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的话,我的第一反应是给他钱,让他回广州,但在想到我可能会去广州,就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我给他钱,让他回广州,二是,等我三天后弄完徐三祥的事,跟他一起去广州。
他的选择是跟我一起去广州,说是得为我做点事,算是感谢我让他有了一个落脚地。
对此,我也没啥,不过,他留下来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严格来说,是救了这间棺材铺。
事情的缘由,说起来也是现实的很,那是三师傅来棺材铺后的第二天,正好是周六,又正好是我们镇上赶集的日子,我像往常的周六一样,打开棺材铺,等客上门,而三师傅觉得在这棺材铺白吃白住不好意思,便提出帮忙把棺材铺的棺材移动一番。
我没拒绝,主要是师兄走后,棺材倒是没卖出去,棺材铺的灰尘却是多了,这也是无奈之事,我平常要上学,放学后又得捣鼓学习鬼匠的手艺,偶尔还得学风水之类的知识,实在是没时间打理棺材铺,这才让棺材铺的灰尘重了一些。
三师傅的性格属于那种说干就干的,刚打开棺材铺的店门,他立马将店内的棺材悉数移一移,又把平常放棺材的地方清扫了一番。令我没想到的是,他头上的力气特别大,一口七八个人才能抬得起棺材,他愣是凭着一己之力,给搬动了。
我本来想帮忙,但他说,这点重量还难不到他。
这让我好奇心大起,就问他是不是练过,他笑了笑,点头说,是。
我呼吸一紧,就让他教我两手,毕竟,哪个少年没有习武梦,我自然也有。
然而,他却是尴尬的笑了笑,说:“小兄弟,真不好意思,我手头上的功夫,不能乱教人。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有需要,给我个消息即可,无论天南地北,我绝对会过来帮你。”
我暗叹一口气,心中觉得惋惜的很,不过,也没坚持。毕竟,他都说了,不能乱教人,我若是强行让他教,那不是让人为难么。
三师傅应该是看出我表情不对,干笑两声,在我边上坐了下来。
刚坐定,门口走进来一名三十七八岁的中年男子,干干瘦瘦的,脸上邋里邋遢,身上却是皎洁的很,这人我认识,严格来说,我跟他挺熟的,他叫陈玉昆,人称棺材佬,在我们镇上开着一家棺材铺,离我的棺材铺仅仅隔了不到三百米的距离。
常言道:同行是冤家,这话丝毫没错,我跟这棺材佬关系并不融洽,往细一点说,他经常来我这边捣乱,早些时候,忌惮师兄在这,倒也不敢上门。
但,自从师兄离开后,这棺材佬闲暇的时候,便会来我这边冷嘲热讽地说上几句风凉话,偶尔也会叫上几个人来闹闹事。
而我则一直默默地忍受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势比人强,我就是一穷学生,一没背景,二没钱,就算被欺负了也只能忍着。那棺材佬则不同,听我们镇上的人说,他家一亲戚在县里混黑的,手底下好几十个打手,大概是去年的时候,那棺材佬叫了他家亲戚来我们镇上耀武扬威,愣是砸了三家店铺,派出所都没敢管。
这让棺材佬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在我们镇上简直就是一霸。
就这种牛人,别说我这种学生了,恐怕就是有点背景的人,也不敢跟他对着干。
所以,一看到他,我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强颜欢笑地迎了上去,“昆哥,今天怎么有这个闲情雅致了,棺材铺不忙了?”
他冷哼一声,也没理我,径直走了进去,坐在我先前做过的凳子上,淡声道:“川子啊,听说你这棺材铺要关门了?”
关门?
我一怔,忙说:“昆哥,您这说的是哪里话,这棺材铺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会关门呢!”
“是吗?”他面色一沉,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我怎么听人说,你这棺材铺要关门呢!”
“谣传,肯定是谣传。”我连忙解释道,心中却是清楚的很,他这是故意来找茬的。只是,有一点,我着实想不明白,一般逢赶集日,棺材铺生意会比平常旺一些,他就算要找茬也应该找一个比较闲的日子才对啊!
那棺材佬听我这么一说,脸色一下子冷了下去,沉声道:“如果我说你的棺材铺要关门了呢!”
