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色一喜,忙说:“去问问看。”
那李承泽点点头,连忙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功夫,他提着一个木桶走了进来,喜道:“小兄弟,巧合了,那人的木桶一直放在那接水,正好有半桶,只是这木桶里的水有些脏,不知道可以么?”
我低头一看,这水桶里面的水算不上脏,仅仅是漂浮了一些大蒜瓣,估摸着这水桶应该是放在厨房接水,我说了一句可以,又问了他一句,“这桶水记得给钱,否则会不灵验的。”
那李承泽面色一变,急匆匆的走了出去,说是去给钱。
待他回来时,我再次问了一句,给钱了没,他说给了,我才敢用杯子瓢了一些水,照着那木窗就泼了过去。
随着无根水泼在木窗上,那窗子压根没任何变化,顺着木窗子就往下流了过去,一条条水渍路线格外明显,不像是被木匠动了手脚,这让我心沉如铁,活见鬼了,按照师兄所说,一般房子被动手脚,这无根水绝对能试验出来。
可,眼前这情况,不对劲啊!
当下,我提着无根水,将李承泽家里的一些木质门又泼了一个遍,结果跟木窗一样,没任何变化。
那李承泽见我弄了半天,也没弄出来个所以,脸色有些不对,就说:“小兄弟,你行不行啊,要是不行的话,去找你师傅来吧!”
我抬头瞥了他一眼,也没说话,既然这无根水没用,那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以鲁班尺量尺寸,以尺寸辨阴阳,以阴阳定凶吉,以凶吉断法门。
(本章完)
第21章 鲁班尺()
那李承泽见我沉着脸,颤着音说:“小兄弟,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会出事,要不…去找你师傅吧?”
说实话,我真心没底,主要是第一次捣鼓这种事,但我师傅的性格,我清楚的很,他老人家既然说了不来,便绝对不会来,就说:“我再试最后一次。”
说完这话,我捞起工具箱,从里面翻出鲁班尺,这鲁班尺也称班尺、门尺、八字尺,是中国最传统的建筑用尺,用以控制家具、宅居的尺寸,通过鲁班尺控制尺寸,避开此生波的共振频段,从而达到断凶吉的效果。
而我手中的这把鲁班尺,是师兄的,用材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有股很淡的香气,长约1。44营造尺,(换成公分是45。6厘米),宽0。24营造尺,厚0。09营造尺,正面刻着八个字,财、病、离、义、官、劫、害、本,每一个字底下,又分别刻着四小字,共计三十二字,用来区分凶吉。
这三十二个字,又用颜色区分开来,通常是按照一白、二黑、三绿、四碧、五黄、六白、七赤、八白、九紫的一种规矩来排列,而每个大字的单位又以民间的尺寸为准,一寸、六寸、八寸为吉。
说通俗点,就是门窗的尺寸要落在一寸、六寸、八寸的位置上,这样才是好门好窗,一旦没落在这个尺寸上,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木匠手艺没学精,二是,木匠故意在尺寸上动了手脚。
当然,这是最为常规的鲁班尺,后来鲁班尺通过改良,又在这三十二个字的基础上,加入风水理论,将字与字的尺寸稍微变动了一下,但变动不大,正因为如此,鲁班尺也有了一个新的称呼,风水尺。
别看这小小的一把尺子,真要解释起来,没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这里面所包涵的东西,可以说是中国几千年的智慧结晶,从木工到风水,无一不包涵在其内。
言归正传,我拿着鲁班尺,也没敢犹豫,先是找了一条凳子,站在上面量了量窗头与墙壁的尺寸,落尺很好,在一寸的位置,这上面的大字是‘财’,小字‘六合’,意思是和合美满,而六合代表天地四方,为吉。
我又量了一下窗户其它几个地方的落尺,都很好,不是落在一寸上就是落在六寸、八寸上,从这尺寸来看,这煽窗户是大吉大利,没任何坏处。
这让我脸色愈来愈难看,无根水跟鲁班尺都没测试出个所以然来,但这新房子又有奇怪的搓麻将声,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动手脚的那木匠比我厉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是刚入行的菜鸟,而对方是老师傅了。
当下,我尴尬的冲那李承泽笑了笑,说:“我估计没那本事了。”
他面色一松,“小兄弟,要不…由你去请你师傅,你放心,红包少不了你的。”
我想了想,就目前这情况,就算让我再去试,估计也试不出个所以然来,也没拒绝他的提议,就说我去找师傅,考虑到师傅住的地方离这村子有点远,那李承泽提出开车送我过去。
我也没拒绝,由他开车,径直朝师傅所在村子极速而去。
到达师傅所在的村子时,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半,那李承泽说,他怕师傅骂,不敢进村,无奈之下,我只好一个人进了村。
当我找到师傅时,他老人家正坐在八仙桌边上,吃着面条,见我进来,他仅仅是瞥了我一眼,也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面条。
我走了过去,先是跪在他面前磕了三个头,后是站起身,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师傅。”
他轻声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我尴尬的笑了笑,师傅就这样,性子骨冷,鲜少搭理人,不过,我还是厚着脸皮说了一句,“师傅,我遇到困难了,东家想请您过去帮忙看看,价钱方面由您开。”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怎么?你觉得为师像是缺钱的人么?”
