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这个时候,池面那些鱼儿陡然停了下来,一条条地鱼儿悉数翻了白眼,漂浮在水面,乍一看,整整一池塘的鱼儿,在这一瞬间全部冒了出来。
起先,冒出来的是那些个小鱼小虾,到最后十斤重的草鱼也冒了出来。
这让我们所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咋回事,倒是王炯还算沉稳,他掏出手机,给派出所打了一个电话,意思是派几名医生过来。
挂断电话,那王炯吩咐许士民别把这事声张出去了,又让我陪着他下池塘,至于秦老三跟他的那两名手下,被他留在岸边。
下到池塘边,那王炯先是找了一条小木棍,削尖,又瞄准其中一条鱼儿插了进去。
不得不说,那王炯手法挺好的,一棍子下去,立马插中一条鱼儿,他先是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后是朝我递了过来,说:“你也嗅嗅!”
我也没客气,耸了耸鼻子,就发现这鱼身上泛着一股鱼腥味,倒也没有其它的气味。
那王炯估计是觉得情况不对劲,就问我:“你怎么看?”
我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知道咋回事,他也没再说话,便蹲下身,朝池塘内探了探,眉头紧锁,“怎么这么凉!”
我一听,不对啊,这水不凉啊,立马伸手探了探水温。
活见鬼了,就在几分钟前,我探了两次水温,虽说有点差别,但绝对没这么凉,而现在这池水完全就是寒意彻骨,就宛如从冰窟里倒出来的冰水一般。
当下,我面色一沉,莫不成是这地方的土壤有问题?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王炯,他立马对我说:“你们鬼匠不是有办法能测试土壤么?赶紧试试。”
我嗯了一声,掏出天之木,又大致上看了看池塘的方位,那王炯见我没动,就推了我一下,说:“愣着干吗吖,赶紧勘测!”
我没理他,这也是正常的事,像他这种门外汉,肯定不懂我们鬼匠的规矩,用天之木勘测土壤,倘若是勘测房屋的土壤,这天之木得插在大门附近,而勘测池塘的土壤,得插在池塘口。
所谓池塘口,一般逢年过节需要捞鱼,得将池塘水放尽,所以,在弄池塘时,都会留一道口子出来,再用树桩堵上。
而我之所以没动,是因为我在找池塘口,令我疑惑的是,我发现这池塘东西两面,居然各有一个池塘口。
这就奇了怪了,一般池塘都是一个池塘口,但这池塘弄两个池塘口干吗?
在我小时候,我父母曾放过一口池塘,用我父亲的话来说,这池塘口的位置管着池塘的兴旺,一般在弄池塘口时,甚至会烧黄纸、鸣鞭炮,还会在树桩上绑条红布,以此祈求池塘平平安安的。
说直白点也就是祈求池塘不要淹死人。
那王炯见我还没动,又推了我一下,说:“干吗呢!”
我说:“这池塘有两个池塘口。”
“哦,这有什么,只是两个池塘口罢了。”那王炯好似不太信这一套,语气颇为平淡。
(本章完)
第98章 定盘()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马明白过来,他估计是不信我那一套,我也懒得跟他商量,直接找到许士民,就问他,这池塘留两个池塘口干吗?
那许士民说,他也不清楚,从他家放池塘以来,便有两个池塘口。
对此,我也不好细问下去,就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最后也弄不清楚咋回事,索性也没再想,便直接去了东边那个池塘口,打量了一下这木桩,用材是普通的杉木,直径约摸二十公分的样子。
由于长年插在池塘中,这杉木上面有一层细微的青苔,隐约能闻到一股木质腐烂的气味。
我皱了皱眉头,在离木桩十六点五公分的位置插入天之木。
至于为什么是十六点五公分,这对我们鬼匠来说,是一个吉祥的数字,而在古时候有一丈三尺五寸满三步的说法,我们鬼匠取其中的五寸,而一寸的距离约摸3。3公分,五寸也就是十六点五公分。
插在这个位置,于我们鬼匠来说,称为定盘,大致意思是定天,定地,定土壤。
当然,这种定盘,一般都是在野外才能使用,在房内的话,倒也没这个讲究。
当我插好天之木时,微微闭眼,情绪思绪,仔细感悟天之木的变化。
令我诧异的是,就在我闭上眼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我能明显的感觉到天之木内有强烈的咕咕声,像是水煮沸了的那种声音。
这让我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那王炯见我皱眉,就问我咋回事。
我也没隐瞒就说:“这地方阳气过重。”
“狗屁!”那王炯骂了一句,“这地方的水都凉成这样了,还特么阳气过重。”
说着,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艾,我就跟队长说嘛,现在什么狗屁鬼匠没半点用,这种人拉进第八办干吗,这不是给组织增负担么!”