我一愣,看他这架势不像是平常的冷嘲热讽,而是想让我关棺材铺,这让我脸色也沉了下去,就说:“昆哥,这棺材铺是我师兄的,我没那个权利,这事你恐怕得找我师兄商量才行。”
话音刚落,他赫然起身,抬腿就是一脚朝我胸口踹了过来,厉声道:“少拿你师兄唬老子,你当老子不知道你师兄已经走了。”
说话间,他扬起拳头,照着我太阳穴砸了下来。
(本章完)
第56章 诡异的房门()
一看拳头砸下来,我能避开,但我不敢避开,因为,一旦避开,那棺材佬会更变本加厉。
“有话好好说,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三师傅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棺材佬砸下来的拳头,冷声道:“有本事冲我来。”
“草,哪来的外地人,找死是不!”那棺材佬一怒,一个转身,手中的拳头朝三师傅砸了过去。
令我没想到的是,三师傅也不动,微微抬手,便轻而易举地抓住棺材佬砸落下来的拳头,淡声道:“想打架?”
说话间,他另一只手缓缓抬起,照着棺材佬门面就是一下。
瞬间,那棺材佬的身子连退好几步方才停下来,鼻子处溢出两行殷红的鲜血。
“行,你小子等着。”那棺材佬擦了擦鲜血,丢下这话,便朝外面走了过去,在出门口时,他特意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
我哪能不明白他意思,他分明是去叫人了,若说就棺材佬一个人,打也就打了,但这棺材佬在我们颇有势力,镇上不少地痞流氓都得给他几分薄面,他这一走,我能想象的到,用不了多久,便会有几十人来闹事。
当下,我连忙拉住三师傅,大致上跟他说了几句,意思是让他赶紧走,又给他拿了我仅存的五百块钱。
让我崩溃的是,三师傅根本不要,仅仅是告诉我,让我去二楼待着就好了,剩下的事,他能帮我搞定。
说实话,我知道他是练家子,但一想到对方是几十个人,我心里忐忑的要命,再次要求他赶紧离开棺材铺去避难,三师傅还是先前那句话,让我去二楼待着。
到最后,我实在说不过三师傅,便按照他的要求,去了二楼,而他则一人一凳坐在棺材铺门口。
在忐忑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嚣声,我想下去看。毕竟,作为店主,我有责任护三师傅周全。
当我下到一楼时,却发现楼梯处与店面之间的中门关上了,我死劲敲了敲,又狠狠地踹了几脚,没有任何反应,我急了,猛喊:“昆哥,他是我们的店子的客人,这事跟他无关,您老冲我就行了。”
话音刚落,门缓缓开了,入眼是三师傅那张淡如水的面庞,他说:“行了,那人以后应该不敢来你麻烦了。”
我木讷地嗯了一声,缓缓探过头,朝店面看了过去,眼神再也离不开了。
但见,地面躺了一地人,全部卷缩身子,在地面呻吟,估摸着得有二十人左右,而棺材佬则站在门口的位置,一脸恐慌地盯着三师傅,双腿不停地打着颤,双腿之间隐约有些液体往下滴落。
“这…这…这…”我大脑有些短路,从听到响动,到现在开门,不过是五分钟左右,颤着音说:“这…这些人都是你…打的?”
他罢了罢手,没理我,而是扭头朝棺材佬招了招手,吓得那棺材佬脖子一缩,压根不敢上前,倒是三师傅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那棺材佬衣领,活生生的拽了过来。
“道歉!”三师傅淡声道。
“川子,叔…对不起你,你放心,以后叔绝不过来闹事了。”那棺材佬颤着音说。
按照我的想法是,直接放棺材佬走算了,毕竟,开铺坐店讲究和气生财,但想到,这次棺材佬来闹事过于莫名其妙了,就壮着胆子问了一句,“昆哥,你…怎么选择这个时间来闹事?”
