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难道杨木尘和他之间有什么恩怨不成?
我从酒吧里出来,看着时间还早,在街道上走着,随意问了问其他人。有人告诉我,周洁一个月前,是有些怪怪的,开始不出门,一直呆在家里,送饭的一个人说,那天他去的时候,闻到了房间里怪异的香水味儿。
镇上的人都知道,周洁从来都不用香水,那伙计却说,开始是很淡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到近几天,都有些刺鼻,让人受不了,这香味里头还带着肉臭掉的味道。
我突然想到了尸体的不对劲儿,跑到警局的时候,看门的老大爷竟然告诉我,大伙都下班了,在家里头值班,里面上了锁,根本进不去。我问他周洁的尸体在哪儿。
“就今早那具女尸啊,被他父亲强行要求给带回家了。她爸死缠烂打,大家伙儿都怕了,也就随他去了。”我皱了皱眉头,这周父在现场看到女儿的时候是一顿痛骂,怎么这会又要把女儿的尸体给带走。
按照常理来说,案子还没有结,尸体是不能让家属带走的,我还想再问问情况,那老大爷已经把窗户锁好,故意发出打呼噜的声音,假装没听到我说话。我看叶问不出什么结果,索性问路,去周洁家里看看什么情况,又从长计议。
周家的屋子是一层的小平房,看着很不起眼,地方不大,外围有个小院子,放着两把破旧的竹椅,院里是一棵大树,那竹椅就放在大树底下。冬天晚上的风呼呼的刮着,我收紧了自己的衣服,感觉有些冷,又把帽子戴上,手锁在了袖子里,这才暖和了许多。
我看屋里亮着灯,敲了敲门,半天都没人开。旁边的邻居走了出来,嚷嚷着说“屋里没人,灯整天都亮着,别敲了。”我点点头,装作要走的样子,那邻居也就进去了。
转到院子外围的另一边,我扶着墙,一个翻身就跳了进去,四周看了看,窗户开着,屋子里只放着周洁的尸体。尸体摆在了大堂中间,连个灵堂都没有设,就一块白布盖着,看着有些心寒。
一阵风吹了过来,院子里满是尸体的恶臭味道,隐约还能听到周边邻居骂骂咧咧的声音,说周父缺德,人不在也不会关着门,尸体不处理好,到处都是臭气熏天的。
虽然人死后,尸体会慢慢腐烂,散发出恶臭,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浓郁。我从窗户跳了进去,打开那块白布一看,差点连早上吃的都给吐了出来。
周洁的脸上,肉已经烂掉,看了看其他地方,按照这个程度来算,像是死了一个月的尸体。人明明是早上死的,怎么尸体像死了一个月呢?
我想起她晚上掐住我的时候,我闻到的那股味道,还有站在楼道上,感觉到的那阵阴气。或者说,我感觉到的阴气,就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如果是这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周洁,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我又想到了送饭的那个人告诉我的。
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人死了,魂魄没有离开肉身,就成了活尸,一样可以行动自如,灵魂还在,不影响任何东西,只是尸体还是会腐败。至于早上为什么不是这种现象,当我在放尸体的木板床下,看到那张镇魂符咒的时候,恍然大悟。
如果说,人死了,有人用术法,将魂魄强行镇在了肉身里,就会变成我所看到的现在这个状况。
可……究竟是谁做的,做这些,又是为什么?解开了一些疑惑,迎来的却是更多的问题,整个镇子上的人,看着都很正常,越是这样,越觉得麻烦起来。下手的人极为阴狠,将魂魄镇在尸体当中,就算不是冤死的,时间久了也会凝聚戾气,成为凶灵恶鬼,对方究竟想干什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夜探周家()
这魂魄被锁在了自己的肉身,如果没有内行人破了术法,魂魄自身是不会破体而出的。时间越久,这魂魄所吸收的怨气就越多,身上的阴气戾气就越重。这活尸也就越发厉害。这在有些地方,又叫做养魂。
这养魂术,其实也很危险。为什么这么说呢?养魂养魂,肯定是需要有人来养的,养魂的人把魂魄锁在了尸体内。当这活尸越来越强大,达到了极限,活尸就会失去控制。魂魄能够控制住尸体,第一个杀死的,就是这养魂的人,因为是他,把魂魄锁在了肉身,让死的人不能到冥界去转世投胎。
按照这样算来。这养魂术,其实也是术法里的一种邪门歪道。有些术士,就会利用这些术法,去给自己谋利,做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现在,我更加糊涂了起来,会是谁,最有可能做这些呢?
