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绅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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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绅弄鬼- 第3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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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夏天,谷、洛两水相斗,将毁王宫,生灵涂炭,就在这个时候,我与我父在治洪策略上发生分歧。我父准备沿用壅堵的方法独善其身,我反对道:“不可,曾听自古为民之长者,不堕高山,不填湖泽,不泄水源,天地自然有其生生制约之道。”同时以打禹的父亲鲧用壅堵的方法治水失败的教训批评了我父的治水计划,希望他以百姓国人为重。

    那时候大周皇族已经衰落,我一直在想,忠言逆耳,也许是我的批评过于尖刻了,我父一怒之下将我废黜为庶人。我被废黜后,内心的苦闷可想而知,寄情于弹奏和歌唱。据说后来鲁国孔夫子读史,至此曾投笔叹曰:“惜夫,杀吾君也。”乒乓太子晋如不被灵王所废,那么他将是东周帝王。只有我知道,我自命不凡,可惜大周王室衰微,诸侯争雄,诗乐不闻,干戈不息,积重难返,我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既然被废,我唯有寄情山水音律,我最擅长的是吹笙,能从笙中吹出像凤凰呜叫一样的声音来。我常常一个人到伊水、洛水的岸边去漫游。有个自称叫浮丘公的道人,说我有仙风道骨,就把我引到嵩山上去修炼,我在山上一住就是三十余年。有一次,我在山上遇见了一个名叫柏良的老朋友,就对柏良说:“请你回去告诉我家里人,七月七日这天,叫他们在缑氏山下等我,我要和他们告别了。”

    到了那天,我父等候在山脚下,我乘着一只白鹤,徐徐降落在缑氏山的顶峰,拱起手来向山下的家里人告别。家里的人看着他的音容笑貌,却无法登上那险峻的山峰。我在山巅停了几日,然后骑上白鹤,飘飘然消失在白云蓝天之中了。只从云彩里落下两只鞋,算是临别时留给父亲的纪念,这个地方因而被后人称为“抚父堆”,我去看的时候,堆上还修了一座庙,叫“子晋祠”。每当风和日丽的日子里,人们常常听到箫管的声音从祠中传出来,给人以美好的遐想。那是我在吹箫。

    后来我才知道,我师父浮丘公曾与师弟容成子一同为黄帝帝师,我派始祖是东华上相木公青童道君,他曾误打误撞破除六天宫封镇,然后以自己为封镇,重新把古神封在天宫中,不让古神出来统治这个天地。

    师傅还告诉我:据各代门主的研究……东华上相木公青童道君也是古神的一员,甚至有的认为他们其实是一个最古老古神的两个面善面和恶面,本来他们组成的天庭和人世间相隔很远,最多偶尔干涉一下人间之事……后来古神不知为什么,想亲自统治民众,东华上相木公青童道君等一批古神不干了:坚持民众的事民众自己解决……大家为此冲突,最后,战争爆发了。

    天命禹敷土、随山、濬川,东华上相木公青童道君等支持黄帝的后代大禹,启动了一个同归于尽的”九州封镇”……把自己一派和古神主张征服世界的一派封在了其中。所以夏道遵命,事鬼敬神而远之,大禹的家天下,以人造神取代了旧日古神。”

    我一直猜测:我大周皇族始祖姬弃就是被称为农神的“后稷”,很可能是同样是古神玄鸟的化生……因为是与黄帝沾亲带故被网开一面,却耿耿于怀。“赤雀衔丹书入于丰”,周人受古神之命,天命由商转移至周。梦中,商人之廷生棘,太子发将周廷中的梓植于商廷,长出松柏棫柞。太姒梦醒后,文王举行了消除灾害的“祓”,并祈祷于宗庙社稷山川,责骂商人之神,举行郊祭、冬日之祭,占卜于明堂,“丕显文王,受天有大命”。我朝建章立制后,号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太史令麾下有大宰、大宗、大史、大祝、大士、大卜“六大”“天官”,分别负责探索六天宫所在。

    不管是什么古神的血裔,以祖先之心看:当然不愿意民众成为神的仆从或者附庸,希望民众成为独立、自由、有能力解决自己问题的人。

    所以我不惜把自己都牺牲进去。古神显然也料到了日后血裔的叛离,所以以武王伐纣、又以秦灭六国代周,否则僻在西陲的秦国怎么敢僭越天命,天不再属于周天子独有。”