听着这话,即便我再能忍,但此时却是忍不了,就说:“王祖长,麻烦你说话之前,把嘴洗干净点,你不信我,那是你的自由,但请你别侮辱我的职业。”
他斜斜地瞥了我一眼,说:“怎么?觉得受委屈了?”
我没理他。
他又说:“要是觉得受委屈了,就走呗,我们第八办真心不缺你们什么狗屁鬼匠。”
话音刚落,那站在岸边一直没说话的俩人,也就是王炯的手下,其中一个人开口道:“组长,队长可是交代过,这次必须让洛东川进第八办。”
那王炯一笑,怒骂道:“你们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吃早餐时,没听到这鳖孙说,愿意进第八办了么?”
说着,他扭头朝我看了过来,继续道:“既然他答应了,那说明队长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好了。而现在倘若他自己要退出第八办,那就是他自己的事,跟我王炯有个锤子关系啊。”
我算是明白了,他这人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们鬼匠,想把我赶出第八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千世界,职业万千,像他这种人多不胜数,就如某些坐办公室的瞧不起路边的环卫工人,某些当老板的瞧不起打工的,都是一个道理。
当下,我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就说:“王组长,要不我们俩打个赌!”
“什么赌?”他瞥了我一眼。
我说:“这次彘石像的事,不需要你插手,我一个人来解决,若不能解决,我跪下来向你磕三个响头,再叫你一声爷爷,甚至退出第八办,就算彭队长问起来,我也会说这事跟你没任何关系。”
那王炯面色一喜,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眼,淡声道:“要是解决了呢?”
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我要你背着鬼匠两个字,在我们镇上裸奔一圈!”
听着这话,他先是一怔,后是笑了起来,“看来你这小子缺爷爷了,老子答应了。”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怕这王炯反悔,又特意让他手下两人以及许士民作证。
令我没想到的是,他那两个手下二话没说,其中一个人说,“你放心,倘若你解决这事,我们王组长不会反悔,他在我们第八办是出了名的守信用。”
我点点头,也不说话,又朝秦老三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他下来帮忙。
那秦老三也没动,而是在王炯跟我身上来回扫视着,好似在权衡应该站哪边。
见他没动,我也没了叫他的兴致。毕竟,这家伙向来现实,如今他对这王炯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会有如此权衡,倒也正常的很,倘若没有的话,只能说秦老三已经不是秦老三。
当下,我深叹一口气,就打算去西边那个池塘口勘测一番。
“川子,我帮你!”那秦老三从岸边走了过来。
我疑惑地看着他,说:“你脑子瓦腾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一把搂住我肩膀,说:“那王炯厉害不假,但我们是合伙人,我哪能胳膊肘往外拐!”
说实话,我信了他的话,直到后来才知道,这家伙当时之所以会选择我,除了他说的那个原因外,还有个至关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他喜欢的那妹纸是我们学校的,有我在,他能有更多借口去我们学校了。
不过,那时候的我还真以为这家伙比较看中我们合作的关系,也没往深处想,便嗯了一声,领着秦老三去了池塘西边,至于那王炯跟他的两名手下,则一直站在岸边,好似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来到西边,我大致上打量了这树桩,跟先前那树桩差不多,用材也是杉木,但由于西边靠近山脚,想要将天之木插在十六点五公分的位置,恐怕有点困难。
原因在于,离树桩十六点五公分的地方在后山上,估摸着得有两米高,我根本够不着。
那秦老三应该是看出我的想法了,就说:“川子,我站在这里,你坐到我肩膀上,应该可以了。”
我嗯了一声,目前只能这样了,就问他,“扛得住么?”
他拍了拍胸口,说:“放心,就你那小体格,我绝对没问题。”
我点点头,也没多想,就同意下来,他则蹲下腰,我直接坐了上去。
待我坐定后,那秦老三问我,准备好没,我嗯了一声,他缓缓起身,等他彻底直腰后,我手刚好勾到那个位置,也没敢犹豫立马将天之木插了进去,微微闭眼,清空思绪,仔细感悟天之木的变化。
(本章完)
第99章 白巫()
令我琢磨不透的是,感悟了三四分钟的样子,天之木没任何响动,难道这地方没问题?