如果不是对自己的术法极为自信,是不会贸然用这种方式的。因为一般人都不会愿意和活尸的魂魄有纠葛,要知道,活尸里面的魂魄是很清醒的。谁把它弄成这个样子,它最先就会找谁报仇。
我还来不及走,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我和周父四目相对。我看他一身西装革履,左手提着购物袋,右手抱着两瓶威士忌,手上带着劳力士的钻石手表,脖子上的金链子金闪闪的,很刺眼,活脱脱一个暴发户的样子。他咧开嘴笑着,没反应过来,我怎么会站在这儿。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来我家……这……这是要做什么?”他有些着急,还不忘先放好自己提回来的礼物。又和我理论。他这一身,和早上那个邋遢的样子,判若两人。只是走近了,我才确信,这的确是周父,他身上这股子味道,和那贼眉鼠眼的样子,还有说话时候的表情,是改不了的。
“我不过来看看周洁的尸体,案子还没有了结,你就急匆匆的把周洁的尸体领回来。领回来了又不设灵堂,你这样做。究竟是想干什么?”我上前两步,突然伸出手,抓住了他得衣领,冷冽的眼神扫过他的身上。
对付这样的人,只‘凶狠’他才会害怕“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除了是学法医以外,对术法这种东西还很感兴趣。你想知道,可以去洛城问问看,果家的人,是干什么的。你猜猜,我要是想知道你心里那点小心思,会有多少种不同的手段,而你……又能挨得住几种?呵呵!”
我用最温柔的笑容看着周父,手下的力道依旧没有松,我等着他松口,告诉我一切。
“你……你……你……你一个姑娘家,能做什么,少……少在这里吓唬我一个老头子,我……我告诉你,我周大发,可……可是威武不能屈的。你……现在时法治社会,小心我去告你。”周父的声音有些结巴,我知道,他的心里正打着鼓呢,看样子还是有些害怕的。
“哦?是吗?那我们就试试,我只能告诉你,我力气很大的。”我笑着说完,眨眼间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左手,一用巧劲一扭,屋子里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周父杀猪般的惨叫声。
“哎哟,真对不住,我呀从小就力气大,怎么……手腕脱臼了啊,我来帮你接好。放心,我很专业的,呵呵!”又是咔嚓一声,刚被我扭断的手腕,又重新接了回去,周大发刺耳的叫声,差点没把我的耳膜给震破了。他脸色惨白的看着我,满脸都是虚汗,身子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咦?好像接歪了,不过没关系,我再帮你弄断了,重新接一下就好了。呵呵!”我刚拿着他的手腕,他就疼得哇哇乱叫,竟然被我给吓哭了。
“饶命,饶命,法师饶命吧!我……我……我说,我说还不成吗?您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我这把骨头可经不起您的折腾了。”
我嘿嘿一笑“您瞧,这多好啊,大家都高兴了,早说就不用遭这份儿罪了。”我坐了下来,听着周大发说起自己女儿的事情。
原来,周大发这么对自己的女儿,那是有原因的。在周洁的母亲王氏怀孕的时候,周大发有一次在家床底下发现了一只不属于自己的鞋子,这让他气坏了。虽然自己喜欢喝酒,可当看到自己老婆怀孕了,他欣喜若狂,发誓以后要好好干活养家,那段时日,家里人都很高兴,连邻居都笑他,什么时候真的就改过自新了,看来还是孩子最重要。
那段时光是他最幸福的日子,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床底下那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鞋,心里各种想法就出现了。他当时接了个活计,出了远门,两三个月才回来。也因为这只鞋,让周大发怀疑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从此,周家再无宁日。
周大发又开始以前的生活,整天喝酒打牌,在外头乱搞,变本加厉。王氏一个人撑着整个家,没有挨多久,在周洁十二岁的时候,就去了。周洁十二岁没了母亲,父亲不疼她。初中毕业以后就没有再继续读书了,当时班主任都觉得可惜,她一直都是年级的第一名,人又聪明漂亮,谁见了都喜欢。
没有上学以后,她开始养家糊口,才十五岁的周洁,遇到了好心的酒吧老板芸娘,开始在红尘苑上班,由开始的服务员,做到现在的主唱歌手,这都是芸娘栽培起来的。
只是一个月以前,这周父把周洁突然叫回了家关了起来。那是因为,这田家看上了周洁,田家是镇上出了名的有钱人大户人家,没人敢得罪。只是不知为什么,他家这个独生儿子,小时候被算命先生说是短命鬼,脑子还有些问题,就算再有钱,哪家舍得把自己的女儿嫁过去,这不,二十五六了,还没有结婚。
田家有一位风水先生,这风水先生算到田家的独子有难,命不久矣。可是怎么办呢?这田家儿子还未娶亲,这风水术士说了,没有成婚的人死了,人生等于不完整,会留有遗憾,在黄泉路上会被其他的鬼欺负,遇到运气不好的,有可能不能轮回,就一直做个游魂野鬼了。
这田家一听就吓到了,连忙问有什么办法没有。这术士找到了周大发,说周家的女儿和田家独子生辰八字非常吻合,只要让他们在阴间,结了亲。就算是不投胎,那也没问题,还能保佑两家的生人福禄一生,一直兴旺下去。