    师傅这样说:”不过这是我研究时产生的一个想法……我还要进一步论证。”但说完此话不久,师傅就离世了。

    所以在大茅君心目中……他是以矛盾的心态来看待罗浮山天命之人出世的。

    罗浮山传人不出世……才说明一切平安无事。

    出世……就意味着战争要开始了。

    战争是怎样进行的,大茅君心里并没有底……当时他又不可能马上确立下一代门主,去继续师傅的研究。

    毕竟天命之人还小,他必须亲自教会我很多东西。

    直到多年后,他闭关研究,才算搞清楚。

    和茅山不同的是……儒门一心一意要打开甘泉宫,因为子不语怪力乱神,而是复古神三代之治。

    阴长生接手门主不久,大儒焦延寿就去世了,阴长生按照他的意愿进行风葬,而且四大弟子也声称要陪葬……其实是以星官身份风流云散。

    留下了京房。

    原因是京房原来常和茅山人来往……万一茅山来人,京房可以出面:造成大儒焦延寿等还在的假象。

    那只鲲鹏怪找回来时已经血尽而死,阴长生他们把祂火花了……但不知为什么,阴长生留下了他的两片鳞片。

    小孩子没找到,也许摔碎了也许被人救了,也许本身就是那只鲲鹏怪。阴长生没有深究……毕竟是师妹的孩子。

    自己已经尽力想帮助他成人了……结果如何,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在京房被卷入宫变身死后,阴长生已经确立了自己在儒门无上的地位。

    他显出了与众不同的组织和管理才能,对儒门进行改造……使之成为一个纪律严明的组织。

    最后他宣布,从此他们更名为……儒教!有弟子小心问:”什么叫‘教’?”阴长生眼前闪过皇曾孙抛弃师妹,让她郁郁而终的样子,一字一顿说:所谓教,就是组织严明的门派。

第二百一十三章 尸鬼皇族() 
思︿路︿客的!

    一个人从善良到邪恶的转变,往wǎng是一个不知不觉的过程。

    但一些关jiàn环节的选zé还是很重要。

    对阴长生来说,当他决定对一个婴儿下死手时,他已经开始这种转变了。

    但他自己并不以为然,他认为他是为〃恢复天庭无上荣光〃的理想而奋斗,为此可以不惜代价。

    焦延寿在世时已经发现,术法虽然可以驱神驭鬼,但无法形成对王朝的对抗性力量……既然天神的力量被封,几个方士力量算什么。

    但焦延寿想到了利用尸体的方法……每年有多少死人,如果把他们用起来,完全可以组成千军万马。

    焦延寿的晚年更多的精力投入其中。

    但他没完成。

    阴长生继续他的研究……呕心泣血,终于发现了一个秘密。

    早在三代之治之后,王权对“天”、“帝”就已经不怎么恭敬了。《诗经》里,人们谈到天的时候,有时非常恭敬,如“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意思是老天爷最光明、伟大了,对咱老百姓的恩情真是没说的——客气得不得了;但有时又很不礼貌,就在同一首诗里,又说“天之方难,无然宪宪。天之方蹶,无然泄泄”,就是劝大家小心点,老天爷正没来由地给大伙降灾呢!简直就是说昊天上帝是个疯子,异变,害得老百姓都遭殃。如果单是骂还算好的,它至少说明天、帝在人们心目中还有点分量;有时候,上帝在人们眼里根本就不存在。《左传》襄公十一年记载了一次诸侯会盟,各诸侯国成立了一个国家间的经济合作组织,在会后发表的合作宣言中说道:在世界治政、经济持续低迷的时刻,我们几个诸侯国要精诚合作,开展自救互救运动,如果有谁背信弃义,就要被几百位祖先、神仙们痛殴至死,还要断子绝孙。这段宣言发的誓言够恶毒,可在几百位神仙中,根本就没有提到“天”、“帝”。

    春秋战国,百家争鸣,导致君权神授风光不再。在这些诸侯的眼里,“天”、“帝”就是个摆设,真要发誓,还是血脉祖宗古神更信得过。先民在这个问题上比较实际,“天”、“帝”虽然是一直供养着,但主要是做个样子,他们真正相信的还是自己的祖宗……古神化作人造神时候在人间留下的血脉。

    儒门祖师爷孔夫子编译的《诗经》里有很多祭祀祖先的诗,场面盛大,参加的人很多,而且祭祀仪式欢快、祥和,有一种跟祖宗唠家常的意思,从骨子里透着股亲热劲,这才真正是与自己一起吃喝玩乐的大佬。而一到祭天仪式,周王亲自出场,出场的是各级“尸”……作为周王的替身!

    绝地天通之后,凡人血脉稀薄,无法支持他们的自我意识直面古神,即便是人间天子也不敢亲身示范,于是他们以血脉旁支的六天官代为探索六天宫,当其中几个幸运儿……或者倒霉鬼发现六天宫,在千难万险闯入后,直面伟大的古神、战栗而臣服的时候,古神们所散发的能量就会接管他们的生命。

    而这个能量甚至透过王朝的教育体系和巫术天人合一感觉,自我延续的意识造成思维定势,仅有的几次泄露,造成了人间王朝的‘崩坏’,虽然崩坏的表现形式难以捉摸,战争、传染病、气候灾难、彗星撞击、甚至神之降临都是有可能的。但是从结果来看,一定会带来主宰世界的王朝皇族的大量毁灭。