我嘀咕一句,正准备再感悟一番,那秦老三估计快坚持不住了,猛地摇晃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那秦老三体格本身就不胖,严格来说,他体形跟我差不多,都是偏瘦的,能扛着我三四分钟已经快到了极限。
当下,我正准备说算了,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人过来,这人是王炯的手下,也是他一直在王炯面前提彭队长,这人三十左右的年龄,平头。事后我才知道,他叫黄金善。
待那黄金善过来后,他说:“我来帮你们。”
说着,他死死地拖住我,那秦老三冲我一笑,说:“川子,你继续,我们俩在下面扛着。”
我嗯了一声,朝那黄金善说了一句谢谢,再次闭目感悟天之木的变化。
这次,我感悟的时间更长,估计得有十分钟左右,但失望的是,天之木还是没任何响动。这不对啊,在东边感悟时,有明显的咕咕声,也就是说这池塘阳气过重。
为什么在西边偏偏没那股声音了。
难道是我先前幻听了?
刚生出这个念头,天之木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但声音很浑浊,我分辨不清是咕咕声,还是咯咯声,而两个声音却在天之木代表的却是两个意思,一个是阳气极重,一个是阴气极重。
当下,我皱了皱眉头,情绪思绪,不敢有任何杂念,再次感悟天之木的变化。
渐渐地,那股声音愈来愈清晰。
是咯咯声。
这代表阴气极重。
活见鬼了,怎么会这样,这池塘不过是半亩大的地方,为什么会出现两种极致的情况。
就在我这时,那股咯咯声愈来愈大,到最后更是震耳欲聋,这吓得我连忙睁开眼。
可,就在我睁眼的一瞬间,那咯咯声依旧不绝于耳,令我恐慌的是,这声音有点像我们在后山山顶听到的那股声,是那样低沉、阴森,宛如鬼哭狼嚎一般,已经完全超出天之木的感应范围了。
换而言之,这地方的阴气已经达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川子,你咋了?”那秦老三见我脸色不对,立马放我下来。
但,此时的我,就好似被什么东西勾了魂一样,压根听不到他的声音,耳边全是那种咯咯声。
“不好!”那黄金善惊呼一声,连忙从身上掏出一个瓶子,那瓶子特别小,只有大拇指大,瓶子呈墨绿色。
他掏出瓶子后,立马对秦老三说,“快,掰开他嘴!”
那秦老三估计也是急了,立马掰开我嘴巴,那黄金善也没犹豫,急忙揭开瓶盖,往我嘴里倒了一些液体进来。
那液体格外苦,苦中又带着稍微涩涩的味道。
更为奇怪的是,随着液体倒入我嘴里,我浑身的感觉器官在这一瞬间,好似被激活了一般,整个人猛地回过神来,抬手拼命往嘴里抠,想把那液体给抠出来。
那黄金善一见这情况,笑着对我说:“东川,别扣了,那东西入嘴即化。”
我皱了皱眉头,就问他:“是什么东西?”
他苦笑一声,说:“这是我的看家本领,不能对外说,还望你见谅哈!”
好吧,他不愿意说,我也不好勉强,好在那感觉仅仅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东川,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那黄金善朝我问了一句。
我嗯了一声,抬眼朝东边的树桩看了过去,又看了看西边的树桩,就说:“这口池塘的东边阳气极重,西边却是阴气极重,要是没猜错,这池塘跟后山山顶的彘石像应该有所关联,恐怕就是许士清的死跟这事也有关。”
这话一出,那黄金善眉头紧锁,就朝王炯看了过去,而那王炯直接罢了罢手,说:“那鬼匠小子说他能搞定,别看我,这事我不会插手。”
“王组长,要是让彭队长知道…”
不待黄金善说完话,那王炯就说:“就算知道了,也是鬼匠小子的事,跟我王某人有什么关系!”
说罢,他伸了伸懒腰,继续道:“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的放松一下,李鹏,本组长带你去钓钓鱼,感受一下这田野生活。”
说完这话,那王炯领着他边上那人朝村内走了过去。
看着那王炯的背影,凭心而论,我是真心有点摸不清他的想法,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讨厌鬼匠这个职业,就把这个疑惑朝黄金善问了出来。
他给我的解释是,那王炯不是鬼匠这份职业有看法,而是跟我师兄王青山有过节,至于是啥过节,那黄金善说他也不知道。
不过,他却是告诉了我另一个消息,那便是王炯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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