我死劲晃了晃脑袋,连忙说,“不像。”
其实,我心里一直认为师傅很缺钱,不然,也不会一大把年纪还住着土房子,身上的衣服更是破烂不堪,我曾问过师兄这个问题,师兄说师傅是个守财奴,存折上有不少钱,就是不舍得花。
师傅听着我的话,也没再言语,拿起筷子继续吃面条,我本来想说话,但看到师傅脸色不对,愣是没敢开口,只好守在边上,看着他老人家吃完面条,又看着他老人家把面汤喝完,最后又看着他老人家把掉在桌面的几根面条,捡了起来,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师傅,那面条脏!”我连忙走了过去,想制止他。
他瞪了我一眼,淡声道:“面条不脏,脏的是你那双眼睛。”
我有些不懂他意思,正准备说话,就听到师傅说,“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你看到的,很有可能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就如你想要看清这面条是否真的脏了,别用眼睛,用心,用心去感受这面条的来源,去感受这面条是怎样做成的,否则,你这辈子只能留在事物的表面,难成大器。”
说罢,师傅捞过拐杖,缓缓起身,端起空碗,一瘸一拐朝厨房走了过去,看那架势是打算洗碗,我连忙凑了过去,从他老人家手中拿过空碗,说:“师傅,我帮你洗。”
这次,他老人家没拒绝我,而是饶有深意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也不再说话,转身朝茶几边上走了过去。
当我洗好碗出来时,他老人家已经泡了一壶茶,一边品着茶,一边盯着门口的位置,似乎在端详什么。
我不敢打扰他,就站在他边上,直到他叫了我一声,“川子。”
我嗯了一声,忙说:“师傅。”
“你为什么学艺?”他问我。
我想了想,也没隐瞒,就对他说了实话,“家里没钱供我念书,为了钱而学艺。”
他点点头,“不错,为了钱,很市侩的理由,却又很现实,那你觉得师傅为什么会学艺?”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也没心情去细问,主要是脑子还一直记着李承泽家里的事,就支吾了几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到师傅脸色一沉,吓得我连忙说对不起。
(本章完)
第22章 师傅的故事()
师傅他老人家也没怪我,先是瞥了我一眼,后是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扶他起来。
我哪里敢犹豫,连忙扶他老人家起来,就问他老人家去哪,他云淡风轻般地说了一句,“扶老夫去卧室。”
师傅说的卧室,挺简陋的,只有一张床,一个火炉以及一张残破不堪的书桌。不过,话又说回来,虽说他老人家是我师傅,可,我在他家却从未见过任何有关鬼匠的工具。
很多时候,我都在怀疑,他老人家到底是不是鬼匠。
很快,扶着师傅他老人家进入卧室,他说身子骨不便利,得到床上去躺会,我也没敢说二话,连忙扶他上床,又替他老人家脱掉鞋子,盖好被子,心中难免有些失望,就准备等他老人家睡着了,我再离开。
就这样的,师傅他老人家躺在床上,我在床边站着,师傅老人家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看,我也不敢问他看什么,就任由他老人家盯着。
约摸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师傅他老人家眼角变得有些湿润,深深地叹一口气,呢喃道:“一指呐,你走的可惜了,为兄替你感到不值呐!”
起先,我还以为听错了,但听到后半句话时,我隐约有些明白了,他说的一指,应该是当初给我父亲出主意的那个一指匠,就问师傅,“您老人家认识一指匠?”
