这头是一圈供市民散步休憩的长廊,长廊每隔一段距离都会设置一个观赏台和几排长石桌。
此时风凉水冷,长廊内只有寥寥可数的游人,间或会走过遛狗的市民。
斯敏儿靠在观赏台的扶栏边上,出神地眺望着远方那如梦似幻的灯火。周嘉琪站在她身旁,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半个小时前,丁小月如丧家犬一般逃走了,那支被折断的录音笔,被她无情地甩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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