    直到某一次的崩坏之后,西周变成了东周,那一次,显然变异成为了崩坏的表现形式。人间天子身边的人莫名其妙的失去心智,低级者会像行尸走肉一样撕咬人类,高级者则像获得了神赐一般,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但是不论怎样,它们,都只为毁灭而存在。痛定思痛,周天子发现了“尸”,那些自我意识崩坏却能服从着神之血裔命令的存在,他们成为了人间天子的化身和bingqi,维系着岌岌可危的大周皇朝。

    而“尸”的副作用,就是需要食人饮血……饮姬姓血脉同源的血,这是大周皇族只能够勉强维持,而不能东山再起的根本原因……虽然周武王深谋远虑的分封同姓诸侯百国,但实在是远水不解近渴,那时候的人口基数不支持大量“尸”的存在,但这一切……在秦汉方士孜孜不倦改良之后再也不是问题,阴长生对大儒焦延寿等的风葬进行滴血仪式……这其实是一种血咒。

    可以使焦延寿等人在后来的降世中获得可怕的力量。

    同时,阴长生会因此付出代价……比如生命力或者神通的衰竭,甚至可能是后世变成一个普通人。但焦延寿没有告诉他,或者说:焦延寿也不清楚对阴长生到底有什么具体的危害。

    他只对阴长生说:儒者,从来不在乎流血……他们本来就是巫祝的一份子。

    从西周东迁,皇权衰微开始,人丁不兴旺的大周皇族就很少现身大庭广众之下,特别是很可能古神降临力量的场合,以“尸”为替身,以巫祝负责宣读祭祀辞,参与,整个祭祀场面庄严、肃穆,大家连大气也不敢喘。也就是在祭祖活动中,主持仪式的是祝和尸,周王并没有出场,只是在祭祀结束后设筵款待代替祖先享shou祭祀的尸。态度虽然恭敬,但形式主义的意思是很明显的。

    唯有在祭天活动中,周王是亲自主持的,其他人只是跟在左右“奉璋”而已。仪式的庄重有时只能说明他们别有深意:毕竟,祭天仪式的治政意味要浓厚得多,只有天子才能祭天,也就表明只有天子才能与天交通,其他人是没有资格的。“天”、“帝”不过是皇帝们用来吓唬人的大棒。当然,古籍里还是有不少把“天”、“帝”捧得灵验无比的话,《尚书》、《诗经》里说起“天”、“帝”之“德”来滔滔不绝,唾沫星子横飞,什么“天命靡常”、“敬德保民”。严格地说,这些话其实只是后来人给自己祖宗脸上贴金,性质和修祖坟差不多。大家把这些话都算在“治礼作乐”的周公头上,其实这仪式更加古老有“来头”。

    “血”字之源,即在“祭所荐牲也”。上古文字“血”字的写法正是血滴人皿器之状。《诗经小雅信南山》有“荐其血管。”《礼记‘礼运》有“荐其血毛。”《礼器》有“郊血,犬飨腥。”《挪特牲》有“毛血告幽全。”《国语楚语’燃射父论祀牲》有“毛以示物,血以告杀。”《周礼春官大祝》有“隋衅,逆牲”,郑注渭:“隋衅,谓荐血也。”种种史料都表明,先秦祭祖之礼中存在着献血程序。宗庙之祭中,进荐先祖的程序,有“九献”、“十献”之说:“天于大冶,有二献,四时与赫,唯有九献。”《周礼春官大宗伯》:“以肆、献、裸享先王。”肆者,进所解之牲体,谓荐孰时也;献,献醴,谓荐血腥也;裸之言灌,灌以郡鬯,谓始献尸求神时也。祭必先灌,乃后荐腥荐孰。可以看出,血腥之献为祭礼之重要一环,那么何时献血呢?

    此是朝践节,当二灌后,王出迎牲,祝延尸出户,从于堂上,南面,迎牲八。豚解而腥入,荐于神坐,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后亦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故云荐腥也。裸献一朝践一献馈一醑尸为祭礼中的渐进程序。天子、诸侯祭礼,先有裸灌,献之礼即以圭瓒酌郁鬯献尸,尸得之沥地丽祭,而后乃迎牲;卿、大夫、士之祭无裸献,朝践之札,自荐熟始,谓之馈食。以天子、诸侯礼言之,第一献和第二献皆为襁灌,献。是九献之首。二灌之后是朝践之仪。所谓“朝践”,又名“朝事”,渭“祭宗庙荐血腥之事…。关于朝践的“荐血腥”,贾公彦疏渭“毛以告纯,血以告杀”,通过荐血而告牺牲已杀,然hou荐新杀之牲体。其具体仪节是:第一,王出迎牲人庙。然hou“丽于碑”,即将牺牲拴系在位于庭中三分之北的石柱上。宗庙之祭,“召逆牲而不迎尸”,一表示“别嫌”,二表示“伸尊”。杀牲前“展牲”、‘‘视摧”。瑟求“毛羽完具”、“毛色齐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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