他瞥了我一眼,也不说话,双眼无神地在我身上扫视了好半天,才缓缓移开眼神,两行清泪渗了出来,眼泪滑过师傅的苍老的面庞,滚落在床底边上。
我连忙凑了过去,抬手准备替他老人家擦了擦眼泪。
哪里晓得,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一把抓住我右手,紧接着,他老人家开始全身轻微地颤动,死死地攥住我手臂,神色变得异常激动,嘴里一直重复着两个字,“一指,一指。”
坦诚而言,我真心不明白师傅他老人家有啥用意,也不明白他老人家到底想干吗,但我不敢问,只能让他老人家一直攥着我右手。
师傅他老人家攥着我右手,足足看了半小时,看的泪眼朦胧方才缓缓开口道:“你可知道老夫为什么不待见你?”
我摇了摇头,说了一句不知道。
他深叹一口气,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淡声道:“老夫学艺那会,师傅一共收了三个弟子,老夫年龄大师弟们几岁,成了大师兄,一指小老夫几岁,成了二师弟,而三师弟比我跟一指的年龄少的多,也是最晚拜入师傅门下,他的天赋却是我们三人当中最高的,隐约有超过师傅的趋向。”
我一听,心里狂震,不可思议地盯着师傅,一指匠是他老人家的师弟?
如果真是这样,师傅讨厌我,也算是情理当中的事,忙说:“师傅,您不待见我,是因为一指匠上吊自杀么?”
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却说起了另一件事,他说:“老夫的三师弟,是个罕见的木匠天才,当年他跟师傅学的是木匠的活,却因为心性不正,没等出师,便被师傅赶了出去。如今想来,他在木匠这一块,应该也是颇有建树了。”
师傅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我有些急了,我原本是过来请师傅去李承泽家帮忙看看,哪里晓得,师傅却跟我扯起了他的三师弟,这不是耽搁时间么,要知道李承泽还在村口等着。
师傅好似没看到我着急的脸色一般,开始讲述了他的三师弟,说他三师弟在木匠这一块,如何出类拔萃,又说他三师弟把《缺一门》上半卷的内容学的如何精通,即便是他遇到三师弟,在手艺上也比不过他的三师弟。
说到最后,他老人家饶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淡声道:“三师弟的一手雕花,纵观整个中国应该难逢敌手,他对刻刀的控制已经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甚至能将《缺一门》的法术融入到雕花当中,令人难以察觉。”
说罢,师傅不再说话,朝我罢了罢手,意思是让我走。
我却有些明白师傅的意思了,他好像是暗示我,但我不敢确定,就问他老人家,“师傅,我在李承泽家里也遇到个雕花高手,听说,那老人家也上了年纪,会不会是…。”
“滚!”也不知道为什么,师傅陡然凶了我一句。
我一听,连忙跪了下去,压根不敢起身,就听到师傅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你走吧,没事别来老夫这,看着你会令老夫回忆起很多不愿想起的事。”
我哦了一声,也不敢再说话,抬步朝门口走了过去。
待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下来,扭头朝师傅望了过去,说:“师傅,我知道您老人家跟一指匠感情好,但他老人家上吊自杀的事,我真心无力阻止,也没那个能力去阻止,因为,那个时候还没有我。但,我这条命是他老人家给的,我会秉承他老人家的遗志,在鬼匠这条路上走下去,即便前面是南墙,也会撞破它,冲过去。”
说完这话,我迈过门槛,朝外面走了过去,隐约能听到师傅他老人家的痛哭的声音。
听着师傅的哭声,我心里苦涩的很,能让一个年近九旬的老人痛哭,个中感情不足为外人道矣。不过,师傅的一番话,却点醒了我,那便是李承泽家里的事。
要是没猜错,他老人家先是以面条做比较,让我用心去看那木雕花,再有就是师傅他老人家最后一句,他的三师弟已经能将《缺一门》的法术融入到雕花当中。
说实话,我实在想不明白,他老人家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非得拐弯抹角。仔细一想,也就释然了,他老人家或许把一指匠的死,怪在我身上。
我不怪他老人家,相反,我还很感激他老人家,是他老人家让我能继续上学,是他老人家让我学了鬼匠这门手艺,是他老人家提醒了我,身上背负着一指匠的希望。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就如某个名人说的那般,人活着,不懂得感恩,与畜生何异?
从师傅家出来后,我踉踉跄跄走到村口,那李承泽一脸诧异地问我,怎么没把师傅请来,我说师傅上了年纪,不方便。
那李承泽好似不信,一个人朝师傅家里跑了过去,不到三分钟时间,那李承泽回来了,脸上多了五个鲜红的指印,我问他咋了,他支吾一会儿,说没啥。
见此,我也没点破,就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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