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普通人,身怀鬼眼,用的邪术杀了张婷婷。至于为什么,那是因为当年这鬼眼本应该是属于张婷婷的,因为当年张局长的一个决定,让你们两个互换了,你代替张婷婷承受了那一切的黑暗,才有了今日的杨木尘。你十五年前被判刑关在监狱里,意外认识了婷婷,你觉得,这是老天爷给你报仇的机会,在监狱里的你那时就开始你的复仇计划,得到了张婷婷的信任,让她慢慢爱上你,然后亲手结束她的生命,夺走张局最重视的东西,这一切都是你的复仇计划。”
不能否认,秦凝说的合情合理,这也许是任何一个人都会做出的选择,复仇,为自己的人生复仇,背负一辈子的黑暗,怎能放过当初的罪魁祸首,可这一切似乎太顺理成章了,只要张婷婷出事,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杨木尘,他没有那么蠢。
还有,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么,昨晚他就不会告诉我恶魔下一个要杀的人是谁了,不管从哪个假设上去想,他都不会是凶手。
“他不是凶手,我今天来,就是要提醒张局长,恶魔下一个要杀的人很可能是你。杨木尘的确有一双鬼眼,他的生活或许都是阴暗的,可他并没有在害别人。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要给我这两张画,告诉我,下一个死的是谁。”
我把昨天杨木尘给我的画放在了茶几上,第一张画的就是张局长,带血的人躺在了地上,脸上全是惊恐,瞳孔睁大,死相狰狞。
“这是什么?”
“这是杨木尘画的,他就是在街上给人画死相,虽然没有多少人愿意看到自己如何死的。不过,我相信他。”认识秦凝和季晓枫这么久,我第一次和他们站在对立的一面,争议或许免不了,可我更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心所感受到的。
“就凭两张画,你就认定他不是凶手。果冉,他就是利用你对他的信任,他是凶手,他当然能知道下一个死的人是谁,你理智一点儿吧!”秦凝说着,作势要拉我过去,季晓枫这次也没有说话,沉默表示默认了她的说法了。
“呵!现在究竟是谁不够理智,你们就因为一些毫无根据的猜测就去冤枉好人,这就是你们做出来的事吗?秦凝,你亲眼看到杨木尘杀人了吗?还是你亲眼看到他用邪术去害人,或者你拿出其他的证据来,否则,我不会相信的。”
阿零站在一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为什么秦凝会如此针对杨木尘,现在连季晓枫也和秦凝一个说法,可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没有为什么。
“哈哈!”杨木尘突然大笑了起来,打断了我们三个的争执,他看了我一眼,我不明所以,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只是刹那间,他不知何时手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架在了张局长的脖子上,只是那双清澈坦荡的眼睛,还一直看着我。
“杨木尘,你这是做什么?”我说着就要上前,阿零从背后拉住了我,示意我先不要冲动。
“你看,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装什么单纯无害,还不是一样,骨子里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东西,十多岁就会杀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不知道张婷婷瞎了什么眼,看上了你这个混蛋,最后死在了心爱人的手里,天底下的男的没一个好东西。”
这最后一句话,我总算是听明白了秦凝是怎么回事,只是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其他的事情,人命关天,这样真的好吗?
