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点效果!”嗣音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伸手就想再抓点。
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
当嗣音感觉手也开始发僵后,眼睁睁地看着那根纤细但有力的胳膊不听使唤地往铜像挥去的时候,她就懂了。
哐当。。。。。。
铜像摔了个狗吃屎。
房间那隐隐的禁锢瞬间消失,什么魑魅魍魉什么恶鬼精怪,纷纷怪叫着冲进来。
“我了个擦!”嗣音身体彻底僵了,只剩嘴巴还能灵活的张成能装下鸡蛋的大小。
“滚!”
一声厉喝在房间里炸开,嗣音的身前挡了个黑色的影子。
不知为何,这些鬼怪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像老鼠遇到猫一样,争先恐后地冲出房间。
“音儿!”
这是沈珩第一次叫她,只见他剑眉紧蹙,脸上心疼的表情不言而喻。
嗣音此时身体已经软在他怀里,但神智清醒得不得了,一脸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的表情看着他。
“音儿,先回你房间。”沈珩利落地抱起她,眼眸警惕地扫过那尊铜像,然后大跨步回到了嗣音的房间。
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沈珩抬起她一只腿,修长干净的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伤口。
毫无知觉的嗣音像条咸鱼一样摊在床上,看着他的动作。
“沈珩。”嗣音忍不住控诉道:“为啥,你每次都是要在我快出事才出现?你该不会是为了耍帅吧!”
沈珩手指一顿,然后抬头看着她,黑眸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无奈道:“钟馗在那里,我刚想出来,就被钟馗挡了回去。”
“钟馗不是收恶鬼的。。。。。。吗?”
嗣音的声音越来越小声,然后仿佛想到什么一样,一眨不眨地等着他的反应。
“嗯。”
沈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定地将她的小腿抬起来,冰冷的唇印在了伤口上。
妈耶!
嗣音下意识地要收回,却发现这身子根本动不了。
“你你你。。。。。。你干嘛!”嗣音结巴道,脸上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她嗣音活了二十来年,哪里受过这种刺激。。。。。。啊呸,危险!
沈珩面不改色地帮她吸取毒血,丢来一个“你哪里我没看过”的眼神,让她无话可说。
嗣音哑然,好吧,难道是他长得帅的缘故,她居然并不反感和他接触,简直奇也怪哉!
只是忽然,沈珩动作顿住,眼眸盯着某个方向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了脸和嘴巴。
“你。。。。。。你怎么了?”嗣音疑惑道,莫非这血把他传染了?
沈珩将嘴里的血吞下去,然后回头。
“你。。。。。。你流鼻血了。”嗣音好意地提醒了一下。
沈珩一怔,然后嘴里念了一声该死,就将鼻血擦去了。
“你不会也中毒了吧?”
“你的毒已经解了,但你非要把腿抬这么高,我是不介意的。”沈珩忽然勾唇,脸上浮现一抹坏笑。
嗣音身子一僵,低头一看,好家伙!她居然忘了自己穿的裙子,任由这家伙把她的腿抬起来,此刻。。。。。。睡裙下的粉色胖次格外显眼。
“啊!”嗣音迅速将腿放下去,然后另一只脚飞快地往某人身上踹去。
沈珩身子一歪躲了过去,然后好心提醒道:“粉色。”
嗣音坐立起来,气得牙痒痒。
这人到底是谁给她派来的。
“音儿。”沈珩忽然正色地叫住她。
这么亲昵的称呼,嗣音有些不习惯地愣住了。
“我,不想瞒你。”那双黑眸目不斜视地看着嗣音,他忽然问:“你怕鬼吗?”
“怕。”嗣音也认真地思考着回答。
确实怕啊!鬼都把她当唐僧肉,唐僧难道不怕妖怪吗?
“那,如果我也是鬼呢?”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怎么可能!”嗣音立马反驳回去,然后笑道:“鬼会有影子?鬼会这么像人?鬼敢在阳光下出现?”
嗣音指着灯光下那个影子。
可沈珩没有笑,手一挥,影子。。。。。。消失了。
嗣音的笑容僵住,神色怔怔地看着他。
“我死了几千年了,灵力已经强大到可以做到人类能做的大多数事情。而且影子我也可以伪造出来,至于阳光下,你仔细想想,那天下午我在小树林里救你,真的有阳光透进来了吗?”
没有。
且不说树林茂密,那天的天气本就是阴沉沉的,又是接近黄昏的时候。
嗣音的手慢慢地往后缩了。
这个动作一点不漏地落进了沈珩的眼里。
沈珩苦笑了一声,化作一阵黑雾消失了。
天边已经泛起了白色,嗣音还是那个动作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怕鬼,是她一直以来最大的缺点。
有人说,怕什么来什么,可她是怕不怕这玩意儿都要找上来。
“沈珩啊沈珩!你特么就骗我你是一个玉佩里的神仙,我也就信了啊!”