这周大发一听激动了,他一直以为周洁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得知这丫头还能让自己以后福禄一生,就听了风水术士的吩咐,把周洁带回了家中。那个晚上,风水术士和周洁在屋子里待了好几个小时,出来的时候,那风水术士就交代了,未来这一个月,怎么照顾她。周大发老实听着,往屋里一瞧,周洁睁着眼睛,乖巧坐在床边上,也不会像回来时候那样又哭又闹了。
看着安静地女儿,周大发也没有想太多。这风水术士叮嘱他,在一个月以后,周洁手臂上画的符咒,要记得擦掉。他又给了周父一个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有些难闻,说是每天三餐记得放在她的饭菜里,不然她不会吃。周大发不疑有他,统统都照做了起来。池亩估号。
从那天起,周洁不喜欢出门了,没了笑容。乖巧的像个机器人,周父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这事情做了一半,周父就得了二十万的支票,心里乐开了花。
这不,今晚把周洁的尸体给弄回来了,他晚上就是和田家的人吃饭去了,商量之后的相关事宜,这些东西自然都是田家给的好处费了,单单是这块手表,就值不少钱了。
“该说的,我……我都说了,法师……您就饶了我吧!”他颤抖着跪在我的脚下,我没有理会他,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你这样的人,杀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自有老天来收拾你,你好自为之吧!”回去的路上,我叹了口气,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和贪念。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可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就是错的。
那个风水术士,听周大发的言辞,也应该不是什么好人。修道之人,为了世俗的金钱做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的目的应该不是为了结阴亲的,只怕那套说辞,也只是忽悠这些愚昧无知的老百姓,他弄出这厉鬼来,到底有什么用?
这个时候也不早了,我决定明天去田家看个究竟,我倒要看看,这次又是遇到了什么妖道,还懂这样的邪术。
回到杨家的时候,我看到杨木尘从我的房间里走出来,手里自然拿着我换洗的衣物,我才想起来,今天跑了一天,还没有洗衣服。我有些尴尬接过他手里的衣服,两个人并不是什么关系,我没有理由让他来给我做这些。
“这有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帮你洗。没关系的!”杨木尘说着就要接过我手里的脏衣服,我藏在了身后。
“呃……之前是我身体不好,已经够麻烦你了,我现在好了,还是自己洗吧!”在三生斋的时候,已经渐渐习惯不需要料理这些日常生活的事情,现在出来了,反而会不记得洗衣服这档子事儿。
第一百二十五章、初见赖地师()
“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吗?举手之劳而已,要和我分得这么清楚吗?”他轻笑了一声,我感觉,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和开始不同了。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也说不上来。
“没事,我来洗吧!我自己来洗!”我拿着衣服往洗衣房走去,突然想起了严亦轩,我在提到杨木尘的时候。他的反应有些奇怪。
我顿住了步子,转身问到“对了,你知道那个叫严亦轩的吗?就是周洁那个男朋友。”我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杨木尘的脸上的笑容也顿住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知道,周洁的男朋友,怎么了?镇上都知道他们,不过我和周洁也不是很熟悉。所以……”池亩台扛。
他和周洁不熟悉?可是为什么芸娘告诉我,每次他回来都要去听周洁唱歌的,一坐就是一整晚,为此严亦轩有几次差点和他动起手来。这一次回来,他却像和周洁很陌生一样。
这其中,会不会是谁,在说谎呢?
这个晚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林子里狂奔着,身后好像有什么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着她。林子有些熟悉。我却记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那个身影拼命的逃,拼命的逃。她一边跑着,一边喊着救命,可是没有一个人出来救她。
一直到她无路可逃,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