“够了,秦凝,有什么话咱们私下说,现在不是给你闹情绪的时候。”池阵丰号。
“你们都不要说了,我相信,婷婷不是杨木尘杀的。当年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是我犯下的罪孽,如果我当初知道,这一切会报应在婷婷的身上,我怎么也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你要是想报仇,就杀了我吧!”张局的话里带着对人生的绝望。
“哼!放心,就算是为了婷婷,我也不会杀你的,我答应过她,忘记内心的仇恨,这是我对她的承诺。我这么做,只是告诉你们,告诉你,我要杀一个人,比你想象的简单得多,根本不需要弄这么多事情出来。杀了便杀了,是我做的,我为何要否认,不是我做得,我凭什么承认。以后说话,记得带上自己的脑子。”
杨木尘说完,放开了张局,不屑地看了秦凝一眼“只能说,你们这类人,还不至于全都是瞎子,起码还有人的眼睛是管用的。”杨木尘说完,看了我一眼,离开了张家。
客厅里一片寂静,我把画留下了没有带走,还是告诉了他,这些日子要小心一些,会有危险。
“我一个人,还有什么好害怕的。现在,我倒是想早点结束了这一生,早些见到她们母女俩,不要让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孤孤单单的。”我起身走的时候,张局是这样对我说的,有时候,人看透生死只是一瞬间,看你是看透了无生趣,还是看透了死何所惧。
“作为一个旁观者,我不是个会安慰别人的人,不过我还是要说,如果婷婷知道,她更希望你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代替她,代替你的妻子,好好的活下去,把她们的那份精彩也活出来。”
我笑了笑,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如果他还是执着过去,就算是每天找人跟在他身后,也阻止不了他的自杀。
本以为,就此结束了,就在大家都要起身离开的时候,张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个时候能来的这么准时的,还能有谁,当然是纳兰家的纳兰榕小姐了,只是这次,是她自己一个人来。应该早就知道我在这里,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极其到位,刻意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一个表情足够告诉所有的人,她要说的事情,是和我有关的。
“纳兰小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他们都算是我的朋友,没什么不可以听的。”她等的不就是这句话吗?掩饰得极好,小心翼翼看了看我们几个,支支吾吾半天,这才说了一半儿。
“是这样的张伯伯,我回去之后,找到了我的师父,他卜卦十分准确。我心里装着婷婷的事儿,怎么都不安心,师父就给婷婷算了一卦。结果……”说完这两个字,她不忘看了我一眼,这意思很明显,这件事情,和我脱不了干系。
第一百一十三章、纳兰的算计()
“结果呢?婷婷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算到了是谁害她的?”只有说到自己女儿的时候,他才会像个有魂魄的人,张局有些情绪失控抓住了纳兰榕的手,我也在等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师父说。卦象显示,是一个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人影响到了婷婷的气运,两个人有所接触,阴气瞬间聚集到了婷婷的身上。这才让婷婷被恶魔蛊惑了心智,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本来……因为张伯伯这些年气晕鼎盛,婷婷暂时不会有事,您想想,当初是不是说,婷婷活不过二十岁,可……”
如果说,前面的话都没有动摇到张局长的心,只有这最后一句,让他一怔,看向了阿零。当年的事情,只有他们最清楚,当时说的是二十年安然无恙,婷婷磕磕绊绊活到了二十二岁,每一天好像都是赚来的,他的心也随时吊着。对女儿更加小心翼翼,就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她就离开了。
“你继续说下去!”张局长坐了下来。
“这个女人,就出现在当时的生日宴会上,婷婷不喜欢和别人交际,在宴会上,主动接近的只有那么几个人,之后就上去了,然后……”张局长不由自主看向了我,的确,这样说来,所有的都指向了我,纳兰榕这张嘴还真够厉害的。
“当时,我记得大家过去的时候,只有……果冉学姐站在了婷婷的房间门口,婷婷已经断了气。她是第一个发现的,究竟凶手是谁,我们谁也不知道。如果张伯伯觉得这是我的一面之词,那么,学姐也并没有不在场的证据,当时,只有她一个人能证明自己。最重要的是,学姐可是个会术法的人。”
张局长已经有些怀疑的看着我,我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不相信’三个字。的确,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自己没有看见,就凭信任二字了。
“我师父告诉我,这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人。因为阴气煞气太重了,注定了这辈子身边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寡亲缘情缘。我记得,学姐好像是和自己爷爷一块生活的,从来不在学校提过自己的父母,就在暑假的时候,听说学姐的爷爷也不幸过世了。学姐,你和婷婷同一年出生的,不是吗?”
我笑了笑,她今天来,还真是做足了功课,把我以前的事情都能翻出来说。不错,她把握住了最重要的一点,人们最畏惧的东西,我这样的命格,说出去足以让别人退避三舍了。
“零老弟。这孩子说的……都是真的吗?”张局长的声音有些颤抖,并不太愿意相信。
“不用问了,她说的的确是真的。我的命格如何,和我的父母没什么关系,那是上天给我的人生,和他人无关。我的父母没有死,只是去云游世界了,我们果家的事情,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不得不承认,纳兰榕的算计很厉害,说了我的命格,又说出我的职业,联系上我遇到的学校死亡事件,还有之前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任何一个人听了,都会自然联想到,我是个不详的人,这其中也包括张局长。
“零老弟,我把你当成我老弟,我要你亲口说一句,婷婷这件事情,到底和这个女人有没有关系,还是,这一切你都是知道的。”
“张局长,这句话,已经断送了我们这些年的情分,从此,你只和是三生斋有交易,与我再无情分。你知道的!”阿零没有解释,用行动证明了别人不信任的惩罚。
“果冉,你这个妖女,这样的命格,害了这么多人还不够吗?你呆在他的身边,迟早有一天连他也会被你害死的。”纳兰榕突然指着我大声喊到“总有一天,你身边的人都会因为你,一个个离去,他们都会被你害死的,你这个妖女。”
“呵呵!”我松开了阿零的手,冷笑着往后退,看着所有的人。我努力做这么多,原来不被信任的感觉是这样的,此刻,我有些体会到了当年杨木尘的出镜率,内心有一种力量在叫嚣着,一个声音从我的脑子里跳了出来。
:杀了她,杀了这个无耻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搞出来的,杀了她,让生活归于平静吧!