嗣音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外婆也不见了,他也走了。
“这下你该开心了吧!人家救了你这么多次,你干嘛做这种丧气表情!”嗣音不知何时拿起两个布娃娃,做起了角色扮演,其中粉色对蓝色狠狠地批评道:“恩将仇报!”
“可是。。。。。。外婆说过,我是能吸引一切鬼怪贪欲的人啊!一切!”蓝色对粉色反驳道:“他不也就是其中一个吗?”
蓝色又抬高声音道:“刚刚他好像是将那血给吞了!这说明什么?”
砰。。。。。。蓝色的布娃娃被扔得老远,嗣音趴在床上,神色恹恹。
“小音!”大门忽然被推开。
“外婆!”
嗣音刷的起身,迅速地跑了出去。
外婆身上沾了许多露水,坐在客厅里喘着气,脸色有些苍白。
“外婆您昨晚哪儿去了?”嗣音走过去,为她倒了一杯热水。
“处理一些事情。”外婆结过水,然后又说道:“你昨晚可安然度过了?”
“额。。。。。。安然。。。。。。吧。”
“嗯?难道你没去我房间躲着?有钟馗大神在你难道还出事了?”
“我不小心把钟馗摔在了地上,然后。。。。。。”
“那看来又是他救了你。”外婆并没有生气,却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外婆,您知道沈珩?”
“哼!”外婆脸色一变,语气冷道:“封印了他那么久,还是逃不过命!原本至少应该等到。。。。。。”
“等到什么?”
外婆忽然住嘴了,然后温柔地摸了摸嗣音的脑袋,神色慈祥道:“孩子,不瞒你说,他是恶鬼!我们辛辛苦苦封印了他那么久,如今他又来靠近你,你记住外婆给你说的,不要被他迷惑了,知道吗?”
嗣音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怔怔地点头。
“好孩子。”外婆笑了笑,然后说道:“待会儿你随我出去一下,既然玉佩没了作用,外婆便教你自己学会保护自己。”
嗣音知道外婆的意思,是让她学会自保,而不是靠沈珩。
“好。”嗣音心中升起一股子难以言述的感觉,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正午的阳光灼热又刺眼,小山村里几乎家家户户房屋紧闭,似乎这样能挡去那热辣辣的天气。
嗣音穿着一件短袖休闲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束在头顶,跟着外婆一前一后走在小路上。
绕过一片菜园子,她们来到了一个背光面水的地点,空气忽然就凉快下来,就像有人在这里安了一个巨大的空调。
而这里,就是目的地!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怕鬼,自然会思考男主是鬼会不会也是为了吃了她才接近她的吖!
不过嘛。。。。。。这一切是挡不住咱男主的魅力滴!
打滚求评论啊啊!你们这样默默地看,小白表示超难过
第8章 第八章()
绕过山头,嗣音便看见了一间熟悉的屋子。
“这不是老李头家吗?”嗣音跟在后面,看着熟悉的小屋,里面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药物针管。
这个人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她记得小时候每年打什么疫苗时都是找他,每次都吓得嗣音哇哇大叫。
“嗯。简单给你解释一下,免得到时候你搞不清楚状况。”外婆停下脚步回头,然后又说道:“老李头年纪大了,上回隔壁村里有个不足月的小孩子发烧来找他,他加的剂量不小心超标了,小孩子第二天就没气了。”
“那。。。。。。那岂不是得找他赔钱?”嗣音惊愕道,这老李头年龄虽然有六七十岁了,但是当了几十年的大夫,基本上没出过事。
“赔钱倒还好,关键是那是个外地女人,私生活有些乱,以前流产过几次,这次好不容易怀上,医告诉过她,以后她也没办法生小孩儿了,这个孩子都是上天眷顾的。”外婆唏嘘不已:“然后那个女人的丈夫是个古板性子,一家子都重视后代香火,知道这件事以后,就让那个男人和女人离婚,男的倒是遵从爸妈的话,那女的家里人知道了也不待见她,她一个想不开。。。。。。跳河死了。”
“死。。。。。。死了?”嗣音吞了吞口水,说道:“该不会那个女人的鬼魂跑来找了老李头吧?”
“聪明,不过,你猜对了一半。”外婆转身,慢慢朝那紧闭的大门走去,嘴里一边说道:“那个孩子也回来了。”
孩子?
婴灵?