他面色一愣,好似想到什么,却不说话,三师傅在边上冷哼一声,吓得那棺材佬忙说,“是这样的,那徐家三兄弟请人去做门,工资给的挺高的,一天五百,我…我…我想私吞了。”
我懂了,我们一般出去做工,工价也就是几十块钱一天,像这种五百一天,可以说是天价了,而这棺材佬,显然是想从我手中抢过那笔生意,这才来闹事。
但我想不明白的是,只是做门,一般木匠都能做,绝对不会给出这么高的工价才对,就问他原因。
他给我的解释是,那徐家三兄弟一共盖了三栋房子,而这三栋房子,都是三兄弟盖来给他们双亲养老的,但也不知道咋回事,这三栋房子的门,死活装不上去,就算装好了,那门也会莫名其妙的打开,特别是每到午夜时分,那门像是着魔了一般,吱吱直响,更为诡异的是,每天的午时,三栋房子的所有房门,会在同一时间煽动,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那声音像是摩擦声,又像是锁链的晃动声,是那样低沉、幽怨、诡异、毛骨悚然。
这吓得徐家三兄弟的双亲,哪里敢住下去,便打电话把自家的儿子叫了回来,说是,这种种迹象表面,阎王爷要来收人了,令三兄弟准备好棺材、寿衣寿裤,又不允许三兄弟出门,说是担心自己死的时候,没个亲人送终。
而徐家三兄弟在浙江那边做生意,哪有时间在老家陪二老,便把三栋房子的房门全给拆了,打算重新装一些新门。
怪就怪在,不拆房门还好,这一拆房门,那三栋房子简直就如鬼屋一般,每到夜晚,各鬼叫狼嚎声不绝于耳,衍变到最后,那房子只要进去活物,不出三分钟便没了气息。
徐家三兄弟起先不信,便捉了一些公鸡丢进房子,那公鸡在房内大概闹腾了两分钟的样子,便停了下来,一看,死了,又赶了几条大黄狗进去,跟公鸡的情况一样,进去犬吠了两三分钟的样子,也没了气息。
听完这话,我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这也太邪门了吧!就装门而言,我们鬼匠历来有,春不作东门,夏不作南门,秋不作西门,冬不作北门的讲究,一旦违背了这四样讲究,顶多是房门开关有些不顺手,例如,房门经常下垂与地面会产生摩擦,从而导致关门时,发出咯吱的声音,但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骇人的场面。
我陡然明白,为什么师傅会让我去了,他老人家应该是想利用这事考验一下我的手艺。
(本章完)
第57章 徐家三兄弟()
一想到这个,我心里有些发懵,从棺材佬的讲述来看,这事肯定非常棘手,但,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么棘手的事,以棺材佬的手艺,还不至于跟我来抢才对啊!
我把这一疑惑问了出来。
棺材佬说,“川子啊,你不懂这里面有多赚钱,这五百一天仅仅是明面上的工资,大头还在后面呢。”
“什么大头?”我忙问。
他说:“那徐家三兄弟已经放话了,谁要解决这三栋房子的房门,奖五万现金,五万呐,我们一年到头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好吧,说穿了,还是钱在作祟,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那徐家三兄弟既然能盖三栋房子给他们父母养老,想来也不是缺钱的主。毕竟,一般子女给双亲养老,顶多是盖一栋房子。
肯定有人会问,那么有钱,咋不接城里去养老呢。
这个很好解释,一般老人都希望落叶归根,自然喜欢在乡下待着,一来乡村空气好,二来乡村人情味重,三来乡村安静,很适合养老。
随后,我又问了棺材佬几个问题,大抵上是问他关于徐家三兄弟的事,那棺材佬估计是被三师傅给吓到了,没丝毫隐瞒,他告诉我,徐家三兄弟中的老大叫,徐三祥,老二叫徐三云,老三叫徐三瑞,还有个小妹叫徐三彩,四兄妹的名字合起来是一个成语,祥云瑞彩。
其中的老大,也就是徐三祥,家境最为殷实,在浙江那边开了一家人才市场,身价保守估计上千万了,老二徐三云比老大家境差点,开着几家超市,身价估计也是近千万,倒是老三徐三瑞家境稍微差点,但比起普通人要强的多,也是百万富翁,最差得数徐三彩,嫁了一个厨师,小俩口一直在我们县里经营一家快餐店,一年到头说不上赚大钱,但抚养一家老小还是不成问题,或多或少还有些余粮。
在知道这一消息后,我只能说,甭管这三人有没有钱,反正比我有钱。
当下,我也没再说什么,便把棺材佬等人送了出来,在出门时,那棺材佬瞥了我一眼,在他眼神中,我看到了一丝怨恨,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那棺材佬被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我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脑子一直在想徐家三兄弟的事。
待棺材佬他们离开后,三师傅走了过来,问我:“小兄弟,那装门明显不是个好活,你真的要去?”
我叹了一口气,“我也不想去,但既然师傅都开口了,我能说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哦了一声,也不再说话,这让我打起了他的主意,就让我教我几手功夫,将来棺材佬来了,也好有个还手之力。
哪里晓得,三师傅不同意,还是跟先前拒绝我一样,说是他的功夫不能乱传人。不过,他却向我保证,说是他离开之后,绝对会让棺材佬不敢来找我麻烦。
对此,我有点不信,毕竟,棺材佬的为人我太清楚不过了,绝对是那种睚眦必报之人。
为了让三师傅教我几手,我打了一个主意,便让三师傅先替我守着棺材铺,我则直接找到资阳涛,把三师傅打棺材佬的事说了出来。
那资阳涛的第一反应是,“卧槽,川子哥,你可别骗我,就他那小身板,我一只手能拽起来,怎么会打得过棺材佬。”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懂个P,奇人必有异象,我亲眼见过他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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