这声音极具诱惑力,蛊惑着我的心神。从一开始,都是她的出现,我一晃神之间,内心生出了杀意,这是我第一次,有杀人的冲动。
走在道上,一念之差,从正道入魔道,只差那么一点点。我紧握着双拳,脑子里都是纳兰榕那张嘴脸,她不停的在我耳边喊着“妖女!你是妖女!是你把大家害成这样的,都是你。爷爷是你害死的,你母亲是你害死的,他们都死了,死了。”
指甲陷进了手掌心里,钻心的疼痛让我意识回归,一身虚汗,浑身有些发软,我扶住了旁边的沙发。一只大手握住了我,把我带进他的怀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三生斋的,整个人浑浑噩噩,坐在车上,我看见了自己煞白的脸,和女鬼一样,有些恐怖。
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天花板的纹路,今天这一次较量,是我输了。心智不够强大,不成魔,道心也会出现裂痕,这一招,真够狠的。这个女人,抓住了我内心最大的弱点,那就是我的亲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我自己不能释怀,总有一天,会万劫不复。
那就像我的心魔,平日里被我关在了心底的牢笼里,一旦牢笼被打开,心魔被召唤出来,我就会失去控制,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纳兰榕,既然你动手了,那么下一次,就换我了,你一定要好好接招,不要太脆弱了。
阿零推门进来,端着我最喜欢的食物,我闻到香味,看着美味的佳肴,却提不起兴趣。
“阿零,杨木尘的天使是张婷婷。你,是不是我生命里的天使?”我看着他坐下来,细心给我布菜,把饭端在我的碗里,哄着我吃饭。脑子里突然想起了杨木尘和我说的那句话,看到他,我也想问。
“假如有一天,你发现,心里的天使其实是恶魔,你会怎么办?”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怔,这个话题没有再持续下去,我沉默着,享受着他极少出现的温柔,他同样没有再说下去,我们都沉默着,小心翼翼,不敢说破了那层纸。
或许,刚刚是自己莽撞了,竟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他的问题让我无从回答,如果他才是带我入地狱的恶魔,我,会甘之如饴和他一起下地狱吗?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整个晚上都睡得不好,一直在做梦。梦见昔日的时光,年幼时和爷爷一起的生活,还有爷爷倒在我眼前的画面。还有一些,是不曾发生的,我好像梦见了自己的父母,梦见他们丢下了我,离开家里。还梦见……还梦见了他,他给了我一把刀,要我和他一起,永远呆在地狱里。
醒过来的时候,我浑身都是冷汗,黏黏的很难受,泡了个澡,整个人才清醒了些。思前想后,我还是想去见杨木尘,问清楚当年的事情,他每次说话都只说了一半,让我费解。
出门的时候,天空飘起了细雨,整个天都是阴沉沉的灰色,瞬间浇灭人心里的激情。路上熙熙攘攘的人影,打着雨伞,脚步匆忙,或是为生活而奔波的,或是刚下了夜班回来的。因为太冷,边走边喝着气,暖和自己的手。
我好像已经对这样的温度麻木了,大红色的毛衣外套,里面是加绒的,我戴上衣服上的帽子,把手缩在了袖子里,真想,把整个人都藏在衣服里,还是暖和不了自己的心。我在忙碌的人中间漫步着,像个世外人,看着红尘世俗的一切,观看众生百态。
不知不觉到了康华福利院,门卫见我来过,看清了人以后把我放了进去。说,怎么把人都藏在衣服里了,戴着帽子都认不出来了,不过这毛衣好看,我笑笑,这毛衣外套,还是他给我准备的,这是我第一次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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