嗣音吓得身子一哆嗦,她小时候就听说过,婴灵远比一般的冤魂恐怖。再加上那个女的是跳河自尽的,死了应该直接就成水鬼了,水鬼也属于怨鬼里比较强大难缠的一种啊。
扣扣。。。。。。
外婆抬手敲了敲木制的大门,然后说道:“开门吧,是我。”
门开了,外婆回头对嗣音说道:“音儿,进来的时候谨言慎行,记住没有。”
嗣音点点头,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进去。
一进门,一股子寒气扑面而来,刚刚才经历了热辣辣的太阳,巨大的温差让嗣音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大门一进去就是普通的农家小平房,摆设极其普通,除了多出来的一些日常用药,其他的倒是没什么稀奇。
“音儿,快来见过你李叔叔。”外婆在里屋对嗣音唤道。
嗣音赶忙跟进去,结果一进去差点叫出声。
只见数月不见的老李头已经瘦得不成人形,脸色僵白发青,印堂发黑,神色萎靡。最重要的是,她看到有个赤着身子胖乎乎的小孩此时正徒手吊在老李头的脖子上,身子趴在他的后背,脑袋埋着,看起来似乎在睡觉。
那婴孩手脚的指甲又黑又长,浑身上下都是青紫色的,看起来十分恕�
似乎是感觉到了嗣音的到来,那个婴孩刷的抬头,然后一张诡异苍白的脸映入嗣音的眼睛。那小孩紧接着一笑,眼睛没有眼白,嘴巴裂到了耳朵根,尖尖的像是鲨鱼的牙齿发出嗜血的光。
嗣音赶紧收回目光,装作没看见一样,强扯出笑容对老李头说道:“李叔叔好。”
说完这句话,嗣音感觉整个后背都凉透了,那婴孩还是死死地盯着她,嘴巴里甚至流出了长拉拉的口水。
“小音,你也来了啊。”老李头似乎还不知道婴孩的存在,弓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声音嘶哑不堪,看来是被折磨多时了。
“老李,你夫人呢?”外婆镇定自若地坐下来,然后拿起一个蒲扇扇了扇,似乎想要扇去那份暑热,但只有嗣音才知道,外婆这把扇子扇的是阴气。
“她去城里和孩子住了,说这屋里太冷了。我想这村里只有我一个赤脚医生,走了大家就没地方看病了,我们村离县城还有些距离呢。”
嗣音神色一动,心中升起一股子敬佩。
“你再说说你的症状,还有你家里发生的怪事,以及时间。”外婆将蒲扇递给嗣音,让她坐下来。
老李头伸手锤了锤脖子,然后说道:“就那件事过后吧,我本来赔了那家人几万块,算是我倾家荡产的积蓄了。结果事情过了不久,家里开始没来由的出现一些怪事,比方说再热的天气,屋里还是跟个冰窖一样,而且我的身体也变得虚弱,自己给自己把脉,结果是寒气重了。我就炖了点药,又出去晒太阳。谁知,一出门我就感觉脖子像是被掐一样。我索性就不出门了,然后。。。。。。直到前几天,我那三岁多的孙子回来玩,差点掉进我那大水缸里淹死,我就知道,坏了,一定是出事了。”
老李头说着,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见老李头的难过了。
“那期间你找过道士吗?”
“怎么没有。老婆子跑去找了一些道士啊和尚,都没用,有个道士还说那女鬼和她儿子一起回来了,怨气太重,不把我弄死是不会罢休的,而且弄死我了,下一步应该就是我那唯一的孙子,谁也救不了我。我一寻思,我老了死不死倒是无所谓,但是我孙子才多大啊,所以就不得不请万姑你来帮我看看。”
外婆姓万,村里的人们都尊称她一声万姑。
“你要知道,这些事我已经许久不接了。”外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老李头眼角一湿,起身就是一跪,言辞恳切地说道:“我求求你了万姑,咱们认识数十载了,你可以不救我这个老头子,但是我孙子,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你先起来。”外婆起身虚扶了他一把,然后叹道:“这些事,年轻的时候我还能做做,现在老了,这些事会反噬到我的阳寿,我基本不接了。不过看在你也是个老实善良的人,我便再帮你一把。”
“谢谢,谢谢万姑。”老李头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万姑,那个道士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孩子和女人都回来了?”
“对。”外婆点了点头,然后对嗣音说道:“音儿,你来说,他在哪里。”
“啊?我?”嗣音猝不及防被叫到,心跳了满了半拍,然后疑惑地看向外婆。
“别怕,他听不懂我们的话。”外婆安抚道。
虽然搞不懂为什么要让她说,但是嗣音还是硬着头皮不去看那个婴灵,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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